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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戾妃-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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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曦看了他一眼,快步朝前院走去。虽然顾非墨没有再跳到她的面前,但听得他的声音,他在屋顶上行走着,一路跟着她,她心中微微一叹。云曦快走到前院的王府正厅时,朱管家小跑着走来,“王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曦抿了抿唇,“可能会有人闯王府,防着总是没错。”

    朱管家点了点头,“王妃说得没错,王爷不在府里,大家是该戒备着。王妃请放心,仆人都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您也回房吧,自有老奴与青影在呢!”

    云曦正要说话,忽然,她的眉尖一拧,大声喊道,“有刺客!”

    顾非墨忽然从屋顶上跃下来,抱着她脚尖一点,离开了原地,一只短箭正落在二人停留的地方。云曦定睛一看,心中一沉,“双头蛇短箭?那景婆子来了!”

    屋顶上,有一人在急步奔走。青影正与王府的护卫们追杀那人。动作好快,云曦眯着眼。不多时,屋顶上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景姑哈哈笑道,“你们都不是老身的对手,今天老身要杀光奕王府所有人!”

    没一会儿,又有无数的黑衣人跳上了屋顶。“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景姑怒声喝道!

    顾非墨眯着眼,“景姑?原来是那个婆子,呵呵,小爷正找你呢!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纵身一跃,又跳上了屋顶,挥剑去追景姑。那些黑衣人一言不发,挥起刀就跳下屋顶,同王府的人厮杀在一起。

    “个死老婆子,说大话别闪了舌头,是不是啊,端木?”

    谢甜妖妖娆娆的声音响起,红影一闪,已跃上了屋顶。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个白衣如雪的中年男子。一红一白,也加入厮杀的人群中。

    “景婆子!受死吧!”谢枫也追了上来,跃上了屋顶。

    一时之间,王府前院这里,四处都响着喊杀声。青衣与青裳还有吟雪三人已陆续赶来,护在云曦的身侧。 三人护着云曦站在廊檐下,看着那些厮杀的黑衣人。

    吟雪忽然说道,“小主,奴婢怎么瞧着不对劲啊,那些黑衣人怎么个个都像木偶人一样?都没有表情?身上挨了一下也不哼一声,砍杀起来也是拼着十成的力。不像个正常人。”

    云曦也发现了异样,她眯着眼不说话。没一会儿,远处又有人赶来。银色面具,黑斗篷的青年男子,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林素衣与苍离。

    林素衣紧追着苍离,“苍离,你发什么疯?你在干什么?”今晚的月儿很亮,再加上王府四处灯火通明,将苍离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苍白,一脸的痛苦。他站在屋顶上,一言不发。无论林素衣怎么问,他就是不说话。

    没一会儿,屋顶上又来了一人,来人正是睿尘,“姑祖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住手!” 他拦在景姑的面前。

    “走开!你敢拦着你姑祖母?苍离,动手啊,快杀了所有人!动手!”景姑气急败坏的喊道。

    苍离没有动,只目光冷冷看着景姑。林素衣拉着他的胳膊,他都没有反应。

    “姑祖母,放弃吧,苍师兄早已服了解药了,他不会受你的控制的。”

    受了控制?云曦这一方的人都吃了一惊,难怪那些黑衣人都跟木头人一样。谢甜踢开一个黑衣人,朝端大斐说道,“端木,用力杀,反正都是些木头人!”

    而这时,云曦的身后忽然有人喊道,“曦曦,碎掉玉珮!可以解毒!”碎玉珮?她看向身后,德慈太后正由瑞嬷嬷扶着走来了。

    景姑一见德慈,神色一动,想从屋顶扑下来,却被青隐几人拦住了,她的周身都是剑光,她只得咬牙怒目看着德慈。

    云曦拔下腰间的玉佩扔向空中,顾非墨挥剑飞快的削去,顷刻,整座院子里便闻到一阵奇异的甜香。而那些黑衣人也有一部分的人停了厮杀,互相看了看,齐齐跪倒下来。“大人们饶命啊,在下等是良民,是被人抓来当差的!”

    “南凌雪,你这个贱人,你敢坏我好事,你找死!”景姑气急败坏就要往德慈这里冲,忽然有一只长鞭子朝景姑卷来,景姑只得退了回去。段奕的身子轻飘飘的落在云曦与德慈的面前。

    “小奕,快,还有一块玉佩,捻碎了!”德慈冲段奕喊道。

    段奕也扯下腰间的玉佩扔向空中,长鞭子带着劲道抽去,玉佩碎裂开来,又是一阵甜香飘来,大部分的黑衣人都清醒了过来。

    再加上被众人合力杀了一部分,景姑带来的近千人,只剩了几十人。她顿时大怒,提剑便朝太后冲去。

    “保护太后!”有不少高喊道,青隐卫们都纷纷朝太后的面前挡去,连段奕也向太后这边跃来。

    哪知景姑的剑一晃,身子飞快朝云曦扑来。段奕大吃了一惊,“曦曦——”

    云曦正要跳开,忽然肚子一阵抽痛,她伸手一抚肚子,便慢了一步。那柄剑已到了眼前,她心中大吃了一惊。

    噗——

    一人飞快地挡在云曦的面前。段奕伸手一拉云曦,跳了开来。云曦回头来看,眼神一眯,睿尘?

    “睿尘?睿尘——”景姑望着刺入睿尘腹中的剑,一时怔住,她又惊又怒,“你为什么要救那个丫头?你为什么?”

    睿尘的脸苍白一片,他颤声说道,“姑……祖母,你杀……的人太多了!停手吧……”他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

    睿尘,段轻尘?云曦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这个人,到底哪一面是真实的,他居然替她挡了一剑!

    “朱管家,找人将他抬到客房里!吟雪,快,将朽木找来给他看伤!”

    “是,王妃。”吟雪应道。

    几个人抬着段轻尘走下去了。云曦回过头来盯着景姑,红着眼,大声怒道,“来人,给本宫杀了这个婆子!”

    景姑也回过神来,手中的剑一晃,又要刺向云曦,云曦伸手捞起段轻尘掉下的长剑,反击景姑,段奕将她往身后一护,袖风一闪,朝景姑劈去。

    景姑冷笑着跳开了,“就凭你们?呵呵——”她转身看向面无表情的苍离。

    “苍离,快动手,杀了这里所有人!苍离!”

    “苍离?”林素衣拉着他的袖子,他依旧毫无反应。

    他缓缓走到景姑的面前,景姑伸手拍拍他的胳膊,“好徒儿,杀了这里的人,他们都是恶人!快,杀了他们——”

    哪知苍离的手一晃,一只短箭插入了景姑的心口,从前胸直到后背,刺了个对穿。他那面无情的脸开始变得愤怒,双目死死地盯着景姑,“师傅,你杀了那人是不是?是不是?你将她扔进地洞里活活的疼死饿死了!是不是——”

    林素衣一怔,他在说什么? 顾非墨的双眸眯起,“苍离,你在说谁?是不是我姐顾凤?你给爷说清楚!”

    “那又怎样?”景姑冷笑,“你是我最看好的徒弟,你怎么能喜欢一个残花败柳的有夫之妇!漂亮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就得死!”

    林素衣的心往下一沉,原来真凶是这个婆子。顾非墨的眼底也腾起了杀气。

    “我就是要喜欢!”苍离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一把将景姑推开,玄色的身影冲向黑夜里,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林素衣一怔,手指一翻补了景姑一剑,又朝苍离追了上去,“苍离,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段奕双眸似剑盯着景姑,“来人,给本王将这个婆子抓起来,本王不将她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顾非墨却抢在青隐的前头挥剑刺向景姑。景姑带来人的已全部清醒,现在就剩景姑一人与整个王府的护卫厮杀了。

    她心口被苍离刺穿,早已虚弱不堪,加上林素衣补的一剑,此时的她,就同个废人一样了。她一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周围都是她的仇人,而她是他们的仇人。

    景姑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德慈的脸上,她冷笑一声,“想不到,你居然有摄魂草的解药,贱人,老身败在你的手里,算你狠。”

    “你不是败在我的手里,你是败在我父王的手里!”德慈说道,“你身为国主夫人,却心术不正,专攻邪术,父王早就有了戒心,他将解药装在玉佩里,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好毁了你。”

    景姑的身子颤抖起来,她不相信的看向德慈,“你说什么?是他……是他的安排。”

    “没错,我父王说曾诚说过,他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毁了你们的感情,你娇纵,刁蛮,心思歹毒,嫉妒心强,你怎能做国主夫人?”

    景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仰天大笑起来,一脸落寞,笑着笑着,忽然倒地不起,而一双眼却直直的盯着天上的一弯月牙儿。

    谢甜上前踢了踢,皱着眉说道,“这婆子死了!”

    “她自尽了,爱而生恨,害人害己!”端木斐皱了皱眉头。

    “来人,将她火葬了!骨灰酒入江河里!”段奕吩咐着。

    “是,王爷!”上来两个仆人将景姑拖了下去。

    德慈望向端木斐,“小斐?为什么每次来,都不来看看姐姐?”端木斐已转身,正要离去,闻言,他的后背一僵。

    “我是你亲姐啊。”德慈又道。

    端木斐没有说话,还是离开了。

    谢甜朝几人讪讪一笑,“书呆子脾气,见谅,见谅啊,我回头劝劝他。”她大步朝端木斐追去,“端木,夫妻双双把家还,你个死男人等等老娘!”

    德慈叹息了一声,朝众人挥了挥手,“哀家去休息去了,曦曦啊,你也早些睡,这里由朱管家收拾吧。”

    “是,母后。”

    “母后,儿子送送你。”

    “不用,不用,有瑞嬷嬷呢。你陪着曦曦吧。”德慈摆摆手,扶着瑞嬷嬷的手缓缓朝后宅走去。

    “那好,母后,您慢些走,天黑留心脚下。”段奕将她扶着走了几步台阶后又返回来陪云曦。

    谢枫正同云曦说着话,“曦儿,刚才有没有吓着?那一剑好险。”她摇摇头,“没有。”她躲开了也是可以的,谁想到……,她的心往下一沉,“哥,非墨,你们自便吧,我去看看伤者。”

    顾非墨一眼瞥见段奕阴沉着的脸,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谢枫朝云曦与段奕点了点头,“那我先回了,娘刚才差点被这个景婆子伤着,我回去看看她。”

    云曦赫然一惊,“她有没有受伤?”

    谢枫摇摇头,“没有,对面刘宅的刘大人替她挡了一掌,恐怕是伤得不轻。”

    “那你赶紧着回家看看,我这里没有事了。”云曦催促着说道。

    景姑藏在睿王府别院里,她跑出来经过夏宅,定然会行凶,这个恶毒的妇人,总算是死了!

    段奕也说道,“枫大哥如果要请大夫,随时来王府,朽木道长常期住在这里。”

    “好的,我先回家看看再说。”谢枫转身离开了。

    “回房休息!”段奕抱着云曦往后宅走去。

    云曦推了推段奕的胳膊,“不,让我先看看那个睿尘,也就是段轻尘。”

    段奕的脚步一顿,“他死不了,放心吧。朽木正给他乱伤口,很晚了,别看了!”

    “可是……”好歹他替她接了一剑。

    “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刚才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才慢了一步?”段奕的眸色一沉。

    云曦张了张口没再说话,的确,要不是她肚子疼,慢了一步,段轻尘怎么会替她挨上一剑?

    。

    奕王府,朱管家带着仆人们清扫了大半夜。青隐与随后回府的青一青二,审问景姑的人也审了大半夜。朽木给段轻尘包扎伤口也忙到很晚。

    天天好睡的云曦今晚却失眠了,段奕搂着她而卧,她却睁眼到天亮。她在心中念着父亲母亲的名字,她已替他们除了所有的仇人了。

    。

    林素衣追到天亮才追上苍离。苍离的脸色苍白,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苍离!”林素衣道,“景姑是你师傅?”

    “是,我父母死得早,是她收养了我。”苍离点了点头,却是背着身子朝着林素衣,不敢看她。

    “你没有替她杀什么人?”

    “没有。”

    “没有又为什么不敢面对我?”

    “她是我师傅,她却杀了你,我……我当初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

    林素衣的呼吸沉了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她杀了我?”

    “昨天,睿尘师弟找到了我,是他说的。”

    林素衣望向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声音沉沉问道,“你还愿意娶我吗?”

    苍离没说话,也没有转身。

    “你说你喜欢了我二十年,原来就是这么点感情?”林素衣望了望东边天绚丽的云霞,惨然一笑,“那好,回顾府……将亲事退了吧。”她转身朝原路走去,步伐匆匆。

    走了一段路,身子忽然一轻,有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温润的唇贴上她的唇瓣,霸道毫不客气的吻着,苍离低低哑哑的声音说道,“谁说二十年的爱只有一点情?我只是……怕你怨恨我,毕竟……”

    林素衣捧着他的脸,“看着我的眼,我的死,你没有参与吗?”

    苍离与她四目相对,“我只想你活,我怎么会要你死?我若对你起过一丝不好的心思,便不得好死!”

    “那好,你没有杀我,你的身边人杀了我,你杀了她,就算是两清了!”林素衣坦然说道。

    “凤……”苍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你真的不怪我?”

    “你是你,景姑是景姑!”林素衣道,“何况,你也杀了她一刀不是吗?”

    苍离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来,他开心地说道,“好,咱们今天就回西戎成亲去!不受这大梁国劳什子国丧的影响!”

    …

    次日,朝野所有官员送元武帝出殡,再接下来几天倒是过得很快。景姑这个隐藏的恶人一除,王府里的气氛都变了,尽管元武帝刚驾崩,大梁还在国丧中,但和奕王府有什么关系?

    王府里,四处都是欢笑声。睿尘受伤昏迷的消息,传到了睿王府。老睿王心疼得不得了,派人接了回去。而他也正如段奕说的,不会死,却也不见醒。

    。

    一个月后,段奕与群臣拥段瑞为新皇,年号元朔。云曦站在王府的大门口送段瑞进宫。段瑞可怜巴巴的拉着她的裙子,“婶婶,你不陪我进宫吗?”

    云曦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瞄了一眼,摇摇头,“不行,你现在是皇上,哪能一直让人陪着?皇上是孤家寡人,得树起威信来!”

    段瑞不服,一指段奕,“可你却陪着他!天天陪着,日日夜夜陪着。”

    云曦:“……”段奕的脸一黑,伸手将他一拽塞进了大马车里,“皇上,上朝了!”

    段瑞将小脑袋从马车车窗口伸出来,朝云曦喊道,“婶婶,帝师顾太傅说了,皇上的权利最大,婶婶要是觉得叔叔不好,小瑞帮你换个叔叔给你!”

    云曦吓得腿一抖。段奕只差没气得踢飞了马车,他阴沉着脸,走到车窗门口,“皇上,昨日臣让您批的折子都折完了没有?”

    段瑞的小脸一白,“……”

    “当朝律法您倒是会背了没有?”

    段瑞的身了一抖,一脸哭丧,“……”段奕呵呵一声,“皇上昨天跟臣是怎么说的,说若不批完,今天一天不吃饭,有没有?”

    段瑞的唇角一瘪,“朕……朕可以反悔不?”段奕施施然又道,“皇上,君无戏言,您昨天说今天不吃饭,就一定不要吃哦。”

    云曦一阵无语,段奕要不要跟个孩子过不去?她正要说上两句,段奕已钻进了马车里,青一扬了扬马鞭子,忍着笑,将马车飞快的赶出去了。

    …。

    云曦回娘家的时候,夏玉言将她拉到无人处,不停地问她对面的刘大人为人怎样,她眨眨眼,“娘,老帅哥一个,不错啊。”

    夏玉言脸上一窘,一拍她的手,“这个孩子问你正经话呢!”

    “正经话,娘,您赶紧嫁了吧,将夏宅让出来给玉娥姐住,让她学着管管宅子,让她明年嫁过来时,不至于是生手而乱了阵脚。”

    夏玉言眼睛一亮,“说的也是,但,”她又犯愁了,“刘家老爷一直不说喜欢娘,可怎么办?难道让娘先说,那怎么行?娘不是没面子了吗?”

    母女俩正说着话,桂婶小跑着走来了,“夫人,刘老爷来了,说有东西找不到了,问您放哪儿了。”

    夏玉言脸色沉了沉,“他怎么又找不到了?曦儿,你坐会儿,娘跟他说几句话就来。”

    “好,娘去忙吧。”云曦笑道。

    外间屋子里,刘策见到夏玉言,一把拉住就问,“你将我的中衣亵衣都放哪儿了?我怎么y就找不到?”

    “嘘——”夏玉言红一脸,“小点声,王妃在呢。走,到你家去,我找给你看,”

    云曦收回神思,笑了笑,对一旁的桂婶说,“看来,我得准备娘的嫁妆了。”

    “啊,小姐说什么?”桂婶眨眨眼。

    “将你陪嫁陪出去!”云曦一笑。

    。

    回王府时,云曦看到推王府的人抬着一个担架往别院里走。

    两个小厮跟在一旁。

    云曦的心沉了沉。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走过去。

    “王妃,王妃,该回王府了。”青裳跟着她小跑了几步。

    青衣在几天前已嫁给了关于飞,现在天天跟在她的身边是青裳。

    “我去看看就回。”

    “奕王妃。”睿王府的人见到她,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接着忙吧,他……”她往抬进去的担架上看了一眼,“还没有醒来吗?”

    “回王妃,没有。”

    “王妃看到他天天伤心。王爷才做了决定将他送来这里。”

    两个小厮回道。

    云曦提裙走了这座久违的别院。半年不见,这里的竹子长得更高了。又到了冬天,有薄薄的雪落在紫竹上。段轻尘已被小厮们抬到里间的房里。这座宅子里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密室,一间小书房。她住过密室,小书房却没有进去过。

    三丈见方的书房里有半面墙都是书册,她的手随手在书册上划过。

    忽然,她不小心碰落一个锦盒。锦盒里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小匕首掉了出来。云曦捏着其中的一只匕首,心中惊得呼吸一窒。这匕首,不是她以前常常用的吗,在凤栖山上时,遇到刁难的谢诚,一只匕首从暗处飞射来,她便捡了留住自己用。这匕首削铁如泥,让好爱不释手,可在宫中刺杀那景姑时,遗落了,想不到,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云曦朝身后的床上看去,改了一副面孔的段轻尘正沉沉而睡。“多谢你几番相救,可我……可这世上只有一个我……”她朝他叹息说道。

    将匕首放回锦盒时,无意间又看到匕首手柄上刻着几个小字,“相见太迟。”她闭了闭眼,将锦盒盖上放回了原处,走出了书房。

    床上,段轻尘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几下。

    。

    次年春,睿王府里落了一夜的杏花雨。云曦的肚子也疼了一夜。德慈在佛堂念了一宿的佛经还未走出来,夏玉言在前一晚得到通知说云曦的肚子开始疼时,便住进了奕王府。

    她与府里的几个嬷嬷一起守在云曦的床榻前,指挥着丫头婆子们端水递手巾把子。小皇上段瑞今天又旷朝一天,向帝师顾太师请假的理由是,婶婶要生了,他作为兄长得为弟弟或是妹妹念个欢迎词。

    顾太师最近被他整得够呛,皇上放假,他也放假,便准了。顾非墨搬了把椅子坐在王府里晒太阳,谢枫站在他的一旁,两人已决定好了,若云曦生了儿子,两人要决斗一番,胜者为小世子师父,败者,负责天天喂小世子的马,以及在习武过程中端茶递水的一切杂事。

    起初两人一齐守候在王府曦园外,段奕嫌弃二人吵,将他们全赶到前院里去了。两人的喜房,由段奕题字“曦园。”,云曦曾笑过段奕,她住哪,哪的屋子便是曦园。

    端木斐接到消息也来了,他听着屋子里,云曦因为疼痛而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喊声,他的脸色一阵比一阵惨白。谢甜将两朵棉花球塞入耳内,盯着端木斐惨白的脸,不解的问,“端木,怎么啦?”

    “甜甜,女人生孩子,等于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回。”谢甜一怔,呸呸了两声,“个死男人的值乌鸦嘴,小曦儿会吉人天相的!”端木斐再没有说话,而是大椅子上坐定下来,但那脸色依旧苍白。

    晨曦从云层里射了出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将守在外面的人惊醒过来,桂婶笑着跑了出来,“是个小世子!”

    她欢欢喜喜的向谢枫报告去了。“是小世子呢!那个大嗓门啊,比公子出生时哭得还响呢。”桂婶笑着对谢枫道喜,“公子,您升官啦,是舅老爷了。”

    谢枫正要打赏。被顾非墨一拉,“开始,开始,走了,比武去!”

    “比就比,什么时候输过你?”谢枫轻嗤一声。

    “那可不一定!”顾非墨想到未来的一天,自己的徒弟将老爹段奕整得七窍生烟,拿头撞墙时,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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