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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妃难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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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主子!”
  “主子!”
  明月、成一、木录先后发出三声惊呼,身子皆被凌言挥掌打开,木录在空中一个旋身,就要将自己垫在地上,眼前紫影一闪,成一再次被打开——
  “唔——”司马寒一声闷哼,嘴角缓缓有暗红的血溢出。
  “杀!”
  训马场的围场后,如潮水般涌来数百人,人人手持兵器,朝众人狂奔而来。
  身子被明月拉起,霍许愣愣的看着压在司马寒身上的凌言。
  凌言的右胸口,一只带刺的羽箭从背后穿透身躯,露出的箭簇上沾着新鲜的血液,泛着说纳ⅰ�
  “主子,你怎么样了?”成一一把将凌言扶起,看着胸口的羽箭,一双黑眸瞬间泛红。
  “主子,我去看看凌公子。”木录上前和霍许说了声,然后便扑到凌言身前。迅速出手点了凌言身上几处穴位,木录从怀中掏出几个药瓶,看着凌言的伤口却没有半点办法。
  凌言的目光有些虚浮,艰难的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司马寒:“多谢——”
  “你给我闭嘴!”
  霍许一声怒吼,一双剪水秋瞳盈满了泪水,怒气冲冲看着凌言。
  凌言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霍许再次大吼一声,声音声嘶力竭:“凌言你若是再说一个字,我许或今生今世,都不会再理你!”
  凌言神色一僵,朝霍许扯出一抹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没事。”司马寒看了一眼凌言,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转头,冷冷的看着步步紧逼的黑衣人。
  明月持剑护着霍许,谨慎的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黑衣人。
  驯马场内的侍卫本就不多,早已被步步紧逼至凌言等人周围。
  霍许看都不看身后,只定定的看着躺在成一怀中的凌言。
  “司徒大人这是何意?”司马寒就那么自然的坐在地上,看着站在黑衣人前面的司徒晟,冷声开口。
  “何意?大王难道不知道?”司徒晟剑眉微扬,眼眸却落在那抹倩影上。
  “主子,凌公子伤口很严重,箭矢穿胸而过,若不赶紧将箭拔出来,怕是不好……”木录的声音越说越小,看着霍许迟疑的道。
  霍许一张小脸早已苍白,听木录这么一说,蓦然看着木录,声音歇斯底里:“那还不快把箭拔出来!你快帮他拔出来!快!”
  木录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着霍许道:“主子,这羽箭的箭簇上带了倒钩,若是从背后拔箭。势必要撕下一大块皮肉来,到时候血流不止,怕是会更加不好。”
  “所以,拔了他会死,不拔,他也会死是吗?”霍许木然的看着木录,一双灵动的眼眸此刻毫无光彩。
  木录摇了摇头:“倒不是,属下有一个法子,既然羽箭已经没入胸口,干脆直接从前面拔出来,这样一来,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霍许散光的眼眸微聚,呼了口气后道:“好,就从前面拔!”
  “是!”木录重重点头,抬起的手却颤个不停。
  “木录你等一等!”
  霍许一声惊呼,咽了咽口水后看都没看身后道:“司徒晟,我不管你要干什么,若在凌言拔箭的时候你的人敢动手,我许或誓死不会放过你!”
  “主子,我们不能——”
  “闭嘴!”司徒晟眸光冰冷的看着那抹坚定的身影,怒斥身旁的一个黑衣人。
  “木录你让开!”霍许将木录推开,坐在地上伸手抱过凌言软软的身子,看着凌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凌言,你听好,我待会要亲手给你拔箭,你若敢死试试!”
  凌言的眸光幽幽流转,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唇上一暖——
  凌言眸光微闪,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霍许的小手缓缓抚上凌言的胸口,闭着眼睛细细描绘凌言的唇……
  成一等人皆是一愣,待看见一只小手有力的握住露出一截的羽箭时,皆是瞪大眼睛,屏息凝神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一白衣一蓝衣,一趟一坐,两张欺霜赛雪的容颜紧紧靠在一起,美的像一副画卷。
  “嗯哼!”
  只觉胸口一阵铺天盖地的痛,凌言闷哼一声,睁眼看着眼前面容镇静的女子。
  “木录,快,把药给我。”霍许伸手撕开凌言身上染血的衣服,迅速伸手堵住渗血的伤口,声音沉静。
  “是!”木录连忙将手中的药瓶打开,看着霍许镇定的接过药,出声提醒:“主子,将药粉撒在伤口周围。”
  “我知道。”霍许细心的将药粉撒在伤口周围,然后将药粉递给成一:“快,给他背后的伤口撒药。”
  “是!”成一接过药瓶,迅速将凌言身上的衣服掀开一点,然然后干净利落的在伤口周围撒上一圈药粉,随后从衣袍上撕下一长条布条,便要给凌言包上。
  “等一下!”霍许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然后用力从中间一撕两半,将右手中的一半递给成一:“将帕子覆在伤口上,你那布条过于粗粝,磨着伤口会很疼。”
  成一一愣,接过锦帕后依言覆在伤口上。霍许将手中的锦帕小心的覆在撒了药粉的伤口上,朝成一点头:“赶紧包扎。”
  待成一给凌言包扎完,霍许立即给凌言整理好衣服,并小心翼翼的将凌乱的青丝打理好。
  做完这一切,霍许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低头却发现凌言一双如墨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只是一张俊颜白的吓人。
  将凌言交给成一,拒绝了明月的搀扶,霍许缓缓爬起来,一双剪水双瞳看着司徒晟,刚要开口,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许或!”
  “主子!”明月一声惊呼,在霍许快要落地时稳稳的接住了霍许。
  “她怎么样了?”
  “她怎么样了?”
  司徒晟和司马寒同时开口,异口同声,说完,两人都是一愣,抬眸看着对方。
  明月抱着霍许轻轻摇了摇:“主子,你醒醒。”
  霍许软软的躺在明月怀中,一丝声响都没有。
  “她大抵是晕过去了,不用担心。”见霍许没有醒来,一旁的凌言虚弱的开口,并用眼神示意自己身旁的案几:“将她靠这儿休息一下吧。”
  明月闻言,道了声“是”后抱着霍许走到凌言身旁,并轻手轻脚的将霍许的身子靠在案几上。
  司马寒收回目光,如鹰隼一般的眸光锐利的盯着司徒晟:“司徒晟,本王奉劝你一句,若你此时带着人离开,我便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顾手足情谊!”
  闻言,司徒晟将目光从霍许的身上收回,冷峻的眼微眯:“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司马寒冷哼一声:“当初确实是父王对不起你们母子,但是这些年,本王给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还不知足么?”
  “哈哈……哈哈哈……”司马寒话音刚落,司徒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司马寒:“同样是父王的小孩,你从小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而我呢?”
  司徒晟的眸光变得飘渺,似在遥想,声音也变得虚无:“我每天和一群下等人挤在一起,靠乞讨度日,每天和母亲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这些,你司马寒,高高在上的北狄王子,体会过吗?”
  司马寒一愣,皱了皱眉,看着司徒晟。
  司徒晟冷笑着开口:“我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你说是你给我的荣华富贵,呵呵……”司徒晟骤然提高音量,歇斯底里的喊道:“我告诉你,我司徒晟今天的一切,都是凭我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与你们司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马寒摇了摇头,看着司徒晟张口:“你身上流着的是司马家的血,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司徒晟骤然睁大眼睛,凄厉的道:“改变不了?呵呵,你该不会还看不清局势吧?如今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自古成王败寇,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北狄的大王,史书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就算我将司马家从北狄的史书上抹去,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司马寒俊颜一僵,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要杀我?”
  司徒晟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漆黑的眼眸随即决然:“不杀你等着你日后东山再起,杀了我么?”
  司马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司徒晟:“于公,我是君你是臣;于私,我是兄你是弟,你确定要做这大逆不道的事?”
  司徒晟眸光清淡,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司马寒眯了眯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杀了我?你就不怕呼延将军?”
------题外话------
  凌言:唔,好痛,本公子受伤了,要许儿亲亲才能好。
  霍许:……
  吧唧亲凌言一口,霍许:现在好了吧,那我给你拔了氧气罩了啊!
  凌言:卒,享年,十九岁!
  

  ☆、第四十七章 要谢的话

  司徒晟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手中的剑淡漠开口:“说起呼延卓那个老匹夫,我倒是忘了!来人,给我带上来!”
  司徒晟话音刚落,黑衣人立即让开一个口气,便见两名黑衣人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随手朝地上一扔。
  呼延卓双手被缚在身后,嘴巴里被塞了一团布,头发松散凌乱的披着。这么寒冷的天气,呼延卓仅穿了一件素白里衣,素色衣衫上浑身伤痕累累,好几处甚至皮开肉绽,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
  司马寒立即上前,将呼延卓嘴中的布团扯了出来,并抚着呼延卓坐起来:“呼延将军你没事吧?”
  “司徒晟你个卑鄙小人,你居然想敢暗算老夫!”呼延卓口中的布条刚被拿出来,立即对司徒晟破口大骂:“有本事你就和老夫大战三百回合,阴谋暗算算是什么本事?”
  呼延卓气的不轻,胸脯大力起伏着。
  司马寒一边给呼延卓解开绳子,一边安慰道:“呼延将军不必恼怒,先喝点水。”
  凌言身旁的成一闻言,立即取下随身水囊,打开递给司马寒。
  司马寒将水囊对着呼延卓的嘴巴:“将军好歹喝点水,先歇歇气!”
  呼延卓就着水囊咕噜咕噜大喝几口,随手活动活动手腕,就要不顾阻拦去和那司徒晟决一死战。
  司徒晟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主仆情深的戏码,笑了笑道:“司马寒,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把她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司徒晟伸手一指靠在案几上的霍许,开口和司马寒谈条件。
  “你休想!”几乎想都没有想,司马寒直接出声拒绝了司徒晟的条件。
  司徒晟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了!来人,弓箭准备!”
  “司徒大人……你莫非看不见本尊?”司徒晟的话音刚落,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慑。
  司徒晟俊颜一僵,眯了眯眼看着半靠在案几前的凌言,随即俊眉一挑:“凌阁主哪里的话,就算是借在下一个胆子,在下也不敢无视凌天阁主的。”
  “呵呵……”
  凌言的笑声低沉清冽,如山涧的泉水叮咚,让听者心头一凛。
  凌言轻笑两声,眸光清淡的看着司徒晟:“伤了本尊在前,现在又当着我的面要杀本尊的朋友,依我看看司徒大人的胆子大得很,哪里需要向人借呢?嗯?”
  司徒晟面容一僵,扫了一眼司马寒身旁位置,俊颜骤沉:“凌阁主,你——”
  “主子,不用跟他们废话,咱们直接把他们——”
  “闭嘴!”司徒晟怒斥一声,看着凌言道:“无意伤了凌阁主确实是我治下无方,不知凌阁主意欲何为?”
  凌言伸手,拾起被霍许扔在一旁的羽箭,嘴角微勾:“无意?”
  凌言蓦然抬眼看着司徒晟,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结了冰一般寒冷:“若本尊再慢一步,你可知这羽箭会落在谁身上?”
  司徒晟一愣,下意识的看着凌言身后的那抹倩影。司徒晟一边摇头一边呢喃:“不可能,怎么会……我不信……”
  随手将手中羽箭往地上一掷,凌言的声音冰冷若地狱之冰一般冷凝:“本尊不管你和司马寒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想要伤害她的人,本尊绝对不会放过!”
  只听见“呲”的一声,那支带血的羽箭斜斜插在地上,箭身全部没入泥土中,只剩下一点箭羽露在外面。
  众人皆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箭羽,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人身受重伤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只是随手一掷,羽箭便全部没入泥土中,这……
  司徒晟淡淡的收回目光,看着司马寒道:“司马寒,看在你我君臣一场的份上,只要你乖乖写下禅位诏书,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司马寒冷哼一声:“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伸手,司马寒拿过案几上装过糕点的叠字,狠狠往不远处一块石头上一掼——
  “咣当”一声,训马场四周的马棚内,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上千匹骏马齐齐被放出马棚,每匹骏马的身上都坐着一个士兵。
  司徒晟双眼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将整个训马场围得水泄不通的骑兵,扭头看着对面的司马寒:“不可能,你们……”
  包围圈突然让开一道口子,一个身着甲胄的粗壮男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司马寒身侧,声音雄浑有力:“大王受惊了!王威率部救驾!”
  “嗯!王将军辛苦了!”司马寒淡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伸手虚扶一把王威,随后扭头看着司徒晟:“若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还是那句话,既往不咎!”
  司徒晟张了张嘴,猛然扭头看着司马寒身后的呼延卓,一张俊颜面无血色。
  司马寒淡然一笑,看着一脸灰色的司徒晟,刚要开口,脖子上突然附上一只手,一道雄浑凝重的声音响起:“大王,臣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让王威带着人退出训马场!”
  司马寒身子猛然一震,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司马寒张了张口,心底有苦意在蔓延……
  “大将军你这是干什么?”王威虎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禁锢住司马寒的呼延卓。
  “舅父,你这是何苦……”司徒晟亦是一僵,下意识的开口。
  呼延卓一边扣着司马寒的脖子欲往司徒晟身旁靠,一边警惕的看着王威等人:“晟儿你不必担忧,舅父自有主张!”顿了顿,呼延卓眸光锐利的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王威,怒喝:“王威,立刻带着人退出去,否则……”说着,呼延卓扣着司马寒脖子的手紧了紧,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放开大王!”王威一惊,拔剑指着呼延卓。
  “呼延卓,你可有任何不适?”
  一道清淡的声音在呼延卓身后响起,呼延卓一愣,暗自提了口气,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有些提不起力气。难道,是刚刚的水有问题?
  心底一沉,呼延卓稳了稳心神,强撑住一口气道:“凌阁主说笑了,老夫虽是天命之年,但徒手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不信的话——”呼延卓将目光移向紧盯着自己的王威,手指缓缓收紧。
  “你住手!”王威扬手,就要指挥众人退出训马场——
  “司马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要谢的话,就谢你认识了她。”说完,凌言看都没看司马寒,示意明月抱起霍许,然后便一步一步走出训马场。
  凌言的声音轻轻浅浅,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但却让人觉得其中透着说不出的威压。
  凌言的话音刚落,司马寒反手一个旋踢,呼延卓本已是力尽,立时被王威制服,并招呼手下拿绳子来。
  司马寒看着凌言缓缓离去的背影,沉声开口:“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凌兄。”
  凌言没有说话,只一步一步由成一搀着往前走。
  数千人的训马场,都静静的看着人群中缓缓移动的那一袭白衣——
  “主子,你醒了?”
  明月一声惊呼,众人皆是一喜,齐齐看着明月。
  霍许眨了眨眼,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从明月怀里跳下来,一边朝司马寒的方向跑一边大叫:“司马寒,呼延卓是——”
  当看见被五花大绑捆住的呼延卓时,霍许一愣,茫然的转身看着身后的凌言。
  凌言长长的舒了口气:“走吧。”
  霍许张了张嘴,终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题外话------
  呼延卓:所以我从一出场就是一个坏人?
  作者咬着笔凝神:是不是坏人你自己不知道么?
  呼延卓一口老血吐出来:特么不都是你说了算么?
  作者(得意脸):嗯,我说了算。
  君凌墨:谁让你小子打我的时候那么狠,活该,被我的主角光环完爆了吧?
  呼延卓,卒,享年50岁左右。
  (作者:尬尴脸)
  

  ☆、第四十八章 我确实在怨他

  霍许和凌言回到王宫中,重新给凌言包扎了一遍伤口,霍许便静静的坐在炉火旁一声不吭。
  整整一个下午,霍许一直抱着膝盖窝在火炉旁,看着里面跳跃的炭火不说话。
  凌言侧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是霍许昨晚披过的那条。
  傍晚时分,司马寒终于回来了。
  霍许看都没有看门口,只向凌言身旁挪了挪,没有说话。
  一只脚踏进殿中的司马寒正好看到这一幕,眼底浮现一抹异样,随后便敛了神色,缓步进了殿中。
  凌言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侧躺在软榻上,身上盖了见厚厚的狐裘,火光照在那张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莹白的俊颜上,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丝神采,多了几分孱弱,周身的清冽却丝毫未减。
  凌言身旁的矮凳上,一袭蓝衣的霍许如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儿一般,将一颗脑袋压在膝盖上,一双剪水秋瞳一眨不眨的看着火炉中。
  司马寒暗自叹了口气,在凌言的另一边的位置坐了,声音有些暗哑:“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若我早点听凌兄的话,也不至于……”
  司马寒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竟有些说不出口。
  凌言的侧脸依然冷峻,一双幽若寒潭的眸子落在炉中跳跃的火苗上,薄唇轻抿着,没有接话。
  司马寒咬了咬唇,沉声道:“自我有记忆以来,他便一直追随在父王身边。四年前父王身死,他力排众议将我捧上王座,这些年亦是忠心耿耿,我好几次身陷囹圄都是他舍身忘死的来救我,待我不是父子胜似父子,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他当成了父亲,我曾以为,即使全北狄都想要我死,他都不会想要我的命。可是今日……他到底是做了。”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凌言抬眸瞥了一眼司马寒,淡淡的开口。
  司马寒神情微僵,随后苦笑两声:“是,我早就该知道了。四年前父王虽然身受重伤,可是却不致死。我当时年轻气盛,只想着要找那君凌墨决一生死,却没想到,我前脚刚出城,父王后脚便没了生息。我酿跄着回到王城,迎接我的确实他披麻戴孝将我捧上了王座。”
  司马寒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四年来,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每当我想要查探当年的真相,他便一次又一次的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次数多了,我的一颗心早已忘了要寻找那个真相,又或者,我已经惧怕了那个真相。”
  “那次我九死一生逃出赤木城,和你们一路行至吴城都没有丝毫追兵,可在我和他通信的当天晚上,我们便遭遇追杀,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恍然大悟……”司徒晟的声音有些飘渺,仿佛在讲一个很古老的故事一般。
  “三日前的宴会结束后,他便匆匆忙忙来找了我,言语间对你二人的身份多有试探,见我言辞恳切的说真的不知,方匆忙离去。”司徒晟淡淡的笑了笑:“凌兄你说的不错,他确实是去找了司徒晟。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么苦心孤诣地在我身边汲汲营营几年,居然是为了帮助司徒晟。”
  凌言清淡的眸光微闪,淡然开口:“很简单,呼延卓负了司徒晟的母亲。”
  司马寒身形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凌言:“凌兄此话从何说起?众所周知,敏贵妃乃是呼延卓亲自献给我父王——”
  似乎想到了什么,司马寒眼眸瞪大,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凌言点了点头:“呼延卓为了讨司马复的欢心,将自己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后来的敏贵妃司徒秀儿送给了你父王。你父王见了那女子果然欢喜不已,但那司徒秀儿却也是个烈女子,进宫后一直推说身体不适居住佛堂,实则是心中仍惦记着呼延卓,后来你父王得知,一气之下强硬宠幸了她。之后大抵是北狄王心生愧疚,于是便派人秘密将司徒秀儿送出宫外,谁知那女子那般刚烈,宁愿乞讨度日也不愿意再回到呼延卓身边,没多久后生下了司徒晟,母子两相依为命,七年后司徒秀儿撒手人寰,后来呼延卓机缘巧合得知司徒晟的存在,便拼了一条老命的为司徒晟张罗,明着百般刁难,实则为他扶持党羽。”
  凌言的声音轻浅,如清风拂过,随后在这空旷的殿中归于寂静。
  司马寒叹了口气,起身,抬步离开。
  “司马寒,我和凌言要走了。”
  司马寒刚行至殿门口,一直一言不发地霍许突然出声,一张绝美的容颜在火光的照应下忽明忽灭。
  司马寒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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