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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教宗徒弟以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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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卿也愣住了,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对方的长相。
刚刚抵达帝都,温常言便赶回光明神殿向教宗陛下复命,谁知一来一回与叶少卿一行人错开,又碰上副馆长这个蠢货,没把手下人的禀报当一回事。
疏忽大意出了幺蛾子,温常言素来没有找借口推卸责任的习惯,第一时间亲自赶来赔罪,幸好赶在出事之前及时赶到。
至于那些出了岔子的,他手底下从来不需要废物。
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可置信的沉默,尤其是弥封和副馆长,前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异常恼火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后者则是吓得面无人色,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他还不知道那个外来祭司是什么身份,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副馆长大抵是做到头了……
一出闹剧,在温常言的亲自到来后告一段落。
怀灵兴高采烈地跟着叶少卿住进更加奢华舒适的主馆,他虽然还不清楚温常言是什么人,不过一想到叶少卿神秘的师父,和他的天赋异禀,似乎一切的待遇都合情合理,怀灵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主馆的每间套房都有带着灵泉浴池的独立院落。
腰间围了浴巾,叶少卿踏进炎流石堆砌的露天浴池,温热的气流随着灵泉渗进皮肤,缓缓在四肢百骸游走,宛如回归母体的感觉,令叶少卿舒适地眯起眼,全身放松靠在池壁上,懒洋洋地只想打个盹。
不过他硬撑着没让自己睡过去,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询问对面那个裹着严严实实竖领骑士服、正襟危坐的骑士队长。
叶少卿望着他,问:“一路上我们的衣食住行,都是你派人安排的?”
温常言点头道:“是的。”
“奉了谁的命令?”
温常言沉默下来,板着脸道:“请恕我不能回答。”
叶少卿皱了皱眉,心知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倘若一心隐瞒,很难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的。
于是他又问了第三个问题:“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否认识一个叫温青泽的男人?你跟我这位朋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气质却是南辕北辙了。叶少卿在心里补充一句。
说出这句话后,温常言那张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神态,蓦然崩裂,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沉着冷静的声音亦透着一丝细微地颤抖:“温青泽……哪个温青泽?!”
两根指头捏起脖子上挂着的纽扣项链,举起来,叶少卿看对方失态的反应,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微笑着道:“就是这个温青泽。”
温常言浑身僵硬了一瞬,激动之下,下意识想要将纽扣抓在手里,不料,忘记项链还挂在叶少卿脖子上,连同他整个人都扯过来,一不留神,竟被叶少卿撞倒在池边,差点没把鼻子撞歪。
幸亏叶少卿两条手臂及时撑在身体两侧,才避免了流鼻血的惨剧发生。
就在两人尴尬地脸对脸的时候,一条粉色的尾巴尖在窗台上晃了一晃,四只肉垫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暗金色的瞳孔恰好通过透明的纱窗看见这一幕,缓缓地眯成了一对竖瞳,锋利的爪子在纱窗上轻轻一划,顿时抓破了一个洞。
打架打累了的小叽和麻雀,大冷天里又缩在一起取暖打盹,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睡梦里也打了个寒颤。
叶少卿心有所感似的一抬眼,便看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纱窗上,突兀地长出了一颗毛茸茸的狐狸头。
正拉长了飞机耳,眯着眼睛盯着自己。
叶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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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狐狸头的那一刻,叶少卿几乎以为自己思念成疾以至于出现幻觉,直到夜铮不悦地抖了抖耳朵,从纱窗里钻出来,狐疑的目光在他和温常言脸上来回扫过,叶少卿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那只死狐狸精真的回来了!
“你们还准备抱到天荒地老吗?”夜铮垂眼凉飕飕地望向他二人,居高临下,不咸不淡地道。
低沉磁性的嗓音,冷淡嫌弃的语气,还有满得快溢出来的酸味,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自夜铮失踪后,叶少卿一直悬着的心如今终于彻底落地,空缺的一小块仿佛也找到了着落,巨大的欢喜如同春风化雪后百花盛放,开出万千姹紫嫣红,连日来的忧虑和焦灼一扫而空,天上疏朗的星子和月都跟着明亮了几分似的。
叶少卿裹着浴巾从池子边爬起来,将串着纽扣的项链取下递给温常言。那是自己离开小镇时,温青泽送给自己应急的远距离传音小工具,用他的精神力凝聚而成,只能使用一次,叶少卿怕不小心遗失,便拿绳子串起来,一直贴身佩戴在脖子上。
骑士队长在看见白狐后,面上掠过惊讶的表情,夜铮投来的眼神令他心中微凛,迅速收敛失态,关于温青泽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他定了定神,没有多嘴,掌心紧握着尚有余温残留的纽扣,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离开南郊别馆,温常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居所,迫不及待地拿出纽扣项链端详着,上面附着着一丝微弱的湛蓝色精神力,闻起来有股熟悉的湿凉气息,它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埋葬在遥远的孩提记忆里,如今从封尘中破土而出,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怀揣着紧张、希冀以及长久的习惯形成的谨慎,温常言触发了纽扣的传音功能。
湛蓝色的光芒微微亮了起来,一段漫长而短暂的等待之后,一道温和略带惊喜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温常言的耳朵。
“少卿?是你吗?”
虽然已经很多年不曾听见他说话,但是血溶于水的亲密,还是令温常言第立刻认出了大哥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发生了什么事?少卿?”
他突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近乡情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兄弟已经分开了那么多年。
细心如温青泽,这时自然发觉了不对劲,严肃地道:“你不是少卿?你是什么人?把他怎么样了?”
沉默过后,温常言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大哥……”
“!!!”明显地听见对面的男人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温青泽声音颤抖起来,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谁?常言?还是乐宾?”
温常言闭上眼,长舒一口气,道:“大哥,我是常言。”
……
另一边。把在场唯一不相干的家伙用眼神撵走之后,终于只剩下一人一狐师徒俩单独相处了。
久别重逢的喜悦随着沉默地对视渐渐散去,叶少卿紧紧盯着优雅迈步来到自己面前的狐狸,一言不发地将它捞起来,两只手抓着它两条前爪,大字型举到空中,跟自己平视,只剩下几条蓬松的大尾巴,晃悠悠地垂下来。
这个姿势可以最大程度的控制住这只狡猾的狐狸,牢牢握在手心,以免又趁他不注意,丢下自己跑去天涯海角。
“你跑到哪儿去了?”叶少卿板着脸,眼神森然地逼视它,一副严刑拷问的口吻。
“不是留言告诉你了?”狐狸的声音带着愉悦和期待,就连这个不雅的姿势都不计较了,挑起的眼尾懒洋洋地扫过他,院内昏暗的烛光落在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转间,泻出一丝**引诱的味道。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要来这儿直说就好,难道我会不陪你一起走吗?”叶少卿危险地眯着眼睛,皱起眉头等待解释。
夜铮笑起来,金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新月,无辜地眨了眨眼,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混蛋说什么两不相欠,要分道扬镳来着?”
叶少卿一声冷笑:“若是我不管你,自己走掉,这会还不知道谁蹲在角落哭呢。”
夜铮露出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慢吞吞地道:“傻瓜,你以为我派人随行跟踪保护你,只是为了照顾你的起居衣食住行吗?如果你走岔了路,他们自然会帮你‘纠正’过来。”
叶少卿扯了扯嘴角,道:“我就觉得奇怪,一路上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家伙冒出来,原来是你在背后指使的,这么说,刚才的那个男人,也是你派来的?”
“什么指使,会不会用词儿呢?”夜铮轻哼一声,不高兴地抖了抖耳朵,“为师这是关心你,我不在你身边,若是饿着冻着,我可是会心疼的,不识好歹的小混蛋。还不快放我下来,手都酸了。”
抿紧的唇线有些绷不住露出弧度,叶少卿在泉池边坐下,把久违的毛绒大抱枕抱在怀里,报复似的用力揉了一通,揉得夜铮呜呜叫,放松了全身,懒洋洋地在他怀里摊成一张狐皮毯。
“我还没问你呢,刚刚想对我的下属有什么企图?”
叶少卿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鄙夷道:“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到晚脑袋里尽想着什么羞耻的东西,我们那只是意外跌倒。”
夜铮眯着狐眼,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拂过□□的大腿,亲昵地缠上来,中间那条粉尖尖调皮地探入腰间唯一一条的浴巾里,被叶少卿黑着脸捉出来。
一二三……七?这家伙什么时候又长了一条尾巴出来?
仿佛看出他的疑惑,夜铮轻笑一声,玩笑道:“你不在时候,我四处偷吃了人家的晶核。”
“……啥?”叶少卿立刻脑补出了一只狐皮大盗惨遭追杀的警匪片,面上神情变换,精彩极了。
夜铮在毛爪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一记,笑道:“想什么呢?”
叶少卿一脸严肃地问:“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什么狐,或者说,什么人?刚才那个温常言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地位不低,能支使得动那样的人,你肯定不会是什么通缉犯了。”
夜铮无辜地晃动尾巴,道:“早就告诉过你了,你自己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教宗?”叶少卿一脸被雷劈到的震惊,“你真是教宗?不是驴我的?”
夜铮笑得意味深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早晚你会知道的。”
“你老是神神秘秘的,我现在就要知道。”叶少卿把狐狸从怀里拎起来,举到热腾腾的温泉池面上,冷笑道,“还关子是吧?信不信我把你丢进去淹死你丫的!”
忽而手里的软毛如游鱼似的滑溜开,不等叶少卿亲自动手,夜铮自个儿就跳进了泉池里,最后从水面上冒出一个*的脑袋,银色的长发湿漉而顺滑的紧贴在脑后,发丝在水中飘散开来,在氤氲的水汽中,朦朦胧胧仿佛批了一件银色外衣,半遮半掩着赤|裸修长的身躯。
夜铮撩开垂落的鬓发,露出薄削殷红的嘴唇,深邃明艳的双眸,光洁的皮肤在热气里蒸出一层**的绯色,他微微眯起的眼尾仿佛含着钩子,紧紧地勾住了叶少卿的目光。
他自水中起身,流水溅起一片银鳞般的水花,流经他匀称的肌肉和白皙的皮肤,勾勒出腰身紧窄流畅的线条,在昏惑的月光下,在浮动的水雾间,禁欲而矜贵,魅惑又性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毫不矛盾。
夜铮似乎毫不介意在爱徒面前袒|露身体,甚至十分乐于展示自己的美好,叶少卿凝视着他,几乎忘记挪开视线。
夜铮缓缓朝叶少卿靠近,自然而然伏在他肩头,手掌顺着颈脖抚摸上对方的脸颊,温暖的体温和些微僵硬一道传入掌心,他低沉沉地笑了笑,食指指腹按住对方正欲开口的薄唇,微微摩挲了一会,在叶少卿骤然加深的眼神中,又收回那根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
深吸一口气,叶少卿漆黑的眼瞳沉沉地盯着夜铮唇角的亮色,喉结不甚明显地滑动一下,干渴的喉咙嗓音带上些许嘶哑:“自重啊,师父。”
夜铮眼神幽幽,那抹亮色凑到他耳畔,呼出的热气扑在对方紧绷的俊脸上,低沉地问:“你叫我什么?再喊一次,我没听清。”
叶少卿却不说话了,双眼幽邃而深沉,叫人有种即将被吸入其中万劫不复的错觉。
望着夜铮近在咫尺的脸,叶少卿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态度**难辨,也不知是在推拒还是拉近。
夜铮搂住他的脖子,按着后脑压向自己,喉间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我喜欢听你叫我师父,我的爱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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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夜铮凑近的脑袋,鼻息越来越热,叶少卿捏住他下巴的手五指张开,改为盖住了他的脸,挑眉道:“别想用这招转移话题,伟大的教宗陛下会漏夜偷偷离开光明神殿,跑到这儿来光着身子自己的徒弟吗?”
夜铮隔着指缝眨了眨眼,把他的手挪开,笑道:“有何不可?又没人瞧见。再说了,多日不见,为师特地来考察你的功课,有没有把我留下的书都看完,有没有偷懒,有没有想我?”
叶少卿冷笑,三个问题一齐回答:“呵呵,没有。”
“啧,小坏蛋,撒谎是不对的。”夜铮抱怨似的捏了捏徒弟的脸颊,“这么久没见,就不能说点好听得哄哄我。”
叶少卿不理会他的忽悠,板着脸道:“想听好听的,就一五一十把话说清楚。”
夜铮见敷衍不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彼此彼此。”
夜铮静静地看他片刻,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下几笔金色的线条,转眼随风而散,无形的波纹自他指尖蔓延,最终笼罩了整个院落,确保不会有人打扰或偷听。
接着,他轻描淡写地叙述道:“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按照教廷的规矩,身为教宗有权利决定下一任继任者候选人,最基本的条件,是接受过权杖赐福,并觉醒圣光之人,但是自我成为教宗以来,觉醒圣光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近年还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一个一个,尚未长成便夭折,不是遭遇意外,就是疯了傻了,最后竟然只有二皇子风乾,成为唯一符合条件的候选者。”
叶少卿蹙眉道:“那不是一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除掉竞争者,自己上位吗?身为皇室子孙,会这么蠢留人话柄?”
夜铮摇了摇头:“他做的非常漂亮且谨慎,除了怀疑,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历任教宗之位的更迭,往往都伴随着阴谋和血腥,比起皇位夺嫡不遑多让,在某种程度上,诛锄异己,也是测试候选者能力的一部分,太过愚蠢或心软的人,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换言之,倘若符合条件的候选者只剩下风乾一人,那么无论那些事是不是他做的,他也必定会成为下任教宗,只要他安稳地活到那时,至于那些可怜的倒霉鬼,神明是不会给淘汰者主持公道的。想来,他就是基于这一点,所以行事肆无忌惮。”
叶少卿平静地道:“这些跟你变成狐狸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夜铮整个人慵懒地趴在浴池壁上,圆润的肩头露出水面,背后银发飘散,浮于水中,宛如银月映雪般光辉动人,他下巴枕着交叠的手背,偏头,自下而上睨着徒弟,勾起一边嘴角,眼底却殊无笑意,“教宗的位置何其重要,我既身为掌权者,自当为教廷和天下信众负责,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人做我的继承人?”
夜铮的声音冷淡而平静,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志和威严。
“之后,我一直致力于寻找新的、有天赋的孩子来培养,可惜的是,他们都没有得到神圣权杖以及神兽白泽的认可,在一次闭关中,我遭受了意想不到的袭击,这个叛徒隐藏的太深,以至于我一直没能察觉,看来是因我迟迟没有正式收二皇子为徒的倾向,他们等不及了。”
叶少卿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皮肤被寒意侵染,他沿着池壁滑下水中,皱了皱眉,问:“以你那样强大的实力,也受那么重的伤?”
夜铮眼睑半垂着,黑眸露出一丝刻骨的冷意:“因为袭击我的,是我绝对信任的。”
“谁?”
夜铮轻轻地开口:“我的灵兽,九尾天狐。”
“……什么?”叶少卿诧异地望着他,继而眉头夹起来,想起麦危父女和那头发疯的黑狼,“是不是像染上兽瘟一样?发疯狂躁,不分敌我攻击,眼瞳变成红黑色?”
夜铮凝目:“不错,你怎么知道?”
叶少卿将自己所知大略说了一遍,夜铮蹙起眉尖,陷入了长久的思索,半晌,才道:“看来,对方躲在我们所不知道的暗处,下着很大一盘棋啊。当时的情况确实跟麦危的女儿有点像,对方策划周密,准备得相当充分。闭关地隔绝了骑士军的保护,我被我的天狐咬伤,我在治疗它的时候,自我意识被逐渐侵染、封印,又遭大批死侍刺杀,不过我有圣光护体,光凭这个就想杀死我,当然没那么容易。”
“但我的灵兽失去了战力,实力大为折损,我受到重创,又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肉身彻底感染,为了活下去,只好舍弃了身躯,付出代价请动白泽相助,用所剩无几的全部力量,将意识和精神力封存在我灵兽的晶核之中,依靠九尾天狐的能力逃出了追捕,远离帝都。”
叶少卿大脑飞速消化着惊人的信息量,许久才道:“这么说……其实你的身体已经是只货真价实的狐狸精了?原本的身体,彻底没了?”
夜铮眯着眼,漫不经心地道:“否则的话,你以为尾巴是哪儿冒出来的?”
“……”叶少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夜铮没好气地道:“但是我的本质还是人!”
叶少卿纠结地道:“我只是在思考,万一将来你结婚生孩子,出来的是婴儿还是狐狸崽呢?”
夜铮:“……”
在师父大人变脸之前,叶少卿机智地放弃了这个话题,轻咳两声,道:“现在你重归教廷,已经查出叛徒和主谋是谁了吗?”
“我心中已有数。”夜铮对此没有多说。
叶少卿忽然道:“你说你一直在找合适的候选者,这么说,你当初收我为徒,只是因为发觉我体内蕴含圣光?”
夜铮眨了眨眼,道:“如果我说是,你会伤心吗?”
叶少卿面无表情地道:“当然。”
夜铮噗嗤笑出声,伏在他肩上,仰头,湿热的嘴唇贴上对方的耳垂,声音轻缓沉悦宛如陈年美酒般引人沉醉:“可是我后来发现,我的爱徒可爱得不得了……好想藏起来,一口一口慢慢吃进肚子里。”
叶少卿被他**一样的语气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道:“你眼瘸了吗?别这么肉麻行不行?”
脑袋里一瞬间飘过各种影视小说里的教宗那**老头的形象,简直不寒而栗。
“你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夜铮看他乱飘的眼神就知道准没好事,他双手搂住叶少卿的脖子,宽阔火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一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只要想着我就好了。”
叶少卿绷着脸把他的手掰下来,没好气地道:“我还不够想着你?我还一直担心你被裁决庭的人追杀,连狐皮都被人扒了呢!结果你倒好,在光明神殿吃好喝好逍遥快活?你瞅瞅,我脸都给人刺破相了。”
叶少卿扬起当初被剑划伤的那半边侧脸,月光下映出一丝淡得快要看不见的痕迹,其实他心里压根不在意这点伤,却不知为何,在夜铮面前,总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亲昵的姿态,语气都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的味道。
盖因这个孤独而陌生的世界里,夜铮是他唯一的、可以全心依赖和信任的存在。
夜铮捧着他的脸,果然心疼起来,手指轻轻摩挲在上面,哪怕那道伤痕早已痊愈,还是特地用圣光小心涂抹了一遍。
感受到圣光的气息,叶少卿哭笑不得:“我随便说说而已,你至于吗?圣光会哭的。”
他大概是头一个用圣光除疤去印美容的人了吧,说出去估计得给狂信徒打死。
“至于啊。”夜铮捧着他的脸,满意地左看右看,一本正经地道,“看在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的份上,为师要好好补偿你才行。”
叶少卿狐疑地道:“你会良心发现?”
果然,夜铮笑眯眯地凑近他的嘴唇,轻声道:“肉偿如何?”
叶少卿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红唇,深邃的眼,还有眼底暗涌的情愫,无可抑制地怦然心跳,随着对方灼热的手心四处游走,理智岌岌可危,几乎被逼到悬崖边上。
火热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蓦然想起那个香艳旖旎的梦境,每一个**的细节都从意识海的深处浮上来,所有的欢情愉悦,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个**缱绻的长吻结束,叶少卿呼吸重了些,黑沉沉地眼盯着对方一马平川的胸膛,破罐子破摔似的道:“反正你也是只狐狸精了,就不能变个妹子出来吗?”
夜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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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教宗陛下微微扬起下巴,半垂着眼皮子,皮笑肉不笑地道,“美得你,就算是狐狸精,那也是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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