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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教宗徒弟以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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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沙也会有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叶少卿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黑沙之上,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沙盆的画面,食指在沙中按照六芒星的路线描绘,他没有马上去抓沙,而是在寻找,寻找能与自己精神力产生之物。
片刻,画面里的沙都一粒粒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旋转的土黄色气团——就是这玩意!
叶少卿睁开眼,气团没有消失,仍在沙粒中缓缓旋转,无形无质,若隐若现,跟随着他食指的搅动,而改变方向。
此时的叶少卿全神贯注,一层淡淡的金色蒙上了他原本漆黑的瞳孔,而这一切,他一无所觉。
他再次尝试抓了一把沙,催动精神力裹住这部分气团,果然没有一粒沙漏出来,随着他握紧的拳头,不断压缩、凝实——直至变成了一个圆形的沙球。
他翻过拳头,将沙球托于掌心,一分钟,两分钟,沙球依然稳定地立着,纹丝不动,没有一粒脱落,他心念一动,沙球顿时往下坍塌,逐渐变得扁平,最后如一块烙饼般摊在掌心。
终于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叶少卿长长呼出一口气,瞳孔中的淡金色尚未完全凝聚便消退得一干二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瞬间就被汹涌而至的疲倦所淹没,头一歪,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手里的黑沙没了束缚,顷刻间溃散了一地……
天光大亮。
虽说昨晚叶少卿表示过不要留饭,不过温青泽猜到这家伙肯定会熬夜,还是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敲了卧室门不见回音,他等了片刻才打开房门,发现叶少卿正伏在桌上,睡得死沉。
“醒醒,去上睡,这样会着凉的。”温青泽轻轻推了他一下,完全没有反应。
叶少卿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倦色,温青泽摇了摇头,随手关了台灯,取来一张毛毯披在他身上,廉价的毛毯做工粗糙,触感粗硬,好在保暖效果还是不错的。
叶少卿一觉醒来,窗外已是日头偏西,午后的阳光自玻璃窗倾泻下来,懒懒地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脸颊被分成光与暗两个部分。
“……都这么晚了。”
随着他的起身,毛毯滑落在地,叶少卿微微一愣,知道是温青泽来过了,就连昨晚失控散落的沙子也被打扫干净,陈旧的地板纤尘不染,一碗小米粥和半碟咸菜搁在桌上,早已经凉了。
叶少卿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三两下把小米粥拌咸菜吃了个底朝天。昨晚连续使用精神力,身体仍未从疲劳中恢复,精神却隐隐透着兴奋,他简单地洗漱一番,便立刻拖着酸痛的手臂,抱起沙盆火速赶往陶老头的店铺。
踏入店门的时候,陶老头正对着一株蔫儿吧唧的盆栽长吁短叹,花枝足有半人高,花开了三朵,花瓣层叠状如大碗,只是失去了艳丽的光泽,摇摇欲坠,叶子更是七零八落。
见叶少卿抱着沙盆回来,老陶的目光勉强从花盆挪开,懒洋洋地问:“昨晚练习得如何?你也体会到了吧,控沙可不像画纸那么简单……”
叶少卿把沙盆放在桌上,道:“是的,不过我已经掌握了你所说的初等应用,可以教我治愈术了吗?”
老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有些滑稽地挖了一下耳朵,不可置信道:“你刚说啥?”
叶少卿没有再废话,手伸进沙盆里,随意一握,眨眼间,手心多了一只沙做的碗。
比起初时的沙球,控制力无疑更高一筹。
“……你居然只花了一晚上就学会了?!”老陶的眼珠子瞪得比牛还大,吓得老花镜都掉了,看看面前一脸平静的年轻学徒,他瞬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老陶花了好一会才从懵逼中恢复镇定,颓丧地摇了摇头:“哎,真是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啊。”
他把沙盆放回原处,领叶少卿来到另外一间房间,一间充满了各种千奇百怪植物的“温室”。
最靠近门口的木架上攀附着一条嫩绿的蔓藤,感觉到陌生人靠近,瞬间从根茎生出数条枝蔓,像触手一样张牙舞爪地乱晃,看上去有些恕�
老陶笑呵呵地道:“别担心,这是绳萝,很温和的,韧性极佳,一般作束缚之用,它在跟你打招呼,很有趣对吧?”
叶少卿嫌弃地别开脸:“……”并不。
老陶走到木架跟前,拽了一段蔓藤起来,道:“你看,这家伙昨天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小半截感染了病菌,变得像水泥一样僵硬,一绷就断。”
许是察觉到叶少卿的嫌弃,绳萝把自己的触手都乖乖收了回去,根部果然病变成了灰色,不复柔韧,叶少卿观察了一会,问:“该怎么做?”
老陶摸着胡子道:“异兽植株大体分三种,普通、罕见以及珍稀,兽类比植类更复杂。绳萝属于普通植株,治疗起来相对简单,只需用精神力找到病菌所在,然后将其抽离即可。”
叶少卿挑了挑眉:“治愈术还需要找出病因,对症下药?难道不是只用灌输足够的精神力吗?”
这样的话,和从头开始学医术有什么区别?他没那么多时间啊。
老陶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手上的绳萝吓得缩成一团。
“傻小子,你以为是驱逐一切负面效应、恢复一切生机的万能圣光术吗?只有拥有神圣权杖的教宗陛下才能够使用。一般人的体内不可能蕴含圣光,当然只能依靠经验和技巧,精打细算地使用精神力。”
叶少卿愣了愣,沉默下来,面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老陶以为这小子正在为自己的无知而羞愧,和蔼地拍了拍对方肩头,继续滔滔不绝地传授治愈术的基础知识。
圣光……?
6|第六章 赤照
“万物皆有灵,异兽和植株比给你练习用的沙和纸,生机要强大得多,但是施展精神力的方法殊途同归。”老陶截取一节蔓藤,细致地示范了几次。
“这株绳萝,你若能治好它,其主人会支付给你200星币。”老陶这么说,显然是特地将生意让给叶少卿。
一株普通植株200星币,也得完成十件,还得保证全部成功,难度着实不小。
叶少卿却毫不在意,只是点点头道:“我会尽力而为的。”
如果老陶知道这家伙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绝对会喷他一脸唾沫,一天完成十件普通植株的治疗工作,别说他是个初学者,就算是在这行浸淫多年的自己,也只有精神力枯竭而亡这一个下场!
老陶离开温室以后,留下叶少卿一个人开始慢慢尝试对绳萝施展治愈术。
很快,他就从盲目乐观中醒悟了自己是多么天真。
运用精神力的技巧,即便他自认为已经掌握,当他第一次将理论付诸实践,就知道那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量的精神力顺着他的手指涌向绳萝病变的根部,找寻盘踞在那里的敌人,如气势汹汹的军队一样同病菌疯狂厮杀,争夺地盘,而叶少卿就像这支军队的主帅,必须随时随地关注战场中的每一处情势,随时支援,不得半点松懈。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豆大的汗珠自叶少卿额前滑落,前襟后背转眼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紧贴在皮肤上。
晕眩的感觉频频来袭,直到他的视线都被汗水晕得模糊不清,这场死你我活的战争才总算鸣金收兵,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体更是被掏空了似的乏力空虚。
叶少卿坐在地上歇了一会,才勉强站起身,他知道眼下无论如何不可能再施展第二次了。
木架上的绳萝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的色泽,一根根触手在空中不断来回扭动,很是兴奋,似乎想冲上去给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却在叶少卿冷淡嫌弃的眼神里,它最终败退下来,缩回木架上,委屈地、安静地,盘成一盘蚊香。
叶少卿并没有200星币到手的欣慰,反而皱紧眉头,认真地思索着剩下的1800该怎么办。
对绳萝的治疗,令他十分困惑,当初令菩提莲开花时,也不曾有这般消耗,更奇怪的是,菩提莲的品阶明显远高于绳萝。倘若此时有面镜子,他会发觉从头到尾,瞳孔都是黑沉沉的,没有任何异常。
叶少卿带着健康的绳萝走出温室,老陶从那半人高的花盆后抬起头来,嘴角抽动一下,看向他的目光一派的麻木。
“还好这次没小看这家伙,要不然又要被打脸了。”老陶嘀咕一句,他指了指桌上的盒饭,道,“给你的,时间不早了,就在这吃晚饭吧。”
天都黑了!
星子在夜幕上闪烁,店门前的大鸟趴在鸟笼里呼呼大睡。叶少卿眼神沉下来——这晚过后,两天时间就到了。
他漫不经心地扒着碗里的饭食,老陶还围着那盆花团团转,时不时做些尝试,可惜都是徒劳。
“这是什么花?”叶少卿问。
老陶道:“这是大名鼎鼎的赤照,每朵花成熟后会结一枚果子,据说吃下它之后,哪怕受到致命伤也能吊住性命,这一盆可是双花赤照,罕见的品种。”
他扭头,年轻的学徒目光亮晶晶,一脸炽热地盯着,老陶没好气地道:“连我都没把握治好它,你小子治个绳萝都要累个半死,就现在这状态还想打它的注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桌上的绳萝扭动一下,似乎在抗议来自店长的鄙视。
赤照仍然一动不动地在花盆里立着,将周遭一切都当空气,花枝高昂,不屑一顾。
不知何时,叶少卿已经凑到花盆边,仔细察看起来,两朵花并蒂而开,花瓣蜷曲萎靡,色泽浅淡,仿佛被水冲刷后洗掉了颜料一般,只剩薄薄一层粉红,涂抹得不甚均匀,盆中泥土里还散落着好些凋零的落叶和枯萎的花瓣。
“它也是染了病吗?”叶少卿垂目端详其根部,似乎没有异状。
老陶摇了摇头,惋惜地叹口气:“不,它的主人为了培育它开出第三朵花,升级品阶,费经周折弄到了泉壤,号称天下最肥沃的育植壤,将之移植,谁知水土不服,非但升阶的指望落空,反而连原本的两朵花都快凋谢了。”
叶少卿奇道:“既然如此,重新移栽到之前的土壤不行吗?”
老陶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移栽是很容易的事吗?这株赤照已经奄奄一息了,再折腾,恐怕立刻没命。”
叶少卿发觉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生命的定义非常广,也很尊重,即便是非智慧类,也一视同仁,陶老头从不把它们当成损坏的物品,而是病人。这恐怕,也是教廷深入人心的原因之一吧。
叶少卿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皱纹随着老陶拧起的眉毛堆积在脸上,他沉吟片刻,道:“如果裁去一朵,减少养分,还有希望……”
叶少卿道:“它的主人能接受这样的损失?”
老陶苦笑一声:“所以才棘手,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也不想用‘截肢’这种方式,总比两朵一起枯死好啊。”
赤照仿佛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两朵并蒂而开的花挤到一处,扑簌蹭动,极是不舍。
叶少卿对这里物种成精的情况早已习惯,此时见到两朵花儿的生离死别,竟也生出一丝怜悯。
他突然问:“赤照和菩提莲相比,哪个品阶更高?”
老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两者都属于罕见类,具体要看开花的数目了,一株开五朵以上,可列入珍稀的范畴。”
叶少卿心道,温青泽的菩提莲只有一朵花,难怪说是最次的那一等,双花赤照价值犹在那之上,若自己能治好它,房租的事不就解决了么……
“能让我试试吗?”叶少卿认真地问。
老陶表情严肃,盯着他的眼,沉声道:“小伙子,我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头,赤照可不是绳萝那种普通植株,一旦失败,它是会死的,而它死亡的代价根本不是你承受得起的,更何况,你的精神力尚未恢复,过度使用,只会使意识海枯竭。”
叶少卿淡淡笑了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有店长你亲自看着,就算我精神力不济,你也有能力及时阻止。再说,这么漂亮的花,你也不忍心剪去一朵吧?”
老陶依旧摇头:“不行,太危险。”
叶少卿想了想,道:“其实温青泽信上说我曾救活一株菩提莲,是真的,而且是由花苞恢复到全盛的形态。”
老陶眼珠凸出来:“你莫诓我!”
“这话是温青泽说的。”
老陶十分纠结地盯着他,良久,终于咬牙:“如果不是老子想不到别的办法,是绝对不会让你试的!你小子自不量力,死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叶少卿目光明亮若星,神色沉稳,语气所有未有的坚定:“放心。”
老陶似乎被对方的自信所感染,面上的狐疑和不安稍微缓了些许,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随时介入的准备。
叶少卿看起来从容不迫,实际上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他对自己意识海的情况心知肚明,如果按部就班地施展治愈术,是绝对不行的。唯一的希望,就在于老陶口中的圣光。
他怀疑当初让菩提莲开花的,不是他的精神力,而是另外的力量。否则的话,要达到菩提莲盛开的效果,他事后起码要昏睡个三天三夜,才能勉强弥补精神力消耗的亏空。
而事实上,他当时除了脑袋发晕之外,没有任何后遗症。
姑且碰碰运气,好歹穿越者该有点特殊待遇吧,如果不成——那再说。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激发出那玩意?
他平直地伸出手,覆上两朵憔悴的花朵,圣光啊圣光,拜托,给点面子吧!
驱逐一切负面效应,恢复一切生机……
叶少卿想着老陶的话,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那柄神圣权杖的形态,不由自主地,被它散发出来的万丈光辉所夺,那是将他带来异世界的神秘力量,拥有黄金般的杖身,顶端镶嵌蕴含无穷力量的宝石,如太阳一般璀璨夺目,摄人心魄。
一瞬间,叶少卿感觉到自己的视角被骤然拔高,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冷冰冰地旁观,除了观察,什么也做不到,更无法操控自己的躯体。
所幸这种诡异的状况只持续了眨眼的功夫,他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陶老头正瞪大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叶少卿一挑眉,伸出五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道:“店长,你还好吗?”
“你的眼睛……”老陶指着他,像看怪物一样,震惊又疑惑,说话都不利索,“奇了怪了,怎么又黑了?刚刚明明变成了金色了啊!”
“我的眼睛变成金色?”叶少卿脸色一变,又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老花镜,道,“你看错了吧,眼镜都掉了。”
“难道我老眼昏花到这个程度了?”老陶狐疑地喃喃自语,戴上老花镜,突然惊叫了一声!
“赤照——”
7|第七章 狐崽
店长一声惊叫,叶少卿眼角猛地跳了跳。
两双眼齐刷刷看向这盆价值连城的赤照,只见并蒂双花花心微微向内扣拢,而后缓缓重新绽放,层叠的花衣如同朱砂染就,红艳欲滴,凋落的花瓣也新生而出,显得饱满鲜亮,生机勃勃。
在叶少卿注视下,无数的绿叶冲他微微摇摆,表达重生的喜悦之情。
老陶激动地围着它绕了两圈,一张老脸涨微微发红:“居然成功了!你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怪胎?方才明明还虚弱得不得了!”
老陶停下脚步,整张脸都挤到叶少卿面前,差点碰到他的鼻子,呼着气道:“你真的不是帝都里哪个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天才?你真的正式学习治愈术才两天?”
叶少卿无奈地道:“真的。”
老陶斩钉截铁地道:“我不信!”
叶少卿:“……”
“当然,你既然不愿意说,老头子我也不是不识趣之人。”老陶不知又脑补了多少字的狗血桥段,“赤照是你治好的,一会我会通知雇主来取,报酬都归你。”
叶少卿微笑道:“那不成,如果没有店长的指点,我恐怕连入门都是问题,我只取急用的那部分报酬,剩下的就当学费了。”
老陶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希望你小子将来功成名就,别忘记我这个糟老头就好啦。”
完成这么一件大买,一老一少多少有点兴奋,话题又回到治愈术的授课之上,老陶没有再把叶少卿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学徒来看待,而是当做资质出众的优秀后辈,倾囊相授。
大约半个钟头过去,门外传来兽车停泊的动静。
很快,推门走进一个矮小佝偻的老者,他怀中一团白毛球晃来晃去,叶少卿看着有些眼熟。
老者甚是急切,甚至连仆人都等不及,一进来就直扑向栽植赤照的花盆,仔细端详了艳丽盛开的花儿许久,连连抚摸,才彻底放下心来,激动地朝老陶连声道谢。
“陶店长,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了!我就知道,送到您这里来一定没问题!我那两个儿子就要去军队了,将来万一上了战场,一朵赤照说不定就能保一命啊!”
老者拉着老陶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又是感激又是酬谢的,叶少卿被落在一旁,无视了个彻底。
老陶好不容易安抚了情绪激动的老主顾,尴尬地道:“周老先生,其实这赤照本来已是病入膏肓,除了剪裁一枝外无药可医的……”
周老现在一愣,又笑道:“放在别人那里自然是无药可医了,但是您老一出手,不就妙手回春了么?”
老陶汗颜道:“周老先生误会了,我是说这赤照不是老头子我治好的。”
周老又是一愣:“不是您?那还能是谁?”
陶老头指了指叶少卿,笑道:“是这位,叶少卿,是我的……嗯,一位后辈,天资卓绝。”
周老这才正眼向他瞧去,眯着眼睛打量片刻,见对方年纪轻轻,虽然颇有气质,却跟教廷那些老成持重的祭司主教相去甚远,连他们都无法做到的事,这般年纪的小伙子,能做些什么?
他遂摇了摇头道:“陶店长不要开玩笑了,这位小兄弟如果再年长个十年,说不定我还会信你。”
“诶,这技不如人的事,我怎么会好意思拿来哄你?他治愈赤照的过程乃是我亲眼所见,你若还不信,不如问问这花儿自己,谁是它的恩人?”
陶老头语气笃定,不似作伪,周老先生半信半疑地朝并蒂花望去,那簇花枝毫不犹豫地偏转枝头,正对上叶少卿的方向——连花儿都这样“说”,这可由不得他不信了。
周老先生怔了一会,才从惊异中回过神,叶少卿的年龄,让他联想到了很多事。他收起了眼光里的轻慢,郑重道:“没想到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叶先生这样年轻,本事却不小,将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老先生过誉了。”叶少卿笑了笑,看得出对方仍有怀疑,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只在乎即将到手的星币。
这位周老先生是城里有名的富豪,报酬自然大方,除开那笔房租和学费,还能剩下不少。叶少卿想到不用顿顿青菜馒头,还能尝到温青泽炖的鱼头汤的味道,心情骤然愉悦起来。
“陶店长,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麻烦您。”周老先生垂下眼摸了摸怀里雪白的皮毛,露出忧愁的表情。
白毛团子动了动,自他怀里探出一只白狐脑袋,毛茸茸的耳朵往后平拉,似乎不太高兴清梦被扰。
老陶看着小狐狸幼崽,皱眉道:“那天你抱它过来,我已经给它梳理过意识海,也灌注了不少精神力,照理来讲,不该无用啊。”
周老先生叹口气,道:“我当时看它能下地走路进食,也以为没事了,谁知没过多久,又变得虚弱无比,只好再回来麻烦您。”
老陶叫对方将小狐狸安放在桌上,一指点在它额心,再次尝试用精神力与之建立,他面上表情越来越严肃,不到半刻竟已是大汗淋漓,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切断了精神力的,头一仰,几乎跌倒在地。
“店长,你没事吧?”叶少卿蹙眉,将之扶起,却发现对方四肢绵软,神色更是萎靡之极,一身的精气神近似被抽空了似的。
周老先生见状也是吓了一跳:“陶店长?您这是……”
老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小狐崽意识海快枯竭了,怕是不行了,我也无能为力。”
“唉……”周老先生心中已有准备,但总抱着一线生机,眼下听到对方亲口证实,不由好生失望。
老陶在叶少卿的搀扶下坐到椅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周老先生,我以前不曾见你豢养过这么一只异兽,可是有什么缘由吗?”
周老缓缓点头:“其实它并不是我豢养的,而是在帝都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准确的说,这只小白狐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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