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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深处有人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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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安慰
锦娘认为; 丈夫这场操作是成功的。
首先,把敌人在意的灵气空间夺到了手。
其次,铲除了李燕妮那个妖孽大患。
最重要的是; 一举逆袭,捍卫了她的清白名声!
可是,两人回到家时,丈夫却闷声说了一句:“老子失策了。气死我了。”
他闷头走进房间,往床上一趴,一动也不动了。
——像个考了零分的孩子。
锦娘诧异极了,“咦; 哪里失策了?不是大获全胜了吗?”
他拿被子捂住脑袋; 丧气地说,“输就输在老子不该取下那朵花的; 应该把那灵玉直接架到火堆上……或者干脆绑架回来; 跟他们慢慢熬。”
“不取根本不行啊……当时; 她都快被吸进去了!”锦娘抗议道,“再说……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不懂。”他瓮声瓮气地说; “老子表面赢了; 其实输了。”
锦娘愣眼琢磨片刻; 没明白。
“哪里输了嘛——李燕妮那只大妖精死了; 不就是最大的胜利吗?”
“你错得离谱。”
他把脑袋深深埋进被子里……
好半天不肯说话。
锦娘:“……”
她家这头庞然大物,有一身坚硬的钢筋铁骨。长近两米,重逾两百斤,横在床上宛如一个海面的浮岛; 十分的壮观。
打起架来像死神,骂起人来像凶犬——可是,这会儿却赖皮地趴在床上,如孩子似的撒娇要人安慰。也真是没谁了。
——锦娘想笑又不敢笑。
默默酝酿半晌,撸着他粗黑的大辫子哄劝道,“我不懂你的话。但是作为一个丈夫,你保住了妻子的名声。以后我在村子里行走,就不至于遭那些妇人毒舌唾骂了!你知道这有多了不起吗?”
丈夫一时趴着没动。静静的……
可是,这话却像甘露似的渗入他的心里去了。
这朵雄壮的娇花慢慢复活,懒洋洋坐起了身。凝视妻子道,“话虽如此……”
锦娘好笑地瞧着他,轻声道,“要不要我去叫徒弟来,学学你撒娇的样子吧。”
丈夫抖动嘴角,白她一眼说,“谁撒娇了……老子只是心里光火。没想到,上头的畜生虽然龌龊,脑子倒是挺灵光!”
“……此话怎讲嘛?”
他不情愿地沉默好一会,“你瞧见没,李燕妮的耳朵下面……”
锦娘的表情略深,“嗯。她的真身上可能确实有个红痣,被人挖走了。”
丈夫抿了抿嘴,犯了错似的垂下眼眸。
锦娘被萌翻了,忍笑问道,“这说明她也有个空间通道……一朵花?”
“没错。老子自命天下无敌第一聪明,却把这种明显的可能性忽略了。简直是混账透顶!老子一定是被秦漠传染了,脑子里有锈了……”
“好啦,少拿徒弟背锅。”锦娘止住他,“按照你上回的说法……与咱们重叠的有两个空间。一个是灵玉能进去的有灵气的空间。我假设它在下方;另一个空间就是‘上头’呗,那么……”
“嗯,李燕妮的‘花’,就是能出入‘上头’空间的通道。”
他顿了一下,闷声道,“若我猜得没错,和灵玉一样,她们都是唯一能进出的人。没有这个桥梁,谁也别想穿越空间,哪怕无限接近、无限重叠也不行。这就像钥匙一样。”
锦娘:“……”
那么,现在这把钥匙被人夺走啦。
啊哟……
他愤愤地说,“照我猜测,她就是替上头传话的使者,专门在下界发展大量信徒,搜集灵气,再供奉到上头去。就是这么个角色。”
锦娘脑子里一动,“难怪寡妇说上头把她当宝!”
“对。”阿泰懊悔地揉搓着大腿,“老子斗胆猜想,连她自己也不知怎么进出的,大概以为自己就是意念一动就好了!所以,这秘密一直藏在她身上,不为人知道。上头也只能依赖她,进行组织间的信息传递。”
“哇,我难以置信。”锦娘困惑不解,“她如果真的拥有如此尊崇的地位,还需要到处牺牲色相吗?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低贱呢?”
“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阿泰眼神淡漠地说,“毕竟,我们对他们组织的真正形态还不清楚。上头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这点我们也毫无头绪。”
锦娘感觉脑子里蜘蛛丝乱飞,好似织出一张巨大的迷网。
不待她继续提问,丈夫又漠然道,“但是,老子肯定的是,上头有个十分聪明的家伙。老子这回输了他一把。”
“呃,你说出来,我帮你裁判裁判?”
“那人原本肯定是不知她秘密的。”他不无沮丧地叹了口气,“但是,就在窥见咱们对灵玉的做法之后。他明白了一切,立刻就把李燕妮宰了。”
妻子沉默着,整理了一会思绪,“咱们动手时不是在结界里吗?”
“话是没错。”丈夫如忏悔似的,微微低了头,“但是,老子让你把她头发散下来就是欲盖弥彰了。对方聪敏过人,肯定琢磨出来了。”
“咦?可是不散头发的话,一眼就能瞧见她的痣没了吧?那效果不还是一样?”
“所以,老子说不该夺这空间的。”他拉起妻子的手,抚摸那颗红痣,“应该直接把她架火上去,狠狠威胁他就行。”
“……那也行不通。‘花’的吸力太大,我根本捆不住她。到时你的狠话还没撂完,她人已经逃进空间了……那咱们可成大笑话了。”
丈夫用一种“所以都怪你没用”的眼神瞧着她——似乎想把责任赖到她身上来。
锦娘扯了一下嘴角,“好啦,我觉得这事儿真的不怪你……我不明白的是,对方既已发现灵玉的空间被我们夺了,为何还要吃你的威胁呢?他就算想夺李燕妮的‘花’,何时下手不好,非要这时杀了她来助长你的威风?”
丈夫默然不动,半晌才坦诚道,“这就是老子气到要窒息的地方。表面上老子胜利了,但这胜利却好像对方施舍的!”
锦娘:“……我不喜欢这说法。胜利就是胜利,如果你没有这般操作,我也就只能认下□□之名。然后,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李燕妮满世界作乱了,拿她没法子。”
“不必安慰老子了。”他任性地消沉着。
“那你说,对方为何要配合咱呢?彼此不是针锋相对的仇人吗?”
“我想,那人可能对李燕妮积怒已久。人被丢下来时,老子甚至能感受到她脖子上残留的冰冷杀气!他很愤怒,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杀了她!”
“啊……”锦娘沉默着。
半晌才回神一笑,揉搓他的脸说,“好吧……其实你还是比他厉害。你一会儿就摸清了红痣的门道,他这么多年却没发现呢。”
“要不是你的花丝死死拽着,老子也发现不了。”他咕哝道。
“咱们对上头毕竟知之甚少。能精准地把握敌人脉搏是不可能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在我心中还是万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丈夫抬眼瞧她。不甘愿似的撇嘴一笑。过了一会,把脑袋埋到了她的胸前。
“老子有记忆以来,一直觉得自己脑子挺好使。这回算是栽了个小跟头。那家伙应该是个对手。他把灵玉那妮子放咱眼皮底下,就是等着老子找出她的门道呢。”
“咦?我提醒你的时候,你不是自信满满地说,这种可能性已经想过了吗?”
他惭愧地埋着头,好像要钻进她的胸膛里去,“老子当时太生气了。想是想到了,就是觉得那些肮脏的垃圾肯定笨得像稻草人,老子轻敌了。如果我能冷静一些,采用文火慢熬的方法就不会这样……”
锦娘揪住他的辫子,想把人拖起来,“好啦,你也只是一时脑子生锈而已,去厨房拿点油抹一下就好了……”
丈夫被臊得恼羞成怒,把妻子往身下一压,威逼地问:“刚才不还说老子是万能的吗?怎么又讽刺上了?又巧言令色骗人!”
锦娘抽了抽嘴角,摸摸他的脸说,“你当然万能!既能吃,又能睡,既能打,又能骂!还能信手拈来地撒娇!我确定别人家丈夫谁也不及你!”
丈夫一脸憋屈……
锦娘抿住笑,弯着两眼望了他一会儿……
幅度很小地做了个噘嘴的动作。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笑,很无奈似的亲了下来。轻声咕哝道,“哼,算你识趣……不然,赏你一顿痒痒肉……”
两人一边低笑,一边亲吻着。辗转来回,细细品啄。
丈夫的技巧属于无师自通,但绝对算高手一流。火热,温柔,舌尖跳跃着富有感染力的深情颤栗,不消几个勾探,就能让她的大脑神经产生致命的麻痹感。
这一次,当两人身上都发烫了,他忽然停下来,十分励志地嘀咕道,“不行,不能再亲热了。打今儿起,老子要开始禁欲。”
锦娘一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为啥?”
“要保持身心冷静,全心对付敌人。欲望会让老子懈怠,松了心神。”他抚摸着她的胸前,一脸严肃地说。
锦娘拨开他的手,“你觉得会发生啥事?”
“那人比李燕妮更厉害。现在得了空间通道,你觉得会怎样?”
“他,他要……要下来了?”锦娘汗毛竖了起来。
“嗯。”丈夫如战前元帅一般冷峻地说,“既有头脑,又有能力,心肠又够狠……如果再是个银血人,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唔……”
锦娘想了想那种前景,惴惴地怔了一会。严肃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确实应该全力以赴。我支持你。”
反正,大冷天行夫妻之事特别受罪。做完还得伸出花丝吸灵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丈夫见她好似得到解脱,莫名又不爽了。
补充一句道,“当然,你要是想的话,我随时愿意满足你。你是我的妻子,再怎么大敌当前我也不会冷着你。”
锦娘心想:“正话反话都被你说了。”
“我真不用。”她诚挚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只要抱抱就好了。至于那种需要脱衣服的事,一辈子不干都不要紧。”
丈夫板着脸瞪她一会,没好气地说,“行啊。你以后一辈子不许洗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好久没言情了,赶紧上点吻戏……
还有些细节上的疑点没解释,留待后续章节再展开。
第55章 落雪
这夜; 落了一场大雪。
雪势很猛,时不时折断屋后的竹枝,传来细碎的响声。
阿泰心想; 明早妻子醒来,一定会很惊喜。
也许他该早点起来,陪她耍会儿。丢丢雪球,再堆个结实的大雪人。
——她会开心得很。会弯起眼睛,露出比茶花还好看的笑容。
静夜,一屋子的幽暗。
银色眼睛如两抹叶子,静静凝视着熟睡中的妻子。她把一只手放在脑袋边; 仰躺在他的臂弯里; 模样优雅而恬静,像一只仙家血统的美猫。
真的是……美极了。
世上美人千万种。许多都只是在白天好看; 一到夜晚入睡; 也会流涎、打呼、生眼屎; 掩盖不住臭皮囊的本质。
她不一样。
她睡着时,比白天还要美。肌肤热乎乎的; 泛起淡淡的粉色。一张线条优美的脸蛋; 如初生婴儿般干净; 柔软。气息里永远透着怡人的幽香。
——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美人。
多少次他从惊梦中醒来; 就这样深深地瞧着她。
心在热火般的深情中融化,摔荡……喜爱到不能自抑。
如果人间存在永恒该有多好!
就这样一直恩爱下去,和他的美人儿在这山水中与世无争地过日子。
可是,这不过是痴人的美梦。他心里知道。
——他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这一个多月来; 他汲取了很多灵气,身体变得比从前强大几十倍。能力上也向强者巅峰迈进。
然而……
原先用楞严咒压制在体内的“深壑”,也开始变得越发凶残!
他的体内存在严重的缺失——却不知缺失的究竟是什么。只能越来越渴求,越来越失控。
这种缺失开始影响到了意识层面,不时引发瞬间的空白、混乱和无序!
就像提前迎来了衰老一样。
——这才是他今日棋差一招的根本原因。
早在几年前,他就曾经崩溃过一次。
大脑如被清空,不能思不能想,只余一片冰冷的空白。就像掉进了生与死的裂缝里。
那时,是云信和尚救了他,传授了经书与咒语,聚拢了他涣散的神魂。
然而,咒语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缺失终究是缺失。
——现有的残缺体系迟早会一溃到底。他心里很清楚。
只是,他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短短一个多月,好像连咒子也压不住了。
这真是糟糕透顶的事!
如果他完蛋了,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傻子……
怀里这宝贝疙瘩可怎么办?!
这样一个美人活在虎狼环伺的世界上,恐怕会比王寡妇还惨吧?
想到这种前景……
他疼得眼里浮上了一层泪!
“老子可不能有事……”他在心里近乎狰狞地告诫自己。
咬住牙关,定了一会心神。如抱易碎物一般,极尽温柔地将妻子搂入怀中。
他闭上双眼,缓缓吻在了她的脑袋上。长久不舍离开。
只愿时间不要向前!
只愿这一刻能凝固到天荒地老……
黑夜里,漫天雪花飞坠。
苍茫的群山静默无声。
……
早晨醒来,窗纸上泛着白光。
锦娘吃了一惊,轻声道,“呀,天已亮了么?我怎么睡过了。”
“早着呢。外头下了雪。”丈夫闭着眼,懒洋洋地说。
“真的吗?!”锦娘连忙钻出被窝,爬到北面墙边。如揭幕一般慎重,把后窗拉开一条缝。
哇……
果然是一片冰天雪地,处处玉树琼花。
——仿佛一夜之间童话国度降临,满眼的晶莹纯粹!
“噢……我的天呀!”她惊艳地呢喃着。
瞧呆了。
背上传来一道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把她拽回了被窝。窗户也被隔空拉上了。
“小心冻着。起来后再看吧。”他不满意地嘟哝道。
“没想到居然下雪,好惊喜啊!”
她兴奋地笑起来。抱住他的腰,假装冷得发抖,牙齿也夸张地打起了颤。
——满腔子童心都被激活了。
她在被窝里踩水似的蹬着脚丫子,嘀嘀咕咕地说:“我起来做饭吧……”
丈夫用粗壮的腿固定住她,“这会儿鬼还没回窝呢,你起来干啥?再乖乖睡一会,等下老子起来给你堆雪人。”
“咦……好啊!”妻子吃了糖似的被安抚下来,乖巧不动地缩在了被窝里。
一对眼珠子却已醒透了,骨碌碌转个不停。
丈夫无声地笑了笑,“瞧你,心都热了吧?想要个啥样的雪人?”
“堆咱们全家。一个你,一个我,再加个小漠。哈哈……”
“你也就这点花样。”丈夫瞧不起地说。
妻子害羞地一笑,轻声道,“……你还可以再加个小宝宝。”
“嗯?”
“宝宝呀……”她嫌他木讷,撒娇地抱怨了一声,“咱们的宝宝,听不懂吗?”
丈夫没睡醒似的沉默着,半晌才问,“你想要孩子吗?”
“咦……你不想吗?”
“……唔,我……也想。”他带点犹豫说道。
“你好像不积极嘛。”妻子抬头瞧他。
“谁说的?”丈夫表示不满,翻个身贴紧她,把下巴抵在她脑袋上,“老子就怕万一生个女娃儿像爹,可就不妙了。恐怕要嫁不出去吧……”
“可是我希望像你。你五官深,线条冷,女子若长这样,有点雌雄莫辨的帅气。再有个高挑的身材,必是天下第一的帅女子!”
她满心憧憬着,伸手摸他的脸。
丈夫把她的手塞回被窝,惺忪含糊地说,“好吧。等过了这段时间,咱就把天下第一的帅女子造出来。”
*
再过了半刻钟,夫妻俩双双起来了,兴致勃勃在中院玩起了雪。
丈夫抬手一吸,树上的、菜地里的、屋顶上的雪纷纷滚落,聚到他手上,汇成巨大的雪球,一层一层加厚,压得比木头还凝实。
锦娘从头到脚裹得厚厚的,站在旁边瞎起劲。脸被冻得发红,嘴角弯弯翘着,笑得像一朵开得正好的茶花。
丈夫揶揄道,“自己不动手,只会耍嘴皮子指挥别人,你这样也叫玩雪?”
“我手好冷。你加油干吧,我已经蒸好馒头准备犒劳你了。”妻子对他讨好地笑。
“哼。巧言令色的家伙!”
秦漠也笑微微地跑来凑热闹。想必在皇城中没亲自玩过,这会儿一放开,玩得很起劲。
在树间飞跃腾挪,不一会儿,便积起了一个超大的雪球,跟他自己一般高。
拍拍打打,满眼缀满童趣。
——雪光照耀下,这男子玉面丰颊,眉清目秀,就像菩萨座下的金童一样漂亮。
做惯木工的阿泰,无疑有双神奇巧手。
雪人初具形状后,他竟拿来刀子,细细雕刻起来。从衣服到发丝,再到眉眼纤毫处……刀在手中翻来翻去,竟雕出一个活脱脱的锦娘来。
好像从他心里投射出来,栩栩如生,恰是她平时弯着嘴角发笑,清灵温柔的模样。
“哇,可真像……只要神仙来吹口气,就能成真了!”
徒弟惊叹不已。相比之下,他简直没法直视自己堆的那个大肚子了。
锦娘也被丈夫的手艺震傻了。迷妹指数再度攀高,满腔子的崇拜一浪接着一浪拍在心坎上。
“你这么厉害,是不是要上天呐!”她饱含爱意地望着他。
当着徒弟也懒得掩饰了。
阿泰瞥她一眼,矜持又骄傲地笑了笑。绕着自己的作品走了两圈,觉得还算满意。
走到徒弟的大肚雪人旁,嫌弃地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就动起了刀子。
行云流水,玉屑飞落。
他的神态静默,专心致志。
动作却越来越缓……
每落一刀,心里都好像有什么在崩塌。指尖也微微发了抖。
未来的女儿呀。
天下第一的帅女子……老子的种!
好吧……
他强行定了心神。把神魂倾注在刀尖上,细细刻画着她的模样……
秦漠杵在一旁,傻呆呆瞧着师父的手。
那把刻刀好似蕴含神力,一下也不多,一下也不少,深浅自知,游刃有余,逐渐将那雪堆变成了……一个超凡美丽的人。
——分明是师父师娘的结合体,又别具一种特殊的风采。
飞扬的剑眉,深邃的大眼。眼尾威严地翘起来。既灵动美丽,又清冷绝俗。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集雌雄气质于一体。
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一看就聪明逼人……
“师父,这是……”
“你未来的小师妹。”阿泰漫不经心地说。
锦娘本还以为他雕的是徒弟,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一听这话才明白过来,简直是无语了!
“啥呀,我不是说……小宝宝吗?”
“你不是说,要个头高挑的么!”丈夫无辜地抱怨一句,打个哈欠说,“不玩了。陪你傻了一早上,老子要进去补个觉。”
把刻刀往徒弟手里一塞,大摇大摆进去了。
锦娘有点尴尬。
这家伙简直没谱,让他堆个宝宝出来玩,他雕出一个跟小漠一般高的大女孩……这样的能玩吗?
漂亮是顶漂亮,要是以后真有女儿,能长成这模样,哪愁嫁不出去?
秦漠站在雪雕面前,怔怔地瞧着……
脸被冻得有些发了红。
这时,锦娘听见河岸传来了“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连忙走去前厅一看,竟是熊大来了!
两条短腿淹没在厚厚的雪中,胳膊下夹着几只野兔子。
锦娘一眼瞧见,只觉心都化了。
连忙跑去厨房,拿了两个热馒头,向河对岸招了招手。
黑熊一时站着没动,远远对她瞧着。
过了一会,才艰难地迈过雪地,涉过冰河,一步一步向坡上走了过来。
锦娘笑靥如花地瞅着它。对待小朋友似的,温柔可亲地说,“天太冷,你不用辛苦啦。家里吃的可以过冬了。”
她把手放到耳边,做了个睡觉的动作,吐字很慢地说:“天太冷,你安心在洞里睡觉吧……明白吗?睡觉……”
黑熊不吭声。既不“呼呼”,也不“嗷呜”。也没作出梦露式的害羞姿态。
它就像一座像公园里的假熊,一动不动地站在雪里。
一对琥珀色的眼球带着野兽特有的冰冷,静谧地瞧着她。
锦娘瞧着它……一瞬间,忽然有了害怕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秦漠:作者大人……以后她真长这样吗?
作者:怎么,你嫌弃啊?
秦漠:不是,小爷我有点太满意了。我说,倒是快点生啊!
作者:别急,你好好演好下面的戏份,保证给你一个萌宝。虽然凶残了点,但保证是一个超级萌宝。
秦漠:哟,我还有戏份?还以为被你删光了呢!
作者:……
第56章 附身
这种害怕一经产生; 就迅速演变成了恐惧。
锦娘本能地往后退。
黑熊纹丝不动。
野兔子从它臂间滑落,掉进了雪地里。
那模样诡异而阴暗。
锦娘身上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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