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山深处有人家-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魔女既能变成她与人淫|乱,为何不会变成丈夫来杀了她!
  那邪恶女子的根本目的,一直都是想从根本上摧毁她啊!
  名声、地位,爱情,信仰……
  把她的名声搞臭,受国民舆论的唾弃,还不忘在临死前给她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这太符合那人的思路了!
  锦娘怀着极大的恐惧把目光转向男人。
  他深深凝视着她; 叹息道; “杀你的是天魔女。她复制了我的模样。”
  锦娘表情空白。脑中绷紧的神经一根根断裂了。
  男人垂眸倾诉道,“我恨过你; 恨你为何不当面问问我就对我下死手。后来我想通了……你不问; 是因为早已认定我心里没你了……是不是?”
  锦娘不说话。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那时日理万机; 忙于国事,难得一点闲暇又醉心钻研佛学。你以为自己在我心中早已没了位置……是不是?”
  锦娘死了一般沉默着。面色惨白。
  冷汗一层又一层沁出了皮肤表面。
  惨烈的真相几乎让她的脸瞬间缩了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男人的语气沉静下去; “我不怪你。你犯的错跟你受的苦相比; 根本微不足道。我或许生气过; 但是现在抱着你我就平静了。我只要一个吻,一个吻就够了,咱们互相抵消彼此的错,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当口; 阿泰终于清醒,一把搡开残破的男人,把妻子夺回手里。恶鬼一般对他说,“老子还没死呢!无耻的家伙,不但偷听,还敢学舌!这些话老子说起来是深情,到你嘴里可真猥琐得要命!”
  俊美如神的男人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讽,“学舌的不知是谁!”
  锦娘迷惘地瞧着他们。做梦一般,天旋地转。
  就连阿泰的突然苏醒也没能拯救她此刻塌陷的意识。
  她造了多大的孽啊……
  以前有仇恨支撑她的行为,现在连恨也立不住脚了。
  ——她彻彻底底错了。
  当时被推下虫洞后,遭到暗能量的侵蚀!
  在那时间不流逝的地方饱受万蚁噬心之苦,她死死抱着对丈夫的爱与恨,熬过了非人的苦刑。
  直到后来,她被折磨得疯狂,爱与恨都走向了极端。
  意识震荡之下,她觉醒了五百世的记忆,灵魂变得空前强大,最终与虫洞融合,化成了一株暗能量之“花”。
  她拥有了操纵时空、入侵意识的能力!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疯狂思念着丈夫。一会想扑入他怀里痛哭,一会又想将他狠狠杀戮。
  总之,无论如何想赶快见到他,告诉他错杀了人。
  她潜回了帝国。
  可是却发现,如她长期以来担心的那样,他抛弃家国剃度修行去了。
  那时,她的情绪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受疯魔状态的驱使,她吞噬了丈夫。从他的神识中分离出爱着她的一魂三魄,把其余部分当作垃圾,抛去了亡荒之境。
  她握着那一魂三魄,去找丈夫当时皈依的如来世尊,求他为自己再造昔日的爱人。
  世尊说,仅有一魂三魄不能住人类的皮囊。勉强住了,也是傻子。
  “不是人类也没关系。只要他是活的就行。”
  “哪怕贱如野兽,哪怕微如沙尘,也不要紧?”
  “是,不要紧。”
  “你执念如此深重,再往前便是苦海,恐怕无舟可渡。”
  “纵使万劫不复,也绝不后悔。”
  ——她是如此疯狂,比摩登伽女还执着一百倍,一千倍。
  世尊闻言,当场便依了她,就地取材,为她捏了一个丈夫……
  她如获至宝,把他送进了这个时空。
  满心想着不求王权富贵,不求锦衣玉食,只愿在青山绿水中过朴素的日子,一直恩爱下去。
  她剥离了自己的主体意识、以及觉醒的五百世记忆,只留着某一世在华国生存的零碎记忆,把自己打造成单纯、可爱、讨人喜欢的穿越女子,来与他续接前缘。
  而主体意识幻成的花却被她藏在了灵玉身上,带到了这里……
  如此种种,处心积虑!
  ——造了深重的孽!
  可是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抓住……
  泰哥的身体终究要崩溃的!
  爱让人甘美,终究只是时光中的一抹幻影啊。
  它真正的滋味是这么苦,这么残酷。无论走多远,总有尝到真滋味的一天。
  锦娘神情恍惚,灵魂出窍。瘫倒在地说道:“世尊,我大悟了……”
  正鸡飞狗跳过招的两个男人猛然停住,瞧向她的脸。
  阿泰正要说话,忽然,有神奇的静谧从天而降……
  冰雪覆盖的院落中,袅袅升起了一种玄妙而轻盈的气氛。阳光里漫开淡金色光晕,轻缓流溢,如梦似水。
  一朵朵莲花在其中盛开。
  ——此处忽然成了庄严的结界,无上胜妙,不可形容。
  莲花大如车轮,其中一朵,缓缓托出了一尊大佛。
  面若银盘,眼若青莲。头顶光轮,百福圆满。
  正是世间难寻的妙色身……
  阿泰呆若木鸡。
  浑身汗毛竖成了针叶林!
  是云信!
  是他的师兄云信!
  他成佛了!
  不,应该说,从前的云信就是大佛显灵、示现,是来度他的大佛……
  他以长贵、灵玉、李燕妮之间的因果轮回,向他开示了一场前世今生的玄机……
  阿泰的惊怔凝固在脸上,化不开了!
  这不叫醍醐灌顶。他简直被“醍醐”给糊了一脸啊!彻底懵了!
  锦娘踉跄上前礼佛,稽首伏地,悲泣道,“无上威德妙胜如来世尊,我想通了,大悟了……”
  如来发出和雅之声,如天籁入耳。“你悟到了什么?”
  锦娘抬起流泪的脸,“当日,我心中愚爱与嗔恨交集,为了一己的偏执,伤害了丈夫。如今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丈夫“们”用吃不消的神情瞥着她……
  锦娘咽住一个悲声,继续说道,“当时世尊问我可会后悔。我说哪怕万劫不复,也绝不后悔……可是如今才发现,因我智慧浅薄,心念入了魔,终究造下滔天的大罪了……我悔恨莫及……”
  “所以,你悟到了什么呢?”莲花上,如来怜悯地微笑着。
  “我悟到爱欲是大罪,是大苦……不可再执着痴妄,往后只愿入佛门下,随佛修行。”
  丈夫“们”傻眼。
  阿泰几乎因她的话打了个激灵,大声斥道:“不行,不行,你说的什么傻话!”
  妻子没脸看他。伏在地上,像只小兔子般瑟瑟发着抖。
  阿泰先上前礼佛,虔敬地绕佛三匝,合十叹道,“世尊啊,她脑子笨,被我宠坏了。受一点挫折打击,就以为自己悟了,她能悟出个啥?她的话您可不能信啊!”
  锦娘抬头,简直不敢相信他在圣者面前放这种厥词。窘迫难堪,简直想钻地缝里去,“你不要说了……你又不知我在想什么!”
  “我还不知你!你悟到的无非是自己有罪,心灰意冷呗。”
  阿泰没好气地斥责她,“你佛经都没读几句,就号称自己悟了。你这是大妄语,老子都还没悟呢,你倒悟了!什么笑话!”
  锦娘被怼得心口生疼,泪汪汪地瞪着他。
  佛陀微微一笑,向地上的女子说:“你因爱入了魔,现在得到的是魔的悟啊,不算究竟。先回头吧……”
  他无限慈悲地说,“既能由爱入魔,也能由爱入道。回了头,好好地修……”
  阿泰瞥着妻子的脸,用眼神告诉她:“老子说得没错吧!”
  锦娘怔怔的,半晌才问道,“世尊,敢问如何才能由爱入道?”
  如来拈花而笑。
  锦娘懵然。
  不懂啊……
  丈夫伸手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信口雌黄道,“意思是你要对老子更好一点。”
  锦娘:“……”
  如来抬起青莲妙眼,注视着伏在远处的残缺男子,发出和雅之声:“墨君寰,你百世为僧侣,百世为天神,百世为大智者,百世为转轮圣王,无量功德遍十方界,却因一朝入魔,造孽无数,功德被业火烧净……如今,你就从头再来吧。我且收回你的法号。”
  “是。”墨君寰说。
  这时,佛顶光轮流转,绽放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向他汇聚。
  地上男子残肢再生,肌肤焕新,头生黑发,华衣加身——彻头彻尾焕发了新生!
  那一瞬的风华夺人心魄,正如九天神祇降临人间。
  锦娘惊喜过望,回身向莲花座上磕头,涕泣不已。
  佛陀说:“你们夫妇多世以来是修行的大善者,却因天魔作乱,遭逢情劫。也是往世曾种下的恶因,遇了缘化成的恶果。轮回,步步可畏也。”
  “世尊教化极是。”阿泰像铁柱子似的往莲花旁边一站,亲近得不知避讳,“敢问世尊,我这皮囊是您的手笔吧?不知是何物所造?”
  “就地取材。以坐骑狮兽之骨为你造了骨架;以须弥山下的云沙、软铁造了皮肉,以狮鬃为你造了毛发……”
  锦娘惭愧得眼泪直流。太荒唐了。
  她难以想象他知道这些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来微笑着,又补充道,“以佛身一滴血化为你的血……”
  阿泰恍然大悟,“啊,佛身一滴血蕴含无量无边的功德,以我的福德怕是纳不住,故而每月要放血普施众生……老子可算明白啦!”
  锦娘听他这种时候还敢自称“老子”,简直是头晕目眩,忍无可忍掐了他一把。
  阿泰睨她一眼,啧声道,“干嘛?佛前也不要装。这才叫天真!”
  空中留下了一声笑……
  再抬头,莲花已不见了。连消失的过程也令人无从觉察。
  他好像来过,又好像从未曾来……
  好像存在过,又好像从未存在。
  玄妙之处,不可言说。
  阿泰静立着。往日和云信相处的点滴涌上脑海,一时百感交集。
  心头充斥着不可思议……
  良久,他轻叹了一声,把跪在地上的妻子拉了起来,嘟嚷道,“现在知道老子为何要赖床了吧!狮子爱睡,佛祖赐了老子一把懒骨头,可怪不得我啊!”
  锦娘哭笑不得。见他确实好像毫不在意,心中一颗大石落了地。
  含泪笑道,“行,以后你每天在床上赖到天黑吧,我把饭菜端床上喂你……”
  阿泰把妻子举得高高的,揶揄道:“看来开悟后变聪明了嘛!”
  锦娘又羞又气,两手掐他的胡子脸。
  墨君寰站在一丈外,抿着嘴角注视他们。一身的萧索。
  锦娘意识到这点时,心上如缀铁块,缓缓沉了下去。她挣扎着从阿泰手上下来,无措又僵硬地瞧着他。
  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跪下来给他磕头赔罪。
  她受的苦是天魔女给的;他的苦却是身为妻子的她亲手制造的。
  无论怎样赔罪都不为过。
  可是,磕头又有什么用?哭又有什么用?
  造化弄人,让她有了两个丈夫,还都是“亲”的!抛弃谁也不行!
  现在这种撕裂的局面该怎么办呐!
  锦娘头好疼……
  阿泰扫了妻子一眼,大摇大摆走到自己的“原身”面前,抱臂瞧着他,客客气气地说,“要不,就先跟我们回家?”
  锦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她家的醋坛子么?她狐疑地打量着丈夫。
  墨君寰说,“当然。”
  两人心平气和地瞧着彼此。仿佛经过如来的点化,戾气全都没了。
  嘴角都噙着淡淡的笑意。
  锦娘蹭着步子上前,尽量平和地说,“陛下……”
  墨君寰的视线笔直投过来,“锦儿,小时候你叫我寰哥。现在何不恢复这称呼?你我夫妻何必见外。”
  阿泰扯起了一只嘴角。
  锦娘沉默片刻,眼睛微微亮了亮,“寰哥,要不我送你回咱们那个时代吧……我可以穿越时空。”
  墨君寰的语气冷下去,“不必了。一味紊乱时空法则,会造成极大的因果错乱,不是好事。人总要向前看。”
  阿泰揽住妻子,责备道,“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啊。都是因为你,君寰老弟吃了大苦头,咱们好歹请他在家做做客,好好地招待招待吧。”
  锦娘心说:“我何尝不心疼。可是一山容不得二虎,放这两人在一个屋里,指不定明天又会来一场大祸!还不如狠下一时心肠,来个断腕……”
  阿泰吃不消地想:“傻家伙可能以为老子被佛光一照就不会死了。哪有这等好事啊!哎,老子不拿他的魂魄进补可不行呐!”
  墨君寰心照不宣地瞧着他,提起嘴角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细节的疑点没写完呢。哎。
  往下是诡异甜。不要怕。


第65章 黑水
  他们来时是早晨; 一番波谲云诡之后,转眼天已将黑了。
  时间像被海绵吸走了。
  锦娘瞧瞧天色,建议道; “要不,先回家吧。”
  “好,先回家。”男人们异口同声。
  同样雄浑醇厚的音质,听上去好像出自同一人。
  江员外率领家丁、陆坤、杜子衡等人,如临大敌围在院外。
  墨君寰步出结界,露出了“至尊上神”的真颜,震得信徒们神魂颠倒。
  他站到檐下; 受众人叩拜一番; 才冷冷吩咐道,“都散了吧。本君改变主意了; 暂时搁置末日计划。”
  锦娘险些喷出来!
  这邪教头子作派; 真是彻底颠覆了她心中那位圣明帝君的光辉形象啊。
  末日计划……
  阿泰也酸倒了牙; 斜着眼嫌弃道,“现在不搞末日了。你们神君被佛祖度化; 改邪归正了。尔等傀儡们也好好做人吧!”
  陆坤困惑地问; “神君; 那京城的计划……”
  墨君寰的态度如儿戏; 冷冷地说,“全部搁置,不干了。大家回去种地。”
  他径直越过信徒们离开,踏雪无痕; 悄无声息。
  那亦正亦邪,神魔一体的风采,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阿泰也不得不服,嘀咕道,“这假仙的段数比灵玉强多啦!简直跟真的一样。”
  锦娘扑哧笑出了声。笑完,眸中又闪过一丝黯然。
  其实,墨君寰以前是一个威严又光明的帝君形象。气概如乔岳泰山,风华如耀耀天日,人品如玉洁冰清,是个盖世无双的伟男子。
  但世事无常,被他的女人害成了一个阴森的邪教头子。
  阿泰见妻子忽然惨淡的目光,不禁叹口气,“好啦……都已经这样了。大人物的命运都诡谲多变,这也不能怪你。”
  墨君寰慢下脚步,等着他们。
  很快,成了三人并肩的队形。
  阿泰个头高,威猛神武,有一种狂野的粗悍。
  墨君寰比他低一头,长身玉立,如一株傲雪青松,
  锦娘走在他们中间,是一个秀美端庄,清纯如水的小仙子。
  一路相伴而行。
  各人心里的幺蛾子在沉默中翩飞。
  天际有清澈的霞光,雪野一片脉脉无声。
  村庄在这光景中伫立着,如同一幅苍凉又多情的古画。
  “寰哥……”锦娘犹豫着唤了一声。
  “嗯?”他瞧着她。
  锦娘叹息:“我对不起你。局面到这地步,实在是……太撕裂了。都是我造的罪孽。”
  “撕裂啥?请人家去咱家做客,有啥好撕裂的?”阿泰没心眼地问道。
  墨君寰不理会那野兽,语气沉静地说:“锦儿,人要向前看。我知你不习惯。你向来痴心只托一人,这局面你确实应付不来……”
  阿泰斜眼瞧他,歪起嘴角笑道,“啥局面?请客她都应付不来,还怎么当老子媳妇?”
  锦娘脸红了,窘迫难堪道,“哥,别搅乱啦。你明知我在说什么。”
  阿泰这才饶过她似的,撇嘴笑了笑,“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怕啥,总不会让你一女侍二夫便是了。你就算想,也没门儿。”
  两个男人的目光对视着。
  锦娘隐隐觉出了一股硝烟味。她想起上回墨君寰附身黑熊的那次,两人根本就是把对方往死里整,一时,有了心惊胆战的感觉。
  她愣神往前走着,莫名开始出冷汗。他们……不会都在想把对方给吞噬掉吧?
  天……
  那样就意味着,另一个会消失?
  阿泰一瞧妻子的表情,便知这家伙顺着自己的话猜出来了。
  一时,心里不忍她难过,揽肩安慰道,“放心。老子不动他。大不了就当个漂亮的人形宠物养着嘛,就像养小漠那样,只要你喜欢就一直留着,行不?”
  墨君寰眼皮一跳,不着痕迹地打量阿泰。忖道:这野兽果然有一套。
  铁汉柔情哪个女人不动心?难怪哄得她死心塌地,连正牌丈夫都不乐意要了。
  锦娘被逗笑了,拉起阿泰的手揶揄道,“说起宠物,你这懒大王才最有资格当。”
  阿泰嘟哝道,“都说啦,那是老子的天性。”
  墨君寰注视着他们,那铁桶一般牢不可破的亲昵感,把他排挤得透不过气来。
  这比附在乌鸦身上时看着他们亲吻还难过。
  锦娘收敛笑容,叹气道,“泰哥,寰哥,你们原是同一体,是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再帮你们融合回去?”
  尽管心里舍不得泰哥,可是,老这样“破碎”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得回头啊!
  墨君寰说:“我和阿泰老弟虽来自同一人,但就像一面镜子碎成了两半,各自成了一面破镜子,有了自我的生存意志,想要再拼凑起来恐怕困难。”
  阿泰用危险的语气开玩笑道,“没错!除非老子爱他爱到不行,他也爱老子爱到发疯。不然怎么可能。不过,媳妇你放心,老子为了你,准备好好去爱他了。”
  锦娘扑哧一笑,无语地瞪着丈夫。
  不管什么事到他嘴里都是笑料,他就是有这本事。
  墨君寰见她笑了,也寸步不让表白道,“到底源自同一魂魄,阿泰老弟的性格令我十分欣赏。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爱他胜过爱我自己了。”
  锦娘捂脸。
  天啊,两个人都开始掉节操了。
  你们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相信这种鬼话才怪!
  锦娘又为难又想笑,调整了一会心情,才轻叹道,“好啦,都别演戏啦。其实,镜子这比喻不太好。你们原是一滴水,是我把你们分成了两滴。合起来应该还能成为一滴的……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变得完整了。”
  墨君寰似乎不太认同,用大学者的口吻说,“水里的内容不同,已经无法相融了。他是一滴清水,而我已是一滴污水。勉强相融,就会变成第三滴灰色的水,既不是他,也不是我啦……你愿意吗?”
  锦娘脸色灰败下去,没有说话。
  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是偏的。
  她还在魔的境界里,根本没有回头。
  她不想要第三人,也不想要第二人,她只想要泰哥一个——现在这样的泰哥。
  他率真又聪明,强大又温柔,是一个豪迈的山水儿郎,世间的浮华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些特质让她着迷。
  如果泰哥变了性情,这将是多么致命的丧失啊!
  可是,不把魂魄融合的话,他会不会崩溃呢?
  刚才真应该求如来世尊帮忙的啊!
  阿泰见妻子怔怔的,连忙揽住了说,“行啦,别听他的歪理邪论。晚上吃啥?”
  ——话题没得到回应。
  墨君寰定住脚步看着自己的妻子,目光里升起一抹深沉的柔情,看上去好像准备殉情。
  他的声音如小夜曲般流淌下来,“ 锦儿,我知道世事变迁,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你的心如今都在他身上,而我……终究成了微不足道的记忆了。”
  锦娘撇嘴,“也不是这样。你别说啦。”
  墨君寰却继续说,“阿泰老弟的情况特殊,他太过强大,不稳定的魂魄随时可能崩溃。我想,如果必要的话,我就把魂魄献祭给他吧……也算成全你。”
  锦娘一呆,“寰哥……”
  阿泰要笑不笑瞥着他,目光既像感动,又像讥讽。
  墨君寰娓娓说道,“献祭是自愿被吞噬,我的魂魄会被他净化、同化,最终被他吸收,接续原有的碎魂。他会变得强大、完整,但他还是他,性情不会变。你觉得如何?”
  锦娘皱眉,“那……你呢?”
  “我……”他凄凉又洒然一笑,“我左右已习惯了失去,最后这点东西给了你们也没什么。自此世上再无罪孽深重的墨君寰。岂不快哉妙哉!”
  阿泰的眼皮直抽筋。
  这狡诈的东西果然阴险,苦情戏唱得行云流水,每一丝表情都隐忍入微。
  这样一来,就会在锦娘心中加了分量。
  她心软得跟只兔子似的,哪可能对他那么残忍!
  阿泰如是琢磨着,刚要开口回击,却听妻子激动地问,“寰哥……你真愿献祭吗?”
  两个男人同时一愣。
  反应过来后,表情如同冰火两重世界。
  阿泰含笑的眼里几乎开出花来。
  而墨君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这一刻的表情,连他的情敌瞧着也觉得他可怜了。
  墨君寰用死不瞑目的眼神盯着妻子,一字一句地说,“没错。我说的句句真心。”
  锦娘期待得两眼放光,“……那你愿意现在就献吗?”
  阿泰:“……”
  我的天呐!真没想到。
  这一刻的感觉是,愿意为她死一百次,一千次!
  墨君寰浑身僵成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