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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打脸金手指-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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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内里布置也是富贵安逸,唯有原身住的地方好像被聂家人遗忘了似的,又破又旧地杵在那儿,显得极为不协调。
    桌上落满了灰尘,杨昭试探着吹了口气,灰尘扑起,立马呛得他喷嚏连天。
    他赶紧去后院打了盆清水,将屋子认真打扫了一遍,心里想着原来洒扫太监们也不容易,若还有机会做皇帝一定要给他们提俸禄。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杨昭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了张秀才交给他的书籍。
    杨昭不知要在这个世界呆多久,但不论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给妙君优渥的生活,他势必要走上科举路。他不担心自己经义文章的结构与笔力,但同样有许多需要弥补的地方,比如这个世界的历史,比如历朝历代的典籍。
    以往是天下师,如今却反过来求一个天子门生的名号,命运真是弄人。
    杨昭翻开书页,里头掉落了一张字条,他捡起来一看,是俆妙君的字迹。
    纸上说了她附身来第一天发生的事,杨昭见她果真受了伤,顿时心疼又气闷,看来,他得想办法找聂向文弄点儿灵泉水来,那东西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生一计。
    外头马氏的骂声依旧不停,吵得人不得安宁,杨昭眸色一暗,心道,他还得尽快分家才是。
    傍晚时分,聂老汉终于从县里回了家,他从马氏口中听闻了白日之事,当即暴跳如雷,怒火中烧地嚷嚷着要找聂偿恩算账。
    “他爹,这丧了良心的东西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那一招一式也像练过的哩,我追了他好一会儿,半根汗毛都没碰着他,倒把我自己给扭了,嘶……”马氏不小心扯着伤口,只觉得腰部以下都快疼得麻木了,原来是昨天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已经把衣衫染红一大片。
    聂老汉眉心一跳,怒道:“怕他个鸟!他还能反天了不成?惹急了老子去衙门告他个不孝之罪!”
    提到“衙门”二字,马氏身子抑制不住地抖了抖,忙制止道:“先不管他,你看向文他一直半昏半醒的,咱是不是得找个大夫回来看看?”而且老娘这后背也疼得钻心啊!
    聂老汉一想也是,正要起身,就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爹……别去找大夫……”
    原来聂向文一醒来,恰好听见马氏说要找大夫,他心里一惊,差点儿没吓得跳起来!若真把大夫给请来了,就他这恢复速度不得被当成怪物?
    马氏见聂向文醒了,急声道:“儿啊,你可咋样了?那王八蛋没把你揍出个好歹来吧?”
    没有才怪!
    聂向文觉得浑身就跟被碾压过似的,除了疼,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可他不敢说啊!万一马氏担心非要找大夫怎么办?聂向文心中流下苦涩的泪水,脸上却露出圣洁的笑容:“娘别担心,大哥就是看着厉害,其实手下留情了。”又垂下眼:“再说,找了大夫,大哥今天做得事难免会传出去,我……我不想让哥哥坏了名声。”
    “你——!唉……”聂老汉重重一叹,心中怜惜又心疼,向文他实在太傻了。
    聂向文能想着护着哥哥的名声,可聂偿恩又哪里为这个弟弟考虑过一星半点?下手竟然这样狠?但聂向文说得不无道理,这两日聂家在村里实在难过,还是低调点儿算了。
    可聂偿恩做得事却不得不教训,聂老汉猛一拍腿,腾地站起,又想到马氏方才的话,再看了看横躺在床上的聂家二郎,他迟疑片刻,最终从屋子里找了根棍子,气势汹汹冲到聂偿恩屋前,他深吸口气,一脚踹开破烂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绵长的摩擦声。
    屋里空无一人。
    “……”
    戌时,村子里黑黝黝的,各家各户都睡下了,安静得只有几声虫子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得十分突兀,打破了这片宁静。来人正是杨昭,他身后还跟了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两人快步赶往聂家,杨昭急急推开大门:“二弟,刘家小姐出事了!”
    那聂老汉正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守着他,见聂偿恩回来了,刚想拿棍子就听了这话,顿时大惊:“怎么回事?!”
    聂偿恩擦了把额头的汗,道:“还是让小桃姑娘来说吧,她是刘家小姐身边的丫鬟。”
    聂老汉这才注意到他背后有人,只见那丫鬟形貌秀丽,举手投足间很有大户人家的教养,对方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脸上还残有泪迹,呜咽着说:“回聂老爷,我家小姐今日夕食后觉得有些心闷,我便伺候她早些躺下,可……可她躺下不久就彻底晕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呜呜……”小桃擦了把眼泪道:“老爷打发我去聂家店子里寻聂二公子帮忙,正好遇上了聂大公子,于是跟他赶了过来,求聂二公子救救我家小姐!”说罢,双膝跪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顿时红肿一片。
    丫鬟口中的刘家小姐,便是富户刘员外的独女,也是聂向文心心念念想娶的女人。
    刘家小姐素有心疾,当日在城隍庙外忽然发作,晕厥在地,下人们一筹莫展时,路过的聂向文挺身而出,他见此女长得美貌,便分了她一点碧池水,刘家小姐当即感觉好上许多,终于缓过了气。
    至此,聂家与刘家便有了往来。
    刘员外看中了聂向文脑子里总有些新奇的点子,聂向文则看上了刘家的万贯家财,两家可谓一拍即合,可聂向文已经定了亲事,如此倒是棘手。
    为了促成此事,聂向文故意不彻底治好刘家小姐,只隔三差五的给她送点儿碧池水去,这一来一回间便有了不少偶遇的机会,再就是勾结地痞,安排绑架张元彤一事。
    可人算不如天算,绑架张元彤失败了,还害得聂向文在县里丢了那么大的丑,想必早已传入了刘员外耳中。
    聂老汉对这其中的道道门清,他正担心刘员外会不会跟他家断了联系?如今一听刘家小姐病了,心里高兴得差点绷不住笑出来!他不知聂向文是如何治病的,向文告诉他是从书里看来的偏方,可刘家小姐的病还真的只有他的小儿子能治!
    总而言之,只要刘家小姐离不开聂向文,他便放心了。
    聂老汉此时哪里还有功夫找聂偿恩的麻烦,当即进了里屋将事情说给聂向文听,聂向文同样欣喜若狂,装作很虚弱地说:“爹……麻烦您帮我去书房柜子上取一下药,是个蓝色的瓷瓶。”
    事实上,他的身体早已恢复。
    趁着聂老汉出门取药,聂向文迅速找出个小瓷瓶,进入空间装了些碧池水,本想再稀释一番,可他听见外头传来聂老汉的脚步声,心里“嘁”了声,将瓷瓶放进箱笼里,又装模作样地躺回床上。
    “儿啊,你说的瓷瓶在哪儿啊?我没找到啊。”
    聂向文假意愧疚道:“爹,我想起来了,那药我藏在箱笼里了,对不住,是我记错了。”
    等聂老汉将药取来,他有气无力地说:“麻烦爹扶我起来,我……不放心,想亲自去交给小桃姑娘。”
    随即,他披着外袍,倚靠着聂老汉,营造出一副羸弱的模样,缓步走出了屋子。
    一阵晚风吹来,掠起他的外袍一角,月光映照下的聂向文,看来还真有几分惹人同情……
    小桃面露动容,关切道:“聂二公子刚受了笞……”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小桃慌忙改口道:“竟劳您亲自出来,小桃实在有愧,不知该怎么感激才好。”
    聂向文心中羞恼,刘家果然知道了!
    他假装咳嗽几声,眼中满是委屈与落寞:“那日之事,我……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总之是我和张家小姐有缘无分吧。”
    “小桃明白,聂二公子必然是冤枉的,您这么好的人,又如何会做出那等无耻下作的不义之事呢?”小桃天真地说。
    此言一出,闹得聂老汉和聂向文都有些尴尬,聂老汉清了清嗓子道:“二郎,将药交给小桃吧。”说罢理所当然地命令聂偿恩:“你赶车送小桃回刘府,天色晚了,她一个人不太安全。”
    他指的是家里那辆牛车,平日里都是聂偿恩在侍弄。
    赶车……这又是什么黑科技?!杨昭心力交瘁,他感觉做个农人技术含量真的太高了……
    一旁的小桃接过瓷瓶,又是千恩万谢,才随着聂偿恩出了门。
    院中两人看着小桃如释重负的轻快背影,相视一笑。
    看来这刘家,还真离不得他们。
    **
    月下的田埂上,站着一男一女。
    “拿着。”其中的女子将一件物什抛给男人。“今儿的任务可算完成了。”
    男人接下瓷瓶:“你做得很好,这是后面的五十两,记住,今天的事全都烂在肚子里。”说罢,男人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她。
    女子妩媚一笑,不见方才的半点青涩:“聂公子您就放心吧,奴家收了您的银子,自然安心为您办事,再说了,能让您那个色鬼弟弟吃点儿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想她们百花楼的姑娘竟被这草包样的聂向文迷得神魂颠倒的,心中就腻味!女子将手中的油灯提高了些,似乎想要探清前方的路。
    火光清晰地照在她脸上,只见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她穿了件粉红色裙衫,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格外灵动,只是这一张脸,竟与小桃一模一样!


☆、第57章 农门天骄6

次日一早,鸡鸣犬吠。
    马氏和聂向文还睡得香甜,聂偿恩的屋外已传来聂老汉粗粝的叫骂声:“你个懒货,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起来把车套好?”
    往日清早都是由聂偿恩送他去县里,今日却半天不见人,聂老汉顿时火冒三丈。
    然而,聂偿恩的屋子里很安静,没给他半分回应。
    聂老汉气得一脚踹开破烂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绵长的摩擦声。
    屋里空无一人。
    “……”
    咦?这段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杨昭此时正往张秀才家去,之所以那么早出门一来是忙着送灵泉水,二来正是为了躲开赶车的差事,尽管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可对于这种高端技术工种……朕做不到啊!
    到了张家,张秀才正在书房练字,老仆领他进去,杨昭奉上瓷瓶道:“先生,这是学生寻来的灵药,听闻张小姐精通医术,不如请她验看,若是得用您也能调养一二。”
    张秀才欣慰地看了聂偿恩一眼,尽管他不信什么灵丹妙药,但这毕竟是学生的心意,于是他郑重地接过了。
    其实这些年他身体不佳,心里清楚必是落下了病根,本来已不抱希望了,可近几日却在张元彤的调理下恢复了些许,人也精神许多。
    张秀才将瓷瓶收下,又开始考校聂偿恩的功课,让他将记下的《千字文》背诵一遍,心道一夜足以记下几十个字了。
    这次杨昭有了准备,于是朗声念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
    “吊民伐罪,周发殷汤。”
    “坐朝问道,垂拱平章。”
    等杨昭念到这段,张秀才已经露出满意的神色,但很快,他的脸上渐渐浮现惊色。
    ……
    “学优登仕,摄职从政。”
    “存以甘棠,去而益咏。”
    此时的张秀才早已失了一贯的镇定,他瞪大眼睛盯着聂偿恩,仿佛不认识他似的,进来奉茶的老仆也愣住了,呆呆地站在一边半晌没了动作。
    这……还是他认识的聂大公子?哪怕是聂向文那个畜生当年,也是拍马不及吧?
    ……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等杨昭背完,张秀才已经彻底麻木了,见他不过一夜已将千字文背熟,神色复杂地问道:“你是如何记下的?”书上只有注解,并没有标明直音或反切等注音方式,也就是说,聂偿恩不过跟他通读了一遍《千字文》,便将每个字的发音都记下了,哪怕是他最得意的弟子,都没有如此天赋!
    张秀才心中啧啧称奇,以往他也指点过聂偿恩,知道他资质不错,可惜被家里给耽误了,但没想过他通读一次便能记下千字读音,一夜之间便能将《千字文》背得一字不漏……“你既能背下此文,可解其意?”
    杨昭来前曾犹豫过是否需要藏拙,但他想尽快拥有个官身,毕竟聂向文的亲爷爷身居太傅之位,既然迟早要对上,他何不早日积累资本?
    至于想办法阻止他们祖孙相认?经历多次任务的杨昭深深明白,每个逆天之子作为世界支柱都拥有重要人物的支撑,就像钱老之于章伟,四皇子之于庄敏静,查尔斯之于卢克,赵文斌之于赵琬……他们的遇见是必然,是逆天之子对天道的显性化影响,如若冒然破坏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更何况,他希望能为俆妙君争取较高的社会地位,如若只是个农家妇,哪怕她的生父是秀才,那也难得尊重。
    官吏能欺你,平民能欺你,就连那等下九流的有时候亦能欺你。
    更何况,通读背诵虽鲜有,但不算太过离奇,至少他年幼时便能做到,原身资质不差,想必张秀才虽震惊但不至于无法接受,毕竟读书一直有“开窍”一说,万一,他恰好就“开窍”了呢?
    但他终究不敢暴露得太过彻底,于是隐瞒道:“学生只是死记硬背,还未来得及细读文章注解。”
    张秀才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他道:“虽言书要读‘活’,不可读‘死’,但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一说,死记硬背同样是种积累,积累多了自然融会贯通,正所谓厚积薄发,首先你得累成竹于胸中。”
    他又深深地打量了聂偿恩一番,几次张口欲言,最终忍下了,只道:“我令家仆略备薄席,一会儿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杨昭求之不得,高兴得答应下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杨昭临走前,又得了张秀才一摞书,像是忽然之间对他寄予了极大希望,就连老仆看他的眼神仿佛都闪着星星,看得杨昭鸡皮疙瘩直冒。
    晚上,张元彤如往常一般煎好药端给了张秀才,比划道:“爹,聂大公子送来的药的确有奇效,您只要再连续服用一个周期,去了病根子也未尝不可能。”
    杨昭带来的瓷瓶里足有一小半灵泉水,又并未稀释,足以治好她和张秀才的身体,她将灵泉水混入药材中,张秀才自能慢慢吸收,直至康复。
    “哦?真如此管用?”张秀才打量着张元彤,见她气色似乎好上几分,于是将信将疑地拿起汤勺喝了口,嘴里立刻充斥着苦味,他将汤药咽下,也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和往常的汤药有些不同,喝下去感觉身子都轻了不少。
    或许,真能治好自己的病?张秀才望着黑乎乎的汤药,忽地眼睛一热,他还想多陪彤儿几年,见到她出嫁、生子。
    张秀才轻轻一叹,道:“偿恩这孩子,有心了……”
    **
    如此又过了数日,杨昭总找着机会摆脱家里的事,前去张秀才家讨教。
    他整日不在家的行为自然招致了马氏的不满,可她也不清楚杨昭去了哪儿,去做了什么?有心想逮他,可总等不到人回来她就困得不行,如今她有伤在身,很容易觉得疲惫。
    因为聂偿恩偷懒,县里的麻辣烫店就只剩聂老头一人操持,忙得分身乏术,如今已接连三日没有回家。
    想到这里,马氏心里一突,她这个大儿子近日实在反常,越来越不好管教了……
    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大力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凶神恶煞的喊声:“屋子里的人给小爷我出来!滚出来!”
    马氏一愣,这是怎么了?
    “快给我滚出来,惹急了小爷拆了你的房子!”
    窝在屋里的聂向文听见声音也过来了,以眼神问马氏:这是咋回事?
    马氏茫然的摇摇头,两人眼里都写满了害怕。
    “砰——”的一声,院门被踹开了,外头哗啦啦冲进几个男人,各个长得……反正一看就不像好人。其中一个穿着天青色绸衫,上面糊满了油渍的凤眼男人冷哼一声:“呵,这不都在吗?怎么?还敢跟小爷我装模作样?也不去县里打听打听,我桂七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你、你是谁?”马氏颤声问道。
    自称桂七的人没有理她,而是踱着方步在院子里嚣张地逛了一圈,嘴里还哼着戏文:“满面黑气死当头,再不醒悟命无望……”
    到是一旁的身着灰衣短打的大汉道:“可是聂大富的婆娘马氏?”
    马氏犹疑着不敢答,对方猛踏前一部,声音如炸雷般响起:“问你话就说!”
    “是、是……”
    大汉斜睨他一眼:“聂大富欠了我们天香赌坊八百两银子,如今人已被扣下,某是来要银子的,拿不出八百两,便将房契和地契一并交出来,否则……”
    “你再多言缠不清,一杖打你骨成粉!”桂七继续唱道。
    听闻噩耗,马氏和聂向文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八百两……
    东山村一户七口之家一年不过攒个十来两,他们这两年就算富裕了,但又哪里拿得出八百两?
    他们甚至感觉像在听天书一般,可绝望如巨浪一般席卷了而来……
    这时,聂偿恩走了进来,他见院里院外都围了不少人,多半是村里的,就眼前几个壮汉看起来颇为脸生,问道:“这……都在干嘛呢?”
    马氏一见了他,突然就醒了过来,立刻嚎哭道:“大郎啊!你那杀千刀的爹将咱们给害了啊……咱要是给不出八百两,他们就要收了咱家的宅子啊!呜呜……”
    “还有地。”聂向文小声提醒道。
    马氏打了个嗝:“对,还有地。”
    “哼!少废话,再不老实交钱,我就先废了聂大富一只手!”桂七不耐道:“就你们这破房子破地,哪儿够八百两的?”
    聂偿恩一怔,忙问道:“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桂七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白字黑字,上头有聂大富的手印,即便告去官府也是咱的道理!”
    “可、可那上头又不是我们盖的手印,家里的财产也不是爹一个人的,你们既然已逮到了正主,又找我们干嘛?”聂向文见聂偿恩在场,像是壮了胆子,小声抗议,他不顾马氏与旁人惊愕的表情,继续道:“再者说,赌坊里头的猫腻谁不知道?谁晓得是咋回事儿?”
    桂七横眉倒竖眼看就要喷火,却忽然冷笑一声:“你们不舍得帮聂大富还债,也不是没法子。”
    见马氏跟聂向文眼神一亮,桂七笑得愈发开怀:“所谓父债子偿,老子欠了钱,也可转嫁到儿子身上嘛,这再一分家,可不就跟聂大富没关系了吗……”
    说罢,眼神阴狠地扫向了聂向文。

   

☆、第58章 农门天骄7


    话音一落,瞬间安静。
    就在众人都以为聂家会认怂时,聂向文却眼睛一亮,道:“对啊!父债子偿,理所应当!”
    他扯了把马氏的袖子,马氏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就该这么办哩!”
    众人:“……”
    一群围观的百姓都在想,这聂家莫不是疯了?
    却见马氏把脸一转,对着聂偿恩道:“大郎,爹娘待你一向不薄,如今你爹有难,你可不能那么自私。”
    “娘——!”聂偿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众人:“……”无耻!
    就连桂七都愣了愣,转头送给聂偿恩一个同情的眼神,道:“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你这老娘倒也心狠。”
    马氏向来脸皮厚,这回当着众人的面也有些没脸,眼神躲躲闪闪的。她知道这样做实在丧良心,可她有什么办法呢?难道真让他们一家子将宅子和地都赔上去?难道真能不管聂老汉?“大郎,咱们这也不是真的分家,一笔写不出两个聂字,你要真有什么事,咱们还会不帮你吗?”
    聂偿恩眼中渐渐失去光芒,他仿佛突然领悟了什么,只是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再抬头时黑眸已是一片死水,他对桂七道:“这位爷,想必您也看出来了,小子身无长物两袖清风,现在实在拿不出八百两银子,不知是否能宽限些时日?”
    桂七觉得有趣,围着聂偿恩绕了一圈,见他静静立在原地,不动如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是别人,小爷我自然不同意,但你嘛……也算因我的话才遭了无妄之灾,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桂七以手点额想了想,复又击掌道:“既然是赌坊事,那便遵从赌坊的规矩,你就和我赌一局如何?赢了,我立马将聂大富放了,再给你放宽……一年期限如何?”
    一年……不少围观的百姓都觉得这坑太深了,八百两岂是一年能赚够的?聂偿恩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乡村小子罢了,唉,早知聂家偏心眼,没想到竟是到了这种程度,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毁咯……
    只听聂偿恩毫不犹豫道:“好,小子先谢过了。”说罢对着桂七施了一礼。
    桂七道:“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猜猜小爷我身上的银钱是单数还是双数吧?”
    各自一半的机会,全靠运气。
    “双数。”杨昭斩钉截铁道。
    旁人见他根本没思考就作答,均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桂七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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