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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宠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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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似是读到了颇有感触之处,忽然取出一快锦布铺于桌案,提笔在上面写起字来。
等等,那,不是毛笔吗?
梁儿不禁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自从她来到这里,见到的都是如小刻刀一样的刀笔,还从未见过毛笔。
她记得毛笔应是秦将蒙恬所制啊,而此时蒙恬应该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娃吧。
“你在看什么?”
燕丹余光瞥见梁儿盯着自己的手出神,便开口询问。
梁儿闻声回神。
“殿下……怎会有。。。。。。毛笔。。。。。。”
“毛笔?”
燕丹一滞,复看向自己手中之物,轻笑道:
“毛笔。。。。。。此名的确更为贴切。只是,它的名字不叫毛笔,而叫做弗,楚人称它为聿,也有一些国家称之为不律。此物虽是少见又昂贵,却是产自我燕国。故而我身为燕国太子,有几支弗笔却也不甚奇怪吧?”
梁儿听后,自觉失言。
“呃……是梁儿见识浅薄了。”
“无妨。此物在民间本就极为罕见。。。。。。梁儿可想用用看?”
燕丹面容温和似水,将弗笔递给梁儿。
梁儿略有迟疑,可因心中实在好奇,终于还是双手接过弗笔,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弗笔无论长短、粗细,都与毛笔极为类似,只是毛笔的笔头是插入笔杆中的,而弗笔的笔头则是将笔毛以麻丝夹缠包裹于笔杆之外。
梁儿见弗笔的毛油亮的出奇,似乎也与现代的毛笔不同,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那是兔箭毛。”
燕丹解释。
梁儿闻言也不经意的附和:
“原来是兔毛,难怪手感油滑。”
燕丹取了一块竹条递给梁儿,示意她可以在上面写写看。
梁儿将弗笔蘸饱了墨汁————此时的墨汁其实就是黑色的漆汁。
笔毛轻轻落于竹片之上。
拖动弗笔,行笔却并不如现代的毛笔流畅。只一个转弯,漆汁就几乎殆尽,只得中断再去蘸一次漆汁。
如此,当她磕磕绊绊终于写完了一个形体复杂的大篆字,竟已经蘸了四次漆汁。
梁儿专注于笔,却不曾发现此刻燕丹眸中划过的一缕华彩。
她放下弗笔,不禁轻呼一口气,叹道:
“为何行笔如此不顺畅?竟还不如刀笔好用。”
燕丹耐心解答:
“兔毛油亮光滑,不吸漆汁,因此才书写不畅。且弗的做工较刀笔繁杂许多,故而价格昂贵,一般也只做贵族收藏娱乐之用。不过倒是有一点优于刀笔,便是弗可以将字书于布匹之上,如此相比厚重的竹简就可以省下许多存放的空间。”
嗯是啊,省下许多空间,同时也要浪费许多钱财,尤其是写在这么奢侈的锦布之上。
梁儿听了燕丹的说辞,目光不禁落在他方才书写的那块雪亮的锦布上。
这样一块半米见方的锦布,怕是可抵寻常人家一个月的口粮了吧。
燕丹注意到梁儿心中所想,微笑道:
“锦布价格高昂,故而写于其上的内容大多都极为重要,如此也算物有所值。”
梁儿心中一惊,心想燕丹之前要写在锦布上的内容怕是很重要的,自己却不知好歹的盯着人家的笔看,岂不是有偷看之嫌?
难怪燕丹会问她“在看什么?”。
思及此处,梁儿忙垂头敛目,躬身施礼。
“看来殿下原本是有要事要忙的,是梁儿打扰了。”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些随记罢了。。。。。。倒是梁儿你,竟会写燕字。”
梁儿恍然,眼前的是燕太子,因此刚才她想都没想,下笔就写出了一个燕国的文字。
“啊,梁儿早前虽是流民,却在公子政身边做了两年的侍书,七国文字大都是识得的。不过多是只识其形,若是要写出来却是写不全的。即便写出来了,也写得……极为难看。。。。。。”
再看方才她写在竹条上的那个字,的确很是难看,不免面上有些讪然。
“嗯,确实不太美观。。。。。。所谓字如其人。。。。。梁儿是否愿意往后与本太子一同练字?”
梁儿茫然抬眼望向燕丹,见燕丹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确定此绝非玩笑,心下又是一阵冷汗,燕丹对她还真是“施恩不断”啊。
“殿下厚爱,梁儿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不料燕丹竟摇头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若真那么容易受惊,也不会公然拒绝本太子那么多次了。”
此话一出,梁儿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只得连忙低头怯怯道:
“多谢殿下,梁儿日后定会用心练习。”
语毕,侧目瞥见燕丹碗中的浆汁已无,梁儿便顺势收了碗急急退了出去。
只留燕丹独自在房中含着笑意连连摇头。
☆、第二十章 微妙变化
? 自那天起,梁儿每日都要去燕丹的书房练字。
一段时日过后,在燕丹的督促和耐心教导下,她已经基本可以将七国文字悉数写出,并且字迹也工整耐看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如今梁儿也可以很自然的与燕丹相处了。
这日正在乖乖练字的梁儿无意间抬眼,发现燕丹竟然在看《商君书》,不免心中有些怅然。
遥想战国之初,秦国只图有武力,农粮贫瘠,综合国力很是弱小,还处在西方偏僻之地,被诸侯排挤,更被当做夷狄一样为诸侯所不齿,因此经常被大国欺凌,几近灭国。
直至卫人公孙鞅在秦变法,将都城迁至咸阳,颁布《垦草令》,废井田,立郡县,还推行了依法治国等政策。
秦国由此而成黑马之势,一跃成为战国最强大的国家,也因此公孙鞅被赐商地为封地,为商君,才有了后世鼎鼎大名的商鞅。
再看如今的燕国,地处北方极寒之地,国力衰微,却无法如当年的秦国那样觅得良才,恐怕燕丹的心里是无限遗憾的。
“怎么?本太子看《商君书》,可有何不妥?”
燕丹终是感觉到了梁儿异常的目光。
梁儿连忙解释。
“梁儿。。。。。。只是有些好奇殿下对商君的看法。”
燕丹淡笑,放下手中书简,毫不避讳的道:
“商鞅见解独到,且有胆识有谋略,乃是旷世奇才。。。。。。若是我燕国也能得此人相助。。。。。。”
话到此处,燕丹却不再继续说了。
梁儿见状,心中对燕丹的想法更是了然,便直言:
“殿下,梁儿认为,天下没有两颗鸡蛋是一模一样的。即便商君真能出现在燕国,可燕国却是没有秦孝公的。。。。。。”
商鞅的确厉害,可在他去秦国前,也曾想着在魏国一展抱负,却被魏惠王当疯子一样看待。
若非有秦孝公这样求贤若渴的伯乐,力排众议坚持任用商鞅变法,也便不会有如今的秦国了。
“依你之见,燕王无能?”
燕丹表情淡淡的,并看不出喜怒。
梁儿倒吸一口凉气,暗恨自己在燕丹面前怎么总是说错话。
“梁儿无心之言,请殿下恕罪!”
见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燕丹反而展颜笑了。
“呵呵,莫怕,本太子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其实你说的没错。几百年来,列国由强转弱,由弱转强的情况比比皆是,却唯独我燕国一直处于弱势,的确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两人沉默片刻,燕丹突然再次开口,语气如闲话家常一般。
“半年前东周君与韩王合纵攻秦之事你可还记得?”
虽然燕丹语气平淡,可这样的话题梁儿却不敢怠慢,端坐正色道:
“回殿下,梁儿记得。”
“前日此战刚刚结束,你可猜到结果?”
燕丹面上依旧温和,嘴角却没了平日的笑意。
梁儿闻言心中有一丝骇然。
她每日都与燕丹同去礼宾楼,却未曾听说此战已毕。而燕丹却提前得到了消息,难道燕丹还有其他方法,亦或是邯郸城里有他的细作?他又是如何避开自己与细作联系的呢?
“想必是秦国胜了。”
梁儿不假思索的答道。
这一战秦国出战的是吕不韦。
她记得吕不韦一辈子只打过一场仗,并且是全胜而归。
“没错,秦国胜了。。。。。。大胜。”
燕丹长吁一口气,神情竟一反常态,显出些许落没,继续道:
“秦王子楚以吕不韦为帅,蒙骜为将,起兵仅十万,就轻易破了东周与韩的合纵,还一举灭了东周国。同时又攻占了韩国的成皋与荥阳,硬是逼得韩国递了降书,将成皋和巩城割给了秦国。不止如此,秦还收回了早前被周韩联军攻占的包括巩城在内的七座城池,统一设为了三川郡。现如今,秦的国界都已经延伸到魏国国都大梁的边界了。”
苟延残喘了五百多年的东周灭了,曾经统领诸侯国的大周朝终于被灭了个干干净净,吕不韦这次可谓立了奇功。
想象着吕不韦正一步步走向权利的巅峰,梁儿不禁又暗暗担心起赵政来。那个老狐狸注定是他成年之前最强悍的敌人。
“梁儿?”
燕丹见梁儿不语,低声提醒。
梁儿担心的是吕不韦,而燕丹担心的是整个大秦国,她的心思自是不能让燕丹知道的。
梁儿忙敛了心神,站在燕丹的角度直抒己见:
“秦在连丧两王的情况下,仅以区区十万兵,便破了两国合纵,还灭了东周,夺了三川。可梁儿始终觉得,诚然秦军战力雄厚,但却也不至于会有如此战绩。”
燕丹神情微有一凛,轻轻点头示意梁儿继续。
梁儿语气不急不缓:
“殿下可否想过,此战乃秦王子楚继位后的第一战,且还是在秦国接连失掉两位国君,民心国政都未稳固的情况下进行的。若能成功退敌自然皆大欢喜,但此战若败,秦国必受重创。如列国再趁机群起而攻之,则秦国危矣。这样的一战,理应让秦国众臣避之唯恐不及。为何那商贾出身、从未有带兵经验的秦相吕不韦,此次会突然执掌帅印出征迎敌,来打这么重要的一仗?”
燕丹面上现出从未有过的认真,淡淡开口道:
“秦国新君初立,吕不韦亦初登相位,想来朝野之内必是几方相争。吕不韦领兵退敌,恐怕也是无奈之举,想要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梁儿却是摇了摇头。
“若仅是如此,吕不韦最多只会胜,却不会大胜。”
如果是被迫领兵,吕不韦只需御敌便可,又何必领兵直捣东周都城洛邑,一举灭掉东周国?须知若无万全筹划便深入一国都城腹地,那是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燕丹闻言挑眉。
梁儿继续道:
“吕不韦做了几十年的商人,商贾之气已然入骨。商人皆性贪,且在事前就会将利弊算的清清楚楚。仅仅是坐稳相位,而没有更大的利益诱惑,吕不韦何必拼了性命去上战场?依照吕不韦往日狡诈和投机的行事作风,只要他不想,就一定有千百个法子让自己不必出征。”
“言外之意,在你看来,此战秦国大胜的关键在吕不韦,而非蒙骜?”
燕丹略有不解。蒙骜乃秦国首屈一指的大将军,虽年事已高,却仍保持着不败的战绩。
在燕丹看来,此战最大的功臣当是蒙骜才对。
梁儿轻轻点头。
“这只是梁儿个人的想法。梁儿觉得吕不韦之所以接了帅印,定是早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且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御敌,而是灭东周,夺三川。也许当东周君和韩王起兵攻秦时,吕不韦正在拍手叫好。更甚者。。。。。。说不定东周君和韩王就是受了吕不韦的暗中挑唆才会冒然起兵。”
燕丹思忖片刻,道: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秦虽连丧两王,可各国却都在观望,毕竟秦国根基深厚,能人辈出,战力雄厚,不是轻易可以撼动的。若一举不成,便反会打击了自己的军心。也正因如此,我燕国一直都未出兵。可不料素来最为弱小的东周和韩国竟会突然合纵攻秦,其余大国竟也无一国参与其中,确实反常。”
梁儿正色看向燕丹,语气波澜未惊,却实有一丝提醒之意。
“吕不韦当年能把一无是处、被弃赵国的质子子楚一手扶植为当今秦王,可见他操控全局的能力之深。只是世人皆因他的商贾身份,将他视为贪图小利的狡诈之徒,不屑正视他的能力,把他如今得到的名利地位也看作是运气使然罢了。”
燕丹神情严肃,细细思考了许久,方唇角微微一动,缓缓叹道:
“本太子素来觉得自己识人不受身份地位而扰,看来此次却是我世俗了。正如梁儿所言,我看待吕不韦此人确有不公之处,倒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经此战,恐怕吕不韦今后会是秦国最大的臂助。”
梁儿眸光骤然暗淡。
何止是臂助,吕不韦将成为秦国最高的权利执掌者,而那小小的赵政要在他的压制下隐忍成长近十年,所要承受的苦难恐怕是她梁儿永远也想像不出的。。。。。。
那日之后,燕丹常会有意无意拿各类书简给梁儿看,还时不时与她围绕书中言论闲谈几句。
梁儿明白燕丹此举是何意图。无非就是挖个长长的沟,把她一点点往自己那边引。
梁儿并没有推脱,她觉得自己只要坚持不参与燕丹个人的政治行为就好。至于随意谈谈历史、抒发一下感想、聊聊时事什么的其实都是无甚大碍的。
时至今日,燕丹已经多次挑明意图,她若还是佯装自己脑袋空空,那便真的是作死了。
只是她没有发现,每每她对一个问题一语中的,燕丹对她的看法都会改变几分,并且改变的方向是她乃至燕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
☆、第二十一章 才子宋玉
? 秦国咸阳宫
赵政面见秦王子楚,向父王汇报了他这几日的课业。
出门欲走时,刚好遇见了前来觐见的吕不韦。
“公子。”
吕不韦躬身施礼。
赵政微微点头,语气和缓:
“相邦大人辛苦了,父王正在里面等您,快些进去吧。”
吕不韦进入大殿之后,殿门已然关闭,却依稀还能听到里面的一些声音。
“臣吕不韦拜见大王。”
“欸,不韦快快请起。寡人不是说过,你我之间无需这些礼数。”
“那是大王仁厚,不韦怎敢造次。”
殿门外的赵政正欲踱步离开,忽听吕不韦道:
“前日臣所提之事,大王考虑的如何了?”
“不韦所指可是起兵攻赵和魏之事?”
“正是。大王,战机不可失啊!”
“嗯,我大秦刚刚破了周韩合纵,又一举灭了东周大败韩国,六国具震。此时的确是大举进攻的绝佳时机。。。。。。”
门外赵政广袖中的手猛地一颤。
秦已八年没有对赵展开攻势,现在竟要出兵攻赵了?
此次秦赵之战会对赵国造成多大的影响?梁儿在邯郸会不会有危险?
只转眼间,殿前已没了赵政的身影。
第二日清晨,赵姬便急急将赵政叫到自己宫中。
看着五体投地趴在地上颤抖不已的一名年轻内侍,赵政眉心微锁。
“母亲已经知道了?”
赵姬气得在殿中左右踱步。
“已经过了一年了,如今宫中形势你也看得很是清楚,为什么还要做这般糊涂的事?”
赵政低下头,静默片刻道:
“政儿知道此时是争夺储君之位的的关键时刻,且父王又更为喜爱成乔。我不宜轻举妄动让楚系的人抓到把柄,可。。。。。。听闻父王要出兵攻赵,政儿是实在放心不下梁儿的安危,想尽早将她接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向来温柔似水的赵姬竟扇了赵政一个巴掌。
赵政惊愕的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
“你可知公子成乔的生母楚夫人已死,你父王却还是没有立我为后,就是犹豫着不想立你为太子!若不是吕不韦在一旁替我们母子吹风,那成乔早就是太子了!成乔虽没了母亲帮衬,他背后却还有个华阳太后,他们楚系贵族的眼线遍布内宫朝野,多少人盯着我们母子,巴不得我们出什么差错!倘若昨晚在宫门拦住此人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楚系的人,你的太子之位现在已经成为泡影了!争储之事,何其重大,稍有不察,便会身首异处。就算你再喜欢梁儿,也犯不上在此刻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子坏了大计!”
赵政面露愧色,事情的严重性他岂会不知,只是梁儿。。。。。。
“母亲,此次是政儿鲁莽了,理应细细筹划,再作打算。。。。。。”
“你说什么?你。。。。。。你。。。。。。”
赵姬怒目圆瞪,竟一时噎喉。
“话已说到此处,你还要去找她?是鬼迷了心窍不成!原本我也是很喜欢梁儿那丫头的,但是看你这样子,梁儿的命怕是留不得了。”
赵政浑身一凛,双膝跪地恳求道:
“母亲!政儿知错了!在争到储位之前。。。。。。不,在登上王位之前,政儿不会再去寻梁儿了,求母亲能放过她。。。。。。”
赵姬本来只是想吓吓赵政,却不想一向倔强的儿子竟真的立刻下跪求她,心中顿时真的对梁儿起了杀念,可嘴上却安抚道:
“好了,起来吧,只要你不因梁儿坏了正事,母亲要她的命又有何用?”
待赵政无精打采的离开,殿中屏风后缓步踱出一人,正是吕不韦。
赵姬一脸担忧的望着赵政离去的方向。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政儿会对梁儿如此上心。小小婢子,时隔这么久竟还能影响政儿的心性。这样的女子,我总觉得不该留着她,还是应该趁早决断的好。。。。。。”
吕不韦却淡淡一笑。
“夫人说得太夸张了。一个婢子而已,不足道哉。何况公子还小,没见过什么好女子,才会对那梁儿念念不忘。等以后有了妻妾,对她的感情自然也就淡了。若是夫人实在担心,臣会亲自看着公子,绝不会因此坏了大计。”
赵姬一向非常相信吕不韦的能力,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却没有注意到吕不韦面上隐隐露出的一丝玩味。
生于贫困的赵政竟比吕不韦想像的聪慧许多,他自是希望赵政能多些这种不成熟的孩子心性,如此才能更好控制。
吕不韦唇角勾笑。如今看来在赵国的那个梁儿,还真是个好姑娘。。。。。。
殿中赵姬和吕不韦各怀心思。
却无人发现在殿外的转角处,躲着一个身形小小,不到十岁,面容粉白的可爱男孩,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将赵政、赵姬和吕不韦三人的话都听入了耳中。。。。。。
赵国邯郸
梁儿跟着燕丹出了礼宾楼,在街上随意逛了逛,又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肆。
“殿下今日贪酒了?”
这些日子梁儿每日都与燕丹同进同出,一起练剑读书、谈古论今,关系已然又拉近了许多。
梁儿已经敢这样跟燕丹开玩笑了。
燕丹许是心情极好,竟伸手拍了一下梁儿的小脑门儿,笑道:
“你胆子真是越发大了。你何时见我是贪酒之人,我只是逛的有些口渴,进来润润喉罢了。”
梁儿嬉笑:“哦?经殿下这么一说,梁儿也觉得甚是口渴。。。。。。”
“你可不准喝!女孩子家,在男人面前绝不可饮酒。”
见燕丹忽然一脸严肃,梁儿不禁好奇:“为何?”
只见燕丹摇头道:
“你还小,不知世间险恶。这男人啊。。。。。。”
燕丹还没说完,就见梁儿小嘴高高撅起,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我小?笑话!老娘只是长得嫩了点,实际可是大你八岁呢!这要是在两千年后,你该叫老娘一声大姐的!
其实梁儿来到战国已有将近五年,可是面容却似乎还和刚来时无异,并没有长大变老的迹象。
因此此时马上就要满十九岁的燕丹看着梁儿,已觉得她是个孩子了。
“呵呵。。。。。。”
看着梁儿稚嫩可笑的小脸,燕丹不禁失笑,用细长的手指轻掩着嘴,快步向楼上走去。
眼见燕丹因为憋笑而微颤的肩背,梁儿更觉不爽,却碍于身份,无法发作,只得深深呼了一口气后,也追了上去。
这个酒肆虽有两层,却无雅间,只有散桌可坐。
燕丹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梁儿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燕丹随便点了一壶酒。
比起礼宾楼的精致酒具,这里的酒壶着实寒酸了些。
梁儿看着面前的燕丹不急不缓的独自饮着小酒,自觉实在无聊,无意间便四处巡视起来。
不似礼宾楼,坐在这里的人形形色色。
从衣衫破旧的穷苦贫民,到锦衣玉冠的达官贵人,种类倒是一应俱全。
忽然坐在另一面窗边的一个人引起了梁儿的注意。
那人独自坐于一桌。
年约五十,却身着一袭鲜亮的淡青色锦缎长衫,也未蓄须,看上去竟十分小清新。
若是这副打扮放在别人身上,定会有为老不尊之感。
但此人面容生得十分俊逸,气质又是绝佳。虽已是知命之年,却丝毫未感苍老,反而是平添了几分独有的气韵。
一举一动,皆会牵动周遭人的视线,引得人无论如何也想再多看几眼。
见梁儿不再左顾右盼,目光呆呆的定于一处,燕丹不禁开口问她:
“在看什么?”
梁儿陡然回神。
“殿下,那边有一个人,很是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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