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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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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王妃道:“黼儿,这沈家的女孩儿既如此,不要也罢,我必要再给你寻一个更好的。”
    不料赵黼闻言,忽然说道:“母亲,孩儿心中……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了。”
    
    第138章
    
    且说晏王妃听了赵黼的话,大惊,忙握住手问道:“黼儿,你这话当真?”
    赵黼笑道:“这是孩儿的终身大事,难道好跟母妃扯谎不成?自然是千真万确。”
    晏王妃满心震动,惊喜交加,无法形容,飞快想了想,急忙又带笑问:“那、那到底是哪家的女孩儿?母妃可是见过呢?”
    赵黼摇头道:“母妃还尚未见过她。”
    晏王妃有些失望,又追问到底是谁家的。
    赵黼一本正经道:“她如今不在京城呢,过几日才能回来……母妃只别追问,等她回来了,我再同您仔细禀明。”
    晏王妃不由一怔。
    赵黼的亲事,自是王妃心底的头等大事,本以为他毕竟年纪还轻,从来军中历练,又是个镇日舞刀弄枪的不羁性子,之前跟他说起亲事,还一脸无谓呢,他心里哪里会有半点儿女之事?因此王妃反更着急,想快些给他张罗一门得意的妻室,也好收敛心性,稳住根基,开枝散叶。
    谁知道好容易看中个沈舒窈,又反而是个那样表里不一似的人物。
    此刻听说赵黼有了相中的人家,倒是一扫先前低郁之情,晏王妃惊喜之余,忽地又有些怀疑起来:毕竟此前也从不见赵黼透露只言片语,或者言行举止里流露出几分。
    如今在这个关头上,忽然无中生有似的冒出个“心上人”来,倒不知是哪家女子,会令这野马也为之降服了。
    又见他不肯承认,王妃便狐疑问:“黼儿,你总不会是敷衍我的呢?”
    赵黼无奈,便道:“好罢了,我好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了,您怎么又不信?”
    晏王妃不依道:“那你好歹跟母妃透个消息,到底是谁家的女孩儿?母妃心里也有个数呢。”
    赵黼有些为难。此刻他不提崔家,倒不是为别的,只因先前他把云鬟拘在身边儿,只当是书童小凤子……晏王妃是过目了的。
    原本他并没有就想如此急促说明,可是心里……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又加上晏王妃因沈舒窈的事情不快,是以才忍不住明说出来。
    可是倘若这会子说是崔家的女孩儿,晏王妃答不答应却在其次,以她的性情,只怕立刻就要找由头去见云鬟是何等样儿人。
    若是见了云鬟,认不出是“小凤子”倒也罢了,倘若立刻认出来,又将怎么样?
    是以赵黼有这样一则顾虑。
    晏王妃见他有沉思之状,心头转念,退而求其次道:“那你、你倒是怎么看上人家儿的?这样总可以说了呢?”
    赵黼见问,眼前一时闪过许许多多杂乱的场景,竟不知从何说起,可在许多场景之中,却有一幕,飘飘扬扬出来——正是在鄜州的葫芦河畔,他跟云鬟两个在大柳树底下并肩而坐,前方是小虎子狗儿他们嬉水捉鱼,云鬟凝视着河中,见狗儿捉了一条极大的鱼出来炫耀,却又因一时不留神,让那鱼跑了,她不由扬首笑了起来,那烂漫开怀的笑容,似落满细碎阳光的清澈眼神……
    原来……原来如此。
    “大概是从……很久很久之前,”心底的愉悦忽然夹杂了一丝淡淡的苦味。
    赵黼垂首,低声又道:“母妃……不要问了。”
    且说刑部之中,巽风见赵黼来到,不免想到昨晚云鬟那句“你别离了这儿”,一时便看云鬟如何。
    却见她神色淡淡,并不见惊惧恼怒等,倒不知昨晚上赵黼究竟怎么了,才引得她那样张皇失态。
    赵黼着一袭浅天蓝两肩绣团云纹袍服,袖口微扬之时,隐约露出淡粉色的里子,显得神清气爽,眉眼风雅,让人眼前一亮。
    见三个人都在,他便微微挑眉,却也没说什么。
    这会儿巽风跟任浮生起身行礼,任浮生看他如此打扮,若不知底细的,必以为是个风流纨绔,便笑道:“世子如何来了?怎么像是满面春风一样,可有什么好事儿么?”
    赵黼含笑道:“你想知道?偏不跟你说,看急不死你。”
    任浮生本是打趣,听这话,倒好象果然有事,还要再问,巽风拦着他,道:“世子来此可是有事?”
    赵黼走到桌旁,撩袍摆坐了,嗤之以鼻道:“你们刑部有好的引着我呢,我这样喜欢往这儿跑。”自打知道行验所的典故,刑部于他而言便像是禁地一般了,等闲哪里肯登门。
    巽风知道他话外之音,就看云鬟的意思。
    不料赵黼又咳嗽了声,拿腔作调道:“两位在这儿半晌了,还是各人去做各人的正经事儿去吧,让六爷要跟书童说几句话。”
    云鬟见巽风有担忧之意,便起身行礼,巽风见状,才同任浮生去了。
    剩下两人在房中,云鬟只站在门口,也不靠前,也不落座。赵黼回头瞥她,道:“你是门神么?杵在哪儿是做什么?”
    云鬟道:“世子有话且说。”
    赵黼道:“你这样儿,我有些说不出口。”
    云鬟道:“既如此,就不必说了,世子请回。”
    赵黼点头笑道:“这会儿不是叫六爷的时候了,若给你个胆子,只怕就真个儿用脚踹了。”
    云鬟不言语,赵黼一时也没吱声,只是一会儿看别处,一会儿又看云鬟,却总不说话,室内沉默异常。
    半晌,云鬟觉着有些古怪,不由也看向赵黼,正赶上他看过来,两人目光不期然相对,各自一怔,云鬟忙转头,赵黼也拢着嘴角咳嗽了声,神色竟有些很不自在。
    云鬟越发有些诧异起来,不知为何心底不安加重,正要借口离开,赵黼忽然问道:“再过两年,你就该及笄了吧。”
    云鬟见他忽然问出这句,本不想理,心头一转,便问:“世子问这个做什么?”
    赵黼细细打量,此刻云鬟虽仍是男装,却掩不住眉间秀美之色,得亏她天生冷清,自小养成的品性,又穿惯了男装,因此仍一贯的天然自在,让人难辨雌雄,然而再长两岁,容貌越发出落,身量又长开,只怕就瞒不住了。
    赵黼道:“这会子还可以当书童哄过去,再过两年,可就不能够了。”
    云鬟听了这句话,越发摸不着头脑,便漠然以对。
    赵黼忽地唤道:“崔云鬟。”
    云鬟道:“是。”
    赵黼道:“我同母妃说了。”
    云鬟怔然,并不解这话的意思,赵黼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云鬟只得问道:“世子同王妃说了什么?”
    赵黼却又笑吟吟道:“没什么,只是一件好事罢了。”
    云鬟见他笑得有几分自得,不知为何只觉碍眼,却也不愿意去追问到底是何好事。
    赵黼也不说明,含笑的眸子转开,望着门外。
    不知哪里飞来一只鸟儿,落在中庭地面上,低头啄着石缝中的细草。
    门边儿窗户左侧,却有一道颀长人影,正静静站着,听到这句之时,眉才一皱。
    那鸟儿原本还自在欢快地跳来跳去,此刻忽地受惊般,振翅飞的无影无踪。
    因到初秋,天气渐渐凉爽,刑部里那股宛若熬中药的气息淡了好些。
    赵黼原先进门的时候……也许是先入为主,还觉着那气息十分浓烈,弄得他心里惴惴地,仿佛忍不住要吐似的,还面容狰狞地狠骂了几声来着。
    可是此刻,却不知为何,那药气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嗅到桐叶清香细细,萦绕飘拂,让人十分受用。
    又过两日,云鬟的伤已经好了,季陶然也早被接回了将军府中,令人各自归家。
    对崔侯府而言,云鬟离开或者归家,都不过是多一个话题而已。
    最为云鬟归来而欢喜雀跃的,竟是崔承,因他又偷偷跑去家庙一则,知道底细,便更加得意,私底下抱着云鬟道:“姐姐,坏人果然被刑部缉拿归案了么?”
    云鬟早听巽风说起此事,便笑着在他鼻尖点了一下,道:“是。已经捉住了。”
    崔承将近整整一个月没见到她,格外喜欢,便腻在身上,撒娇道:“我心里可担忧呢,虽然想念姐姐,却又不敢再跑去看,幸好坏人被捉住了。我再大几岁,也要到刑部为官,专门捉坏人,保护姐姐。”
    云鬟听了这许多甜言蜜语,虽然知道这小家伙或许就如崔印一样,天生就会哄骗女子的,然而听在耳中,仍是忍不住为之心动,何况崔承年纪这样小,说起这些话来,便加倍叫人感动。
    云鬟不由也将他抱住,道:“可知姐姐也想念承儿。”
    两姐弟正说话间,外头崔新蓉跟崔钰来到,都跟云鬟见了礼,顷刻薛姨娘也到来,照例送了几分精致的吃食。
    家中除了崔印跟崔承之外,其他众人都以为云鬟是在家庙,薛姨娘便道:“大小姐这段日子来,果然清瘦了不少,还好已经回来了,这几日我盯着厨下,好生补养才是。”
    云鬟谢了一声,崔新蓉盯着她的额头道:“姐姐这儿怎么有一块儿伤呢?”
    云鬟道:“是失脚跌倒了,不留神划伤的,已经好了。”
    崔新蓉啧啧道:“幸亏只是划伤,若是再狠一些儿,就破了相了,可如何是好呢?”
    薛姨娘听了,便温声劝道:“虽然是玩笑话,可毕竟容貌对女孩儿来说是至为要紧的,姐姐伤着了,心里必然难过的很,只要多安慰她些才好,怎么反玩笑呢?”
    崔新蓉便不言语了,崔承因说道:“姨娘,不打紧,蓉姐姐只是口快罢了,且姐姐也并不会在意这些,何况叫我看来,姐姐已经生得极好了,满京城的姑娘小姐们,我便没有见过比姐姐更好看的人,就算伤了也不打紧,仍是比所有人都好看。”
    崔新蓉脸儿微微发黑,勉强笑道:“承儿真是……横竖姐姐做什么都是好的呢。”
    崔承抱着云鬟,理直气壮道:“那当然。”
    崔新蓉赌气起身,往外边走,崔钰身后笑道:“蓉儿是给老太太惯坏了,怎么这样小性儿呢。”
    薛姨娘也对云鬟道:“这些日子姑娘不在府中,蓉儿心里也惦记着呢,只是她口上说不出来罢了,便就是这样别扭的性子,明明心里有,做出来却让人以为是没有……姑娘可别放在心上,姊妹们仍一团和气才好。”
    云鬟点头,薛姨娘又陪笑道:“奶奶也格外吩咐了,姑娘若有什么爱吃的,只管叫丫头们跟我说……是了,先前林嬷嬷跟露珠儿因回了鄜州,奶奶叫我再挑两个好的丫头过来服侍,待会儿让她们来见姑娘,看看合不合用。”
    云鬟道:“姨娘亲自挑选的,自然是好的。”
    薛姨娘笑着微微欠身,方去了。
    次日,云鬟便自去凤仪,因良久不见,那些女孩子们风闻她去家庙“静修”,都知道是家里失宠的缘故,有的轻视,有的怜惜,只有夏姑娘跟沈妙英两个过来问询。
    云鬟不由看沈舒窈,却见她靠窗坐着,并不往她这边儿瞧一眼。
    此刻夏姑娘去后,沈妙英因悄声问道:“你额头的伤是怎么了?”
    云鬟道:“跌了一跤伤着了的。”
    沈妙英叹道:“看着你是个安静的,如何这样不小心呢?若是伤了脸,可怎么好?”
    云鬟点头称是,沈妙英又乱说了两句别的,云鬟问道:“怎么舒窈姐姐好似不快?”
    沈妙英心里其实正在想此事,见她问,正中下怀,忙道:“妹妹,我从来不把你当外人,也并不是疑心你,有句话……我问一问,若不妥当,你可别怪我呢。”
    云鬟不解何故:“是什么话?如何说的这样郑重,姐姐只管问就是了。”
    沈妙英才道:“你是不是跟晏王世子关系匪浅?”
    云鬟微微皱眉:“不算关系匪浅,只是有些偶然交际。”
    沈妙英欲言又止,也皱皱眉,才又道:“罢了罢了,我不擅拐弯抹角,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罢了,你只告诉我,你有没有跟晏王世子说舒窈姐姐的坏话呢?”
    云鬟不觉惊动:“什么坏话?我竟不懂这意思?”
    沈妙英见她眼中一派疑惑之色,便起身在她耳畔低低窃窃私语了几声,便把那日在世子府做客,本来相谈甚欢,忽然间赵黼说了那句话出来……等情同云鬟说了。
    云鬟只觉闻所未闻,一时怔看沈妙英:“姐姐说的是真的?”
    沈妙英点头道:“我亲见的呢。你别怪我问你,姐姐先前还疑心是我多嘴,可我哪里就这样不懂分寸了?”
    云鬟惊疑不定:“这是从何说起……这我都不甚清楚,又哪里会瞎说给别人呢?莫非姐姐是疑心我了?”这才明白,怪不得她回到凤仪后,沈舒窈也不来亲近,只怕心里果然是记恨她了。
    只不过这又与她何干?且不说她并不知道这一句话的详细,就算知道,又怎会赶上去告诉赵黼?只怕说沈舒窈的好话还来不及。
    云鬟想到这儿,忽然又想起那一日在刑部,赵黼跑了去,没头没脑说的那两句,她竟不知什么意思,如今想来,忽地有些心中惊跳,当时他说“好事”,又说“跟母妃说了”,当时她虽没有细问,暗中思量,便猜是跟沈舒窈的“好事”。
    谁知道正好儿背道而驰了?
    沈妙英回头看一眼沈舒窈,道:“也未必是疑心你,只是姐姐心里不痛快着呢,还有一件事呢,你可知道,前日里太子妃生辰,我母亲也自去了,席上……”
    沈妙英正要说,忽然听沈舒窈淡淡道:“又在嚼口了,怎么就你多嘴?”
    沈妙英听到“多嘴”一词,便捂住口低低道:“可知我心里冤枉死了?”当下不敢再言。
    这一日放学,沈家姐妹自先走了。
    当初云鬟进凤仪,也是她们主动亲近的,如今散开,云鬟却也并不十分在意,只不过想到自己竟被沈舒窈误会且记恨……心里自然也不受用。
    然而又想到沈妙英所提的那日赵黼的话,百思不解之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很不安。
    ——赵黼跟沈舒窈,明明是一对儿正经鸳鸯,难道要生出波澜来?
    云鬟心里恍惚乱想着事儿,竟没留意小丫头没来接自个儿,只上了车。谁知才进车厢,忽地怔住。
    却见里头早已经有一人,正好整以暇地斜坐着。
    那新到她身边儿的小丫头玉兰倒在角落里,昏迷不醒。
    云鬟皱眉看着赵黼:“世子,你还能做出什么来?”
    赵黼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你罢了,嫌她碍事,只点了睡穴而已。”
    云鬟正色喝道:“请你即刻出去,我要回府了。”
    赵黼道:“我来是正经找你有事,想提前告诉你一声儿罢了,让你也有个准备。”
    云鬟见他不肯走,正要退出去,闻言停下:“我准备什么?”
    赵黼原本斜靠着,此刻便坐直了身子,先咳嗽了声,才道:“若无意外,过几日,该会有人去崔侯府提亲。”说到“提亲”,脸上仿佛浮现一缕微红。
    云鬟原本还淡淡然,听到“提亲”二字,却陡然色变:“你说……什么?是谁提亲?”
    赵黼嗤地笑道:“自然是世子府派人提亲,还有什么其他不成?”他笑看着云鬟吃惊的模样,道:“怎么了,你这般盯着我是怎么样?”
    云鬟目不转睛地盯了他半晌,才确信他并非玩笑。
    额头的伤本已经好了,此刻却又有些突突乱跳,仿佛旧伤要绽裂开来一般。
    云鬟抬手,下意识地在那伤痕上摸了一摸。
    赵黼见她面上略有痛楚之色,便握着她手:“是怎么了,可是这儿还疼着呢,让我看看?”
    他的掌心贴在手背上,明明是微热而已,云鬟却跟碰到烙铁一般甩开。
    仓促中云鬟想要后退,身子贴在车壁上,胸口起伏。
    赵黼见她受惊,便道:“好好,我不动就是了,只是你乱揉什么?自讨苦吃。”
    云鬟却几乎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有些慌乱:“世子到底是何意?先前不是……要向相府提过亲的么?”
    一听他说“向崔侯府提亲”,便想起要娶侧妃来,然而现在正妃还没着落,他到底急个什么。
    赵黼闻言,失声笑道:“为何要向相府提亲?”
    云鬟拧眉:“世子何必装糊涂,先前王妃喜欢的明明就是沈家的……”
    赵黼盯着她道:“原来你还是在意这件事的?那天你跑去找我,却又离开,是不是正因为见了我跟她们在一块儿说话,不自在了?”
    云鬟转头:“我不懂世子说什么。”
    赵黼道:“好啊,那我就跟你说实话。母妃原本的确有些属意沈家的人,不过老子不喜欢,反而只喜欢一个不睬老子的人。”
    这一句话,声声刺耳,云鬟道:“世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黼道:“还不懂么?什么沈家的李家的……统统地跟我不相干!六爷喜欢的是你,崔云鬟。”
    赵黼说着,边望着云鬟,雪肤花容,近在跟前,眼神微微慌乱,似不知所措,鬓边几丝细发,竟仿佛还瑟瑟发抖。
    赵黼喉头一动,手本要落在她脸上,却又克制地抬高,只轻轻抚过她的发端,不觉又道:“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你说可好?”
    
    第139章
    
    诗云:
    落花已作风前舞,又送黄昏雨。
    晓来庭院半残红,惟有游丝,千丈袅晴空。
    殷勤花下同携手,更尽杯中酒。
    美人不用敛蛾眉,我亦多情,无奈酒阑时。
    车厢狭窄,赵黼离得且近,俊美的容颜在云鬟看来,竟似半是陌生。
    头越发疼了,仿佛每根血管都在乱颤。
    她预料到一切,却万万想不到此节。
    云鬟勉强凝神打量眼前人,刹那间心底有千万个念头转动:他到底又在想什么古怪的诡计?
    或许是不怀好意的玩笑,只是为了试探她的反应?
    直到听见他说最后一句: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或许对寻常人来说,的确可以如此,可是于她而言,稍微回想往事,便历历在目,纤毫不差,就如昨日今朝发生的一般,又如何会“死”?
    斗转星移,时光流逝,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磨灭,浅淡,曾经的苦痛或者欢悦,都会随之褪色。故而有人言:世间最好的良药便是时光如水。
    然而她却是被时光所遗忘之人。不管春花秋叶,几度变化,始终崭新如故。
    云鬟垂眸,终于说道:“世子,你该下车去了。”
    赵黼问道:“你应允了?”
    云鬟道:“并没有。”
    赵黼皱眉,云鬟又道:“可这对世子来说并无不同,对么?”
    赵黼道:“你说什么?”
    云鬟道:“你知道我的意思,若世子是当真,第一去崔侯府提亲,只怕轮不到我应不应允的。第二,此刻世子来问我,我若不应,世子可会告诉王妃,作罢此事?”
    赵黼笑道:“好端端一件事,偏你想着许多,且这话又拗口,都要被你弄糊涂了。”
    云鬟道:“并不是拗口,是你不想回答这话,因为你知道,不管如何,你都不会在意我怎么想,而我怎么想对你而言,自也无足轻重。”
    赵黼微微沉默,才说:“若真无足轻重,我便不会来问你了,你就这样厌弃我?”
    云鬟道:“谈不上厌弃,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赵黼忽然问道:“那谁才是跟你道同的?”
    云鬟道:“不管是谁,总归不是世子。”
    赵黼深看她片刻,竟又笑道:“说的你多高深似的,六爷不懂什么道啊谋的,就知道若是看上一个人,便要牢牢地抓在掌心里。这话可明白么?”
    云鬟瞥他一眼,不答。
    赵黼扯了扯她的衣袖:“我也不差,难道就这么配不上你?你嫌弃我什么,便告诉我,我改就是了?”
    他一贯的性情是这样,最会自说自话,跟他辩解,只怕要把自己个儿绕进去。
    云鬟微微出神,忽然说道:“世子是金枝玉叶,鵉鸟自然配凤凰,我是什么?出身品貌都是一般,世子这样自作主张,只怕王妃心里不乐,世子从来孝顺,难道舍得王妃为难?”
    赵黼眼睛一亮,竟啧啧道:“好阿鬟,还没订下来呢,就懂得为婆婆着想了?”
    云鬟愣神,继而皱眉瞪他一眼。
    赵黼嬉皮笑脸道:“母妃眼中,我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了,你方才也说老子是金枝玉叶,什么鵉鸟凤凰,既然如此,凤凰的眼神难道会有差?老子看中的人自然也是极高明一等的,母妃先前是没见过你,等见了,自然知道你的好呢。”
    云鬟无言以对,只默默地转开头去。
    赵黼又问道:“可是应允了?”
    云鬟喝道:“不要自说自话。谁应允了?”
    赵黼道:“我一天问你三遍,总有应允的时候。”
    云鬟冷笑,因见他要走似的,心头转念,便道:“世子!”
    赵黼忙回头:“是不是允了?”
    云鬟只觉着汗毛倒竖,只得面无表情道:“世子,你既然问了我,我倒要认真想一想才好,世子若是真心问我应不应,且不要急着去提亲,容我想一想,答复了世子之后再说可好?”
    赵黼见她忽然声音温和下来:“你不是又想什么鬼主意想搪塞呢?”
    云鬟道:“并不是,世子虽然不说,可我知道对王妃而言,我绝非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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