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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僧不要放弃治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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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暗地里勾搭表哥,当我不知?”
  “什么?”薛月等人听说打起来,各自称快,听嘉云这么一说,却又脸上变色,问道:“郡主,太子殿下怎么了?”
  “表哥亲自看她,当我不知道?简直是……狐媚子,狐媚子”嘉云想到表哥对自己的冷淡,却为这贱人破了规矩,恨得牙根出血,便想再扑上去厮打。
  太子亲自来看望?
  诸女面上都显出了黯然之色,齐朝虽然不如前朝那般男女大妨,可未婚男子去闺中探望,亦是极为失礼的事情,太子拼着名声不要,也要来看这李嫣,是不是可以说明……
  陈嬷嬷听了这话,亦是脸色大变,老祖宗因太子没娘,自幼放在跟前教养,如今为了个丫头居然做出这等行为来……还是及早告知老祖宗为是。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笑道:“主子别为难老奴了,不过几句口角,哪里就打起来了,都是大家子里小姐,传出去没得让人笑话,都散了吧。”却绝口不提太子破了规矩的事情。
  诸女都是聪明人,听陈嬷嬷这么说,皆不再提起,只是望着李嫣的眼眸,又多了几分嫉恨。
  “走吧,主子们,今晚好好歇息,明日和和气气的,还是好姐妹。”陈嬷嬷笑劝道,对着几个宫女使了个眼色。嘉云的丫头绿英绿芬忙搀着嘉云,道:“主子,这脸上伤的,奴婢扶着您回去敷药。”嘉云哪里肯算完,口里念念有词地骂道:“狐媚子,狐媚子”却禁不住两个丫头连拖带拽,终于把她弄回了自家禅房。
  诸女见嘉云走了,戏也没得看了,也都散了,大多临走前对李嫣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不屑与憎恶。
  李嫣捂住脸,怔怔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几分茫然,她自穿越以来,因容貌才华突出,便颇受瞩目,一直顺风顺水,本来以为要在这世界大展拳脚,如今却……
  虽然太子是看顾自己,可陈嬷嬷面护心不护,众女更是对自己嫉恨有加,那嘉云屡次找茬,却没有人未自己说一句公道话,这……天理何在?
  心里这么想着,便觉得十分委屈,眼泪哗啦掉了下来,却忽然抬头见叶姻还站在那里,簌然而惊,道:“你……叶姐姐……”
  “哦……”叶姻全程目睹,见这同行落泪,心中一软,劝道:“嫣妹妹,我不是说了吗?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拾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珍惜金……,且行且珍惜吧。”说着,转身要出门,忽听李嫣背后呜咽道:“叶姐姐,你会不会跟我抢……?”
  叶姻听了这话,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大踏步出了门,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万丈霞光飘洒在红砖绿瓦的禅院,寺庙的钟声徐徐响起,仿佛要敲醒人生里的种种沉迷。
  她不由停驻脚步,怔怔地站在这院子里,随着那宏大而深远的钟鸣响起,想起了李嫣,自己,穿越,重生,爱恨、不知为甚,忽然生出庄生晓梦,蓝田生烟,此心追忆的惘然来……
  怔忪许久,忽听身边庆福道:“主子,不回屋吗?”偌大的禅院竟然无人,大概少女知太子心意已定,心灰意冷之际回屋伤神去了,只有叶姻一个人傻傻站在那里,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叶姻沉吟了下,向陈嬷嬷的禅房走去,庆福一愣,随即跟随,宫女绿莹见她来了,忙挑了帘子请她进去。叶姻一脚进屋,见陈嬷嬷坐在那里写着什么,抬头见她进来,忙站起来施礼道:“叶主子。”
  叶姻点了点头,仿佛有言,陈嬷嬷心领神会,道:“你们先出去。”在屋里的几个宫女答应一声,纷纷出去了。
  “嬷嬷,今日的事情好生奇怪。”叶姻皱着眉道:“嘉云郡主,我是不晓得,只是……她今日……”昨日看着还好,今日所行实在太古怪了!难不成被李嫣刺激疯了?
  陈嬷嬷也觉得奇怪,只是不好说贵人的不是,以为叶姻这是要来为李嫣打抱不平,忙道:“郡主性子淘气了,倒也没有别的心思。”
  “不是。”叶姻见陈嬷嬷如此说,不好再说别的,只抿嘴笑道:“郡主性子爽朗,看着倒也十分可爱,只是她这样的性子,断不会做那窥人*的事情,下午太子来看望李家妹妹,竟不知是谁多嘴,让她知晓了……”
  陈嬷嬷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点了点头道:“主子说的是。”微微沉吟,回忆着当时诵经会的情形,皱眉道:“倒也没见什么外人进出的。”
  叶姻只是尽责点名罢了,至于查探那内幕,她很是不方便掺和,自己已经直面过燕王一次了,此时也只是怀疑——且不管背后是谁,贵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自己这种虾米只宜背后下绊子,其他的……只希望佛祖保佑,太后威武吧。
  “嬷嬷,那我先回了。”叶姻见陈嬷嬷听进去了便要告辞,却见陈嬷嬷忽然望着她笑道:“叶主子心思缜密,沉稳内敛,真为保家之主。”
  叶姻听了这话,顿时毛骨悚然,忙摆手道:“嬷嬷夸奖了。”说着,转身辞别,回到了自己屋子,回想着陈嬷嬷那笑眯眯的眼神,喵呜,不会被老太太看上了吧?不要啊!
  正忖度间,忽见庆元挑着帘子进来,手里提着饭盒,上面还有一个木盒,笑着道:“主子,可巧了,今儿拿药的时候,正遇到送饭的三个丫头,我就拿了咱家的。”说着,把那饭盒放在了桌子上,端出一碗梗米粥,一碗胭脂御米粥,加上四样素菜,喷香扑鼻。
  “庆元,恁地去了那么久?”叶姻中午吃得多了,此时倒也不急着吃饭,抬头笑眯眯地望着庆元。
  “是这样的,主子,我以为这伤膏是要找客堂的维那师父,可那僧值说竟不是客堂,而是去库房找临院师父,转了许久才拿到手。”说着,把那木盒放在叶姻跟前,道:“临院师父说,大悲寺跌打伤药里,这个三七丸竟是最好的,内服外用都可,主子试试?”
  叶姻敞开的那木盒,一股浓郁的药丸扑鼻而来,闻了闻,笑道:“有劳了,一会儿子服下。”她心中有事,也不多刷,喝了粥擦了药,便盥洗歇息了。
  闭上眼,昏昏沉里,忽听见少女的哭泣,极细小的,琐碎的,朦胧传来,溅起心底最深邃的悲伤,不由把枕头一捂,翻了身再浑然睡去,第二日忽听有人急切叫道:“主子,主子。”
  睁开眼,见是庆福那圆圆的小脸布满了恐惧,哆哆嗦嗦道:“不好了,主子,嘉云郡主掉入花池里死了,有说淹死,有说毒死,太后娘娘派来了掌宫太监,禅院已被封,庆元被提去问话了!”



☆、第70章 神之迷离

  叶姻忽地坐了起来;直了直身子,沉声道:“庆福,盥洗。”
  庆福虽然在宫里头时间不短,却还未经历大事;此时正欲与叶姻相拥大哭,惊慌失措;战战兢兢;惶惶乱猜……结果什么都没有,这位懒散的小主子反而变得精神抖擞;仿佛伺机而动的猛虎,只待猎物近前。
  “好;好的;主子……”庆福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出去端水,刚推开门,见两个太监站在门前,拱了拱手道:“谨遵太后娘娘懿旨,诸位主子无事不得出门。”
  庆福的手抖了抖,退了回来,关上门把盆子往案几上一放,因为浑身颤抖,不小心碰到了下面的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忙蹲□来捡拾,眼泪却一滴滴掉了下来。
  “别哭。”叶姻从内室听见动静,走了出来,低下头,拍了拍庆福的肩膀。
  “主子,你知道吗?昨儿去拿饭盒的几个丫头都被抓起来了,说是怀疑郡主是被毒死的?呜呜呜,庆元昨儿正正遇到那几个丫头,还顺便替她们提过那饭盒,这……”庆元忽然扑到叶姻怀里,道:“这可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从前的小姐妹就因为……”
  叶姻抚摸庆福的背,安慰道:“没事的,中毒的事情……你听谁说的?”
  “陈嬷嬷身边的绿莹方才悄悄跟我说的,如今太后娘娘派了掌宫太监张公公,若审不明白不会放人。”庆福抬眼望着叶姻,却见这小主子的面色,竟比宫里头的贵人们都冷静淡然,不由抓住叶姻哭道:“叶主子,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好害怕,我曾亲眼见过小姐妹她……”
  “应该没事的”叶姻深吸了口气,昨日预感终于成真,果然……
  正忖度间,忽见大门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太监走了进来,对着叶姻尖着嗓子道:“叶主子,张公公有情。”说着,瞟了瞟庆福道:“你也要过去。”
  庆福身子一震,颤抖的手抓住叶姻道:“主子,救命啊,救命……”
  叶姻捏着庆福笑道:“张公公是阎王爷不成,看把你给吓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走。”说着,拉着庆福走出了禅房。
  院子里已经被严密封锁,每个门前都站着两个太监,门外更是御林军层层围得滴水不透,屋外晴空万里,阳光暖暖,本是春光明媚的好时光,却因为死亡染上一层阴森之色,那池水已被捞干,莲花亦被摘净,只留下光秃秃的莲花根,光怪琉璃,十分可怖。
  叶姻深吸了口气,攥紧了拳头。。
  她不会输的!
  与庆福一起走到陈嬷嬷的那间禅房,守门太监给她开了门,一位白发老者正站在陈嬷嬷旁边,穿着明黄色的太监服,满面沧桑,眸光锐利,见叶姻进来,眯起眼细细打量。
  “张公公好。”叶姻不卑不亢地施礼。
  “好,好,叶主子请坐。”张公公指了指不远处那把东坡椅。
  叶姻也不推辞,走过去坐下道:“张公公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但我所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公公听了这话,心里一愣,这小主子倒也跟别个不同,拱了拱手道:“那就恕咱家无礼了,嘉云郡主的事情,叶主子必是知晓了的,方才宫里的仵作查验,郡主并非失足落水,亦非溺亡,乃是中毒而死,时辰大概于昨日晚食,自是晚食中毒。”
  叶姻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张公公紧紧盯着叶姻的眼眸道:“那三个丫头经过拷打,已交代说昨日共有几人接触这饭盒,而庆元……”他放重了语气道:“就是其中之一。”
  叶姻“恩”了一声,低头去看跪在地上的庆元,却见其身上有伤,显然也是受了刑,神色灰败,宛如死人般木然无波。
  张公公见叶姻见了庆元那摸样,既不惊惶也不胆怯,只是一片平静淡然,嘴角弯起道:“叶主子,我说的可是庆元这丫头接触这饭盒,便有这……可能。”
  “只是可能,是吗?”叶姻接口道:“张公公并没有告诉我几个人,我也不去猜,只是因为庆元接触了,我身上也有了嫌疑,可不知还有什么证据可证明我有罪?难不成张公公现下要严刑拷打,逼人招供吗?”语气里波澜不惊,微含讽刺。
  “这个……不是。”张公公摇了摇头,在这三起可能里,叶姻怕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他已经听陈嬷嬷说了,叶姻与嘉云并无冲突,且为人谦让,与人为善,只是……
  “是什么呢?张公公。”叶姻抿着嘴,淡淡地望着张公公。
  张公公本来以为这小姑娘遇上这事,会连连喊冤,或者哭泣哀求,以至于怒气勃发,却没想到叶姻如此镇定自如,仿佛在谈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有些明里暗里的恐吓手段便用不上了,只得直言来意道:“找叶主子来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问问,毕竟庆元现起是伺候你的……”
  正说着,忽听门声响动,一个太监推着庆福走了出来,对张公公躬身道:“公公,这是在房间里搜到的……”说着,呈上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对赤金镯子,正是叶姻送给两个丫头的见面礼。
  叶姻忽然抬头,飞快地睃了那太监一眼,又低头望了望庆福,见庆福“噗通“跪下,哭道:“主子,救我,救我……”
  叶姻望着镯子,不由手心冷汗,幸亏她谨慎,早早把那带血迹的黑衣处理了,否则……
  “这怎么说?叶主子。”张公公捻起那黄澄澄的镯子,转了转,那赤金色便在阳光里烁烁发光,耀人眼色。
  叶姻忽然“噗嗤”一笑道“张公公哄我呢,我竟不知见面礼也成了罪证?”说着,低头望着庆元道:“庆元,难不成我竟是用这镯子赏你,然后让你去害郡主?”这话一出,众人也觉得十分荒谬,纷纷摇头。
  庆元心知出了这等大事,奴婢们是活不成了的,早抱了必死之心,只待临头一刀,忽听叶姻相询,抬起头来对视的一刹那,不知为甚,忽然生出几丝希翼来,也许是那淡然的微笑,也许是那冷静的神气,也许是听着挺拔的身影……
  她咬了咬嘴唇,开口道:“叶主子说哪里话来,主子与郡主无冤无仇,恁地会去害她,再者,我们这些丫头与主子刚认识,主子给见面礼也是寻常,怎么就成了罪证?”
  此言一出,连张公公都嘴角弯弯,点头道:“也是。”说着,望着庆福道:“方才你要说什么?”
  “啊……”庆福听庆元这么一说,脸色一变,哭道:“公公,我吓糊涂了,呜呜呜,请公公赎罪,呜呜呜。”
  张公公“哦”了一声,藐了藐旁边的陈嬷嬷道:“你怎么说?”
  陈嬷嬷沉吟了下,道:“丫头先放在这里,让叶主子回去吧。”说着,望了望叶姻,温颜道:“主子这几日只能委屈了,待到案子明了了,再……”话音未落,忽听外面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太监高声传道:“靖慧公主驾到……”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容颜俏丽,身着华贵,只是此时已满面狰狞,正是今上最宠幸的女儿靖慧公主。张公公见这主子来了,暗暗叫苦,忙与众人一起跪下施礼道:“参见公主。”
  靖慧理都不理,只厉声叫道:“谁是李嫣?”说着,抬头扫视了跪着的众人,忽然指着叶姻道:“你?”
  叶姻用这辈子最快的回答速度答道:“回长公主,臣女叶姻。”
  靖慧一听不是李嫣,不再看她,跺了跺脚,回头对身后的婆子道:“还不把那贱人给我拖来?”
  “公主。”张公公忙道:“公主勿急,此事还未查清……”
  “查清?不是她是谁?不是她还有谁?”靖慧咬牙切齿道:“我要让她死,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她平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心肝宝贝一般疼着,竞选太子妃本来是桩喜事,结果一夜之间人没了,听到这消息时差点背过气去,如今全凭一段仇恨撑着。
  “公主,这恐怕不妥吧。”张公公也是经历了事的老人了,知道此事重大,李嫣身份虽低,好歹也是员外郎之女,不经证据就弄死,怎么也说不过去,何况听说太子还……
  只是此时靖慧哪里听得进去,也不待其他人起身,大步走到厅堂中间那位置坐下,冷冷地望着门外,不一会儿功夫,李嫣被几个婆子拖了进来。
  “冤枉。”李嫣自从知道此事就知不妙,与嘉云最不合的就是自己,嫌疑自然也最大,当此之时,她也只能祈祷上天看在自己穿越女的份上,能大开金手指放过自己,正忖度间,门突然被踹开,几个如狼似虎的婆子,不由分说,揪着头发就把她拖到了这里。
  “打。”靖慧看到李嫣,眼睛立时就红了,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公主。”陈嬷嬷自靖慧来了就没敢出声,见公主的意思,就要活活打死,不由出声劝道:“事情没查清之情,请公主三思啊。”说着,连连叩头。
  靖慧嘴角一撇,阴森森道:“陈嬷嬷,我女儿交给了你,结果人没了,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是有脸求上头来了。”陈嬷嬷一听靖慧这话,竟连太后也怨上了,吓得闭上嘴,再也不敢出声,满屋人知道公主动了杀气,谁也不敢出声,瑟瑟而跪,谁也不敢说话。
  几个婆子正是受过训练的,如今知道李嫣把小主子给害了,都红了眼,也不待靖慧吩咐,操起棍子来,“噼里啪啦”落下,下手极狠,不一会儿李嫣的裤子上已见血迹。
  “脱了裤子,打。” 靖慧见李嫣一声不吭,越发愤怒,眼睛也变成血红,冷冷地又说出一句。
  李嫣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她本来以为自己断断落不到这种地步,可此时此刻,竟谁也没来救自己,若是当众扒了裤子,怕是不死也完了,惶急之际抬头四顾,却见角落里叶姻正垂着头跪在那里,高声叫道:“叶姐姐,叶姐姐,救命啊……”
  叶姻听了这话,猛地抬头,我擦,同为穿越女,相煎何太急?
  靖慧听李嫣这么一说,那血红的眼珠已经望向了自己,冷笑道:“怪不得这么猖獗,原来是有同党,来啊……”话音未落,忽见叶姻站了起来走到李嫣旁边,跪倒道:“公主这么做,嘉云郡主怕是死不瞑目。”
  靖慧听了“死不瞑目”的话,浑身一震,道:“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叶姻跪直身子,静静道:“这事情在没查清之前,公主就处置了李嫣,而放过了真正的凶手,郡主若在天有灵,岂非死不瞑目?”她的声音清亮平静,打破了满屋萧杀,让所有绷紧了的神经不由一松。
  靖慧听了这话,也颇为震撼,脸上阴晴不定许久,忽然厉声道:“你怎么证明不是李嫣,难不成是她同党?” 话音未落,几个婆子走过去,准备把叶姻也捆了起来。
  叶姻身形不动,淡淡道:“公主,我若真的是同党,只怕会训斥李嫣以证清白,而不是这么分辨,公主,嘉云郡主率真可爱,纯真善良,可惜好端端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没了,臣女也伤心得紧,可是真想为她报仇,可不能急在这一时啊……”
  靖慧听叶姻这么夸自家女儿,对其的敌意便减了,想着“率真可爱,纯真善良,如花似玉”的形容,眼泪缓缓流了下来道:“云儿她……她……怎能白死?”
  “是啊,”叶姻连连点头道:“绝不能让郡主白死,一定严惩真凶,慰藉郡主的在天之灵!”话音未落,忽听太监高声通传道:“太子驾到。”
  只听脚步匆匆,太子邵胤带着一堆随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眼见跪了一屋子的人,靖慧公主坐在正堂椅子上,面色铁青,下面趴着一个人,仔细望去,正是他的心肝李嫣,裙子上早已血迹斑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道:“姑母,你这是作甚?”
  “你说呢。”靖慧知道自家女儿因为太子偏心,才与李嫣起了冲突,因此看见太子,亦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与李嫣一般活活打死。
  太子沉着脸,吩咐道:“你们都先起来吧,”说着,也不待靖慧吩咐,便坐在旁边那椅子上,对陈嬷嬷道:“陈嬷嬷,此事如何?站起来回话。”
  陈嬷嬷睃了靖慧一眼,不敢站起,只跪着磕了个头,道:“回太子殿下,昨夜一切如常,并无异样,只是早晨醒来,有那扫院的丫头见到了……郡主,便来禀告,奴婢上禀了老祖宗,老祖宗立时派了张公公一并诸御林军士封了这院子,规定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宫里头的仵作也给看了,说不是溺死,而是毒亡……”
  “是谁?是谁毒死了云儿?”靖慧听着这样的陈述,已经心痛得泪流满面,讷讷道:“我要打死她们,千刀万剐,活活打死,打死,呜……”
  太子见姑母已经似疯似癫,皱了皱眉,转了头对陈嬷嬷道:“你继续说。”
  陈嬷嬷答了声“是”,又道:“伺候郡主的两个丫头交代,郡主昨夜只吃了晚食,其他东西并未入口,因此推测是晚食下了毒,而那提饭盒的三个丫头也供出,昨日曾有三个人接触过那饭盒。”
  “谁?”靖慧想起叶姻“死不瞑目”的话来,忽地站了起来,冲到陈嬷嬷道:“是哪三个,我去杀了她们!”
  陈嬷嬷不答作声,抬头望着太子。
  太子站了起来,拦阻道:“姑母勿急,此事皇上已经知道了,已经口谕孤务必查明。”说着,对旁边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婆子会意,半搀半架,把靖慧扶回了椅子上。
  靖慧听太子带着皇上的旨意,咬着嘴唇道:“父皇他……他也很疼云儿的。”说着,泪如雨下。太子见姑母已经神志不清,心中暗叹,对陈嬷嬷道:“你继续说。”
  陈嬷嬷道:“一个是李主子自家带来的丫头玉儿,一个是薛主子自家的丫头雯儿,再一个……是现下伺候叶主子的丫头庆元。”
  “你还不是她们同党?”靖慧听了李嫣这个名字,早已呲牙欲裂,如今又听到叶姻也在其内,对叶姻亦怒目而视。
  叶姻却也不分辨,只低头敛眉——此时屋中的权力中心已经转移,太子明显偏袒李嫣,自己加油点火会起反效果,不言不语是最好。
  太子藐了叶姻一眼,又情不自禁地低头去望李嫣,见佳人浑身是血,满头是汗,脸色苍白,面上恐惧之极,正用急切求救的眼目望着他,心疼万分,却也不敢出口安慰,免得触了姑母,沉吟半晌,望着张公公道:“张公公,让薛家小姐过来。”
  张公公心领神会,答了声“是”,旁边两个太监出去了,一会儿功夫把薛月押了进来,薛月早就听说公主来,太子也来了,进屋便跪下冲着靖慧道:“公主,冤枉啊。”
  靖慧知道薛月与嘉云素来交好,正要问她,因此道:“冤枉在哪里,说。”
  薛月流泪道:“公主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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