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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僧不要放弃治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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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姻听了,越发紧张,徐徐走上高台,偷偷环目,见太后颇为嘉许,贵妃面容慈和,淑妃却是似笑非笑,忙低下头去。
“叶姻,这身打扮有什么说法吗?”太后问道。
“回禀太后娘娘”叶姻道:“本朝以佛立国,头上这宫花排成了卐字形状,乃是祝齐朝受佛祖保佑,江山永固,万世和平之意。”说完低下了头,其实她哪里想得这么高上大,这宫花排成这种摸样,本来是要去太后欢心,称赞太后虔心礼佛,佛祖保佑,万寿无疆,可是被前面那两位逼得只好提升境界了。
太后听了这话,十分欢喜,双手合十称号道:“阿弥陀佛“,侧头对贵妃笑道:“这丫头……”
贵妃亦点头道:“这孩子我在大悲寺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好,如今竟出落得越发出息了。”
“叶姻,本宫问你,你这紫色云锦衣与留仙裙又是何意?”淑妃忽然开口,语气仿佛调侃,带着轻薄的笑意,让叶姻浑身发凉。幸得叶姻早就想好了措辞,道:“紫既有泥土之色,又有大贵之气,头顶佛光普照,下面便是普度众生。”
“好,好。”旁边一直未曾开口的贤妃笑道:“太后,臣妾这么听来,觉得前有武,后乃文,倒是佳缘佳配。”这话说得十分有深意,仿佛就看中了武华与叶姻两个,殿内众人闻之色变,太后抿嘴笑了笑,对叶姻道:“我对你是最放心的,这个也是极好的。”
叶姻见自己胡说八道了一番竟能过关,颇有“英语考试,准备的是数学,以为挂科却让小抄帮了忙的”唏嘘感,躬身行礼道:“谢太后,谢诸位娘娘。”说着,徐徐退下。
第四个乃是袁月,陈嬷嬷见其脸色不善,暗暗叫苦,见其也不待通传,也不给娘娘们见礼,直直走上台前,“噗通”跪倒,道:“太后娘娘,贵妃、贤妃、淑妃、德妃娘娘,臣女知道这关必是过不了的,只是有天大的冤枉,还请给臣女伸冤。”
诸位娘娘都是宫斗成精的主子,听了她的话,知道必有缘故,所以人人面不改色,只望着太后。
太后“哦”了一声,抿了抿嘴道:“说。”
“启禀太后,今儿臣女说的便是那武华,别看她口上说得义正言辞,其实满肚子全是龌龊……”
“好了。”在旁边一只没有说话的德妃,忽然插口道:“袁月,你有事说事,这是做什么?”
袁月听了这话,咬了咬嘴唇,垂泪道:“臣女为了今日之比选,不知费了多少事情,今日好容易打扮妥当,却见那分配的锦盒里竟没有脂粉,便想着去隔壁借一些来,反正又用不了多少,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说着,指着自己那红疹未褪的脸道:“没想到借了武华的脂粉,便成了这副摸样,她不过看着臣女美貌,便想着设计陷害。”
“娘娘……”袁月抬头望着太后道:“这样的人物,如何能做太子妃?将来又如何能母仪天下?”
太后眸光一闪,低头望了望陈嬷嬷,沉声道:“你怎么说?”
陈嬷嬷忙躬身禀道:“启禀太后娘娘,此事虽然如袁主子所言,只是还未彻底查清,所以奴婢想着还是让两位主子都来,听凭太后以及诸位娘娘圣断。”
太后抿了抿嘴,望着贵妃等人,道:“你们又怎么说?”
“太后。”德妃皱着眉道:“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正是。”袁月咬着嘴唇道:“太后,德妃娘娘说得对,这事不是明摆着是武华害人?”此言出口,却见众人都拿同情的眼目看着,一时莫名。听德妃“哼”了一声,道:“本宫的意思,这事不是明摆着武华受了诬陷,袁月你想想,若是真的要害你,谁会做的如此明显,此事的真相不过有二,一则你自身体质不佳,与那粉质不合,才生出这等疹子,二则便是有人下套,想把你与武华一举拿下!”
其实很多老道之人都是这么想的,只是谁也不敢说出口,德妃似乎对武华颇为维护,被袁月一逼,竟直接说了出来,殿内明白的不明白的,都显出恍然之色,连同袁月都脸色变了变,终于迟疑道:“德妃娘娘,你说的是……”
“本宫说的,就是陈嬷嬷说的,亦是太后娘娘说的。”德妃的目光越来越冷然,道:“袁月,你如此见识,将来如何能主持中宫?”
袁月被德妃训斥的汗津直下,本来理直气壮,气愤非常,此时却讷讷道:“娘娘……我……”
“好了。”太后此时才出来打圆场,沉声对陈嬷嬷道:“这两个丫头都是受了陷害,你仔细查去,这比选虽然是要争,却要堂堂正正的争,在哀家与众位娘娘们面前使这些下作手段,可真真是傻了。”
这话说得下面众人心中一凛,叶姻听得也有些害怕,其实她就知道武华是冤枉的,在袁月与武华之间必有其人,只是当时不肯让陈嬷嬷查下去而是让两人都来,便是因为想知道这幕后之人……
是燕王的人?还是哪位皇子的人?
在座的诸位娘娘之中,淑妃是燕王的人无疑,那谁是那皇子之人?德妃?贤妃?还是贵妃?
想到这里,叶姻在袖子里攥紧了拳头,如今她们之间的比选,表面上是小姑娘在斗,实际上是诸位娘娘在斗,而背后又是太子、燕王与皇子的势力在斗,我擦,三重斗气啊,正想着见台上已经换了人,乃是李嫣。
“李嫣,说说你的打扮这是为何?”大约是一早上看得太多,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疲倦。
“启禀太后娘娘,这是取自诗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2)之意,表示一种忠贞不渝的爱情。”李嫣的声音脆生生响起。
一种忠贞不渝的爱情……
叶姻正在满心筹谋算计,忽地被这话雷地抬起头,心中对这位同行的敬佩“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3),敢在慈宁宫里对着太后这样的老寡妇,对着被宫斗心计磨得早没了人性的娘娘们面前,侃侃而谈“忠贞不渝的爱情”,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一时间颇生出“亲,快出来看神仙”(4)的错位感。
大概是李嫣的话太雷人,殿内鸦雀无声,静寂到极点,皆默默望着李嫣,仿佛在看天外星客。
太后忽然“咳”了一声,转头对贵妃道:“这个……”
贵妃尴尬地笑了笑,道:“这孩子……”
淑妃“噗嗤”掩袖而笑道:“本宫倒是觉得这孩子,挺有趣的,太后,就让她过了吧。”竟为李嫣说起情来。
太后脸色一沉道:“贤淑之得,最忌此道。”
淑妃听了也不生气,只款款劝道:“太后,百花齐放,才是艳艳。”
太后听了这话,脸色缓了缓,“嗯”了一声,却不肯跟李嫣再说话,李嫣一时没有明白诸位娘娘的意思,望望这个,望望那个,听淑妃笑道:“好孩子,你也过关了,快去吧。”
“谢娘娘。”李嫣大喜,福身作礼,缓缓退下,走回来的时候,面有得色,却见众女也笑着望着她,连同薛月都笑眯眯,心中忽然一沉,这薛月是最讨厌她的,恁地还会这么高兴,这是……
她也不知为甚,竟走到了叶姻身旁,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道:“叶姐姐,她们到底在笑什么。”
叶姻苦着脸,不知为什么雷仙妹妹找上了自己,眼珠转了转,摇头道:“嫣妹妹,我也不知道。”……
……………………
陈嬷嬷见妇容这关已经结束,其中叶姻与武华最优,但是其他人也都过了,连同李嫣,淑妃娘娘说情也让她过关了,抬头见太后面有疲色,上前请示道:“老祖宗,不知下一关是下午,还是……”
“明日吧。”太后深深地望着那群少女,道:“嬷嬷,袁月的事情还是查个明白得好,别忘了,这也是妇德。”
陈嬷嬷心中一凛,知道太后的意思是先查明了幕后真相,再进行第二关,若是有人故意下套,那妇德这关就不用过了,忙躬身称是,与诸位辞别,领着众女徐徐退出了慈宁宫。
这一次下台阶,叶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怕再重蹈覆辙,就这么一步步走下去的时候,忽然想起陈嬷嬷那话“当时站在武华身边的,是文媛与李嫣。” 脑袋“嗡”地一声,她知道了!
武华、文媛与袁月同在一个殿内,而能陷害两人的,文媛最方便,只是她一个礼部衙司的女儿竟有这等胆量,难道是因为背后有人?想起参父亲科举的事情,心中越发笃定,抬头望了望前面的文媛,咬了咬嘴唇……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到了储秀苑,陈嬷嬷对众女道:“诸位主子劳累了一上午,请回去歇息,明日再面圣备考。”说着带着宫女辞别离开,刚刚出院门,见叶姻追了出来,道:“嬷嬷。”
陈嬷嬷回身,道:“叶主子?”
叶姻快步走了几步,见众宫女都有眼色地避到了一边,悄悄道:“嬷嬷,我觉得袁月那件事……”其实若不是自己老爹被参,那隐藏的皇子对叶家不善,她也不会管这闲事,“嬷嬷,我决定那提着锦盒的丫头,应该是背后之人。”叶姻的声音越来越低,道:“并且,嬷嬷上次说,武妹妹跌倒的时候,曾经站着两个人呢,也许……”她忽然住口,陈嬷嬷不是傻子,听了这话,应该明白了。
果然,陈嬷嬷脸色一变,点了点头,沉吟不语,半晌才道:“叶主子推得好,我先去回老祖宗,看她的意思,下午来处理此事。”
叶姻笑了笑道:“好。”说着,与陈嬷嬷辞别,走回了自家的房间,案几上摆上了饭食,宫里头最讲究精致,荤菜素食,水陆俱备,满满当当一桌。她咽了口唾沫,宫廷御食啊,一般人吃不起,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吃了两口,觉得甜腻了些,不知这是什么怪口味,又吃了两块鸡肉,竟是酸酸的,我去,这橱子一定没舌头。
叶姻吞了两块驴打滚,喝了一碗薏米红豆粥,摆了摆手,对站在一旁的萍儿几个道:“你们吃吧,别浪费了,对了,那鸡肉与鱼肉味道很奇怪” 萍儿等人知道叶姻的脾气,纷纷坐下来吃饭,叶姻觉得有些疲累,回到了里间闭目歇息……
睡了不知多久,忽听外面噪杂的脚步声,睁开眼见陈嬷嬷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神色十分诡异,见叶姻一脸睡眼惺忪,叹了口气道:“叶主子,刚才审了提锦盒的那丫头,那丫头却说……是你吩咐她这么做的。”
“啊……”叶姻脑袋“嗡”地一声,顿时完全清醒过来,连鞋未穿,迅疾下了床,沉声道:“嬷嬷,你信吗?”
陈嬷嬷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忽见殿外又走来几个婆子,对着陈嬷嬷福身道:“陈嬷嬷,奉德妃娘娘口谕,提叶姻过去问话。”说着,也不由分说,就要上来绑叶姻。
“你们不用绑,我跟你们去就是。”叶姻冷笑道:“当着陈嬷嬷如此,太后娘娘知道吗?”
那几个婆子见叶姻说起“太后”,望了陈嬷嬷一眼,见其面沉如水,道:“叶主子的罪行还没定呢,你们这是……”话音未落,听叶姻道:“清者自清,嬷嬷,我去就是了。”说着,大步向殿外走去,忽听庆元颤声道了一声“主子。”
叶姻没有回头,走出了殿门,正是未时时分,院子里空荡荡的,房间里却隐藏着许多偷窥的眼眸,她内心惊惶到极处,反而镇定下来,放缓了脚步,等着那几个婆子。那几个婆子似乎受了陈嬷嬷的什么叮嘱,对她还算客气,引着她在宫里头走了许久,来到一处院落,“叶主子,请先进去吧。”一个婆子打开门,走进了里面。
叶姻一言不发走了进去,只听“咣当”一声关门上锁。
她转过身来,打量着这房屋,似乎是柴房的摸样,又似是监房,窗户上有铁栏杆,吁了口气,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
哪里出了问题?
究竟是谁要害她?淑妃?德妃?还是燕王与那位皇子齐联手?
算计人反招暗算,果然是宫里头的量级,叶姻苦笑了笑,这算不算另外一种磨练?只不过她不信太后毫无作为,退一万步说,即使这事自己推不掉了,顶多不过打发出宫失去竞选资格,不过丢人了些,总之死不了的。
这么想着,心下俱安,见外面许久没有动静,闭上眼又睡了过去,在这样的昏昏然里,忽听几声响动,猛地睁开眼,见明澈竟然站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1)《女诫》
(2)《苏幕遮》
(3)(4)周星驰语 '/img'
☆、第94章 神之玷9污
叶姻抬起头望着那人,擦了擦眼睛;又抬头望了望铁栏杆;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圣僧;你是猫变得吗?”
明澈不理她的胡扯,只淡淡道:“德妃之父乃毅武将军,与武家乃是世交。”
叶姻一听就明白了,德妃这是先发制人;抓住自己,洗脱武华,可是……想害武华的人里;恐怕自己是最不可能的那位;别忘记那慈宁宫那一摔,武华与自己都是受害者,要找正主得从其他人里下手,只要德妃不是燕王或者神秘皇子的势力,就不会真的诬陷她。
想到这里,心神俱安,抬头见明澈还站在眼前,合十道:“谢谢圣僧了。”说着,低下了头,希望明澈象从前那般,在自己再次抬头的时候,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知过了半晌,依然不见半点动静,那僧衣在余光里飘来飘去,飘到她有些不耐烦,她抬起头来,道:“圣僧,请问还有什么事吗?”说着,瞪大了眼睛,拧着眉毛,做出最正经最严肃的神情。
明澈不答,只淡淡地望着她,道:“你不怕吗?”
“哦,有一些,但是并不多。”叶姻琢磨着措辞,小心翼翼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明显是受了冤枉,太后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再说,即使太后不管,我也有法子的。”
“什么法子?”明澈步步追问。
“还没想好,但是总会有法子。”叶姻嗫嚅着,向墙边退了两步,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夜说开之后,她不想让明澈掺和到自己的事情来,也不想让他帮衬到自己,总觉得不想欠到他的人情,甚至不想与他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羁绊……
明澈皱了皱眉道:“你别怕,我会设法。”
叶姻又向墙边缩了缩,摇头道:“我没怕,不用了,谢谢圣僧。”
明澈这才注意她疏远客气的语气,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你这是……”
“真不用,圣僧请离开吧,我有很多法子的,您放心吧。”叶姻见明澈又向前走了一步,“嗖嗖”向墙角又缩了两步,她现在宁愿面对燕王,也不想面对明澈。
“你这是怕什么?”明澈本来淡淡的语气,忽然起了涟漪道,“有话就说!”
叶姻听出了他的不耐烦,“嗖”地跑到墙角,尽力离明澈远些,这才解释道:“圣僧你别生气,我那几日与武华一起摔下了台阶,太后当时就怀疑有人陷害,如今应该还是那人,这次德妃娘娘出手拿我,我想太后应该是将计就计,想把那人引了出来,等拿住了那人,我自然会出来的。”
明澈听了这话,方缓了脸色,点了点头,却打眼见叶姻缩在墙角里,一副恨不得逃之夭夭的神情,怔了怔,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道:“你是在怕我不成?”
“没,天地良心,我怎么会怕圣僧呢?哈哈。”叶姻一边这么说,却一边又向远处挪了几步。
明澈如何看不出,他那日的冲动被叶姻堵了回去,还划下了彼此的界限,在理智上他也是认可的,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心,却被叶姻这种“我不想与你相干”的态度又激起性子来,几步踏到了叶姻面前,俯身望着她道:“你在怕我什么?”
“没有。”叶姻木着脸坚决否认,却觉得明澈离自己太近了,连彼此的呼吸都要吹到了脸上,我勒个去,这和尚疯了吗?她本能地伸手一推,却正捂住了明澈脸, 仿佛是扇了他一耳光似的,忙缩回了手,讷讷道:“圣僧,抱歉,我不是要扇你,太近了,你……喂喂……”
却忽然被明澈拿着那手,怒道:“还说不是……”话音未落,脸上变色,切着她的脉搏皱起了眉头。
“圣僧……放开。”叶姻被紧紧拉住手,暗道不好,使劲挣扎了半晌,却哪里放得开,不仅如此,明澈忽然拖着她向前了几步,把她摁坐在地上。
叶姻见他如此,顿时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圣僧,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反悔了?艾玛,我不要这样的业力,别这样啊,喂喂……”还未说完,被明澈伸手一指,点了哑穴。
“你中毒了?”明澈盘腿坐在她对面。
中毒?
叶姻猛然想起淑妃给自己的“巧克力”,心中恍然,原来自己身体有恙,方才明澈切脉感受到了,她抬头见明澈似乎要给自己逼毒的摸样,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说实话,她宁愿忽悠李卫那二货给自己解药,也不愿意让明澈为自己做什么……
他的人情,她欠不起,也还不起。
“什么时候中的?”明澈皱着眉,见她摇头又点头,只得解开她的哑穴。
“没中毒,圣僧你误会了。”叶姻眨了眨眼。
“当面撒谎?”明澈冷笑一声,伸手在她右下腹点了点,叶姻忽然被一阵疼痛攫住,冷汗津津而下,却偏生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明澈见她疼的脸色煞白,却也不肯叫出来,挑了挑眉毛,淡淡道:“这还不是中毒?”
“没中毒就没中毒。”叶姻疼得几乎把嘴唇咬破,脸色狰狞却不肯服输。
明澈见她这等摸样,只得又摁了一下,叶姻的疼痛终于缓了下来,刚刚吁了口气,听明澈道:“此毒叫隔日红,若是不解此毒,你以后日日会如此疼痛,并且会加十倍百倍,时辰也会越来越长,最后疼痛而死……”
“哦……”叶姻本来是十分怕痛的人,可是与明澈相比,她宁愿选择巨痛,因此只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明澈瞪着她许久,道:“你真的不解?”
叶姻道:“不用,谢谢。”
“若是拖延时日久了,便是我想解也解不得了。”明澈皱的眉头越来越紧。
“那也不用。谢谢。”叶姻面无表情地侧头向外望去。
明澈终于被气崩了,“蹭”拧过叶姻的脸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圣僧,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叶姻的脸被明澈捏得变形,偏生神情淡淡的。
“哦?”明澈的心仿佛猫爪似的,恨得无处发泄,手上用力,叶姻却也不怕疼,干脆闭上眼,明澈只得把手放下,道:“难道你是想死?”
叶姻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解毒?”明澈皱起眉。
“蛇精病发作。”叶姻只能找这个理由了。
明澈盯着那木然的神情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那绝色的面容浮出潋滟的光芒,烁烁的让人睁不开眼,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凄然道:“你是怕欠我人情?”
叶姻被他说中心事,只得沉默。
“你宁死也不肯欠我人情?”明澈的声音不再淡淡,反而显得阴森。
叶姻闭上眼。
“施主要知道……”明澈伸出手,抚上叶姻的脸,淡淡道:“若是贫僧还不了这业力,就只能一直在你身边,纠缠于你……”说着,微微苦笑,想不到竟有这样一日,是这样的自己,与这样的她。
“那要怎么还?”叶姻猛地睁开眼。
明澈看着她急切的眼眸,心中扯痛,那墨玉的深潭里宛如一弯幽泉,溺深了竟不知所处。
叶姻避开那眼眸,咬了咬嘴唇,道:“圣僧,若是你救了我,是不是就算还了?”却觉得那手从她的发髻绕到了脖子,冰凉的手指让她有些战栗,可又不敢挪动,只得重复一遍道:“救了我应该就还了,是吧,是吧……”
“也许……那就试试看吧。”
明澈深吸一口气,把她的身子拧了过来,盘起腿,绕到身后,伸手在她的上身穴位上点了点,又拍了数下,叶姻方才死也不叫痛,此时却苦着脸道:“好疼啊,圣僧。”
“一会儿就好了。”明澈安慰道,又凝神摁住她的中脘穴,叶姻只觉得一股热流在身体内激荡不已,她没练过武功,不知这是什么气息,只觉得丹田暖暖的十分舒服,方才的疼痛一扫而光,想起那个男人就在自己身边,本来应该感念的心情,却没由来的更加恐惧,是的,更加恐惧,仿佛向前走多了,便是她与他都逃不脱的万丈深渊……
也许他这次救了自己,那业力就还完了……
叶姻说服着自己,等还完了业力圣僧就回了大悲寺,自己会为了叶家留在这皇宫挣命,凭着自己的能力,虽不至于宠冠六宫,也不至于太差,太子那行货……比圣僧可好对付多了,这么想着,竟然昏昏然地睡了过去。
黎明初晓,淡淡的霞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明澈运功了一夜,睁开了眼睛,那少女正在酣睡,印堂上的黑线已经淡了下去,霞光照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映出一层雪光,潋滟的红唇微微翘起,长长的睫毛一闪闪,若是睁开,便是平时那俏皮狡狯的摸样,闭着,却显出别样的娴静安稳。
这样的她,终于是安静的,随和的,不再犀利的,伤人的,不知为甚,她总有法子伤害到自己,果然是这一世的业力吗?……
明澈嘴角浮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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