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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孟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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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人挖坟看尸,这婆子也不怕折寿,孟姜细瞥那婆子一眼,阔额大脸,粗眉鹰目。
唔,若不是她声音女气,胸脯高耸,还真以为是哪个男人扮了女装。不过觉着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秀姬见孟姜盯着那庆婆不言不语,忙对熊怀道:“看她是无话狡辩了!”
孟姜暗嗤,她本就没想狡辩,这是大司命那老头儿办事不够细致,落下这么大个把柄,那老头儿出的纰漏,自是怪不得她吧,正好这活就撂下不干,回山去了,将手一摊,笑盈盈道:“说得很有理,我是假的!我这就走了!”,拉开那宫门便是跨了出去……
孟姜答得这般轻松快意,熊怀震惊不已,那秀姬忙让左右挡了孟姜去路,道:“大王,不能放她这般走了啊!宫中上下都知她与那囚院中的秦国小儿有□□,先前还帮那秦人逃脱,定是秦人细作,要不将此事交给妾身处置吧?”
“又是假冒,又是细作……究竟是什么?”
熊怀摁了摁发痛的额侧,心烦挥手道:“先囚了吧,囚了吧……寡人头疼,稍后再说!”,乏然的回宫歇着。
熊怀一走,秀姬脸上浮起狠辣之色,对那庆婆喝道:“还愣着?她不死,你就休想留在我身旁办事!”
“放心,放心!老奴办事一向干净!”
庆婆横肉老脸尽是谗媚,从袖中抽出一柄手臂粗的漆黑鞭子,小心的抖了开来……
孟姜挑眉,若不是那大司命老头儿说不可伤凡人性命,真想一脚将这秀姬、庆婆当场踹得魂飞魄散,侧目瞪着庆婆冷笑道:“不要惹我,我可不是人!”
“我这鞭子神仙所赐,正是对付妖魔鬼怪!”
庆婆狞笑一声,扬起那黑鞭便是朝孟姜抡去……
孟姜本能轻易避过,可听着那鞭梢划过半空的奇异闷响,莫名泛出一阵悲怆之感,呆立在原地,拔不开步,由得那鞭子重闷的落在了后背……
两千年不知道痛,便以为不会痛了,此时重温,痛感竟是格外真切,孟姜瘫倒在地,有无数画面眼前闪过,却一副也看不清晰,可她却清晰嗅见血腥之气从她后背散发开来,她觉着体内有阴寒之气开始弥漫,十指不断颤动……
孟姜的寒气,庆婆竟也有所感出,生平头回有些怕了,对秀姬道:“若是一下打死了,怕也不好跟王上交待!”
“怕什么?我自会跟王上说她自尽而死的!”
秀姬瞥孟姜扑在地面,动弹不得的惨状,却还觉着还不够解恨,索性从庆婆手中夺过鞭子便是扬鞭要抽,刚抬起手来,却见半空闪过一道凌利的金光,直直劈向她头顶,她嗷了一声,直挺挺的倒了地。
庆婆和在场宫人当场震惊,都说这公主是神女托生,眼下看来真是动不得的,聚头一商量,道:“先前大王说囚了,眼下我们就将她送去囚牢,就算她熬不住死了,也与我们没有干系!”
慌忙将孟姜抬了,扔进囚牢了事……
……
孟姜躺在那潮湿的囚室地面,昏暗中用尽全力抬了抬那发颤的双手,双眼直直的看着那银白光晕的长甲从指间缓缓而出,眼前淌过一片血红,她似看见了天崩地裂,遍地尸骨,耳畔还有那些族人们此起彼伏的咒骂,骂她该死,骂她是个妖物,妖物……
眼前有金光落下,化出凤艽的身影,急忙握住她的双手,扯下自己一缕头发将她双手缚住,焦急道:“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想!”
孟姜猛然抬眼看向凤艽,眸中散出血红之光,颤声道:“你为什么也要绑着我?是因为我是妖物,会杀人,会噬血?”……
☆、第十七章 藏甲
凤艽一惊,见孟姜阴寒之气抖烈,慌忙松开缚着她双手的发丝,将她冰凉颤抖的身子紧拥进怀中,焦灼道:“是我错了,我刚一急便做错了……是我错了,我来晚了,来晚了……”
可不是他错了,他晚了么?当初若是早能回去找她,她也不会被那些族人送上祭台,要活活烧死。今日他又因面见天帝,没及时赶来救她……
在那淡香清气的怀抱中,孟姜渐渐安宁下来,头枕在他的肩头,用尽全力挤出笑来,道:“没打死,就算不得晚!算不得晚……”,细碎低语,昏睡了过去……
凤艽微缓口气,好在那催眠小术尚还对她管用,将她轻轻放下,见她衣袍后片已被抽破,血珠子正朝外沁着,顿觉那鞭是抽在自己身上一般裂痛,低下头来,唇轻触上伤处,吐出些淡香清气将血止住……
凤艽寻思,她鬼甲重现,人间自是不能再留,将她揽进怀中乘风回了鬼山,刚将她小心轻搁在那洞中的云被之上,便见那洞外落下一片棉花云头,正是那冷汗满头的大司命老头儿……
“你来得正好,将她害成这般,都是因你办事不周!本君正想找你算上一算!”
凤艽怒气难遏,孟姜挨的这一鞭子总没有白白挨了的道理……
大司命老头儿冷汗落得更加大颗,苦着老脸道:“东君冤枉啊,小神先前安排鬼婆婆去顶那王妹名头时,可是让数十个小神前前后后过问得一清二楚……那平妇生性孤僻,离群索居,根本没有什么接生的同乡啊!”
凤艽凤眸一凌,道:“这个秘密会传出,那也是你办事不周,给不出个交待,便只得算是你欠了本君一鞭!”
大司命老头儿抬袖拭了把汗,愤然道:“东君不说,此事小神也必要查个清楚,不然,小神本也是脱不得干系的!”,又顿了一顿,再抹了把汗,“只是……只是,东君眼下是不该带她回这鬼山来啊!”
凤艽刚下的怒火又如被浇油,道:“难道留她在人间,让她送死!”……
“可东君眼下带她回鬼山,却是让她等死!”
大司命老头儿缩着脖子,捂着胡子,瑟瑟道:“东君忘了,她与天立过契,办不成要灰飞烟灭的……”,话未完,却无意瞥见了孟姜那已长出一半的银亮鬼甲,胡须一颤,顿如筛糠般的战栗起来……
凤艽心上一紧,忙扯过云被将孟姜盖住,冷声道:“你若敢说出去,本君必也一把火烧了你!”
大司命老头儿捶了捶胸,再跺了跺足,急得老泪都险些涌出,道:“东君该深知这鬼甲重现意味着什么?东君就是烧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无妨,这等干系天地的大事,我必是要禀明天帝的……”,说着便是慌张去扯他的棉花云头。
凤艽眉宇紧蹙,若孟姜已重现鬼甲的事传出去,天帝和众神必不会再留她,抬指化了个障将老头儿拦住,将心一横,肯求道:“我,我求你,不要上禀……”
这话一出,大司命老头儿惊得半晌说不得话,傲然的东君竟是会说出这般低下哀求的话来,这该是有多恋着那山鬼,刚没落的老泪这下便是没能囫囵住,抹着老泪道:“不是小神不帮东君,而是她鬼甲重现,这事必也是瞒不住的啊,若不早些处置,后果不堪啊……”,又战兢的抖了两抖,“她,她当年有多残忍,做下的恶事,小神想想都觉后怕啊,后怕……”
凤艽见孟姜鼻息微有些变,想来是她梦中伤痛,将她轻轻揽起环在怀中,见她脸上渐呈静迤之色,道:“你看她容色这般安宁,鬼甲也没有生长,鬼气没有蔓延,必不会再做出当年那般的事来!”,这话尽力说得平稳可信,可他却也没半点把握……
大司命老头儿战兢望来,孟姜此时倒又已睡得安静,若不看那双手,真是比那些神女仙娥还要端庄安祥,不由也一阵诧异,道:“不是说鬼甲一旦重现必会生长,东君这是如何止住她鬼气蔓延的?”
凤艽将她朝怀中又轻搂了搂,暗将那催眠之术再加了一层,道:“她天性纯善,不被逼到生死尽头,便不会作恶的!”
见大司命老头儿仍是不信的扁嘴摇头,凤艽暗暗思量,这老头儿胆小怕事,必是不会替他瞒下这桩事来,稍稍一思,沉声道:“你给我三日,我必会想法将她鬼气抑制住,将这双鬼甲隐去!你要明白,她会被逼出鬼甲,说来也是因你的纰漏疏忽,你非要上禀,你也定会受罚,大司命怕也要换别人来做了吧?”
大司命老头儿胡子颤了颤,泪汗如雨,可不也是这个道理,跺了跺脚,横心道:“这样吧,就三日!小神前去凡间先化一具假人摆在那牢中,抵个三日……”
说到此,又拈着袖角悲悲怯怯的揩着老泪,“可若三日后,东君尚没能将她的鬼气隐住,为了天下苍生,小神便也只能禀告上去了!”……
……
总算将大司命老头儿打发走,凤艽扭头却见洞口趴着半张满面泪水的小花脸,招他进来,道:“小黑,绝不可将婆婆重现鬼甲的事说出去,不然,她会被天地不容,不能活命了,记住了吗?”……
小黑吓得不轻,眼泪涟涟的用力点头,咽道:“那凤……哥哥……快……将婆婆的鬼甲藏……藏起来啊!”
“对!就是要藏起来!”
凤艽轻拍拍小黑的头,道:“去洞口守着,别让谁来闯!”
小黑赶忙奔到洞口,睁大了圆眼,叉腰守着……
凤艽暗叹这孩子虽小,但天生机敏,有他守着倒也可以放心,又在洞口设了一层结障,这才回头小心将系在孟姜颈上那只金铃摘下,触手化成了半颗金珠,这金铃其实是他的半颗元丹所化,所以,即便她不摇铃,他也会知她安危。
凤艽盘膝落坐,将半颗金珠捧于手间,将那金珠化成一摊金水,再重聚凝结化成了一柄金灿利剪,这便轻拉过孟姜的手来,小心翼翼的将她生长出的银甲剪去,银甲阴寒坚硬,要剪下来并不容易……
怕会伤到她魂魄,凤艽不敢用神力,只得用手驱剪一点点落下,剪下小半片来,已是用了五六个时辰,精疲力竭,他却捧着那落在手心的小半片银亮甲片笑了,可见这个法子是可行的……
到了第三日日落之时,总算将那十指银甲全都剪下,凤艽轻舒口气,化出一张金帛将那些鬼甲包好收敛,又取来些泉水,替孟姜将脸面双手细细擦拭干净,再寻思给她换身整洁衣袍便与平素的模样没有差别了。
打开石榻旁尚还簇新的一口木箱,里面规整的叠着些衣裙佩饰,都是近年来他从凡间收罗来的,件件都还崭新,她总说太过晃眼,穿上试过便会脱下来叠好。可他知道她是喜欢的,只是怕穿坏了旧了,舍不得罢了。
这个脾性与她还只是个凡人时一模一样,那时与她住在山谷时,他也会从外头换回些骨饰麻衣送她,她一面嗔怪他应当换些适用的物什,一面却很欢喜,试过后便将那些骨饰麻衣小心收着,舍不得穿戴……
“真是傻得很!”
想起往事,凤艽心下发疼,左挑右选还是拈了件素白的袍子,将她轻扶起时,她袍袖里却是掉出一物,拾起一看那是一块绣布,展开一看,那绣得歪斜的似乎是一只大鹅,可拧着眉头看了半刻,却是忍不得大笑起来……
忽听外头传来一阵异风之声,又听小黑奶声奶气的大喝:“你是谁?黑大爷在此,不许闯洞!”
莫不是大司命来了,老头儿来得还真早。凤艽步出洞去,止住小黑不要无礼,可是见那落下来的却是一个妖娆的身影……
……
孟姜缓缓醒来时,已是残月半挂,睁开眼来,便见榻下蹲着一团黑影,捧着小脸,睁着圆眼,见她醒来,欢喜的弹了起来,道:“婆婆,你总算醒了,看你长出那长指甲,吓死我了……”
“长指甲!”
孟姜后背一凉,顿想起长出鬼甲的事来,双手紧抠住云被不敢去看,强作镇定对小黑道:“既是怕婆婆了,便快出去!”
小黑见是赶他,扁着嘴要哭,小脑袋搁在榻沿,道:“我才不怕婆婆,我和凤哥哥是好怕那老头儿说出去……把你抓走……”,转而又眨眨眼,笑了起来:“不过这下不怕了,凤哥哥把你长甲都藏起来了呢……”
“藏起来了!?”
孟姜一愣,暗吸口气,从云被中抬出手来,顿时展颜而笑,眼前不还是那双指甲圆润的纤手,并没有那恐怖的银甲,欢喜笑道:“你凤哥哥真是好有本事啊!他有留话哪时回来山里么?”
小黑翻了个大白眼,气呼呼的嘟嘴道:“凤哥哥还没走呢!先前来了个女仙要闯洞,长得好看,但我一见她就很讨厌,很想咬她,哼,凤哥哥不许我咬她……哼,还领了她去了我们半山的林子里,哼,还不许我们跟去,眼下都呆了好一阵了……哼哼……”
“女仙?长得好看?还不许你们跟去?”
孟姜挑了挑眉,莫名有阵酸水在喉,嗤道:“这是婆婆我的山头,我的地盘,婆婆我做为主人,总不能不去招呼一下吧?”……
☆、第十八章 幽会
残月半悬,山风抚林,隐隐绰绰,孟姜住了两千年也没觉着,她的山头还真是好一处适合幽会的好地方哦……
小黑在前头轻爪轻脚的引路,走了一半,孟姜却驻了步,凤艽生得那般绝美风姿,若想历些风流韵事,该多的是美艳妖娆投怀送抱。既然那来的是个好看的仙娥,那对凤艽便也是无害的,她又有什么理由前去搅扰?
孟姜想到此,强咽下那喉间的酸水,轻声叫住了小黑,要轻步退出林去,却听那前头一阵风抚林叶,沙沙声响之中,似还有女子娇急喘声……
那声极为冲耳,孟姜秀眉顿蹙,用力揉了揉耳,蓦然暗想就去看一眼,就一眼,看清那匹配上凤艽的是个多好看的女仙……
这念头一起,骤见前头的浓黑林叶散逸开来,半空月光抖然皎洁,而更皎洁的是那月光之下赤身相拥的男女,男子只见侧容,但鼻梁高挺,睫毛纤长,下颌美好,轮廓绝美,分明就是凤艽,而与他交颈的女子虽将头侧向一旁,看不到脸面,但身形娇娜,乌发如瀑,显然也是个美人……
只见凤艽此时凤眸深情浓郁,双手正握在她那盈盈不够一握的纤腰处,见她身子颤抖,手便轻缓抚住她的后背,唇还咬住她的耳垂不知说出了什么温软的情话,两人便是又吻作了一团,那气氛比先前河畔所见的男女还要热烈,而那当是只有炽烈相爱才有的所作所为……
孟姜慌忙将眼光挪开,两千年来见过了凤艽尖酸调笑的模样,前些日子又见了凤艽说些情话的模样,可他这般炽烈的模样却是从未见过,心下骤然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悲哀愤懑,眉心发疼,双耳嗡鸣,双眼似被火烤般却又无泪……
孟姜转身奔走,却迎头撞上一个坚实胸膛,带着淡香清气,抬眼惊看正是凤艽,只是衣袍仍旧周整,容色关切,不是刚才那般水深火热的模样……
孟姜诧了一诧,忙回头看向身后,又只是浓黑密林,并没有交颈的男女,奇道:“你……你不是在和……”
“是有哪里不舒服?”
凤艽见她脸色惨白,神容惊慌,忙扶住她的胳膊急声问道……
孟姜正想摆手道一句没事,却瞥见那跟在凤艽身后还有一个青影,那是一个青衣女子,容颜娇丽,身材妖娆,这个莫不就是刚才见着的与凤艽缠绵的女子?可是见那女子身上果有些仙气,当是个女仙,那与凤艽当是很相配的吧……
孟姜暗暗遏住狂跳的心境,用力挤出笑来,道:“打扰了,打扰了……”,揪了那嘟嘴立在一旁的小黑便是要走,却是忽见那青衣女子挑眼向斜她瞥来,极为挑衅的目光间,还从袖中抖然扯出一柄黑鞭,朝她晃来……
孟姜刹时一惊,轻飘闪身便是避过,本想问个短长,却是认出那青影手中的黑鞭不正是那庆婆先前用来伤她的法器?莫不是那庆婆是受这个青影指使?
好啊,害她的居然敢送上门来。
孟姜怒气抖升,眼眸瞬时泛出血红之光,双手骤然化出了银亮的鬼甲便是朝那青衣女子划去,带起几道刺目的银光……
青衣女子显没料到孟姜竟是有此本事,想要闪身,却是被孟姜的浑身骤起的阴寒鬼气逼得瘫倒在地,吐出大口浓血,喘不得气。
凤艽见着孟姜又重现的鬼甲,也是大惊,忙握住孟姜刺向那青衣女子的双手,且怒喝道:“还不快滚!”
青衣女子慌忙撑起身来,化成一只青羽大鸟,扬翅而逃……
“哦,原来也是鸟类!还真是配得很啊!”
孟姜冷笑一声,将被凤艽控住的双手用力抽出,奔回了洞中,看着那双银亮的鬼甲,心下却是慌乱无措……
凤艽跟了进来,握住她是双手,极力镇定道:“别急!我这便帮你再剪掉就是!”
孟姜寻思自己眼下这副模样定是人不人鬼不鬼,狰狞得很,忙将双手背到身后,气怒道:“你还不去追你的同类!滚啊!”
凤艽见她双眼泛红不退,更是焦灼,抬臂将她环身抱住,慌忙解释道:“那是西王母座下青鸟,所以,我才让你不要伤她!”
他怀中淡香清气入鼻,孟姜平静了两分,可想起先前所见他与人交颈缠绵的场面,便又蹙了眉头,冷声笑道:“真过意不去,刚坏了你的好事!”
“好事?我什么好事?”
凤艽见她双眼血红又盛了两分,又急又诧……
孟姜本想将所见咽下,可那又怒又酸的寒气直往喉间上冲,忍不得便是将先前所见说了一通,冷声道:“我见你跟那女人,又亲又抱,要命得很啊,不知道你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骗人的鬼话……”
凤艽闻言惊了片刻,忽然凤眸一凌,猛然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双唇……
孟姜一惊,正要退上一步,身子却是被他用力箍住,那温软的薄唇更是重压而来,与先前不同,这回吻得格外放肆,一个不慎,牙关还被他挑开,他口鼻间的淡香清气,顿在她口舌间弥漫开来,轻轻缓缓的顺下喉间……
明明心下想要挣脱,可眼前又恍然出现刚才所见的炽烈场面,但比先前还要清晰真切,穿过那层层月色,那与凤艽紧拥的女子缓缓转过头来,娥眉杏眼,美得清灵,可却很眼熟……
孟姜抖然怔住,那,那不就是她自己的模样……
凤艽的吻停在了她的唇畔,蹙眉凝着她道:“你刚可努力看清了,与我又亲又抱,让我要命得很的那女子,是个什么模样?”
见孟姜抿了抿唇,虽脸颊渐上了绯红,但眸中血色却是渐渐淡去,凤艽用力摁住忽有些震痛的元神,原来她刚才的魔怔果然是因为他,她记忆散乱,定是误将他与她的昔日当成了所见,将她拥得紧些,道:“你刚说坏了我的好事?那如何补偿啊?”……
孟姜暗暗咽了口唾沫,也恍然觉出刚不过见了一片幻景,竟是幻想与凤艽做那等□□,这定就是因着早已对他起了邪心,低头嘀咕道:“补偿?占你便宜也不过是想一想,你也不会少根头发!”
凤艽眸光闪动,将她拦腰打横抱起,轻搁云被之上,俯到她身畔轻咬住她的耳垂,温声软语的笑道:“鲜活的在你面前,哪只能想一想?别说占些便宜,就是你切实要了我的命去,我也愿意!”
孟姜呲了呲牙,侧目瞪他,唇又被他噙住,只是比起先前,此时吻得轻缓,细细在她唇间吮舔辗转,眸光越发深情温润,让她不觉沉溺,想要得更多,又如落水的人想拽住一根稻草,想要将他用力抓住,可当那双带着银亮鬼甲的双手划过眼前时,她灵台忽有一丝清明……
他是神,而她只是……只是个妖物,与她相通,怕是要元神寂灭的……
“怎么了?”
凤艽觉出她眸光的异样,暗暗忐忑焦灼……
孟姜扯扯衣袖将手拢在袖中,用力挤出些许笑来,两千年来,她第一回觉着如此厌弃自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份。
凤艽心上又疼,守了她这般长的年月,她动动眉梢便能将她心中所想猜个七八,他期盼她能重新爱上他,却不愿她因此自卑诲涩,稍稍一思,便是从袖中抽出一块帛画,叹了声气。
孟姜好奇一瞅,那帛画上头绘的是一个乌发如瀑,身姿娇秀的绝美女子,墨色有些淡去,显然画于许久之前,由衷道:“你画得真好啊,难怪那熊怀见了会以为你画的是神女!”
“你也绣得不错啊!”
凤艽又抖出一张绣布来,这是先前替她换袍子时,从她袖中发现的……
孟姜眉梢一跳,不正是先前她绣的那副“大鹅”,抬手去抢,道:“我绣的大鹅当然是不错的!”
“大鹅?”
凤艽指着那“鹅”头,道:“鹅是有这般华美的头冠的么?”
孟姜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要被笑几千年,却见他将帛帕小心叠好搁在怀中,叹气道:“天地间就只有你这般不同,凤鸟却不只我这一只,我时常担心我这只鸟配不上你!”
“你不是那个大鹅的模样了!”
孟姜忙抬指戳那帛画,眨眼道:“你比那大鹅好看多了,人形更好看!”……
“好看多了?有多好看啊?”
凤艽凑了过来,盯住她的眼……
俊脸近在咫尺,风眸温润,看得孟姜咽了口唾沫,诚实笑道:“就是很好看了,好看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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