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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不朽成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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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记住了。”林琅诺诺点头,大气也不敢出。
但她困惑,秦冉怎么会成为谢侯爷的嘉宾。
“侯爷”当然是爱称,也是尊称。
谢侯爷出身世家,音乐是他在美国读书时随便玩玩,没想到一玩就玩了半辈子。虽然年纪大,但歌喉不老,人多情又风流,骂声和叫好声响成一片,但人家不care。
至于为什么会请秦冉当嘉宾——
“大概因为他男女通吃?”
林琅沉下脸,“不愿说就算了。”
“哎哎,因为我当初是以歌手出道。”
“歌手?!”
“就是最早的那个选秀节目。当时谢侯爷钦点我晋级,那时就有了点交情。不深,逢年过节发个祝福,偶尔吃饭见见面。他始终可惜我没继续唱歌。”
林琅呆了呆,随后反应道:“啊,是啊,你为什么不继续唱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黯淡,声音也低下去:“因为那时候顾远远不唱了,我想跟着她。我以为能跟上,没想到……”
顾远远最早作为歌手出道,这林琅倒是听说。
但她不知道,顾远远的第一张专辑,主打歌是秦冉写的。
秦冉比顾远远小两岁,和她算青梅竹马。顾远远家里条件不好,父亲常年卧病在床。她从小就长得漂亮,便无意读书,想早点外出打拼。
那时候姐姐顾遥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顾远远声音不错,就动了唱歌的念头。
秦冉吉他弹得好,还有出众的创作才华,便替她出谋划策,鼓励她唱原创。从学校比赛到酒吧驻唱,再到给唱片公司寄demo,顾远远的每首歌都出自秦冉笔下,作词作曲由他一手包办。
后来她以歌手身份出道。
顾远远的歌唱事业走得很顺。一年后,那档后来火透大半个中国的选秀节目开始海选,秦冉报名参加。他不止想当她背后默默写歌的人,还想站到台前,与她携手并肩。
虽然有谢侯爷慧眼相识,可惜依旧在第三轮被淘汰。
因为他没故事。
在一群人都声泪俱下地卖穷比惨只差仰天高呼我要飞得更高时,就他反复只有一句“因为我喜欢唱歌啊”噎得主持人搜肠刮肚地想办法拖时间,实在是没亮点。
而这时的顾远远因为不满意公司对她的发展规划,惨遭雪藏。
正是人生失意之时,她的父亲又传来病危的消息。
***
秦冉说到这里,陷入漫长的回忆,一根香烟快烧到手指,才抬起头,视线投向虚空,“我不知道她怎么去找的导演,她也没告诉我,只说为了尽快筹钱。她一口气拍了两部三级。片,谁也没通知。反正电影是在香港上映的。”
“据说有富豪力荐。我想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姜裴居。”
“反正我们从来没开始过……没事,幸好没开始,不然和我分手也够她伤脑筋。”
那之后的事情林琅差不多都知道。
包括顾远远是如何在艺术片中磨练演技,拿下两座国外大奖声震影坛。她是如何洗白圈粉,一步步走来,人人看在眼里,对她的决心和耐力很钦佩。
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秦冉会和她有关系。
“那你现在……”
“我还是很喜欢她啊,怎么办?”他掸下一截烟灰,摊开手,夸张地笑两声,又慢慢收起笑容,“我大概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那她对你……”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和她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对我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秦冉说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然后从沙发上跳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三点了,林助理,你要有监督我健身的自觉啊!”
他拍拍林琅的头,独自走向家里的健身室。
第三十九章
阮默怀这周进山区拍外景,听说住宿条件可差,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林琅不明白他明明拍的是时装剧,为什么要进山区。
但也没空搞明白。
这两天秦冉很闲,她却不能闲着。
按照日程,今天上午要让他给祝可音的经纪人打电话,讨论明天演唱会的安排。
“我不打,要打你打。”秦冉一动不动,悠然地躺在床。上玩psv。
“我又不是你,万一人家不甩我……”
“不会的,林助理,你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话,他们不会不给你面子。”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
“因为那个人很烦……你和他说两句就明白了。”
林琅不明所以地拨过去,一个秀气的男声传出:“喂?”
“你好,我是秦冉的助理,想和可音小姐讨论明天演唱会的安排。”
“助理哦?”那边声音猛地抬高,带着一股浓郁的台湾腔,“好吧,那你记一下……不,你最好能录一下,以下的要求一点错都不能有。首先我们可音要坐在第一排,这样送花会比较方便。但是可音不喜欢玫瑰,太俗气了,除非是法国的玫瑰花。满天星、雏菊或者非洲菊都可以,你们花点心思嘛……哎,要不送花盒吧,不过这些也得由你们准备。还有啊,可音那天上台后会和秦先生合照,当然,这是抓拍,不过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还请秦先生事先挑一套风格匹配的衣服。我们可音那天会穿……”
林琅听得两眼发直,秦冉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夺走手机扔在床。上。手机里,祝可音经纪人的声音蜜蜂一样嗡嗡嗡嗡。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靠近手机使劲搓揉,再拾起,用夸张的语调喊道:“哎陈先生,我是秦冉啊!啊?什么?喂?喂喂!这线路不好,我听不见啊!哎——”
一把挂断。
林琅愕然。
“十分钟后,他会把这些发到我的邮箱里。所以,完全不用和他啰嗦。”秦冉一边说一边删除来电记录,“我很烦她,说是国民初恋,其实把自己当成国民公主,以为每个跟她合作的都在借她上位。你也听到了,真是什么样的经纪人养什么样的主子。祝可音,全身上下只有一点好,脸是真的,没整过。不过像她这样没自知之明的在娱乐圈还不少,人人都捧高踩低,没意思极了。”
林琅不屑地撇撇嘴,这个小动作被秦冉注意到了。他眉毛一扬,“不服气?想说什么?”
“你都看得那么透了,不也还在这圈子里混吗?”
“没错,我不仅要混,”他慢慢眯起眼睛,“还要混出名堂来。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一下,现在是我给你发工资,出于职业精神,不要把我的事透露给阮默怀。”
“放心!”林琅挥挥手,“我也不会告诉你他的事!”
***
演唱会当天一早,秦冉一反常态地早起。八点和谢侯爷一起排练,他不敢怠慢。
秦冉实际出场的时间并不长,唱到一半才登台,就三分多钟,是对唱。也不用跳舞,挑的那首是慢歌。但他深知谢侯爷对现场的严苛要求,又是老前辈,自己理当放低姿态。
他们在排练厅练习的时候,林琅跑前跑后地张罗买咖啡和甜品。中午去体育馆现场彩排,她又帮着工作人员布置花篮。
途中被秦冉拉到门外,气急败坏地说:“麻烦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你这样任人摆布,不是让我很掉价吗?”
“还有这个说法?”林琅擦擦脸上的汗。
秦冉简直要被气疯,“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所以待会儿见到祝可音的经纪人,千万别恭敬,端着点!”
“……行,我记住了。”
然而那位指明要“法(四声)国玫瑰花”的经纪人没出现,只在电话里和秦冉吵了一架。
他说祝可音不愿上台送花,那样会有失身份,还是秦冉朝她的座位招招手,这样她抱着花盒在座位上就能被人拍到。
秦冉大骂:“以为我求着她来?!随你们便!爱来不来!”随后摔了电话。
谁知这一晚发生了严重意外。
八点一刻,年过半百的谢侯爷在高台上脱帽鞠躬,起身后打算将帽子丢向观众席,不想失足从将近五米的高台上失足跌下,当场陷入昏迷。
舞台上下一片混乱。
这一切刚好发生在秦冉上台之前。
没人再关心祝可音是不是坐在台下。
秦冉飞快冲上舞台,摆臂大喊:“后退!后退!保持空气流通!”
林琅傻眼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因为舞台上都是人。
更令她傻眼的是,阮默怀也冲了上去,帮秦冉和保安一道维持秩序。
***
由于秦冉先前冲动摔了电话,林琅联系不上。
她跟着闻讯赶来的大批记者堵在医院门口,被保安拦住不让进,只好焦急又无奈地在楼下转来转去。
等到十点多,才终于接到阮默怀打来的电话。他言简意赅地表明谢侯爷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已通知家人,今晚有他经纪公司的人守夜。
“那你和秦冉呢?!”林琅着急地问。
“一会儿下来。”他声音有点哑,“你绕到医院后门的小路,那有一辆黑色的SUV,是我让檬姐派的车。你过去拿钥匙,让司机先走。”
林琅按他的交代在车上惴惴不安地等了快半个小时,看到窗外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走来。
走近了才看清,他们两张脸都沉得可怕。
秦冉一屁股钻进后座,把阮默怀堵在车外,头一甩:“你开车,我不想动。”
三个人一路都很安静,林琅甚至忘了问阮默怀怎么会突然跑回来。
回到家,关于谢侯爷意外入院的深夜简讯出来了,没想到秦冉和阮默怀也入了镜,连拍几张跟着担架一同跑进医院的照片。
这样的意外对谢侯爷是噩耗,对另外两个人却是件好事,可以在“有情有义”上做做文章。檬姐很开心,和阮默怀打了招呼,已经准备发通稿了。
只不过作为当事人,秦冉心情很坏,一进屋就怒气冲冲地摔门上楼。
林琅理解,谢侯爷对他是知遇之恩,他对今晚的演唱也充满了期待。
“累不累?”林琅还在愣怔,被阮默怀转过肩,额头相抵。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不等她回答又说,“我挺累的。”
对啊,他怎么回来了?林琅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你不是在拍戏吗?”
“配角,这几天都没我的事,就当放假好了。今晚能进后场也是提前和秦冉的经纪人联系过,还挺好说话的,当时就帮我联系了主办方。”他说着抬起头,慢慢板起脸,“一想到你和那个家伙住在一块儿,我就……”
“放心放心,”她忙不迭安慰,“我和他绝对是发工资和拿工资的关系。”
阮默怀没吱声,直直地盯着她。
这回胡茬倒是干净,眼窝却凹陷了,脸也瘦了不少。林琅心疼地伸手去摸,手伸到一半就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他下巴垫在她的头顶,小声说:“要不是我从山里出来折腾了一路,今晚真要吃了你。”
“你们为什么去山里了?”
“因为戏里的女主角只是看似傻白甜,其实心智不健全,工作一不顺心就要去大自然寻找人生真谛,结果这次迷路了。我要作为她的天降神兵出场,哦,还得带着男主角一块儿,这个部分也是他们好感萌发的开端。但我真的想不通,现实中这样到处给人添乱的女人,缺的不是红颜,是两个大耳刮子好吗?竟然还有人喜欢,这得有多瞎。”
林琅忍不住地直发笑,“难得听你吐槽。”
“嗯,这次真的憋不住了。你以为只有观众在骂吗?我们自己也很想骂。只有亲眼看一看才知道这圈子里处处是奇葩,奇葩的本子,奇葩的剧组,奇葩的各种人。能保持清醒的人都很难得。”
“那下次别这么勉强。”
“没事,钱给到位了就可以不在意。工作,要么为了爱,要么为了钱。只要能占一样,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当然,娱乐圈情况复杂些,有些人欠了人情或者碍于面子,没钱没爱也得接戏。”
阮默怀确实很累了,睡意来袭,说一句话连打三个哈欠。林琅把他推进浴室,没想到他泡澡时又差点睡着。
躺在床。上,看着枕边人熟睡的侧脸,她不禁想,自己工作是为了什么?
在《私享》是为了爱,她喜欢当编辑。至于当助理……想起秦冉动不动就摆出的臭脸,她摇头,嗯,为了还人情,他这是接济她。
***
秦冉第二天快十点才起床。
他穿着跨栏背心,蹬一双人字拖,神情涣散地下楼。
林琅猜他大概失眠一夜,怕是捱到拂晓才睡。正要招呼他吃饭,谁知他一见阮默怀登时变了脸,勃然大怒道:“他他他他……他怎么来了?!”
“我们不是昨晚一块儿回来的吗?”
“不是……昨晚?我以为他送你回来就走了!”
阮默怀坐在餐桌旁看剧本,背脊挺直,一只手翻页一只手托住下颌,一脸漠然。听到秦冉的话,眼皮不抬地说:“要么让林琅搬出去,要么让我住进来,你选一样。”
“喂!”谢侯爷住院的难过还压在心头,秦冉见他如此嚣张,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拔高了嗓门,“你现在可在我家啊!我让你滚你就得滚!她是我助理,我们有工作合同,她伺候我……不,她安排我生活是履行工作义务!凭什么听你的?”
阮默怀放下剧本,还想说点什么,被林琅打断,“哎,你们别吵了。”
她举高手机,“这回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秦冉抢过来一看,双眼不由得睁大。是来自国内有名的狗仔工作室发出的微博,他喃喃念道:“阮默怀深夜入住秦冉公寓,二人还携助理当掩护,至今早九点仍未出门。”
底下配了几张夜色掩映的照片。
秦冉双手颤抖,声音变调高喊:“告他们诽谤!我宁愿和祝可音传绯闻,也不愿和他啊!”
第四十章
阮默怀不慌不忙地喝下半杯咖啡,一边给蔡檬发微信一边探头问林琅:“他总这么狂躁?你确定受得了?”
秦冉一听就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了他。
但被林琅叫住了,她说:“你还是和芸姐商量对策,两边一起给个说法。”
好在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处理起来方便许多。
一个小时后,阮默怀和秦冉同时在微博上发表一份声明,澄清昨晚为谢侯爷的意外忙碌至深夜,两人身心俱疲。由于是秦冉邀请阮默怀观看演唱会,因此客随主便,去家中畅谈小住。声明中强调他们过去就是圈中好友,一起出演多部电影,兄弟情深。不仅为谢侯爷的遭遇感到沉痛惋惜和衷心祝愿,也强烈谴责那间工作室恶意传谣。
短短一则声明,表明立场,澄清事实,还号召大家为谢侯爷祝福,完美塑造有情有义的形象,可谓一箭数雕。
林琅从专业角度赞叹:“耀星的文稿真厉害!”
秦冉很不满意文中称他邀请阮默怀观看演唱会,冷哼:“我居然邀请他,真是识大体。”
阮默怀喝掉剩下的半杯咖啡,看向厨房打开的半扇窗户,假装风太大听不清楚。
总的说来是件小事,两边粉丝也是一团和气地表示理解。原以为两天就能平息,没想到下午就没人提了,因为来了个闹事的——祝可音经纪人。
那位陈先生连发数条微博,措辞严厉地指责演唱会主办方活动组织不利,散场时乱哄哄的没人维持秩序,害祝可音在人群中跌倒,扭伤了脚,遭受严重惊吓。
他把祝可音描述成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催泪指数五颗星。
这让人很不舒服。
因为他的几条微博在暗示谢侯爷借意外炒作自己,故意制造混乱和悲剧。
于是他转眼被喷上热搜,尤其是祝可音的粉丝,一致声讨“有这样智商欠费的经纪人,实在是家门不幸!强烈要求换人!”
没人再提阮默怀和秦冉。
舆论风向变化太快,围观者忘性又太大,一件事情有时最需要的不是解释,反而是另一件更为火爆的迅速覆盖。
不过在这件事中,最窝火的是秦冉。
还没真正松一口气,经纪人芸姐给他打来电话,说祝可音右脚扭伤在家里休息,让他过去探望。
“探望?!她只是右脚扭伤,又不是右脚断了!”秦冉咆哮。
“哎,你别急,就当是补上演唱会没做成的戏。”芸姐好言相劝,“给粉丝们发发糖呗!”
“……好好好,我去,我去。”挂了电话,他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自言自语,“还发糖?也不怕糖里有屎。”
于是中午吃过外卖,阮默怀留下看家,林琅跟着秦冉去探望祝可音。
路上林琅纳闷地问:“为什么这次你不反对?你不是看她不顺眼吗?”
秦冉顿了顿,“你难道没发现这两天网上几乎没什么讨论顾远远的声音了吗?”
林琅顿时了然。
他想用其他事情转移大家对顾远远负。面新闻的关注。
用心颇深。
但他坐在车上很不踏实,从衣兜掏出一盒烟,摸出一根咬住。
“我怎么记得你不抽烟?”
“嗯?”秦冉叼着烟,说话有些含糊,“你记错了。”
“只有上次见你抽过一回。”
“心情不好就想啊,但我更想戒,咬着尝个味儿就行。”他取下烟,笑着说,“你家阮阮烟酒不沾,好男人。”
林琅瞪他一眼。
两人同时注意到前方司机不经意扫来的目光。
下了车,林琅后怕地抚。胸,“还真是谁都要防。”
秦冉乐了,把烟揣进裤兜,眉毛一挑,“所以说这圈子能熬到最后的都成了男神女神,没熬出来的只剩大梦一场。”
***
祝可音住在京郊的别墅。
四周层峦叠翠,听说附近还有人工湖、湿地公园和温泉度假村,林琅暗自惊诧,算着她出道的年头和接下的作品,怎么也买不起这一片的房子啊。
恐怕还真有金主一说。
到的时候祝可音的助理正在可怜巴巴地劝她喝粥,但她一定要喝刚煮好的美式咖啡,还要加奶加糖,加冰降温。秦冉目瞪口呆,深感吐槽功力还得继续修炼。
祝可音穿一身粉色米奇睡衣,头上绑着硕大的米奇头箍。注意到门边的人,她挥手让助理放下碗离开,没好气地问:“来了?进屋的时候记者拍到了吗?”
秦冉这才回过神,哼哼着坐在她床边,“拍了,pose很帅气,要是发上微博保准让人忘了问你。”
“挺好的。”祝可音捧碗喝一口,绵软无力地说,“要不是你嘴那么欠,我还真想和你假戏真做。”
她底子确实好,脸蛋小巧可人,杏眼圆睁,睫毛纤长。哪怕是素颜,依旧美如姣花照水。眼下整个人带着一层弱倦后的苍白,病恹恹的,实在我见犹怜。
但秦冉不吃这一套,笑吟吟地捏住她右脚,做了个蓄力的动作,“彼此彼此,要不是你那么爱装,玩玩也并无不可。”
“没没没……没装!我这是真疼啊!”祝可音呲牙咧嘴,双眉拧绞。
看她确实不像装的,秦冉才松开,“林琅,那我们走吧。”
林琅一直杵在门边,看这俩人像看戏似的,听他这样说,不由得一愣,“……这么快?”
“不然呢?登门照已经拍了,难不成真要我安慰她?我怕被她甜爹揍啊!我听说那个老头子——”
秦冉话没说完,脑袋就被一个枕头砸中,挨了重重一下。
“你滚!快滚!”祝可音像被戳到痛处,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发颤。在秦冉出门的一刹又从齿间迸出冷笑,“要不怎么说顾远远是个明白人,和你在一起,还不如找甜爹。”
***
回去的一路车内都盘旋着可怕的低气压。
秦冉坐在副驾驶座,嘴里的烟头火星明明灭灭。他身边开了条窗缝,烟雾袅袅娜娜地随风卷散。
他喜欢顾远远在圈子里算不上秘辛,只不过怕打扰她,一直没有明目张胆的举动,而是换上默默关注的心情,哪怕知道这辈子她身边恐怕都不会有他的位置。
车子驶入望京后,秦冉接到一个电话。
坐在后面的林琅看不见他的样子,只看到他倏地坐直,小学生一样问一句答一声“好”。烟也掐了,线那头似乎是个要紧的人物。
挂了电话,秦冉立即让司机靠边停下,作势要下车。
“我要跟你一起去吗?”林琅急切地问。
“别别,你快回去!”秦冉甚至来不及看她一眼,戴上一顶黑色棒球帽,压了压帽檐,跳下车飞快跑远。
汽车重新起动。
窗外已经看不见秦冉了。
***
林琅回去的时候阮默怀刚从跑步机上下来。他肩上搭了条白毛巾,发梢正在滴汗,热气腾腾的。
“那只斗牛梗呢?”
“……斗牛梗?”
阮默怀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几不可见地挑挑眉,“美国斗牛梗,以性情暴烈著称。在英国,只有阉割过并经过合法登记的才被允许饲养。不觉得和秦冉很像吗?”
林琅想象一下秦冉知道这个称号后的表情,咧嘴笑了,“他也没那么夸张,碰上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容易发脾气。你别动不动刺激他。”
“还真是护主心切,”他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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