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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不朽成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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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默怀揉了揉眉心,摸出手机拨过去,几秒的等待后开口:“喂,小出吗?明天和你约个时间……我是谁?我是……江几暮在你旁边吗?不在就好,我是她和林琅死活都想不到的那个人。”
线那头传来一阵毫不爱惜嗓子的嘶吼,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几秒后耳朵才又贴过去,“我知道你没想到,总之明天见一面吧。”
第三章
林琅早晨到达公司的时候,开门的行政人员还没来。她站在门边一口包子一口豆浆地吃早餐。
她挺喜欢《私享》。
虽然同事们私底下都爱吐槽,彼此对“来这儿干活只是累积经验值”也心照不宣,但大家都挺认真、热心的。林琅很眷念这种其乐融融。
三本刊物的编辑部连同美编办公室、行政和财务占了大厦第10层,第14层是《私享》旗下的《缤纷沙澜生活日报》编辑部和总编室、会议室、会客室。第16层是广告部。杂志社的投资老板是广告起家,格外重视这块,单独占一层。前些年发展壮大,广告部专门成立了一个缤纷每日广告公司,名字十分喜庆。
元可当时就连翻白眼:“怎么不叫五彩缤纷广告公司。”
林琅一本正经地提醒:“这个名字已经被注册了,真的有‘五彩缤纷广告公司’。”
元可摇摇头,手指戳向林琅胳膊,“我开玩笑的!你啊,太一本正经了,不好玩。”
没办法,自从母亲离世被别人收养,她就无师自通地磨平了身上所有的棱角与锋芒。小心翼翼,仰人鼻息,生活中唯恐出半点差错给别人添麻烦。战战兢兢地走到今天,想不一本正经都难。
今天她来那么早,也是因为副总编陶恪昨晚给她发邮件,说“明天早点来”。
《私享》的三本刊物依定位分为少女版、爱人版和家园版。三刊三个主编,一个副总编是最后的定稿人。过去林琅还在读高中时,江几暮就是陶恪的粉丝。那会儿陶恪是《私享》少女版的编辑,同时披马甲在好几本时尚杂志上写专栏。
然而今早陶恪去楼上开会,迟迟没下来。
林琅和元可同是爱人版的专题编辑,她在Q上单敲元可:
——阮默怀的专访你做吧。我和他经纪公司联系好了,你准备个提问提纲发过去。他们没意见你就约时间。
元可回道:
——天!这种吃到嘴边的大肥肉你都要吐出来!林琅你还能不能行了!
林琅发去一个微笑表情:
——我是素食爱好者。
交完差事林琅开始处理一个女画家的采访稿。
陶恪的会开了一整个上午,林琅只好下午再找她。
午间外出觅食元可一直找林琅搭伙,两人直奔路对面的木桶人家。过马路的时候凉风扑面,林琅像猫一样眯起眼,春风把她捋得很舒服。
三月的沙澜是一年中最舒适的时候,有小风,有暖阳,有颗抽芽盼花开的心。
但她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不会又是阮默怀吧?林琅猛地一回头,把站她身后的元可吓了一跳。元可颇煞风景地撑了一把伞,见林琅一脸鄙视不屑地晃了晃伞柄:“物理防晒才是最重要的,看我这把伞,99。9%的UVA阻隔,UPF50+,在900W的闪光灯下做测试,L。R。C。涂层轻轻松松实现0透光。碳纤维骨架,航空吕中棒,你想不到的手感。”
林琅憋不住笑起来:“你改行做他们家品牌推广了?”
元可撇撇嘴,“我倒是想啊。哼,留在《私享》真是前路迷茫。我进社那么久,明星稿基本都是约写手写,阮默怀是第三个我们面对面采访的明星。前两个都有谁?那个姓李的,相夫教子十几年了就因为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突然冒出来,让我们去采访她。还有那个姓欧的,明明是个十八线小艺人,乡镇失足青年偶像,还让我们给他包酒店,多大脸?”走进木桶人家,她眼疾手快抢到一张桌子,施施然落座后压低声音,“主编还说什么‘我们要做时尚杂志里最关怀女性的,做女性杂志里最时尚前沿的’,狗屁!就是没钱!你看Vogue、Bazaar还有ELLE哪一个不是国际背景,就我们这小打小闹的,还不如学学知音写传奇故事呢。”
林琅不置可否,点了尖椒肉丝饭和肉末茄子饭,然后抱着胳膊用微笑和点头回应元可。她向来不喜欢对公司的事高谈阔论,连自己都承认,这性格确实挺没劲。
座位正对大门,林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不时看向店外的街道。
她突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探出半边身子,扫她一眼赶紧缩回去。
又来!又是跟踪!
林琅倏地起身,在元可惊诧的目光中跑向店外。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步履匆匆的行人从她身旁擦过,没人看她。她悻悻地返回饭店,疑惑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乔出躲在一堵墙后,擦掉冷汗看向蹲在他身后发呆的阮默怀,“我还以为她认出我了,结果没有!她还是我合租室友呢,你说说,你女人眼神怎么那么差劲!”
阮默怀还是上次那副帽子加黑超的打扮,但是没戴口罩了,盯着地砖砖缝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思。听到乔出这句话,他一下提高音量:“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女人眼神怎么那么差劲?”乔出有点惴惴。
“再说一遍!”
“你女人……”
“就是这个!舒坦!”
“看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公众人物也不注意点儿。”乔出一脸嫌弃,“不是都找私家侦探了么,干嘛还要自己来?”
阮默怀今天戴了顶棒球帽,帽檐拉得很低。两条手臂长长地伸出去,白色衬衣的衣角随风翻飞,像极了一个落拓的少年。他歪着头,像在回忆什么,缓缓说道:“其他事我都可以交给别人去打听,唯独她我想亲眼看看,我好多年没看到她了。我……我想仔细看看……哎你说这么久了我怎么就绕不过去呢。”
“啧啧,到底意难平。古人诚不欺我。”
后来他们默默蹲在墙角看着林琅和元可走出饭店,穿过马路,混进对面的人潮中。
陶恪和几个领导陪市妇联的人吃了饭回来,已是两点多。
林琅正戴着耳机把上次采访那个画家的对话从录音笔里腾出来,不期然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回头,见是陶恪,她赶紧起身。
不经意瞟到林琅的录音笔,陶恪说:“这个东西,不要太依赖了。”
林琅困惑地看着她。
“拿个录音笔,让被采访的人感觉你很专业,那是自我安慰。功课都在台下做。每次采访前,把你要采的那个人能查到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查到,作为你的资料装订好。然后一边看资料,一边做笔记。你要是能走完这个过程,那支录音笔还真的可有可无。”
林琅恍然大悟。
陶恪看上去心情不错,又说:“如果你不仅空手采访,还对她每一句回答都准备周全,每一个提问都戳到她心上,那她肯定觉得你很厉害,会觉得‘这个人我不能敷衍’。你就可以挖掘出更多的素材,这是一种良性循环。”她看着林琅醍醐灌顶的表情,笑了笑,“很多事情都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慢慢学着吧。你先来一下。”
林琅跟着走过去。
陶恪的办公桌在房间的角落,面积不算小,开放式的,用木隔板和屏风遮了下。办公桌前还有张双人沙发,沙发上摆放几只龙猫玩偶,是她平时休息的地方。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递给林琅,说:“是邀请你的,就代表《私享》去吧。”
深褐色的烫金信封用火漆封缄,看着挺高档。林琅纳闷地揭开,从里面取出一张邀请函。上面分别用英文和中文写着参加时间和地点,来自某国际时装品牌发布会。
“这……”
陶恪摊开手,耸了耸肩,“这牌子还是第一次在国内开新品发布会,挺难得的。既然邀请了你,你就去看看啊。肯定会碰见几个明星,还能顺便约个采访。”
“好。”
回座位的时候林琅把信封小心翼翼藏好,没让别人——尤其是元可看到。去年年底公司开年会,林琅带江几暮来吃自助餐,途中元可走来抱怨没有抽到好奖品。
元可走后江几暮淡然地说:“这种人啊,要小心,千万别让她看见你落了什么好。”
“为什么?”
“她能在你面前这么大放阙词,还不都是笃定你弱鸡到对她毫无威胁。一旦你得了势,她肯定要提防啊。”
林琅是一年半前跳槽过来的,前东家是家游戏公司,她做行政,环境单纯。听江几暮这样一说,她颇为受教。
好在她向来就是个谨言慎行的人。
快下班的时候梁澈又打电话来了。
“林琅,下班了吗?我到你公司楼下了,顺路一块儿吃个饭?”
林琅捂住电话小声说:“我还差几分钟,要不你等我一会儿?”
“好。”
元可的座位在窗边,林琅的座位靠门,两人隔得挺远。然而她在接电话的时候,元可正好从洗手间回来。她兴冲冲地凑到林琅身边,压低声音说:“每次都提前五分钟停在楼下等你,让你根本无处可逃,这么心机的人我只能猜梁澈了。”
林琅点点头。
“挺帅的。”
“我发现是个男的你都说帅,你真不挑。要不你过生日我送你个充气娃娃吧,男款的。”
“哎!你别损我啊!我有句忠告要送给你!”
林琅挑挑眉,表示愿闻其详。
“多年的阅男经验告诉我,梁澈他啊……是个斯文败类。”
第四章
梁澈远远看到林琅,便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另一侧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他今天系了一条白色小圆点领带,削减了不少被深蓝色条纹西装和细细的浅色金属框架眼镜带出的干练严肃感,有种淡淡的雅痞味。
元可挽着林琅胳膊小声说:“我每次看到他那辆辉腾,都会先错眼看成帕萨特,太低调了。”
“可能他就希望别人以为那是帕萨特吧。”
“哎哎,你看他对你目不转睛的样子,分明是有备而来,迟早把你攻陷。”
林琅眯缝着眼,“……我看不清楚啊。”
元可怒其不争地直摇头,说:“算了算了,你永远都get不到我的点。不过先说好,这种优质男你不要就早点说,别吊着人家,多少照顾一下你身边空窗期的姐妹。记得哦,我排第一个。先走啦!”她说完就松开了手。
和她告别后转过头,林琅看清了梁澈眼底的笑意,有点尴尬,。
他们曾经恋爱过,但林琅无法投入,对他满心愧疚,于是分了手。那时江几暮和乔出还没来沙澜,梁澈说她一个人在这城市最好有个朋友照应,对她始终关怀有加。
他帮过她不少,又以朋友自居,让林琅不便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想着只好等他有了女朋友再慢慢疏远,然而梁澈单身至今。
林琅正低头扣安全带,边上的梁澈说:“给你说个乐事儿。昨天我去加油站,那个小姑娘拿着93号的枪就过来了,我赶紧说‘你别自作主张加93,我的车得加97’。她还特别委屈,说帕萨特加93的绝对没事儿,93省钱,不是奔驰宝马没必要加97。真是,把我给郁闷坏了。”
林琅咧嘴一笑,“你这是段子吧?还是老段子,都前两年的了。”
“果然瞒不过你们这些当编辑的,”梁澈俯身凑过来,“我就是想哄你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琅已经扣好安全带了,一抬头就对上他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又深情。沉厚有磁性的低音炮擦过耳朵,直抵肺腑,要是换做元可,心尖早就不知颤了几颤。但林琅只觉得有点为难,伸手把一侧的发丝捋到耳后,勉强笑着说:“谢谢你。”
***
梁澈带林琅去吃日料。
店里很安静,两人一张沙发桌,能听见淙淙流水声伴着隐约的三味线。
桌面渐渐摆满,有清爽开胃的前菜,极具视觉效果的刺身大拼盘,分量十足的烧烤和餐后的甜品。林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连连推拒道:“不行不行,我就一碗乌冬面的胃,你这……这……”
“是故君子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朴鲁无暇的人当然要配疏狂豪爽的海鲜刺身,吃不完的打包回去做宵夜。来。”他说着,帮林琅理好餐具。
拒绝不能,林琅吃到扶墙而出。
日料店临海,出了门不远就是沙澜海滨休闲公园。从公园出口延伸出的观光道沿海岸线蜿蜒十几公里,分自行车道和人行道,列为沙澜市一景。梁澈与林琅并肩,慢慢走在月光下的观光道上。一侧是椰树林立,碧草如茵;一侧是沉沉夜幕下浩渺的大海。
林琅向来不胜酒力,刚才贪杯多喝两口,眼下只觉头重如裹。海风一吹,脚下桩头不稳,眼看着就要栽倒,被梁澈稳稳地托住,“你没事吧?”
有那么一瞬间,林琅恍惚看到那个人。
她定了定神,笑着摇头,“给你添麻烦了。”
“林琅,”梁澈没有松手,顺势把她圈在怀中,半边脸埋向她的长发,“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放弃你,你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比你更希望我只看到你,你都不知道我多想摆脱。梁,我尽力了。”她闭上眼,靠在他胸口。
“可是你不能为了一个没有归期的人一直等下去吧,要不你先在心里给他留个位置,我有信心把它填满。”
“这是何必,你才不要为我耽误大好前程。像你这样的优质男……”想起元可的话,林琅笑了起来。
她不算漂亮,但很耐看,有一芽尖俏伶俐的下巴。眼下她受酒精驱使,笑起来眼风飞着妩媚,让梁澈的心动了动。他捏住她的下巴一点点抬高,深深地吻下。
***
梁澈比林琅大四岁,最初是在一场国际小提琴比赛上相识。
第一次看林琅拉琴,梁澈就对她充满了好感。那时她才16岁,琴艺令他叹服。可惜没来得及留个联系方式,比赛结束后她匆匆离开。
一别竟是九年。
如今他是柏昆演出公司演出部的海外项目总监。
去年由他策划推广的俄罗斯戏剧周成功举办,被誉为沙澜文化界的盛事。那时林琅想要做个系列报道,苦于无门可敲,厚着脸皮给他打电话,愣头青一样开口就“你好,我是《私享》杂志社的编辑林琅”。
对于这种三流杂志,他向来不屑应付,可这个名字勾起他一点兴趣,同意与她见一面。
这才惊喜地发现,她就是让他惦念许久的那个林琅。
彼时他刚结束一段感情,正巧林琅也是一个人,就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确实也在一起了,可他们仅仅止于接吻,无法更进一步。
林琅坦白,她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
这是个绵密又悠长的吻,梁澈唇瓣湿润,贴上林琅的嘴唇缓缓摩挲,像在细细品尝什么,又忍不住带上啃噬的力道。在舌尖即将探入的时候,她偏开头,“你这样我们是没有办法做朋友的。”
他清俊的面庞闪过一丝尴尬,放开她后松了松领带,说:“我本来就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我……我考虑一下好吗?”
之后他们沉默地继续往前走。直到林琅差不多酒醒了,谢过梁澈送她回家的好意,独自坐上返回的公交车。
周末江几暮陪林琅逛商场。
那个时装发布会之后还有答谢酒会,林琅想买条晚宴礼服。她趴在Ports的橱窗外垂涎,想一下□□上的数字,念念不舍地离开。
转了一圈都没有比那条Ports更美的裙子,她垂头丧气地走出商场,到外面的星巴克要了一杯咖啡提神。
“我有一条从没穿过的包身裙,要不回去你试试?”江几暮舔一口奶泡。
“你怎么会有从没穿过的裙子?”
“就我妈上次来沙澜给我买的啊,小了。”
“你妈?”林琅脑海中立刻浮现那个年过半百却依然坚持走森女路线的老少女,苦笑着摇头,“算了,放过我吧。你168,我160,肯定穿不了。”
原本计划的晚餐也被这条裙子败了兴致,两个人买了点水果就意兴阑珊地回家。
林琅和江几暮还有乔出合租一套两居室,她住次卧,小情侣住主卧。
她刚换上居家服门铃就响了,是快递,收货人就是她。
可她最近没在网上买东西啊。
莫名其妙地签收后,林琅端详起手上这个毫不起眼的瓦楞纸盒。掂一掂,晃一晃,里面确实有东西。她叫来江几暮,两个人一起拆。
她们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点点抖开的黑色礼服裙,还是新的,吊牌没剪。江几暮看一眼,愣住了。林琅赶紧抓过来,
——ST。JOHN
“这能买多少条Ports?”
“三……四条?”
吃惊之余,一张灰色卡片掉出来,上面是一个手写的“阮”字。
江几暮神情一下变得凝重,“你在傍他?”
“我瞎了眼吗?”
“他当你是外围?”
“……那就是他瞎了眼。”
江几暮把裙子塞给林琅,“随便吧,你试试去,反正都到手上了。”
她虽然犹豫,可“跃跃欲试”四个字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便不再推辞,惊喜交加地跑进房间。
***
当林琅穿着这件黑色长款针织礼服走出来,江几暮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实在是太好看了。
贴身设计的款式经由弹性布料剪裁,闪烁珍珠光泽的亮片垂坠而下,使礼服带有朦胧的光泽感。衬上她如瀑的长发和比起少女也不差半分的玲珑身段,江几暮在大脑中迅速为林琅配好妆容和饰品,仿佛已经看见她倾倒众人的魅惑风采了。
“你不觉得怪怪的?”林琅提着裙子左看右看,一句话把闺蜜拉回现实,“我要是穿它去,还得找一双高档鞋,一个高档手包搭配,从头到脚但凡一样不够档次保准立马露馅。你说这个阮默怀是坑我呢?”
“那你……不穿?”
“不穿,”林琅说着走回房间,“我还是找元可借吧,她肯定有。”
林琅在元可那里借到一条J。Crew的小黑裙,抹上红唇,配一条玫瑰金的项链,一只款式简洁的手镯,还有一个缎面水钻手包。
“Perfect!”元可看着穿衣镜里的林琅,满意地点头。
元可甚至连鞋都为她备好,还拉着她一起做头发。林琅承不住这份情,不住地拒绝。
“给你你就收着呗,”元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又不是没条件的。”
“啊?”林琅傻了眼。
“你带我一起去啊。”
第五章(小修)
这场新品发布会在JW万豪酒店宴会厅举行,现场布置成艺术画廊风格,中间一处白色秀场,四壁是挂有新季服装系列照片的黑白照片墙,轻纱似的帘幔垂落,充满优雅写意的格调。
林琅在签到簿上签到的时候,身边的元可抑制不住地兴奋,压低声音附在她耳旁说:“看到上面那三个名字了吗?都是国际超模,刚从巴黎时装周飞回来。第四个是顾远远,耀星的一姐,阮默怀的同门。亲爱的,我们这回可真是开眼界了!”
“等等,你等我一下。”林琅说着打开手机备忘录,逐一记录,“时装周……顾远远……”
“林琅你在干嘛?”
“看看一会儿和谁约采访啊。”
“你疯了吧!《私享》给你开多少钱啊,又不是出公差。美人美景当前,你竟然还想着工作?这种时候就该好好享受啊!”
及至两人坐下,距离开场还有段时间。元可要去洗手间补妆,匆匆奔出门。她一边低头在包里翻找粉饼盒,一边快步前行,没想到在洗手间外撞到人,包包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方有一把温润男嗓。
元可弯腰去拾的时候,对方也弯腰去拾,两只手同时碰到包。
“不要紧。”元可说着抬眼看去。
原来是梁澈。
她注意到梁澈的目光既没有收回,也没有看向她,而是停在她的胸前。
元可今晚穿的是一条吊带小黑裙。她比林琅小一岁,声线甜美,面孔有种天生的妩媚。个头和林琅一样。她一直得意自己不仅有纤细的腰肢,还前。凸后翘。眼下她弯着腰,即使有那两根小黑带,胸口风光也呼之欲出。
四周静悄悄的,元可故意没直起来,保持住了弯腰的姿势。
她甚至看到梁澈脸色微变,猜他此时恐怕下腹一紧,于是没绷住,掩嘴笑了,“梁先生也来参加?林琅在里面坐着呢。”
“不好意思。”他倒是挺有风度地略微欠身,然后转回男厕。
可是他明明才刚出来啊。
这个林琅,都把人家憋成什么样了。元可乐得花枝乱颤,扭着腰肢走向女厕。
林琅在等元可的时候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
她已经把微博和微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顺带搜出几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隔壁班同学,扫一遍他们的最近更新。周围充斥着各种细微的响动,大家都很有风范和涵养地轻声交谈,含蓄微笑,偶尔听见几声自拍或者合影的咔嚓声。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高级香水味,是个令人愉悦的氛围。
就她一个人不自在。
算了,不看了。她收起手机,这才发现已经坐了不少人。
四下张望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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