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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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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气的慕容夜玄许久都未同卿笛说过一句话。直到卿笛身子有了转机,回了麒麟阁,他都未见她一面。只是气,只是恼。再后来,慕容夜玄发现,画锦倒是同卿笛有几分相似之处。他去她宫中的时日多了起来。久而久之,画锦便成了慕容夜玄的宠妃。
慕容夜玄知道,这件事传入卿笛的耳中时,她大病了一场。亦是初初展露她的才华,令天地为之一颤。
一转眼都已经这样久,画锦终是不再满足天妃的位子。觊觎天后位,撺掇兔族谋反。最终却是不料,卿笛率领一千天兵灭了兔族五万大军。卿笛用麒麟阁主职位将兔族除去神籍。
因果郝报,不过是一场循环罢了。
慕容夜玄长叹,正如他也未料及画锦会变作今日这幅模样。
画锦看着慕容夜玄身后的士兵骚动不已,美艳的脸上出现一个绝美的笑容。她要的便是这样一个效果。想必那人已经将事情都办妥了。画锦又将目光落在慕容夜玄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最终却让狠戾取代。
画锦道:“夜玄,今日我要你同我走。成为我一个人的。”
她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让那贱人尝了鲜。慕容夜玄的灵术尚未恢复,她又有那人相助。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慕容夜玄笑得妖娆,道:“你是在做梦。”
画锦驾着马朝慕容夜玄的方向奔去,林彦想要劝阻却已经来不及。他很是不解恨地将剑刺在徐氏的腿上。徐氏哀嚎一声,跌倒在地上。经过这些日子林彦给的酷刑,她的一张脸已然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徐氏抬起头,看着明朗的夜空,突然倍感凄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骑着马,面容冷峻的男子身上。徐氏的唇角绽开一抹温暖的微笑。
倒是不能够再成为他的负担。
久经沙场,未免在敌军中吐露军中机密。徐氏和林茨都随身携带着一颗致命的毒药。一旦服下,无药可医。她看着天空笑了笑,道:“相公,若有来世,愿同为农家人,誓死不做官。”
徐氏忍着伤痛坐起来,林彦又是给了她一剑刺在她另一条腿上。徐氏并未因此停止她的动作。一颗药吞下,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徐氏仿佛又看见那一年。
桃花树下初相遇,从此与君不相负。
几十年的夫妻,她要做什么,他怎会不知?
“静儿。”
一声哀呼惊了所有人的心脏。林茨顾不得所谓的大局,他策马加鞭地向徐氏的方向去了。
画锦心叹不妙,若是让林茨劫走了徐氏。那她还有什么筹码同他对抗?画锦想也不想就将剑直直地刺入林茨的心脏。
林茨看着同样倒下的徐氏,唇角含笑。那一声轻不可闻,每一个士兵却都听见他唤了一声“静儿”。
林彦呆在马上,宛若痴儿一般。
忽然,林子中一群鸟儿惊起,在天空中盘旋,哀叫。
慕容夜玄身后的士兵都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长枪,齐齐地唤了一声“将军”,跪下身来。徐氏和林茨的伉俪情深,他们有目共睹。几千将士的目光落在林彦的身上,那些眼神仿佛要将他杀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杀,士兵不再等南初,提起长枪要为他们的将军讨回一个公道。
慕容夜玄骑着马在远处纹丝不动,他冷冷地看着画锦。
画锦惊慌失措地丢掉手上的剑,呢喃着:“不是我不是我。陛下,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她在他的眼中看不出一丝表情,揣摩不透他的心思让画锦惊慌。她策马向他奔去,他却毫不留情地用长枪刺穿她的心脏。
她的眷恋,她的侥幸终究在那一霎全部凝固在画锦心中。
画锦笑着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说道:“陛下,这样漫长的几千年,你可对画锦有过一丝爱恋?”
慕容夜玄唇角漾起一个绝情的微笑,冷冷地开口道:“没有。你,不配。”
画锦道:“是吗?不过是因为柳卿笛这个贱人。”
慕容夜玄道:“你的不故意已经害去了多少人的性命。画锦,你不配在做天妃。亦不配再说卿儿的名字。”说罢,又将长枪刺得更深。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陛下,画锦不后悔。只是画锦要告诉陛下,柳卿笛并非只是墨苑那样简单。”画锦凄美的笑,她的身子倒在地上任由来来往往的人践踏。
至少死在他的手上,她不后悔。
慕容夜玄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似乎又回到了那年的天宫。柳卿笛引着一个少女前来,道:“夜,这是兔族公主,画锦。”她迈着莲步走到他的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夜,让锦儿做你的天妃,可好?”
只是,卿儿,你现在又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再来一更,你们说要不要啊?我觉得还是要的吧。今晚9点左右会有第二更呦!】

☆、第贰拾玖章 万事休之情止(2)

慕容夜玄一个转身,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方才,慕容夜玄这一边的士兵都像是被天人附了身,杀敌以一敌百。那边将士全军覆没,而这边五千却剩下半数。之于画锦,这委实是一个极大的嘲讽。
慕容夜玄看着这被尸体掩埋的土地。他想要向前走上几步,无奈,这里可是连落脚之处都没有。慕容夜玄看了看那两千多名士兵,有的受了重伤,有的受了轻伤。他们互相搀扶着,定定地看着慕容夜玄。其中一人瘸着腿,走上前来,道:“军师,接下来,我们应当怎么做?现在皇上也不知所踪……”看着慕容夜玄冷峻的脸上有了微怒的表情,他便是不敢再说下去。
这个难题也着实是难住了慕容夜玄。他来的凡尘的时间不算是长,前些年一直都是跟在柳谨的身边。即便是后来和卿笛一齐来了南烈国。看了这样久,他也委实是有些弄不大清楚这南烈的形式,只怕是贸然行事毁了卿笛辛辛苦苦经营保住的南烈。
那人又轻声唤了慕容夜玄一声。
慕容夜玄这才回神,道:“派人,寻找主公。我们先回营。”
为今之计,便是只有寻到南初才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到了城门前,慕容夜玄看向天际,天边已经泛白。又是一个清晨来临,林子也有了苏醒的迹象。慕容夜玄抬手,紫光乍现。地上数万人的遗体瞬间消失。空中的血腥味也渐渐淡去。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这里,草叶上、树叶上露珠清撒,一如往昔,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夙淮和花韵两人将南初安置在一处还算是完好的帐篷里。花韵从昨晚儿上就一直在照顾昏睡的南初和受重伤的夙淮,一宿都未合眼。看着天亮了,又合着那两人也在休息,她便靠在旁边的一处木桩子上歇息。她甫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画锦惨死的模样。花韵委实被吓得不轻,来来去去几个回合,她便也是不敢再睡。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花韵将夙淮摇醒。她道:“你可有注意着周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方才才入眠,这一下子就被叫醒,夙淮委实是有些不大高兴。看着花韵一惊一乍的模样,他觉着甚是好玩。三人在这里还不知要呆多久,夙淮寻摸着,找点乐子也是不错的。
夙淮疑神疑鬼地问花韵,道:“这里有什么?你看你身后。有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的女人,她朝你走过来了。”说着,夙淮悄悄地伸过手拍了花韵一记。
花韵突然大叫,不仅吓到了夙淮,还将睡梦之中的南初给弄醒了。
南初揉了揉,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两人。弄得花韵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花韵气不过了,悄悄地抓住夙淮腰间的肉就是狠狠地一捏。疼的夙淮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叫。着实是有些委屈了。他狠狠地将花韵的手拍开,这一下子却落在了南初的眼中。南初毫不客气地将夙淮的手拍了一下。
饶这夙淮脾气再怎样的好,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夙淮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两人……”倒是想要控诉这两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句子和词语。手气的颤抖地指着两人了半晌都未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丢下两人道营帐外去寻一个清净。却又怕那人再寻来,夙淮用余下的妖力将这二人困在这帐子中。他们出不来,旁人进不去。之于那二人,便是当做给他们的惩罚好了。
想到这里,夙淮算是解了气。忙活了一个晚上滴水未进,倒是有些亏待了肚子。夙淮便欲去寻些吃的。可是,看着这里一片狼藉,做什么的心情都没了。
“这可是不像你妖皇的性子。”慕容夜玄刚同将士们回到营帐,在其中找出几个还算是能住人的帐子将士兵们安顿好了,想要过来给士兵们找些吃的。他就看见和自己同样狼狈的夙淮在那里转悠。
夙淮见是慕容夜玄,冷了脸,道:“原来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容夜玄剑眉轻挑,道:“与你何干?”
夙淮亦是不甘示弱,道:“陛下这话说的当真是极好。这里的一切是与我夙淮无干系。不过是卿儿放心不下这里,让我过来瞧个一二罢了。现在卿儿不知去向,自然我要为她打理好这里的一切。”想起那一日花韵跪在地上求他,他都无动于衷。若非他,那一日自己定会将卿笛救活。也不至于让卿笛现在落得一个不知去向的下场。
慕容夜玄嘲讽一笑,道:“妖皇这话只怕是将自己抬高了些。夜玄愚昧,倒是不懂,我仙族中人何时同妖族有了干系。”
“你?”
仙族中人一向是不屑与妖族中人往来,更何况卿笛位列上神。慕容夜玄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慕容夜玄道:“怎样?妖皇,本帝所说可是有什么差错?”
夙淮眼睑盖去双眼,攒紧了拳头,片刻之后又松开,眼睛慢慢地睁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天帝陛下怎会有错?是我夙淮太过高估了自己。”
负气就要离开,擦肩而过。夙淮的胳膊被慕容夜玄捉住,慕容夜玄在夙淮耳边低语,道:“把南烈皇交出来,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
夙淮扬手躲开,冷笑道:“怎么,怕南烈皇没了影响卿儿的计划?就冲这一点,我也是断然不会将南初交与你。”看着慕容夜玄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冷去,最终疑似要裂开。夙淮冷嗤一声,满意地从他的身旁走开。
“若是你想要毁了卿儿几十年的心血,那你便继续这样做好了。”
慕容夜玄只留下这样一句话,扬长而去。

☆、第贰拾玖章 万事休之相送(1)

03
这里一片狼藉。不知道究竟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将这里的所有的伤痕全部抹去。而她,在谋划这一切,又究竟算计了多少人的性命。
不知道,想不出。
不过是十多年而已,慕容夜玄便是觉着自己已经有些看不清楚卿笛。他寻了一个高一些的土堆,坐在上面,取出玉箫。习惯性的用帕子细心地擦拭。不知是多久没有碰过这玉箫了,动作都有些生疏。
片刻之后,沁人心脾的音符从他的唇中逸出。慕容夜玄吹得曲子与那日卿笛在谷中吹得曲子极为相似。细细听来,在心中仿佛有了什么共鸣。
林中的鸟儿似是也受了这曲子的感染,从林子里飞了出来,在慕容夜玄头顶上空盘旋,啼叫。身后是残阳染红天际,配上此刻慕容夜玄孤独的身影是有几分寂寥的味道了。
一曲一字都经过她那样久的琢磨才定了下来。为了这首曲子,卿笛不知将自己锁在屋里多久都未出来。笑她执着,却又不得不陪着她一起执着。
昔年,卿笛坐在园子中弹下这首曲子时不知引来多少蝶儿共舞,又不知惹得多少花儿不在最适合的时节开放。那一片竹林下,她笑颜如花。那一张倾城颜,让慕容夜玄的心醉了。
犹记得那一年,初初合奏这一首曲子时不知挨了那人多少的埋怨。
那时的凤笛轩还是素雅的样子。卿笛喜欢的紧,偶尔还同他开着玩笑,若是来时做了天后,便要这凤笛轩做了行宫。最后,却是他,后来在那里暗中做了一间暗格,给她留下致命的一击。毁了最初,她的念想。
想到此,慕容夜玄的箫声变得紊乱。鸟儿听得无趣了四散离去。身后的残阳已经淹没在黑夜中。
终了之时,这一首曲子无法继续下去。
慕容夜玄轻叹一声,收了玉箫,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子上。今时,今日,他不可说是没有一点责任。为了她,自己可谓是机关算尽。最终却都不如天算。慕容夜玄长叹,只是想着让她从哪些注定的厄运中逃脱,却不想反而将她推入另一个无尽的深渊。
若是将她交给那人,她是否便不会承受这样多。不自觉地握紧了玉箫。
慕容夜玄只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剑,滴下血在胸腔,灼伤了自己。
夙淮化作青衣公子的模样在军营里转了一圈,就已经是晚上了。
夙淮看见受伤程度不一的将士们正在互相擦药。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即便是皮开肉绽都未曾皱一下眉。他看着倒是有些不忍,他走上前去,暗中使着妖术为将士们疗伤。士兵们都对着夙淮憨憨一笑。
本是几万人的家,现在只容纳这几千人。偌大的地方显得有些空旷,有些寂寥。夜里的风轻轻一吹,带动营帐的残骸拍打在一起。那响声很是吓人。
夙淮自身受了重伤,为士兵疗完伤,他的额角已经有了一层薄汗。正欲用袖子拭去,一个帕子递到他的面前。夙淮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个“好心人”,却在触及那人的目光一瞬间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把夺过帕子,用帕子擦了擦汗,又用帕子擦了擦手。硬是将一块好好的帕子弄得连擦桌布都不如。
避开那些将士,二人才化作本来的模样。
“本皇在此谢过陛下。”说着,夙淮就将帕子递还给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看着那帕子,不禁苦笑。这委实是不知接好,还是不接好。
还未待慕容夜玄说什么,夙淮又道:“陛下的手可是金贵,怕是接不得这帕子。”
慕容夜玄温柔一笑,道:“妖皇多虑。今日妖皇之举动,让本帝甚是惭愧。本帝今日着实是想知道,现下阁主在何处?还望妖皇告知一二。还望妖皇为阁主的周全考虑。”
夙淮冷哼一声,道:“不知。”
“若是你不说,怕是卿儿会有生命危险。”
看他这模样并非像是在开玩笑。这样的郑重也让夙淮心中陡然升起不安。他的眼紧紧地锁住慕容夜玄,道:“此话怎讲?”
“那一日,你同卿儿一同跌落琉璃谷,想必已经知道了卿儿生身母亲的身份。”夙淮也一敛方才脸上的神情,他思量再三还是点了点头,慕容夜玄继续道,“卿儿乃是琉璃族唯一的后裔。我本是想着逼着她交出琉璃心,浴火重生便可以摆脱义彦的追杀。看来,本帝是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卿笛身上的那一种独特的气息这般容易抹去,那么义彦也就不会废那样大的功夫要了她的内丹。”
对此,夙淮选择了沉默。之于义彦想要卿笛的内丹,他昔年也是略有耳闻。为此,他还冒险去了麒麟山,被困在山上数百年。又在卿笛身边呆了那样久都未曾发现过她的身份,倒是时常看见卿笛佩戴者一枚玉佩。那时,一个掌事的婢女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那枚玉佩,卿笛便将那女子处死。却是不知这其中又是有什么样的玄机。
而那一日,夙淮寻了许久就连卿笛遗留下的气息都未寻到。
夙淮想了许久也拿捏不准注意,还是一五一十地将这些讲给了慕容夜玄。
慕容夜玄道:“那是神医琉璃留给卿儿唯一的东西。她素日里是从不离身的。不过那时花羽守卫花意将那玉佩给偷了逃入凡界。卿儿可是发誓要将那花意给碎尸万段。”
“那这和义彦要卿笛的内丹有什么关系?”夙淮疑惑地看着慕容夜玄。他委实是觉着眼前人并未讲到重点,却又是想要知道的多些,忍着不敢开口。
“这玉佩是用来压制卿儿体内的戾气。戾气伤身,若是没有了这玉佩卿儿便会时不时的变成琉璃的模样,滥杀无辜。为此,老天后可是没有少将卿笛关进天牢。”每每说到卿笛,慕容夜玄总是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夙淮刹那觉着自己着实是不如慕容夜玄。这么多年,他到底还是不了解柳卿笛的。

☆、第贰拾玖章 万事休之相送(2)

又是一个夜来临。
夙淮紧紧地盯着慕容夜玄看了许久。眼睑缓缓垂下,他轻声道:“陛下,请随我来。”
慕容夜玄也是不语,他跟着夙淮七拐八拐的到了今儿夙淮三人歇息的营帐,夙淮忽然止住了步子,道:“你且先进去吧。南初和花韵都在里面。若是能寻到让南初复原的法子,那委实是再好不过了。”
慕容夜玄皱眉,道:“南初复原的法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是不是南初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竟然让夙淮都束手无策。
夙淮道:“现在的南初只认得花韵,而他的智力只停留在十岁。我怕这是中了宁太后的灵术。你应当是知道,灵术与世间各族的法术相生相克。施法之人比我强岂止千万倍,我此次是真的没有法子了。你是天帝,兴许还能救上南初一命。拜托了。”
夙淮竟然对着慕容夜玄福了福身子。低下头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变得惨白。抬起头的时候,嘴唇的颜色又复了常态。他静静地看着慕容夜玄,他是天族的皇帝。对于这样的符咒,总是有法子的。自己既然无用,又何必在这里站着一席之地,当了卿笛的路。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回了妖族的洞宫?不要卿儿的内丹了?”慕容夜玄玩笑着说道。他这一句话却让夙淮的脸色变得惨白。
夙淮惊讶地看着慕容夜玄,道:“你怎会知晓?”
“在麒麟仙阁的周围,一直都有本帝派去的天兵守着。麒麟仙阁有任何风吹草动皆会被我所知晓。更何况是妖族皇子要夺我卿儿内丹这般大的事情。”
夙淮凄苦一笑,这些怕是卿笛都不曾知晓。他总是以为慕容夜玄太过的绝情,却是不晓,他为她任何事情都计划如此周详。原来那一年到了麒麟仙山就化作了元身,本以为是仙山的仙气太过强烈,却不知竟是慕容夜玄在其中动了手脚。
慕容夜玄继续道:“妖皇所想不假,这一切都是本帝做的。为了卿儿,我可以放弃所有。”
听闻这话,夙淮不禁嘲讽一笑,道:“放弃所有?天帝陛下所谓的放弃所有就是将卿笛幽闭在凤笛轩中,另娶她的女子做了天妃?你的宫中美女如云,你可有想过卿儿的感受。天帝,你说这话不觉着可笑吗?”
“天妃之事,乃是卿儿一手策划。我知道,那些她精挑细选的女子不会有差。只是……”慕容夜玄也是一记苦笑,“只是,我忘记了她们即便都是卿儿塞给我的。她们终究都不是柳卿笛。”
夙淮的脸色已经惨白,不想再多说什么。夙淮转身,他看着这样辽阔的天地,突然不知该要去哪里。他在想,昔年柳卿笛为慕容夜玄选妃之时会是怎样的心情。若是落在他的身上,又会是怎样的。狠命地摇了摇头,也罢,也罢,想的太多不过是为自己图添烦恼罢了。
“留下吧。”
夙淮的步子已经迈出,却又因为慕容夜玄这短短的一句话给收了回来。他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华服男子,道:“你就不怕我将卿儿夺走吗?”
慕容夜玄忽然释然一笑,道:“一切随缘便好。”自己也是策划了那样多年,总是有太多无法去控制的事情,倒不如随缘,兴许来的畅快些。
夙淮对着慕容夜玄也是一笑,道:“那本皇倒是要瞧上一瞧,本皇哪里输给了你。”
“甚好。”
两个出色的男子在这素美的月色下释然一笑,似是达成了一种共识,不比出一个高低誓不罢休。
夙淮和慕容夜玄两人进去时,南初睁着大大地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花韵。花韵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初,手上还有一袋子散发着腐烂气息的东西,看了半晌也不知是什么。
“这是?”两人也是在一旁看了许久,委实是有些忍不住了夙淮这才开口问道。
花韵冷冷地看了一眼夙淮,道:“这是一只腐烂了的猎狗的遗体。不知是谁,将这东西放在帐子的前。南初闻见了气味就跑出去拎了回来,玩的不亦乐乎。”说着说着,脸上那一种冰冷的表情破裂,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担心。
南初久经沙场,性子中难免会有了嗜血的部分存在。可是这副模样委实是有些过了。
慕容夜玄虎着一张脸让南初的表情更加的无辜。他走上前去,粗鲁地抓过南初的手,把了脉。这脉搏十分微弱,很是蹊跷。慕容夜玄有些不大敢相信,他又仔仔细细地把了几次脉皆是同样的结果。
花韵道:“陛下,南烈皇大约是中了画锦天妃的符咒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慕容夜玄轻抿薄唇,果然是这样。只是这画锦的灵力有限,怎会将南初变成这副模样。慕容夜玄再度为南初把脉。脉象还是如方才那样的微弱,但里面有一股不明的力量压制住南初身体里的脉搏的跳动。若是没有意外,十日后便是南初的死期。
“迅速将南初带回靖缘城,兴许在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花韵听慕容夜玄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她手忙脚乱地将手上的袋子丢在地上,开始去收拾东西。夙淮按住花韵的手,结束了她漫无目的的忙碌。他给慕容夜玄使了一记颜色,二人一人前去安抚将士,一人带着二人从一条偏僻的小路离开。
这一切倒是没有什么阻碍。
他们身后的上空,一男一女将身子隐藏在云中。
女子看着这一切,道:“夜玄倒是变了不少。看来做天帝这些年还是有些长进的。”
男子哑然失笑,道:“卿儿也是不错,以一人之力颠覆整个天下。”
“此话怎讲?”女子似乎是有些不满了。娇嗔着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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