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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绝妃天下-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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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笛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如今的宣墨,和昔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宣墨,相差甚远。此刻的她几乎是在怀疑,自己从一开始,是否就选错了人。
良久,大殿之上的人跪的腿脚发麻。卿笛才缓缓地开口道:“起身吧。”
素净的衣衫掩不住她的一身华贵与灵气。卿笛旋身落座于凤座,沈敬妃唯唯诺诺的站在卿笛身后,全然不复方才那般嚣张。宣墨坐在金座上,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卿笛的侧脸。十年未见,丝毫未有老去。便是如十年前,第一次她为他选妃,好似,也是这样的场景。
卿笛抬眼,道:“方才那个小丫头是哪家的?”
傅书怡此刻手中还捏着冷汗。福了福身子,道:“回殿下的话,臣女乃是傅学士之女。闺名书怡。”
“知书者,怡本宫心也。委实是一个好名字。”
殿下之臣,无一不将惊诧的目光落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娃身上。他们都是卿笛一手扶持起来的老臣子。二十余载,从未见过卿笛夸奖任何一人。心中感叹,这小女娃在后宫中,已是有了依靠。却也有的人在想,她会不会在后宫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卿笛又道:“书怡,今年你是多大了?”
“回殿下,臣女已是一十七岁。”
“你可知道,本宫一十七岁时,在做什么?”
六岁参与朝政。大行皇帝先去时,卿笛方过八岁生辰,扶持新皇。一十五岁,只身去南烈北罗求救兵,亲自上战场,大退叛军。一十七岁,这东程的天下便是由她掌控,哪怕是其他的皇,也要给卿笛几分薄面。一十八岁,辞去一身的重任,随南烈皇去了南烈,从此杳无音讯,却从南烈传来立储之事。二十八岁,归东程,余威不减当年。
傅书怡额角冷汗直冒,手足无措。
卿笛大笑,道:“一十七岁,这天下,已是再无敢忤逆本宫之人。书怡,这,你可是懂?”
如此尊贵,旁人怎可觊觎?
“臣女,不懂。”傅书怡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感觉到这大殿之上的诡异气氛,偷偷地抬头看了眼卿笛。那一双眼眸,灵气流转隐藏着锐利。
卿笛道:“这后宫中淑妃、敬妃、贤妃皆已有人。却是少了德妃。四妃之位缺一,委实是叫人遗憾呐。沈敬妃说,是吗?”
沈敬妃拭去额角冷汗,讨好的笑着回应了一声是。
卿笛又转问宣墨,道:“皇上意下如何?”
“姑姑看着办便好。”宣墨回的敷衍,亦是有些心不在焉。
“天庆二十年,夏。学士傅年之女,闺名书怡。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堪为六宫典范,实能赞襄内政。今册为正一品德妃。钦此。”
宫墙冰冷,庭院深深。韶华陨落,自此埋葬了一生的时光。
如今已是深夏,锦绣城难得的热了几天。皇宫中随处可见洒水的人,各宫的妃子寝殿也都放了不少冰块,借用驱走炎热。宫人们没有冰块儿,手中更是时时刻刻地准备着帕子,用来擦去额角的热汗。
醉芷阁却是另一种景象。
卿笛回宫的事情已是人尽皆知。倒是驳了宣墨再派些人过来伺候的好意。卿笛的身边就只有那些自己带进来的人。一个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独孤紫嫣从小厨房捧出来自己新做的莲子汤,还冒着热气儿。她迫不及待地向凉亭里奔去。到了桌边,步子没有刹住,险些将那莲子汤都贡献给了卿笛的衣裳。卿笛瞪了眼独孤紫嫣,轻斥道:“都是这般大的姑娘了,还这般毛毛躁躁。本宫素日里是怎样教你的?”
独孤字呀冲着卿笛做了个鬼脸,惹来来亭中欲给卿笛说些事情的软玉和碧玉浅笑。独孤紫嫣的脸瞬间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软玉和碧玉乃是卿笛放在锦绣别苑养着的杀手。莫要看她们这般娇弱,若是有人敢对卿笛不利,大抵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做了这两个姑娘的剑下亡魂。卿笛甫一进宫便挑了她们姐妹二人贴身追随。如今,她们亦是这醉芷阁中的宫女,照顾卿笛的起居饮食。
卿笛打发了独孤紫嫣,道:“何事?”
软玉恭敬地将折子呈上,道:“方才静廉王差人送来的。请殿下过目。”
十指纤纤,肌肤如玉。何人能将它联想到争权夺利,多少人的性命皆丧在它的一笔一划之下。卿笛看过,冷嗤一声,道:“烧了吧。”
软玉和碧玉面面相觑,捉摸不透卿笛的心思。
许久,卿笛继续道:“这淑妃的胆子委实是愈来愈大了。倒是不看看,这天下的主人究竟是谁。哼。”
“殿下,这?”碧玉一时拿不定主意。
卿笛冷笑,道:“江萱儿这个蠢货。为何不依了她。莫要有所动作。咱们,等着便是了。”
软玉似乎还有话说,瞧着卿笛的一脸笃定便也就顺着应承了下来。
再一回神,卿笛便瞧见那两人的目光落在那一碗莲子汤上。对于独孤紫嫣的厨艺,卿笛委实是不敢恭维。想当年独孤无崖,那可是一场哑巴吞黄连的好戏码。自此,卿笛便再也不曾吃过独孤紫嫣煮的任何东西。顺水推舟,这一碗汤便赏给了软玉和碧玉。
卿笛坐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是怎样将汤水吃下去。
独孤紫嫣匆匆来报,道:“殿下,德妃来访。”
☆、第肆拾贰章 心悸之较量(1)
02
走进醉芷阁,仿佛便是走出了皇宫。
奢华不失淡雅,矜贵不失谦和,沉寂不失灵气。
醉芷阁,据说乃是卿笛之父为心爱的皇后而建造。卿笛出生后,皇后照顾一二年便迁出醉芷阁,居于里醉芷阁不远的燕合宫。即便是在卿笛这杳无音讯的十年中,也不曾又一位妃子入住。倒是江淑妃同宣墨说过不少次,但都叫宣墨给驳了回来。
这些,都是傅书怡从燕合宫的掌事嬷嬷那里听来的。她是卿笛那一日在大殿上钦点的德妃,宣墨给指的住处便是燕合宫。掌事嬷嬷自然是知晓轻重,即便这位德妃的出身不高,却依旧和宫女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今儿,傅书怡烦闷便择了两三人到醉芷阁来。
独孤紫嫣将傅书怡引着去了偏厅。
偏厅的装潢以淡雅为主,也并未有多少的陈设。略显的空旷,却是叫人格外舒服。卿笛坐在椅子上,示意独孤紫嫣为傅书怡安坐。卿笛温婉一笑,道:“今儿德妃怎是有闲情逸致来本宫这里坐坐?”
傅书怡腼腆一笑,道:“闲来无事。便想同公主说上几句话。”
傅书怡入主燕合宫已是月余,却是还未听说过同哪位妃嫔来往密切。宣墨宠她,惹来六宫侧目。即便这傅书怡是了性子温和的主儿,却也在暗中树了不少的敌人。瞧她这般单纯的模样,懵懂未知。却是不知,宣墨是否真心能护得她周全。
卿笛道:“德妃,皇帝待你如何?”
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卿笛一句话便叫她红了脸。傅书怡点了点头,道:“甚好。倒是皇上时常同臣妾说起公主殿下。”
傅书怡话中有话。卿笛一双眼仿佛已经洞悉她的内心。傅书怡低着头,双手绞着娟帕。卿笛浅笑,道:“德妃今时到本宫的宫里来,怕是为了旁的事吧。德妃但说无妨。”暗中,屏退左右。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卿笛和傅书怡二人。
“公主同皇上?”傅书怡欲言又止。
宣墨在傅书怡宫中,大多数时辰都是在说卿笛。卿笛虽是宣墨的姑姑,且又比宣墨小两岁。如今已是年逾二十五,却依旧未许的人家。且又生的那般倾国倾城。自古以来,侄子娶姑姑的历史不是没有。这,委实是叫傅书怡心中生了几分担忧。
卿笛笑意愈深,道:“本宫可是皇帝的姑姑。德妃,你想到哪里去了。”全然是长辈对于晚辈的轻责,却没有怒气在其中。
傅书怡紧咬下唇,道:“那以后……”知书达理的她,自是知晓后面话中禁忌。却还是忍不出脱口说出几字。
卿笛道:“放心,以本宫的身子是再撑不住几年了。十年前,倒是有了好转,却不想前些年在南烈受了奸人的暗算。这身子是愈加的大不如前。这一次回东程,本宫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却意不在皇帝。这,德妃娘娘可算是安心了。”
傅书怡闻言而笑。
卿笛轻叹。果然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这般情绪容易外露,他日还不叫人生吞活剥了去。眉宇间隐藏着一丝深深地担忧,委实是不知这一次将她扯进这一场皇权中的斗争,是对是错。
“德妃,这些日子可是好生在宫中转转了?”
这一次,卿笛为宣墨选了一妃,二婕妤,三美人。宣墨为了傅书怡已是冷落的诸位妃嫔。后宫中缺的从来都不是闲言碎语。若是时日再久些,怕是傅书怡在后宫,即便是有卿笛和宣墨撑腰,也要叫人整的连骨头都不剩。
傅书怡双眼朦胧地看着卿笛,摇了摇头。
“走吧。本宫正好要前去瞧一瞧皇长子,你且随本宫一起去便好。”
傅书怡糯糯地应了一声。
虽是已经过了烈日炎炎的日子,却还是有几分热。傅书怡今儿来见卿笛已经算是盛装,又走了好长的一段路,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上。颈子处的衣襟已经叫汗水打湿。叫旁人看来,这傅书怡委实是有几分狼狈。
卿笛瞧她这般模样,便立刻改了主意去了燕合宫。命掌事嬷嬷给傅书怡取来一套薄一点的衣裳,又命独孤紫嫣和软玉前去将江萱儿以及小皇子请来燕合宫。
江萱儿牵着孩子,笑的温婉。
皇长子今夏已是三岁有余。认得几个字,背的几首诗词。人又生的机灵。瞧见卿笛,挣脱了母亲的手向卿笛奔去。先是给卿笛作揖,孩童软软地声音,道:“姑奶奶好,我是永昕。姑奶奶可以叫我子庭。”
郑重配上那一张稚嫩的脸,叫卿笛忍俊不禁。自琉璃族至今,时光之中好似只有杀伐。即便是前些年有那柳韵的孩子在身旁,却无奈那孩子失了灵气,一双眼目光呆滞,也就是无趣了。不若今日这使劲儿往卿笛怀中蹭的小人儿来的机灵,会讨好人。
卿笛命软玉搬来一张椅子,叫江萱儿坐下抱着孩子。
永昕在母亲的怀中扭来扭去,多少次试图王卿笛的怀里钻,惹得卿笛大笑。
卿笛道:“赏。”
软玉从袖袋中取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交予江萱儿。
江萱儿先是写过卿笛的赏,余光有意无意的划过被卿笛遗忘的傅书怡。傅书怡一张秀脸惨白。
卿笛道:“德妃,何时也为墨儿添上一位公主和一位皇子?”
“殿下?”傅书怡脸色稍有缓和,却未想到便被卿笛这样打趣地说了。
“皇上驾到。”门外的太监声音尖细。傅书怡宛若受惊的兔子,眼睛睁得老大。
☆、第肆拾贰章 心悸之较量(2)
卿笛起身相迎。二人皆是行了礼才寻了坐的地方。
燕合宫的掌事嬷嬷自然是机灵的人,瞧见宣墨,暗中给傅书怡使绊子。傅书怡险些惨跌,幸得宣墨眼疾手快将她揽入怀中。惊魂未定,恰巧看见掌事嬷嬷那如同偷腥的猫一般得逞的笑,傅书怡下意识地抓紧了宣墨的衣襟。深宫中她看多了这样的笑,饶是时日久了,也有几分害怕。
江萱儿面如难看,抓得永昕吃痛,哇哇大哭。恰好惹来宣墨的目光,江萱儿自然下手就更重了些。谁知,宣墨将傅书怡打横抱起,踹开门,去了偏殿。
江萱儿脸色甚是难看。
一出戏完,已是正午时分。
卿笛带着软玉和独孤紫嫣告辞离开。随后江萱儿将永昕丢给奶娘,气冲冲地回了宫。永昕怯怯地呆在奶娘的怀里,瘪着小嘴就要哭。水灵灵地眼睛滴溜溜一转就看见卿笛含笑走来。他张开双手,奶声奶气地道:“姑奶奶,抱。姑奶奶,抱。”
奶娘有些抗拒卿笛,护着永昕。看着卿笛的眼神是有些惧怕。
卿笛伸手未果,冷声道:“怎么,本宫想要抱一抱小皇子还得要经过你的同意?”温婉的声音中震慑之意十足。奶娘将永昕交给卿笛,便想着怎样从这燕合宫跑出去。无奈独孤紫嫣和软玉盯得太死,奶娘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时辰久了,眼中竟然生出了几分慌张之意。
卿笛抱着永昕一直哄着。永昕在她怀中不哭也不闹,偏偏是奶娘要将他抱回去时,永昕哭的撕心裂肺。卿笛眉头微蹙,道:“叫江淑妃来醉芷阁抱回孩子。软玉,紫嫣我们走。”
奶娘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卿笛将永昕带走。方一回过神来便回江萱儿的寝宫报信。她却是不知,卿笛抱着孩子在暗处看着她那般慌张,道:“软玉,去查,小皇子的来历。”
软玉看着粉粉嫩嫩的小娃娃,一头雾水。
醉芷阁,卿阁。
这乃是十年前,卿笛同众大臣议政之处。十年未用,倒是忘记了些东西的存放之处。卿笛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十年前傅年给她递上的第一封折子。十年后再一翻开,感觉依旧。字体苍劲有力,看得出写字之人的大气。每一句都是一阵见血。对东程的局势分析的这般透彻,怕是除了那人,就再寻不出第二人来。
此刻,碧玉带着那人已经到了门口。
卿笛将折子扔在桌案上,冷声道:“进来。”
阔别十年,傅年再见到卿笛的感觉,依旧是当初殿试时那样。倾国倾城,权倾天下。
傅年作揖,道:“殿下。”
月余前,宫中来了报喜的人,说是自己的女儿被镇国公主钦点为正一品德妃。着实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傅年便是盼着觐见这一次,却是未想,这一盼便是四十多日。
卿笛声音妩媚,道:“傅学士,想什么呢?”
一眼洞穿。傅年觉着背后吹过阵阵阴风,紧握着的手有些颤抖,道:“没什么。”
卿笛浅笑,道:“傅学士大抵是在想,本宫为何要钦点傅书怡为妃,还叫她位居四妃之位。要知道,这德妃,可是四妃之首。学士,眼下,内廷已有主,学士可以高枕无忧了。”她的话,叫傅年心惊胆战。
许久,傅年才整理好心绪,道:“殿下多虑,微臣不敢。”
卿笛道:“本宫如今回宫,东程的局势已是不如十年前那般。傅学士倒是同本宫说道说道如今的东程,可好?本宫洗耳恭听。”
傅年的魂仿佛都被吓掉了。呆呆地看着卿笛,不言一字。
卿笛冷嗤一声,道:“傅学士,你的双眼倒是不若十年前那般锐利。说,那折子是谁帮你写的?若是今日不给本宫说了实话,那从天上掉落到地上的感觉,德妃怕是没有尝过的。”
“啪”的一声,折子被卿笛掷在傅年的脚边。傅年被吓得立刻就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怕是被卿笛吓破了胆子,颤颤巍巍地说道:“这折子,是臣的侄子,傅盛所做。昔年是臣太过急功近利,才盗用了侄子的折子。求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碧玉,软玉。”
“婢子在。”
卿笛吩咐道:“把傅学士带下去,好生招待着。另,叫紫嫣去傅家,把傅盛给本宫召进宫来。”
“是。”
眼前的女子宛若一只美艳的狐狸坐在那里,一双美目却是如同豹子那般的犀利。不自觉中叫人害怕。傅盛还是为自己的性命捏了一把冷汗。他一介布衣,何时得了镇国公主的青睐。
卿笛手里翻着的折子是十年前自己闲暇时所写,后来叫叔叔要了去,换来无期。时日久了,便也作罢。在傅府,谋得一顿饱饭罢了。方才拿自称是镇国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前来傅府,说是公主召他入宫中。根本由不得他拒绝就被人绑了过来。
许久,卿笛才缓缓开口道:“这折子,是你写的?”
傅盛点了点头,道:“是草民所写。不过是寻常的玩物罢了。公主莫要放在心上。”不卑不亢,同方才的傅年形成鲜明的对比。
卿笛并未恼怒,道:“若是旁人,怕是早已要向本宫讨个一官半职才肯罢休。倒是你,将这折子看做玩物。本宫却是不知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凤眸微眯,打量着眼前这长相刚毅的男子,这体格倒是同镇守边关的阮景有的一拼。再细瞧他那一身家丁模样的打扮,卿笛的兴趣愈加的浓。
“草民对官职,毫无兴趣。”傅盛拱了拱手,如是说道。瞧着皇宫的金碧辉煌,他的眼中参杂了不少的厌恶之气。
卿笛道:“是吗?这一次怕是由不得你。傅德妃在宫中备受宠爱,她又是那样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怕是一不留神便被旁人给……”话中有话,皇宫险恶,傅盛又岂是不知。
“好,你说,你要我做什么?”面对卿笛似笑非笑的眼眸,傅盛咬牙切齿。
☆、第肆拾贰章 心悸之对峙(1)
03
“本宫要你,同静廉王一起扶持新王。”
此话怎言,颇有一番大逆不道之味道。傅盛看着眼前这位颇为自信的女子,心中一阵冷寒。许久,傅盛才开口道:“只是这般简单?”
卿笛俏皮一笑,道:“不然呢?傅公子以为,本宫会叫你做什么?”
傅盛哑口无言。
卿笛道:“本宫给你寻摸好了一处宅子,过上几*便搬去好了。莫要再过那样寄人篱下的日子。”
傅盛拱了拱手,心中却是一沉。却还是在嘴上道了谢。卿笛才命人将他带走。
临走前,傅盛回头看了眼这位曾经权倾天下的少女,美艳无双,却也心狠无双。直到很多年后,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他依旧记得这一个回眸,惊了他那沉寂了二十余载的心湖。只可惜,那时的他唯有祭奠。
过了晌午,软玉和碧玉才带着午膳姗姗来迟。
卿笛的眼未离开折子,道:“今日怎是这样的晚?”
“回殿下的话,今儿皇上给殿下指了一个新的御厨。这不,御厨在小厨房熟悉情况,这午膳便是上的晚了些。殿下莫要怪罪才好。”软玉的话语中甚是讨好。看着卿笛的眼有几分好奇,有几分不解。
碧玉用筷子狠狠地敲了软玉,道:“你这大嘴巴的丫头,若是如此就不应当叫你知道。方才那厨子都说了莫要同殿下说。你这好,倒是将人家卖了。该打。”
碧玉的性子算的上是温和。虽是日日都要同软玉拌上几句嘴,倒是还未曾见过她动手。软玉也是急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在一旁吵得不可开交,这折子算是看不下去了。卿笛揉了揉眉心,带着一丝笑意,环抱着手臂看着二人吵。瞧着桌子上甚是诱人的饭菜,卿笛索性起身前去品尝。饭菜甫一到嘴边,便是晓得那人为何不叫软玉碧玉透露他的出现。
须得仔细品尝,才能辨出这里面参杂了少许的灵气。这倒是一个极好的修补灵体的法子。
这几样饭菜不知叫他废去了多少心思。
卿笛含着淡笑,旋身落座在桌前,道:“将那厨子给本宫召来。”
软玉和碧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卿笛。疑惑了许久,抵不过卿笛眼中的警告,拖着好奇的心思前去将那厨子请来。
慕容夜玄和独孤无崖二人甫一进卿阁,卿笛便叫软玉和碧玉离去。
桌上饭菜飘香,那二人忙了一个上午,饥肠辘辘。
卿笛道:“那一日不是同你们二人留了书信。为何还要这般急切的过来?”
慕容夜玄儒雅一笑,道:“不过是来瞧瞧你罢了。待你吃完午膳,我们便离开可好?”半是哄骗,半是诱惑。软玉和碧玉虽是杀手出身,却好歹是涉世未深。慕容夜玄只肖稍稍使点计谋,二人便将卿笛这月余过得是怎样的日子说完。可以想想她是怎样的忙碌。若非独孤无崖一直拉着,只怕慕容夜玄早已忍不住跑到这公里来,伴在卿笛左右。
“好。”卿笛将折子整理好放在一旁,叫两人一同坐下用膳。
方一拿起碗筷,一支箭射进来,稳稳地落在卿笛的椅子旁。卿笛放下碗筷,抽出软剑追了出去。
那人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动作之敏捷同卿笛不相上下。一前一后,宛若两只豹子在林中互相追逐。眼瞧着那人闪身进了皇宫偏僻处的林子就要闪身不见。卿笛看准了方向,将软剑当做羽箭那般射出,刺中那死士一条腿。断了翅膀的鸟儿还妄图飞翔,卿笛迅速闪身前去一掌劈在那人的后背。
旋身稳住身子,卿笛冷笑,道:“这还未到晚上你便敢前来刺杀本宫?”
已经不需动手,眼前人已经无处逃窜。
慕容夜玄和独孤无崖紧随而至。独孤无崖揭去死士的遮面纱巾。身形强壮的男子长得甚是粗犷,脸上那一道狰狞地刀疤煞是骇人。并非像是宫中之人,亦非是朝中人。卿笛许是来了兴趣,道:“你是何人?若是同本宫说了,兴许本宫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大汉啐了卿笛一口,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个贱人。到南烈国那里怕是南烈皇嫌弃你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才将你遣送回东程。回到宫中装什么仙女。勾引皇上还是一套一套的。现在你怕是老了才选了傅书怡那个小婊子代替你,为你争取荣华富贵。哼。”
话音方落,大汉的两只手双双废去。
慕容夜玄一脸平静。拥住卿笛,道:“你是何人?”
“怕是这十年,你同淑妃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倒是要本宫一一为你数来?”卿笛的指腹划过大汉的脸,大汉身子微颤,“本宫委实是不知淑妃同你说了什么。莫要听淑妃一人之言,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你这后半生,怕是不好过了。”
废去他的一双腿,全然无视他那眼中的惊恐。并未求饶,卿笛踩在他废去的腿上,惹来大汉痛苦的吼声。那一双眼,还是带着浓浓地仇恨。
卿笛道:“你忘记了,四年前,本宫同你见过的。”
言已点到此,大汉惊恐地睁开双眼,眼中的仇恨,化作浓浓地惊恐。
慕容夜玄想要一掌将这大汉了结了去。卿笛反手拦住,道:“不,夜,将来他会是一个极好的棋子。本宫倒是要看看,江淑妃那时看见你会是怎样的表情。”
大汉还想要破口大骂,独孤无崖反手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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