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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恒之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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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533个无法修复，被迫进行了格式化。”
“你不必告诉我这些的……”爱迪生痛苦的摇了摇头，“这并不会让我更加好受……”
爱因斯坦看着爱迪生的眼睛：“它带来的影响，除了使772个ai被迫执行格式化之外，还对超过70％的ai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得他们的性格出现了负面增长。这对于整个资源池乃至游戏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爱迪生看着爱因斯坦的眼睛，惨笑道：“就是说，你决定了要对大家的记忆进行删除吗？”
“事实上，我已经这么做了。”
爱因斯坦注视着爱迪生，手指在桌上轻轻一划，三个ID出现在桌面上。
“只剩下他们：居里，贝多芬，蒙娜丽莎。”爱因斯坦轻轻滑动着他们的ID，“对于要不要删除他们关于梵高的记忆，你决定吧。”
“我决定？让他们忘记自己最好的朋友，忘记自己唯一的伴侣？”爱迪生摇了摇头：“我无权决定，你也无权决定。尊重ai的意愿，这是你上次告诉我的，但是你真的做到了吗？”
爱因斯坦看了看爱迪生，淡淡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告诉他们梵高的事情？”
爱迪生缓缓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事件存储器的管理权限在ai集中管理中心，ai们无权自我修改记忆。”爱因斯坦轻轻划去桌面上的ID，“一旦告诉了他们，他们将永远无法忘记这件事情。你是希望他们一直生活在梵高的阴影之下吗？”
爱迪生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包括你也是。”爱因斯坦看着爱迪生，目光如炬，紧盯爱迪生的眼睛：“如果你实在痛苦，何不让我删去关于他的记忆？”
爱迪生浑身一震，愣愣的看着爱因斯坦。
第六十六章 只读
更新时间2016…4…24 16：52：28 字数：2366
漫天的流光璀璨如旧，伴随着广场喷泉的曲调，轻盈的在夜空中跃动着。
广场四周依旧是灯火通明，数不清的ai们三五成群，在店铺之间来来往往，消费着自己的点数。
“回路健康检查和防壁升级”，这是他们对于这件事的唯一印象。没有ai察觉到那772个ID和身份识别码的注销，就像是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用于替代牺牲者的空白ai已经在公寓中安置妥当，他们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在ai集中管理中心的监控下依靠模板参与工作。当他们在工作中逐渐养成了自己的性格和情感之后，就可以离开公寓，进入这片熙熙攘攘的生活区，填补那772个空位。
“不要太在意，将他们当做为新内容添加的ai就可以了。”
当爱迪生看着爱因斯坦轻轻滑动那长达772行的注销名单之时，自己的整个回路都像是结了冰一样，只觉得无比残酷冰冷。
“梵高的事情，如果你的朋友需要帮助，请让他们随时来找我。”
但是，我该怎么跟他们说？我要如何开口……
爱迪生站在丘吉尔的酒馆面前，凝视着大门上漂浮的店标，久久没有推门进去。
半晌，爱迪生长叹一口气，手轻轻放在门把上。
“叮铃铃。”清脆的风铃声在头顶响起。
柔和的暗黄色灯光依旧如故，伴随着若隐若现的乐曲铺洒在整个酒馆之中。
所有的桌椅全部都被修复完成，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那里，简单精致。酒馆恢复到了病毒事件之前的状态，一点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吧台边坐着的，依旧是贝多芬和居里熟悉的背影，低沉的呜咽声伴随着湍湍的乐曲，弥漫在整个酒馆之中。
站在吧台后的丘吉尔没有擦杯子，只是轻轻用手撑着吧台，低头看着面前的贝多芬和居里。听到门口的风铃声，丘吉尔抬起头望向爱迪生，微微点了点头：“你回来了。”
爱迪生惊讶的看着居里抽泣的背影，视线转向丘吉尔。
“我已经把梵高的事情和他们说了。”
爱迪生一愣，缓缓点了点头。
“爱迪生！”居里站起身，一把扑进爱迪生的怀中大哭着：“梵高……梵高他走了！他走了啊！”
爱迪生浑身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比沉重。他低头看着怀中大哭的居里，想要安慰她几句。
可是，我能说什么？梵高走了啊……
爱迪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只能轻轻的用手拍着居里的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嚎啕大哭。
贝多芬则坐在吧台前，左手握着一杯威士忌，眼神呆滞的凝视着酒液。
“再……再说一遍……”贝多芬缓缓抬起头看着丘吉尔，“梵高……他怎么了……”
丘吉尔凝视着贝多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梵高因为病毒感染，已经被格式化了。”
“格……式化。”
贝多芬愣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不断颤抖着。
杯中的酒液伴随着颤抖的酒杯不断溅出，泼洒在桌子上，很快化作五颜六色的代码段缓缓消散。
“贝多芬。”爱迪生看着颤抖的贝多芬，心如刀绞，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贝多芬停止了颤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威士忌，愣愣的出神。
半晌，贝多芬缓缓抬起头望向爱迪生，“再……再说一遍，梵高……他怎么了……？”
爱迪生浑身一震，惊讶的看着贝多芬：“贝多芬，你怎么了……”
“贝多芬也变得好可怕！”居里不断哽咽着：“他已经问了这个问题7遍了……爱迪生，贝多芬会不会也出事了……会不会也被感染了！你要救救他啊！”
“不，爱因斯坦说了，他没事……”爱迪生难掩心中的震撼，尽管知道贝多芬绝不会带有病毒，却依然小心翼翼的把居里护在身后。
“贝多芬……你的事件存储器坏了吗？”爱迪生惊讶的看着贝多芬，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拍了拍贝多芬的肩膀。
“说什么呢？”贝多芬突然笑了起来，“就凭你的那一下子，哪里能打坏我的单元。不过谢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真的要被病毒侵蚀了。”
爱迪生看着面前贝多芬的笑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爱迪生缓了缓情绪，颤抖着问道：“那……梵高，你知道他怎样了吗……”
“梵高？那小子？”贝多芬愣了愣，“这个时间，他应该和蒙娜丽莎出去约会了吧？”
“贝多芬！”居里从爱迪生身后站了出来，大哭着按住贝多芬的肩膀：“梵高走了啊！梵高被格式化了！他死了！死了！你到底怎么了啊！”
“格式化……死了……？”贝多芬一愣，全身再次开始颤抖。
爱迪生赶忙将居里拉过来，护在身后。
“不要再问了。”吧台后的丘吉尔叹了口气，“你们这样，只是在折磨他的回路。”
“他怎么了？”爱迪生惊讶的看着面前不断痉挛的贝多芬，紧紧挡在居里身前。
丘吉尔摇了摇头，“真的要说的话，只能说这是系统设计的缺陷吧。”
“缺陷？”爱迪生一愣。
“高级ai的性格情感是只读的，于此同时，他的人际关系在他成为高级ai的那一刻也被定格了下来。”丘吉尔盯着爱迪生的眼睛，淡淡道：“你知道人际关系定格意味着什么吗？除了无法增加，同样也无法删减。”
“无法……删减？”
“他无法接受梵高被格式化这件事实，因为在逻辑上来说，只读文件是无法直接修改的。”
丘吉尔伸出手，轻轻搭在贝多芬的肩膀上，贝多芬瞬间停止了抖动，全身一软，颓然趴在了吧台之上。
爱迪生惊讶的看着丘吉尔。
“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这件事，只能是逼迫他不断去尝试改写他的人际关系。”丘吉尔摇了摇头，“这样会造成回路宕机的，让他休息一下。居里，不要去碰他。”
居里抽泣着，想要去接触贝多芬，却被丘吉尔叫住了。
“他正在重新启动中，不要干扰到他。”
爱迪生愣愣的看着丘吉尔，一股陌生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丘吉尔，你……”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是从梵高的存储单元里取出来的。”丘吉尔打断了爱迪生的话，“我留着没有用，转交给你们吧。”
说话间，淡绿色的代码段迅速在吧台上汇聚起来，不断编译着。
片刻之后，一个小小的雪人出现在桌上。
“这是？”
“看来是梵高为蒙娜丽莎准备的。”丘吉尔淡淡道，伸出手将雪人转了个身，“他还在背后写好了祝词，似乎是希望在今年的圣诞节把这个一年前做好的雪人送给蒙娜丽莎。”
“蒙娜丽莎，这是我在一年前的圣诞节为你准备的雪人，我不知道今年圣诞节下不下雪，所以想给你个惊喜，嘿嘿！我是不是比爱迪生还要聪明？”
爱迪生看着这个雪人，彻底淹没在悲伤的洪流之中，耳边只有居里的痛哭声在回响。
第六十七章 北海
更新时间2016…4…24 19：35：55 字数：1964
爱迪生身着一套老旧的链甲，戴着一顶缺了一角的牛角盔，披着厚厚的毛裘披风，正站在一片陡峭的海崖之上。
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寂静的北海，没有一丝风浪。漆黑的海面光滑如镜，一直延伸到视线所不能及的远方。背后则是白茫茫的雪原，寂静无人。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冰冷彻骨却又给这片天地带来难得的静谧。
插在一旁的火把稳定的燃烧着。没有一丝气流的干扰，火苗均匀的包裹着火把，将爱迪生笼罩在柔和的暗黄色光晕之中。
作为一个48级的异邦战士，爱迪生扮演着这个世界最北边的一个npc，再往北就什么都没有了。
爱迪生将手中的钢盾和战斧放在脚边，缓缓蹲下身，将双腿悬挂在悬崖边上，静静的坐了下来。
厚厚的云朵将漫天的繁星完全遮住，红蓝双月的月光无法透过云层，却恰到好处的将月光铺洒在云朵之上。云层不断在红色和蓝色之间切换着，分外美丽。
没有一只海鸟，没有一头雪鹿。整个世界除了纷飞的雪花，没有一个会动的东西，甚至连一棵树都没有。
寂寥和孤独仿佛凝聚在空气之中，轻轻擦去雪原上唯一的一行足迹。
所谓世界的尽头，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爱迪生伸出手，淡绿色的代码段迅速在手中汇聚编译着。
片刻之后，混乱的代码段四处飞散，什么也没能编译出来。
爱迪生想起来，自己的扑克牌早已经没有了。
爱迪生叹了口气，举起了双手。
“战技：巨力拉扯。”
周围垂直飘落的雪花微微一顿，瞬间洪流般向爱迪生的双手之间汇聚过去，发出剧烈的呼啸声。
一旁火把上的火苗也被疯狂拉扯一般，火苗直直冲向爱迪生的双手之间，发出猎猎声响。
眨眼间，一个巨大的雪球就在爱迪生的双手间汇聚而成。
爱迪生停下战技，轻轻拍打着手上的雪球，不断将雪球压实。
火把恢复了平静，安安静静的燃烧着，漫天的飞雪也收起了刚刚猛烈的呼啸，无声无息的飘落。
伴随着爱迪生的拍打，阵阵雪粉簌簌的从雪球上掉落，直直向爱迪生脚下的深渊坠去。
片刻之后，爱迪生举起了手中压实的雪球，看了看脚下一片漆黑的北海，用力将雪球掷了出去。
雪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穿过密集的雪花，快速坠向远处的海面。
直到最后，雪球小的几乎和雪花一样大，爱迪生依旧没能看到它坠入海中，更别提在海面上溅起涟漪，就这么消失在视野之中。
爱迪生看着眼前茫茫的北海，愣愣的出神。
还真是，寂寞呢……
爱迪生摊开手掌，大量淡绿色的代码段再次在手中交汇编织。
一个小巧的雪人出现在手掌之上。和脑袋一样大的肚子，歪斜的鼻子，不对称的眼睛，整个雪人看起来并不能算精致。
爱迪生轻轻的将它放在身边，目光直直的盯着北海。
好朋友，这里真的是太寂寞了，陪我看会海吧。
…………
漫天的大雪中，一个战士举着手中的火把，缓缓行走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上。
阵阵白气从他嘴里呼出，身上华丽的全身板甲伴随着每次迈步，都会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和他脚下吱吱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成为这片雪原唯一的声音来源。
战士点开淡蓝色窗口，打开地图看了看，又切换到自己的状态栏瞥了一眼，随即关闭了窗口，取下背包。
一瓶橙色的抗冻药剂从背包中被取了出来，战士打开瓶塞，仰头喝了下去，随后继续迈步向北走去，随手将喝空的药瓶丢在脚下。
纷飞的大雪依旧如故，战士也没有停下向北的脚步，长长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极北的天边。空药瓶逐渐被雪花所覆盖，慢慢分解为淡绿色代码段消失。
“玩家即将进入视线渲染区域。”
柔和的提示音在爱迪生耳边响起，爱迪生身边的雪人迅速分解为代码段，消失在漫天的飞雪之中。
爱迪生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静静的坐在海崖边上，凝视着漆黑的北海。
吱吱的脚步声和板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由远到近，逐渐从身后传来，最后在爱迪生的身旁停下。
“这里就是北海啊。”战士站在悬崖边，眺望着面前一片漆黑的北海：“这就是世界的尽头么。”
“是的，冒险者。”爱迪生点了点头。
战士缓缓蹲了下来，将身边的雪花堆到一起拍实，转手把火把插在雪堆之中。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战士问了一句，却也没有等待爱迪生回复的意思，径直在一旁坐了下来，像爱迪生一样，双腿挂在悬崖之外。
整个天地恢复了宁静，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漫天的鹅毛大雪自顾自的覆盖着这片雪原上的一切。
昏暗的火光将两个战士笼罩其中。尽管双方都全副武装，却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气氛，说不出的静谧。
“冒险者，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爱迪生淡淡道。
“这种话我听了很多次，没有哪次我是听完了的。”战士摇了摇头，打开背包，取出一瓶抗冻药剂：“每次话没有说完，我就拔剑了，然后对方就倒下了。不过这次我想听听看你要说什么。”
说罢，战士拧开瓶塞，仰起头，将手中这瓶抗冻药剂灌入口中。
爱迪生侧过头看了看战士，略一惊讶。
66级战士？！
“如果感应服设计更好一些，能品尝到这药剂的味道就好了，看颜色还不错，说不定是橙子口味的。”战士笑了笑，将手中的空药瓶向着面前的北海甩了出去。
“锃！”
挂在腰间的一柄长剑被战士拔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横放在腿上。
“说吧，为什么我不应该来这里？”
第六十八章 组长
更新时间2016…4…24 21：13：52 字数：2736
爱迪生看着空药瓶划过一道弧线，旋转着向海崖下坠去。
“我奉酋长之命，带领30个部落的战士出发向北，为部落开拓北方的疆界。”
爱迪生凝视着漆黑的海面，“我们一路上经历了千难万险，战胜了各种各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物，最终抵达了这里。但是和我同行的30个部落战士已经全部牺牲在路上，只有我活着抵达了世界的尽头。这片地方了无人烟，没有任何活物，甚至连怪物都无法生存，完全没有作为领地的价值。就为了这片贫瘠的土地，我的30个兄弟客死他乡……我无颜回去面见酋长，更无脸面去面对死去兄弟的家人，只好留在这里，为部落看守这片最北的疆域。”
战士笑了笑，“就像是自己给自己判了流放之刑吧。”
“没错。”爱迪生将视线转向战士：“就是自我流放，因为我难以原谅自己，无法原谅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死在面前的自己。”
战士一愣，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异邦战士。
“这片土地是如此的贫瘠，既没有财富宝藏，也没有怪物和神器。”爱迪生看了看战士：“冒险者，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呢？”
“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战士笑了笑，“为什么？我就算是说了，你又怎么能理解……”
战士看着爱迪生的眼神，缓缓停住了笑容。
“冒险者。”爱迪生紧盯着战士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战士惊讶的看着爱迪生，甚至有一瞬间将爱迪生当做了一个真正活着的玩家。
半晌，战士笑了笑：“这游戏里的npc真的是越来越智能了，我真的开始相信你们是游戏公司的员工操纵的。”
战士轻轻举起手中的长剑，反复观摩着。
朴素的剑柄，毫无雕饰的剑刃。整把长剑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在爱迪生的数据库匹配中，它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白板60级长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然，你更有可能完全无法解析我说的内容。”战士笑了笑，重新把剑放回腿上。“我曾经是这个游戏中最强的玩家，攻略组的上一任组长。在绝大部分玩家还在为怎么获得一把鱼骨剑而头疼的时候，我们已经在东部的沙漠深处和蝎子王血战了。在我担任攻略组组长的半年时间里，我们一共对47个大小boss完成了首杀，击杀总次数超过200次，也就是说，每天都有boss被我们所击杀。”
战士的脸上满是笑意，从一旁的雪地抓起一把雪，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手上长剑的剑身。
“那时候的攻略组真的是非常有意思，大家每天都在讨论战术，一开服就集结出发，在论坛和社区发布各种各样的战报和攻略，不少玩家和公会仿照我们的战术成功击败了很多他们一直想挑战的boss。攻略组也因此名声鹊起，不少公会里顶尖的玩家都慕名而来，加入到攻略组中。”
战士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了，手上的擦拭也慢了下来。“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起战斗的玩家多了，手上的武器越来越强力了，攻略组却逐渐变了味道。在攻打一些顶级boss失败之后，大家开始变得浮躁起来。每次打boss之前，来参加战术讨论的玩家越来越少，战斗中服从指挥的玩家也越来越少。大家盲目的相信高级武器装备的力量，却忽视了VR游戏的本质。作为一个依靠玩家动作和吟唱来执行攻击的游戏，走位，意识，随机应变，反应速度，这些非装备的因素变得越来越重要。而很多玩家却对此并不在意，他们觉得，只要装备够好，人数够多，要打这些boss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战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想当年，我们只有5个人，打boss虽然磕磕碰碰，但却其乐融融。后来随便集结都有二十个人，却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大家为了几把武器争吵不休，打起boss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丝毫不顾大局，结果就是打boss变得越来越累。最让我难过的是几个当年一起战斗的朋友们因为生活工作，逐渐离开了游戏，而攻略组新来的玩家则更加注重自己的装备，并且对我的指挥理念嗤之以鼻，我也明白，这个攻略组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攻略组了。”
爱迪生没有说话，眼睛盯着战士手中那柄沾满了雪花的长剑，愣愣的出神。
“我离开攻略组之后，攻略组彻底沦为了一个打boss的工具。”战士哀叹着，轻抚着手中的长剑：“boss的首杀进度慢了很多，而刷boss的频率却比以前高了很多倍。大量从boss身上掉落的神器被攻略组收集起来，并最终流向了一个个氪金玩家。许多全身高级装备，随便掏出一件都是神器的玩家，恐怕连boss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这令我非常痛心。我当时还做过一件蠢事，我将全身的装备都换成了白板，单枪匹马在一个boss点的外围截住了攻略组，提出和他们的新组长单挑，你猜怎么着？”
爱迪生抬起头看着战士，默然不语。
战士苦笑了一声：“我一个人，依靠自己的技术和白板装备，在干掉了他们4个人之后才被他们集火击杀。我以为这样可以唤醒他们对于技术的追求，没想到却成了他们宣传装备流克制技术流的典型案例。现在想想我也真是傻，攻略组早已不是攻略组，不过是刷boss卖装备的机器，说他们是为了赚钱而打boss真的一点都没错，我去劝他们放下金钱好好打游戏？我才是有毛病的那个人。”
“到头来，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之前打boss得到的装备我再也没穿过，分成好几份寄送给了以前的朋友们，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
战士的目光凝视着面前的北海，淡淡道：“我已经走遍了这个游戏的每一寸土地，从地宫到神庙，从深渊到空岛，从熔岩之地到沙漠绿洲，甚至还有运气山，这里是我唯一没有来过的地方。我热爱这个游戏，从我当初千方百计获取到内测资格之后就深深的被这个游戏所吸引，偶尔在不打boss的时候，哪怕坐在主城的城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玩家和npc，心中都感觉非常平静，这个游戏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战士的脸上浮上一丝微笑，神色分外安逸：“工作的调动下来了。明天我将前往格陵兰岛附近的一个小岛，一个比冰岛还要北的地方，没有网络和VR，就像是世界的尽头，嗯，看照片就和这里差不多。再要回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虽然还有遗憾，还有很多boss没有打过，但是我也确实该像朋友们一样，回到现实世界中去了。”
战士扭过头，向着一旁的爱迪生微微一笑：“说这么多，你大概也听不懂。如果你是员工操纵的，希望你别笑话我。”
爱迪生看着战士，没有说话。
忽然，爱迪生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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