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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武侠世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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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住。他的手向上一抬,将那枝条从水中提起,却见枝条末端咬着一条怪鱼。这鱼长不足一尺,一张大嘴倒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嘴中密布两排锯齿般的白森森利齿,死死咬在枝条上。
“这是……食人鱼!”认出这条丑陋狰狞的怪鱼种类,想到若是踩到一根下沉的木桩失足落水,被这湖中不知数量多少的食人鱼包围撕咬的可怕情形,孟寻真不由激灵灵打个冷战。
食人鱼的灵感来自《喜羊羊》,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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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悟剑还施
深夜码字更新,稍赎上周断更之过。
孟寻真怎都未想到自己已经见到了还施水阁,却被这片湖水生生拦住。他已看出那些木桩的设置除了暗合九宫八卦方位,更随时辰的不同而发生变化,凭自己在奇门术数上这点粗浅见识,实在没有能力推算出正确的通行之法。若是从驭兽牌中放出双雕带自己飞过去倒不是问题,却又怕会闹出动静惊动庄内之人。
他躲在湖边的一丛花木后思量片刻,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少时经常在水边玩的一个游戏。当即转身往回走,到先前经过的一个厨房内偷拿了三个青花瓷盘。站在水边,他运劲将一个瓷盘水平掷出。那瓷盘擦着水面飞行,每隔两三丈距离向下微微一坠,盘底碰到水面后弹起再向前飞,如此不断在水面上弹跳飞行,一直飞出二十多丈的距离,到了“还施水阁”近前,才力尽下沉没入水中。
试验了一次后,孟寻真又拿起一个瓷盘,估量好力道掷飞了出去。瓷盘刚刚离手,他的身形亦紧随其后飞射出去。他这一掠足有五丈开外,眼看便要力尽下落坠入水中时,先前掷出的瓷盘在水面弹跳一次后恰好飞到他的脚下。孟寻真右脚的脚尖在瓷盘的中心轻轻一点,只接了一丁点力道,便再次前掠数丈。而那瓷盘则继续在水面上弹跳飞行,每次孟寻真力尽下坠时,都恰好飞到他的脚下供他借力。如此反复几次,孟寻真轻轻松松越过二十多丈的水面,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在“还施水阁”门前。
虽然“还施水阁”门户紧锁,窗户紧闭,而且门板窗棂居然都是铁铸,却也难不倒孟寻真。他纵身跃到二楼的一扇窗户前,拔出腰间的紫薇软剑轻轻一挥,将由纵横交错的拇指粗铁条构成的窗棂切下边长约有两尺的一块。从现出了缺口钻进去后,他又将切割下的那一块窗棂原样安好,并默运神功将接口处捏紧。这一来除非有人用力摇撼,绝对不会发现这个缺口。
进了阁中,借着窗外射进的月光,孟寻真看到的是与“琅嬛福地”类似的一排排巨大书架,不同的是这些书架上都密密麻麻的排满一册册古朴书籍。他走到近前,随手从一个侧面贴着“剑法”标签的书架上抽出一部书册,却见封面上赫然正是“哀牢山三十六剑”,这剑法他曾在与一灯大师弟子朱子柳切磋武功时见他使过,深知此剑法迅捷凌厉,属当世第一流剑术。若整个书架上的都是与这路剑法水平相当的秘籍,那么这座“还施水阁”的价值着实难以估测。
想到这些,孟寻真心头一片火热,不再迟疑,从书架上取下一摞秘籍,走到窗边席地而坐,借着月光翻阅起来。
接下来的数十日,孟寻真便在“还施水阁”中住了下来。每天除了抽两三个时辰用来睡眠,其余时间大都用来阅读各种武学秘籍,只在夜间偷跑出去在庄内的厨房拿些食物充饥。他行事极为小心,因此始终未被庄内之人发现踪迹。
这天日暮时分,落日余晖从西面的窗口射入,洒在盘膝端坐在楼板上的孟寻真身上。此刻,他正用双手各持了一根纤细竹筷相互攻击,用的正是从周伯通处学来的“左右互搏”之术。他左手用的是“独孤九剑”,剑法较之往日又精深玄妙了不止一筹。这些日子他已遍观“还施水阁”中的秘籍,又用“独孤九剑”将秘籍中记载的所有武学尽都破去。虽然水阁中没有收藏诸如“降龙十八掌”、“一阳指”等顶级绝学,却也促使“独孤九剑”完成了一次蜕变。而他右手使的自然是“太极剑法”,随着“独孤九剑”的精进,这“太极剑法”却是遇强愈强,初时未落下风,渐渐地亦自然而然地演化出无穷妙招,又扳回平手之局。
他双手越斗越紧,蓦地左手的竹筷笔直刺出,而右手的竹筷则在空中画了一个浑圆的圈子。双筷只轻轻一触,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拦腰断作四截。
孟寻真随手抛下断筷,轻轻站起身来,脸上现出满意的微笑。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他的剑法进境极大,由“独孤九剑”和“太极剑”凝练而成的两招剑法去了几分生涩凝滞,却多了几分圆熟精微。刚刚他在心中为这两招剑法取了名字,用的却是唐代诗画双绝的大诗人王维的两句脍炙人口的佳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两招剑法的要诀便在两句末尾的“直”、“圆”二字之上。两招剑势,一直一圆,一刚一柔,一阳一阴,一攻一守,实已囊括了天下所有剑法之中的所有至理——当然,即使经过这些天的苦修,他这两招剑法距离大成之境仍是遥不可及。
“是离开的时候了。”孟寻真自觉留在此处也难使剑法再有进益,心中油然而生去意。
因天色尚早,他便在“还施水阁”内多等了一阵,直到入夜后整个参合庄陷入一片黑暗和沉寂,他才将自己留下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悄悄从阁中出来,仍用老办法越过湖面,循着早已摸熟的路径潜行出庄。
来到岸边,孟寻真从驭兽牌中放出双雕,由银魂驮着自己乘风而起,向着苏州城的方向飞去。
飞至中途,他忽见下面的一座小洲上灯火通明,因为银魂飞得不高,从小洲上的一座楼房中还传出阵阵喧哗呵斥之声。他心中好奇,便命银魂捡个无人之处落下,而后让双雕在附近自行活动听候召唤,自己则向那楼房走去。
走到近处,便听到楼内传出一个宛转若莺啼燕语的声音道:“我以为‘青’字称作十打较妥,铁菩提和铁莲子外形虽似,用法大大不同,可不能混为一谈。至于‘城’字的十八破,那‘破甲’、‘破盾’、‘破牌’三种招数无甚特异之处,似乎故意拿来凑成十八之数,其实可以取消或者合并,称为十五破或十六破,反而更为精要。”
话一入耳,孟寻真心中一动,立时便猜到了说话的是谁。
两招剑法的创意来自早年在一部杂志上读过的一篇武侠小说,篇名、情节乃至主角已经完全忘了,只记住了这两招剑法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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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技折群豪
孟寻真蹑足潜踪地走近那传出喧闹之声的花厅,到一扇窗户边,挑破窗纸凑眼过去观看,见花厅内共有三拨人:东边当先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苍髯及胸的老者,身后站着十**个粗豪大汉,人人手中都擎着寒光四射的厚背钢刀;西边站的则是二十余个白袍人,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满脸麻皮的丑陋汉子,除了身上白袍,头上更用白布包缠,宛似满身丧服,阴气森森,他双手各持一件奇形兵刃,左手是一柄六七寸长的铁锥,锥尖却曲了两曲,右手则是一个八角小锤,锤柄长仅及尺,锤头还没常人的拳头大,两件兵器小巧玲珑,倒像是孩童的玩具;在这两伙人中间,站着都做一身渔人装扮的一男三女四个青年,男子不过二十岁上下,模样俊秀文雅,三个女子都称殊色,其中的一个相貌与他在“琅嬛福地”见过的玉像一模一样,尤为绝丽脱俗。
他在心中回顾了一下原著的情节,想起了厅内主人的身份。中间的四人自然便是刚刚从“曼陀山庄”跑出来的段誉、王语嫣、阿朱、阿碧;东边的一群人是云州秦家寨的群盗,为首的是寨主姚伯当;西边的一群人则是青城派的高手,那麻皮汉子应当便是山东蓬莱派潜伏在青城派中的卧底诸保昆。而秦家寨和青城派的人之所以来此,则是因双方都有亲友死在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之下。
此刻厅内又生变故,却是诸保昆要试探王语嫣的武学见识,结果反被认出他师出青城派的死对头蓬莱派。青城派诸人要将这敌方卧底擒杀时,王语嫣出言指点诸保昆武功招式,竟是只三招两式便将青城派众人杀得大败。如此一来,秦家寨和青城派众人都意识到王语嫣的价值,连寻仇之事都抛之脑后,各使威逼利诱的手段要将她带走。
“嘿,一群蠢才!”
秦家寨和青城派正为王语嫣争得面红耳赤,眼看便要动手,忽听窗外传来一声冷笑和一句叱骂。
“是谁?”众人先是一惊,随即都是大怒。
孟寻真缓步从门口走进,眼望众人微微一笑,拱手团团一揖道:“诸位请了。”
姚伯当面色冷沉,喝问道:“你是何人?刚刚那句话是你说的?”
孟寻真却不答话,忽地一个闪身到了一名秦家寨弟子身边,右手一探便将他的单刀抢到手中,而后再一个闪身到了姚伯当身前,单刀连环四斩,三横一竖,正是秦家寨绝技“五虎断门刀”中的一式“王字四刀”。这路刀法的秘籍他曾在还“施水阁”中浏览过一遍,凭如今的修为,随手使出也胜过许多浸淫这刀法数十年之人。
姚伯当脸色剧变,对方懂得他门中绝技本就大出他意料之外,更骇人的是此人只将这一招出刀时的角度稍作变化,竟使得这招最称刚猛的刀法中生出一股磅礴浩荡之气。面对这一刀,他心中凭空生出一种难以抵御的无力感觉,虽然钢刀在手,却生不起丝毫遮拦挡架的念头,回击还攻更是休提,几乎本能地便向后退出一步,避敌锋芒。
看到姚伯当后退,孟寻真踏前一步,挥刀连斩四刀,三横一竖,仍是一招“王字四刀”。
姚伯当见对方这一招再生变化,与刚猛中隐含阴柔之力,四刀之外似隐含厉害杀招,若自己横刀招架,说不得便要触发这些杀招,无奈下只得再向后退了一步。
孟寻真挥刀再斩,还是那招“王字四刀”。姚伯当仍无还手之力,依然只能后退闪避。孟寻真便如此连出七招,招式相同,招法意境却连连变化,绝无一招相似。姚伯当毫无还手招架之力,被迫得连退了七步。
那边的阿朱看得有趣,向王语嫣问道:“姑娘,这人怎么前后只用这一招刀法?”
王语嫣却是看得面色凝重,听到阿朱问话,幽幽叹道:“这位相公看似用的是同一招刀法,但每次都加以变化,每一招的都与前招不同。此人的武功,实已到了从心所欲的境界,信手挥洒皆成无上妙招。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人物,便是……”
她后面本想说“便是表哥,也未有如此成就。”但想到这句话未免大大地贬低了心上人,终于不忍说出口来。
孟寻真蓦地轻喝了一声“着!”第八次“王字四刀”使出,这一次展现的是一个“快”字,刀出如电,令人目不暇给。
姚伯当大骇之下再退一步,却见对方并未继续追击,反而后退了一步。他不明所以,刚要开口发问,忽地感到胸口处微微一凉,低头看时,却见胸前的衣服上破开三横一竖四道口子,恰好形成一个“王”字,而且只是里外衣服被割破,下面的皮肤未受丝毫损伤,对方用刀手法之精准,实令人叹为观止。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到对方手上只需加上半分力道,自己便是开膛破腹的下场,姚伯当心中战栗,颤声道,“你……你便是慕容复?”
孟寻真随手将那单刀抛还给刀的主人,微笑答道:“本人姓孟,草字寻真,与慕容复并无半点干系。”
姚伯当将信将疑,定一定神又问:“阁下既非慕容复,为何先对咱们这些人口出讥讽之辞,又出手与咱们为难?”
此人颇为奸猾,言语间却是将青城派一方也拉下了水,分明是见孟寻真武功太高,心中起了合纵连横的主张。
孟寻真哂道:“方才看了这位姑娘武功见识,你们双方都生出贪欲之心。我之所以出手,只是要教你们知道一个道理。招数是死的,人却是活得。若懂得变通,便是只学一招也可用出无穷变化;若是拘泥不化,便是学了几千几万手绝招,遇到真正的高手时,仍只能任人屠戮!与其临渊羡鱼,何如退而结网?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在自己已经学会的武功上多下些功夫罢!”
姚伯当一把年纪,吃了孟寻真这一顿教训,不由恼羞成怒,心中陡起杀念。他退后几步,口中蓦地发出一声呼哨,秦家寨的众人同时单刀脱手,向孟寻真掷去。一瞬间,大厅内尽是利刃破风的尖啸,十**柄单刀齐向孟寻真的身上招呼。这是秦家寨武功中的一招杀手,每一柄单刀都有七八斤乃至十来斤重,经这些人运足劲力掷出,势道之猛绝非寻常暗器可与比拟。
“不知好歹!”孟寻真一声冷哼,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幻出十余条手臂的虚影,直令人眼花缭乱。
那十多柄单刀一齐倒飞回去,无一例外地撞在各自的主人身上。总算它们仍保持着刃前柄后的状态,撞在身上的都是刀柄。虽然刀上的力道极其强劲,每个人都被震断了三两根骨头,却总算免除了利刃穿身之祸。
姚伯当又惊又怒地喝道:“你还说自己不是慕容复?这不是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又是什么?”
孟寻真尚未答话,窗外一个极其古怪的声音道:“非也非也!这小子固然不是慕容兄弟,他这功夫也绝非咱们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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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自取其辱
听到厅外的声音,王语嫣欢声叫道:“是包叔叔到了吗?”
那声音却道:“非也非也,不是包叔叔到了。”
王语嫣笑道:“你还不是包叔叔?人没到,‘非也非也’已经先到了。”
那声音又道:“非也非也,我不是包叔叔。”
王语嫣笑道:“非也非也,那么你是谁?”
那声音嘿嘿一笑,道:“慕容兄弟叫我一声‘三哥’,你却叫我‘叔叔’。非也非也!你叫错了!”
王语嫣晕生双颊,笑道:“你还不出来?”
话音未落,厅门口人影一闪,走进一个容貌瘦削的中年汉子。此人身形甚高,穿一身灰布长袍,脸上带着一股乖戾执拗的神色。他进门后先看向青城派和秦家寨诸人,冷冷一笑后道:“你们是为了司马卫和秦伯起两人之死来的罢。某家包不同,乃是慕容公子挚友,今日便给你们交代一句话,那二人都非慕容公子所杀,你们要报仇,尽可自去寻找真凶,休再来此罗唣!”
青城派众人中的司马卫之子司马林愕然问道:“包先生凭什么断言慕容公子并非凶手?”
包不同怪眼一翻,怒道:“就凭这是我包不同说的。我既然说了不是,那便是不是,即使是也要不是!难道我包某人说的话,还作不得数么?”
众人被他这段绕口令似的歪理搅得有些头晕脑胀,司马林好半天才想明白他言下之意,脸上也现出怒色道:“包先生此言未免太过不讲道理!”
“道理?”包不同冷笑一声,忽地闪身到司马林近前一拳挥出。他这一拳快捷无比,司马林眼睁睁看着,就是躲不开去,脸上重重挨了一下,整个人从厅内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我来告诉你们什么是道理。”包不同缓缓收回拳头,向着厅内的众人睥睨而视,喝道,“因为包某的拳头比你们的大,所以包某的话便是道理!谁若不服,尽可请上来跟包某理论一番;若没胆子跟包某讲理,便趁早滚蛋!”
秦家寨众人都已受伤,姚伯当自知今日事不可为,一言不发地领着众弟子离开。青城派众人虽都被包不同的狂态激怒,但慑于他一拳击飞司马林表现出来的高深武功,一时都敢怒不敢言,也都默默地出了花厅,扶起地上的司马林也走了。
“非也非也!”一旁段誉却忽地发了书呆子的性子,对包不同道,“包先生方才之言大谬。孟子云‘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包先生既然知道慕容公子不是凶手,便应大大方方地拿出证据,令对方心悦诚服。如此以武力相胁,只怕反有污慕容公子清誉。”
包不同大怒,横目向他望来,冷冷问道:“你这小子是谁,胆敢跟我罗里罗唆的?”
段誉毫无惧色,拱手答道:“在下段誉,大理人氏,生来无拳无勇,可是混迹江湖,居然迄今未死,也算是奇事一件。”
包不同眼睛一瞪,一时倒不知如何发付于他,扭头问阿朱道:“阿朱妹子,这油头粉面的书呆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阿朱笑答道:“包三哥,这位段公子是个好人。方才王姑娘、我和阿碧都让严妈妈给捉住了,处境十分危急,幸蒙他出力相救。再说,他知道玄悲和尚给人以‘韦陀杵’打死的情形,咱们可以向他问问,说不定便可化解了公子爷蒙受的不白之冤。”
“既是有些用处,这小子倒可以留上一留。”包不同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孟寻真,嘿嘿冷笑三声,道,“小子,你又是何人?出身何门何派?”
孟寻真目中闪过一丝冷色,便似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转身走到段誉面前,含笑拱手道:“段兄来自大理,又怀有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修为,必是出身名门。在下与大理段氏颇有渊源,却不知段兄是段氏哪一支的子弟?”
因为孟寻真方才算是为王语嫣解了围,段誉对他大是感激,见状忙拱手还礼道:“孟兄有礼,小弟确是出身段氏,家父段讳正淳,却不知孟兄所知的渊源是何意?”
包不同见孟寻真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一张丑脸气得一片铁青,暴喝道:“臭小子,没听到老子在问你话么?”右手探如虎爪,从背后狠狠抓向孟寻真的右肩,五指潜运真劲,裹挟劲风,存心要对方吃一个大大的苦头。
“孟兄当心!”段誉惊呼一声。
孟寻真却不回头,伸出右手的食指,反手向后一点,一股柔和的指力射向包不同胸口。他如今在拳脚功夫上专修“太极拳”与“一阳指”,随着功力日渐深厚,这两门功夫的修为也日益精湛。此刻使出的这一指,招式之精妙,指力之醇厚,皆已不逊于一灯大师本人。
“包三叔小心,这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王语嫣失声叫道。但她也只能认出孟寻真用的是一阳指,“琅嬛玉洞”和“还施水阁”中都未收录这门功夫,她不知这指法变化,也无从提醒包不同如何应对。
段誉虽然不通武功,但这一阳指却是见伯父和爹爹使得多了,自然也能一眼认出。他见孟寻真竟会他段氏的独门绝技,而且火候精深,尤在号称段氏第一高手的伯父段正明之上,惊骇之余,也有些明白孟寻真为何说与段氏颇有渊源。
包不同只觉这指力于温和醇厚中透着一股沛然莫测的意蕴,心中无端生出无可抵御的颓丧感觉,暗叫一声“厉害”,忙使身法侧身避开。
孟寻真仍不转身,背向包不同倒退一步,反手又是一指点出,口中低喝一声:“趴下!”
包不同本来还想道:“老子偏偏不趴,你待怎地?”结果看那指力射来之时,竟隐隐地将自己前后左右和上方全部封死,除了俯身闪避竟是别无他途。习武之人的身体反应已成本能,眼看指力射到,他不假思索地将身向前一伏,正是武术招式中最为难看、稍有身份之人也绝不会使出的一招“恶狗抢屎”。
孟寻真还是未转回身来,手指再点,喝道:“滚远些!”
包不同见这一指点来,自己别无应对之法,竟只能依照对方所言,就地用了一个武术招式中第二难看的“懒驴打滚”,骨碌碌地贴地翻滚出丈许开外。等弹腰站起时,已经灰头土脸,模样颇为狼狈。
孟寻真这才转回身来,面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包不同悠然道:“包先生,你若有问题问人,便该拿出请教人的态度。否则,孟某不介意用你的方法和你讲一讲道理,教你知道该如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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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松鹤楼上
听到孟寻真这番颇有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风范的言语,段誉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但随即便想到包不同是王语嫣朋友,自己这一笑未免太过失礼,急忙伸手将嘴掩住。
包不同的脸色极是难看,望着孟寻真的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恨恨地道:“好,好!此番是包某有眼不识高人,徒然自取其辱。但有句话须说在前面,我看阁下的手段与咱们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成名绝技颇有相似之处。以此来看,近年来武林中这几桩惨案,说不得阁下也脱不了嫌疑。包某技不如人,自然没有资格向阁下质询,待日后禀明我那慕容兄弟,他自会去寻找阁下将此事分辨一二。若你做贼心虚,最好现在便将这厅内的众人全都杀了灭口!”
孟寻真油然道:“包先生用不着弄这激将之计,孟某在江湖上等着慕容公子便是!”
包不同拱手道:“既然如此,咱们慕容家的地上不欢迎阁下,还请早早走人罢!那姓段的小子,你也一起滚蛋!”他惹不起孟寻真,便将一肚子怨气发泄在段誉身上。
段誉自然不怨离开,转头去看王语嫣等三女。
王语嫣刚要开口,包不同已抢着道:“三位妹子,方才我收到了二哥的飞鸽传书,他交代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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