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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告状-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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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之笔,可以逆天,唐秋生的后人不凡,不论对错荣辱,单说所做出来的事情,就已经可以说是冠绝天下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白衣人,站在一户农家院的前面,面似铁青一般难看。
院子的门开了,白衣人正要起身折返,他本可以从容地翩然离去,但腿脚好像灌注了水泥让他动弹不得。
这么一迟疑的功夫,门里的老人出来了,正拿着簸箕,像是要出门干活。
老人一出来,发现院子里有个人,老眼昏花望不清楚,眯起了眼睛细细再看的时候,那簸箕也掉在了地上。
老人全身剧烈颤抖着,布满了皱纹和沟壑的干枯手掌上,散落着几点浑浊的泪痕,只见那老人激动地哭喊了起来。
那声音一出来,白衣人站都站不稳了,好像一柄铁锤砸进了心窝里,教他踉跄后退,面白无力。
“孩子!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老天爷有眼啊!你把我的孩子送回来了!!!”
过了没多久,一道身影遁走消失,那身影有些慌乱,还纠缠着几行鲜血!
第283章:错综复杂
白长生望着眼前的九门提督,突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也是吴老三想要问的,而九门提督却是摇摇头,没打算说出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这些年朝廷事无巨细哪样事不需要我来操心?更何况我就算不知道也要被其他人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那还能有好?”
这九门提督口中的其他人,正是大管家和杜寒。
可他们为什么会想要阻挠此事呢?
白长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只看九门提督站起来,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迟缓道:
“唐门那案子,当年闹得有多大你们根本不清楚,这里面可掺杂着另一个人呢。”
“十四王爷胤緹?”
九门提督点点头,没有说话,白长生却忽然想起了在唐门密卷中看到的那个人,胤緹的女儿枯倩!
“对了,不是有个枯倩吗?她现在何处?”
九门提督倒是很诧异:
“你是怎么知道枯倩的?”
看来九门提督并不知道唐秋生当年留下了这么一本卷轴,记录了唐门的兴衰,和那无数邪门的手段。
白长生想了片刻,还是把密卷拿了出来,交到了九门提督手上,九门提督赶忙翻阅起来,看了一遍脸色阴阳立变:
“果然有这么一笔,唉,唐门兴衰,社稷沉浮。”
语气里有些无奈,九门提督好像对唐门也唏嘘,只看他翻阅了一遍就知道这密卷的作用了,合起来又交还给了白长生:
“这东西不要外泄,来历过于惊人,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白长生接过了这份沉重,谁都知道这东西落在谁手里都不行,还是得找个机会交给小唐无心。
“枯倩呢,到底后来怎么样了?”
“时年惊蛰,枯倩三尺白绫自绝于后花园假山之上,十四王爷胤緹悲痛欲绝,进京吊丧,经月乃返。”
白长生心里一阵绞痛,这枯倩不出所料,还是死了。
“不过”
九门提督语气有些迟疑,好像这事情还有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没有得到证实。
“不过什么?”
白长生急切发问,但九门提督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语气道:
“小子,今天你想问的我都告诉你,但必须都是我证实了的,你且问些紧要的,过时不候。”
白长生点点头,和吴老三对视一眼,当即问道:
“我的父亲白三石,到底是什么人!”
九门提督看着白长生笑了一下,他早都料到这小子会这么问,有些东西瞒久了也不见得有用,不如索性都道出来,也省得这小子日后触了那些不必要的霉头。
“你的父亲,是个英雄。”
九门提督先说了这么一句,白长生攥紧了拳头,每每到了涉及他父亲的言论总是让他有些激动。
白长生的父亲叫白三石,是个英雄。
白长生的父亲是个英雄,也是逆子。
当年师从无名氏,湖湘人士,自打湖南北上进京,一身本领高强,道法之术逆天。
关于他的手段从何而来,老人家临死都没有告知任何人,只知道他一生惊艳绝决,纵横捭阖。
进京之后落在了拐子胡同,虽然一身技艺,但并没有显露于世。
平时也只是靠着给人相面风水一类的寻常手段过活,为人热忱仗义疏财。
后来京畿之地是适逢大旱,饿殍遍野,便去了一次山西寻求出路,不知道在哪了解到了一些隐秘,这隐秘乃是关于前朝旧事一些过往。
还听说与江山社稷有些瓜葛,白三石更是了解到万历八年曾有一股势力抗击朝廷,企图谋逆。
后来这股势力被朝廷绞杀殆尽了,但在满清之治下又死灰复燃了。
这势力囊括了四海异士,每个人都一身的本事高强,让朝廷颇为苦恼却又无可奈何。
后来白三石找到了这群人,从这群人的口中了解到了万历八年的是非,倾心向往。
要说前朝的乱臣贼子,与当世本无关系,但毕竟江山稳固不牢,这事情传到了当权者那里还是很刺耳。
当即下令剿灭这伙人,可这伙人哪里肯善罢甘休,这便与朝廷斗了起来,打打停停过了很多年都没个结尾。
而彼时的白三石,早都凭借着一身的高强技艺,稳定了那伙人中最核心的位置。
军师白三石!
白三石生性聪慧,手段逆天,谋略布局之下这朝廷可谓是节节溃败,每逢交战都只能退避三舍。
但这伙人与朝廷之间的斗争都没有显露于世,因为他们虽然是各个本事高强,但却人不从众,也没有扩张的打算。
本就是一群山野之人,虽有心争强好胜,但过了这么多年,物是人非也早都对江山社稷没了图谋。
后来朝廷就想起了诏安,一旨诏书下达,到了白三石的手中。
白三石本不愿善罢甘休,但这么多年来的争斗也让他们这群人死伤无数,可这事毕竟不能一人做主,便和大家商量了起来。
不料大家的志气出乎意料地一致,朝廷从未变了初心,只想着绞杀我等,如若诏安,入得京城不说人心似鬼怕也要处处刁难,决议不能轻易信服此蹊跷招安。
这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可就在此时,这伙人之中出了内鬼,毕竟也有人想要落得富贵荣华一生太平,这便起了鬼心思。
偷偷上报朝廷说要讲几个匪首供出去,只要将这几个人拿下这团伙自当溃崩。
后来又供出了每次交战的布局,这等军机大事一经说出来自然会使得他们作战迎敌之时处处受人牵制。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败相,一伙人本就没有设立什么统领一类的职衔,各自为战靠的也是本事高强,但应敌作战岂为匹夫之勇?
过了没几年这势头也就一落千丈了,为首的几个大人物也都被朝廷击败,死的死伤的伤,更因为被人出卖而让朝廷俘虏了数人,这伙人只能暂时退避。
朝廷的人马乘胜追击,没过多久就将这伙人打得蛰伏不出了。
白三石本为军师,又精通道法,自然算得有人出卖,可出于一些原因并没有办法将此人绳之以法。
又因为白三石仗义疏财,每逢粮草紧缺之时也都是从官兵之行掠夺,从未煽动百姓,更是会将多余的粮草接济穷苦,所以在当地百姓之间还是有口皆碑。
再后来最重要的几场战役之中,白三石尝试着力挽狂澜,可清兵不分青红皂白,但凡和这群人有瓜葛的,哪怕是无辜百姓都要被凌迟处死,白三石于心不忍,只能选择退上梁山。
清兵围剿山头,一把大火将他们封堵在了山头,无奈之下,白三石立下誓约,日后若有机会,必定要一雪前耻重掌大宝。
众人呜呼哀哉,但也只能接受了这个无情的事实,白三石这便遣散了众人,昔日的好汉也就各自分散了。
白三石也乔装了样貌,趁乱逃走下山,回了北京。
当他回到北京的时候才知道,当年那些故旧都被朝廷给处死了,悲愤之余只想着了却残生。
那些随他征战四方的猛士们也都没了消息,白三石浑噩度日。
此时京畿之地的灾荒,在贪官恶吏的连年挥霍下也变得愈发严重起来。
皇门酒肉臭,饿殍死无数。
白三石到底是人中枭龙,心中不忍,于是凭借一己之力救助灾民无数,更在东直门的城门边上捡到了一名弃婴!
第284章:离恨天下
白三石将这个弃婴抚养成人,取名长生,愿他长生自在,一生远离疾苦。
当初背叛他们的那内鬼自然归顺了朝廷,成了朝廷重点栽培的对象,一路戎马军功显赫,这也是帝王用以把控人心的手段。
毕竟是靠着出卖故旧爬得人位,那人虽然得志但心中惶恐,只想着把旧日知晓内情的人都给斩杀干净。
所以四处打听四处寻觅,只要和当年有关之人,必定要想方设法将至袭杀殆尽。
以至于到了后来白三石所立下的誓言也成了一纸空文,那起兵再战的诺言也变成了东躲西藏的悲苦无助。
朝廷乐得看这样的局面,也就没有横加阻挠,白三石虽然有心逆转乾坤,但奈何无力回天。
只能四处奔走打听消息,企图让故旧讨得一天光明。
本来他精通乔装之术,又手段惊天,朝廷的人自然不会发现他的什么端倪。
但正是因为白长生心存故旧,这才使得自己露出了马脚,被人一纸揭发,现了端倪。
朝廷当即派人来拿,白三石靠着百姓的帮助仓皇出逃北京,一路被人追杀。
正好当年那群人知道了这消息,赶忙从各处赶来相帮,这群人也都感念白三石,这些年来都是靠着他所告知的消息才勉强能苟延残喘。
又加之乃是昔日军师,怎能不出手相帮?
终于也就有了后来的落幕之战,白三石带着故旧来到了昔日那山头之,悲悯之情顿起。
可毕竟是穷途末路,再有逆天手段也无可奈何,白三石战死荒山,一群忠心猛士也悉数授首。
仅存下来的几人也是伤残之身落魄而逃,再难掀起什么波澜了,他们这伙人也彻底覆灭了。
而关于白三石的死,朝廷并没有昭告天下,也是出于顾虑。
因为白三石在京城的口碑颇佳,曾救助无数百姓,大家对此人很是感激,出于这个顾虑自不能轻易道出实情。
一语带过,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晓内情也都噤若寒蝉,而那个时候的白长生已经长大了,他听到的只是老父染病城外,病死荒野。
想不到这里面居然藏着这么多隐秘。
后来也曾有人打着白三石他们这伙人的旗号想要另起山头,自然就是当年唐秋生所遇到的那群人。
可那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个干净利落的拳脚功夫,更是胸无大志,朝廷只要出兵便会作那鸟兽散,根本毫无志气可表。
令人惊诧的是,就在近年以来,却听说有天资纵横之人了解了当年的隐秘,一直想要光复大业,不过这里面交杂着太多的是非,根本说不清楚。
自古以来,起兵造反都难以讲得清楚,很多人都是打着个好听的旗号为非作歹罢了,都想分得一杯江山社稷之羹。
可天不助纣,靠着残害生灵成就的霸业又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听这群人的过往,好像都是秉承了什么遗志,但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话语权”而已。
当初万历八年也好,后来的白三石也罢,再后来的乌合之众一样,现在的娄冥同理,虽然都打着抗击朝廷苛政滥刑的由头来造反,其实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聚在一起。
想要在江山社稷的蓝图勾勒出属于自己的一笔惊鸿,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血腥。
看着彼此都有一些关联,也不过是为了行事之时,有个顺理成章的说法罢了。
每个人殊归同路,到了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相像,想到这里吴老三不禁是唏嘘感慨。
可白长生没有,他没想那么多,听到后来他已然泪水湿透了衣衫,他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父亲白三石确实是个英雄,从未取民分毫,到后来又能做到仗义疏财,但奈何只是在江山沉浮的乱世中添了一声叹息。
这事情说不出对错,也没有对错。
要不是乾隆爷宠信大管家这样的贪官,也不至于京畿之地的灾荒持续数年,更不致于后来白三石灰心丧志,想到要覆灭这等可笑的江山。
可又因为是起兵造反,才使得后来无数人命丧黄泉。
这事情从哪个角度去讲,都没有明确的是非对错可言。
但朝廷到底还是留情了,留下了自己,没有赶尽杀绝,这难道是为了嘲笑吗?
白长生恨地牙痒,却又不知道该去恨谁。
恨这天吧,朦了我心,恨这地吧,胧了我志,恨这苍生吧,颠沛流离,恨这大地吧,谁主沉浮。
江山社稷一碗汤,白骨作料肉作羹,最终只有一个人能畅饮天下,而这一人的座下,有多少白骨相拥堆垒的咏叹?
白长生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事实他无话可说。
沉默了半响这才抬头,擦干了眼泪继续问道:
“我那师父,是不是也和我父亲有关?”
“是的。”
九门提督沉吟道,虽然看着白长生承受这等事实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
他的师父曾经也想要追随白三石,但白三石遇见此人之后,与之相谈甚欢,但并没有将其收入麾下。
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手段,断命的传承!
掌握这断命的传承的,当今当世也不过此二人而已,而白三石所做的事情必定要青山埋骨,所以他的传承是不可能继承下去的。
如果这老人也掺合进来,那这传承也就断了,所以白三石没有收留此人,而是让他蛰伏不出。
这也才有了后来白长生拜师学法的戏码,也不知道这一幕白三石要是能看到,会作何感想。
天道昭昭命运轮回,这大地之,野草焚灰荒芜沉沦,可春风又生,必定有人不甘命运被人左右。
白长生便是这天地管不住的人,他的父亲不在了,可他还在!
想到这里,白长生挤压着胸腔的悲情,好像听到一声召唤,一声铿锵有力的控诉,他要站起来,他要秉承父亲的遗志!
九门提督看到白长生这模样,死死盯紧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从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听出对那群人鄙视的意思,反而有一丝感慨和悲凉。
吴老三注意到了,注意到九门提督眼中的悲戚,这就问道:
“说了半天,那群人干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像样的名号吗?”
九门提督闻听此言,仰天长啸,好像抑制不住那旧日的辉煌带给他的荣耀感,只听一语出,风云变!
“谁说没有?今天就告诉你,好教你知道知道当年那群好汉的名号,且要记住了!离!恨!天!”
第285章:举杯邀月(终)
这离恨天的山头名号,是当年白三石他们一群人想出来的。
恨旗出,风云变,时年辉煌之时,清兵见此旗无不溃散出走。
这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精神。
一种反抗世俗沉沦的精神,一面反抗朝廷压迫的旗帜。
离恨天分四部八旗,四部名号各个震天响:
常胜天官赐福东!
琼林不忌平荡西!
讨天神武子终南!
伏魔无用嘉文北!
八旗高手各个魁梧扎实,一旗十八子,单出一旗平荡一方绝非儿戏。
四部分管八旗,四大将领分职军师、刑法、攻掠、镇守。
这白三石当年所亲带的,便是常胜天官赐福东军,统领两旗高手,座下又五百好汉,绰号五百罗汉。
这五百罗汉虽不如旗下高手,但随便拎出来一个,放倒个清兵不在话下。
所以虽然整个离恨天麾下不过万人,可对朝廷造成的威胁很是严重,可谓人才济济百家争鸣。
这也并不完全归功于白三石的招募之策,乃是因为时年治下,朝廷严查武夫,但凡拳脚有两下子的高人,都必须要记录在册,时常查访。
也是因为清朝之治过于严苛,朝廷唯恐此辈高人作乱天下而作出的决策,这些人不堪忍受高压,这才聚齐到了一块,起兵造反。
有猛士,见高人,现道法,显谋略。
每个离恨天的好手,都有各自的能耐,有人擅长拳脚,有人擅长谋略,有人擅长阵法,有人擅长奇门。
不过正是因为这些人技艺超然,才让朝廷觉察他们乃是一方威胁,所以才会下令铲除。
这里面说不清道不明,孰是孰非也不是一两句话讲得清的。
但眼下白长生知道了父亲当年操心劳力的地方,也知道了父亲的过往,让他很受触动。
怪不得当初在迷山的感觉会那般离奇,原来老父亲也曾亲身向往,想到这里白长生心中万分苦涩。
吴老三是个局外人,他一直在细细观察,他发现九门提督有些不对劲,好像很是激动,好像在刻意跟白长生提及这些。
这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说是朝廷下的旨意,想要试试白长生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吴老三替白长生捏了一把汗,也捏了一下他的衣角。
白长生一直在恍惚,根本没留心这些,回头看吴老三使劲努嘴让自己注意言行,这才反应过来。
毕竟九门提督是皇门之人,和皇上也有点沾亲带故的,跟自己说这些他是什么意思呢?
把头抬起来看着九门提督,白长生问道:
“杨茹又到底是谁?她不是万历八年的人吗?”
白长生想到了这个明朝的“女鬼”。
九门提督也缓和了表情,擦了擦胡子,一扫脸上的严肃,冲着白长生背后的角落道:
“让她自己跟你说吧!”
刚说完,只看那角落里蹦出来一个女子,黄衫长裙,盘发如云,正是那杨茹!
三两步,如燕子夺食,杨茹蹦到了白长生的面前,音如黄莺,语气轻佻道:
“好呀你个老狐狸,都知道我在了还不早点叫。”
“杨茹!”
白长生一扫情绪,很是惊喜眼前的女子竟然就这么出现了,赶紧招呼起来,杨茹轻点燕颏:
“小长生!”
邀月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她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但她已经生无可恋。
那天的趁乱出逃,也不过是出于本能,随后她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浑浑噩噩走在街上,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长生她没有杀,唐门密卷又没能到手,可老父亲还在九子余孽的手中,她该何去何从?
就这么一路走到了晚上,那街角中却现身出来几个黑衣人,迅速靠拢了过来。
正是九子一脉的恶徒!
原来他们一直跟着邀月,只是没有让她发觉。
几个人不说话,把邀月的脸给蒙住,趁着夜色朦胧就将她带出了城,城外一乘黑轿正在无声的等候。
等候她开启一段未知的旅程。
邀月并没有反抗,她只想听凭发落,只想在临死前见一眼老父亲,所以她甚至没有说话就被这群人给带走了。
在轿子里坐了很久,邀月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发呆。
她想白长生为什么没有让吴老三来追自己,她想这旧情郎为何如此狠心不留余地。
如果把密卷给她,也许她的父亲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邀月心中除了恨只剩下迷惘。
等轿子再次落地的时候,帘子被人打开,邀月被人拉扯着出来,茫然地看着周围荒芜的景象,不见丝毫悲喜。
“这倒是个葬身的好去处。”
邀月的语气都听得出来没有半点挣扎。
可等待她的不是人头落地,而是一个黑衣人缓步而来。
那人站在邀月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邀月被打地七荤八素,嘴角溢血。
“没出息!到了这会你还要惦记他的生死?”
那声音冷漠无情,却让邀月有些错愕,因为她听出来了,这是父亲的声音!
邀月眼睛瞪圆,颤抖着手伸了过去把那黑衣人的敷面摘了下来
邀月的父亲站在面前,一脸寒霜似腊月冰水,没有半点的情绪可言。
“父亲!你还活着!”
邀月惊喜地叫嚷起来,一把扑了过去抱住父亲痛哭流涕。
可面前这人没有任何表示,听邀月哭了这么久还是无动于衷。
邀月觉察到了不对劲,把脑袋抬起来,累挂两腮,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再回头看看,所有人都垂头肃穆,邀月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看着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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