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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告状-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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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长生心中暗惊,想不到当初西部军的座头舟不载居然在迷山之中!再一想,肯定是三生泉无疑了。

    原来他就是三生泉下的那个人,怪不得如此睥睨。

    没有表露出来,白长生掩盖了心事,可子终却是一惊:

    “但是什么?”

    铁头迟疑了一下,这就道:

    “但是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折磨,我家将军的功夫和身家性命,是否依然处于巅峰,如果说被奸人所害,我是怕他熬不”

    说到后面,铁头止住了声音,这话不假,虽然作为教头说这话有**分,但也合情合理。

    子终闻听此言,沉默了片刻,反复推敲了一番,过后又是眉开眼笑:

    “无妨,我算准了此人虽然有些放荡不羁,但绝非任人宰割之辈,一定还活着,我们这就去山西救他性命!”

11/15 22:47:07|45355326

第391章:她从噩梦



    看来又要回山西了,白长生的心情也起了波澜。

    想当初山西案完结,回抵京城一生荣华富贵,也算发迹于山西,可再临此地,自己居然背负着流放之人的罪名,真是让他无法适从。

    尤其是当初刚刚离开山西,自己便有了必定再返此地的奇妙心境,现在想想这些,着实有些感慨。

    一旁的子终好像看出了白长生的心事,于是问道:

    “小子,是不是不想去山西,那地方确实有些凶险,如果你忌惮那里,咱们不如分道扬镳,各奔前程。你帮我们的一切,在下都会铭记于心,如若有缘咱们后会有期。”

    白长生摆摆手,心中苦涩,于山西而言,若是问四人之中谁最熟悉,那肯定是他无疑了。

    凶险那肯定无疑了,但自己又能如何逃避呢?

    怕是即便现在遁走他乡,那娄冥也不会放过自己,尤其是关于他和自己,白长生有很多事情想不清楚,但琢磨一下他想要做的事情,白长生还是心中暗叹。

    山西必有故事,兴许是一场劫难,兴许是一切的终点抑或开始。

    如果能阻止娄冥那为最好,如果阻止不了他,那自己也要拼尽全力守护自己那帮友人,这于情于理都不为过,所以山西对白长生而言,非去不可。

    “无妨,我对山西还有些了解,左右没有什么出路,不如我就跟着你们,一路上涨涨见识也是好事。”

    子终有些诧异,本以为这年轻人要打退堂鼓,却不料这小子有些胆识,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多言了。

    “驾!”

    子终说出了下一个目的地,驾起驴车赶赴另一场征途。

    身后的大车里,柳如刀此时对白长生很是赞赏,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这小子面面俱到,在他这样的年岁里实在难得,不禁有心留他:

    “对呀,反正没事做,不如落草,咱们干一票大的!”

    “整天干一票大的干一票大的,你当咱们是上山当大王吗?”

    “不是吗?”

    柳如刀反问的语气让子终无言以对。

    他还真有些抑郁了,这柳如刀生性霸道,有一点不顺心的便要开打,就这脾气实在是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柳如刀看大将心忧,这才悻悻收声没再说什么了,驴车里几个人时不时搭话聊天,慢慢向前走着。

    整整走了一天,几近晚上的时候,才算看到了人烟。

    前面是一处村落,村子不大,但应该可以过夜停留,几个人都有些困乏了,这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赶去。

    进了村子才发现这地方还算有些歇脚的旅客,原来是一处交通邮驿之所在。

    虽不富裕,但也有着怡然自乐的和美,几个人拴好驴车,找了一处歇脚的馆子,叫上了一桌酒席,开荤解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顿好酒烂肉的招呼让几人稍微缓解了几分困乏,这才出来寻找住处。

    左右看了一圈,本想找人家借宿,可铁头却是发现了一家客栈,这在此等小村落里实在难得。

    几个人揣着好奇就进来了,这客栈虽然不怎么宽敞,但好歹是个正经买卖,几个人也不用歇落客居里看人脸色了。

    和店老板了解了一下,这地方时常有外人路过停留借宿,所以才开了这么一家买卖,村子也不大,交通一些主要的城池,也就没什么特别好说的了。

    几个人便在这里住下了,村里的人看他们穿着打扮很平常,也没起什么疑心。

    当天夜里,白长生躺在炕上,回想着连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思绪感慨万千。

    也不知道京城的他们都如何了,也不知道没有方向的这场流途到底会把自己带向何处。

    竟然有些矫情了,白长生自嘲着,一整天的操劳让他困倦,就这么合眼睡下了。

    有些恍惚,白长生做了一个梦,梦里所有人都出现了,吴老三和季礼在串胡同,皮琵夏在骂着闲街,吕不辰盘算着银两,九门提督手中捧着一本书不断翻看着。

    大和尚满街乱晃,掂着肚皮好像刚吃完一餐可口的饭菜,此时正抓着一些瓜果梨桃打牙祭。

    一切都那么和谐美好,白长生深有感触,可梦里还是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哪呢?

    就这么沉沦在美好的梦境中,白长生不愿醒来,忽而间,看到了一个女子,背对着自己,穿着华美的长裙,宛如仙子。

    在梦里的白长生无法言语,只是把手伸出去,搭在了那女人的肩上,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美好。

    可那美好的女子一回头,却让白长生阵阵错愕,原来她不是她,原来她是她。

    梦中的喃喃,透出了点点失落,而那身前的女子听到白长生这么说,却是笑了,那笑颜里没有半点的温度,满是凄惨:

    “原来你把我忘了,你是不是在想她?”

    说着,邀约抬起手,白长生看到她的手上,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头,正是凄惨无比的杨茹!

    此时杨茹的脑袋正张着嘴,血水不断滴落在地上,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白长生肝肠寸断!

    不仅如此,更令他感到绝望的是,在梦境中那些美好纷纷土崩瓦解,所有的愿景都幻化成了腥风血雨。

    吴老三手中的宝刀已经崩碎了,胸口碗大的伤疤,季礼和皮琵夏断头而亡,那吕不辰更是蹊跷惨死。

    九门提督僵硬了身躯,鬼和尚手持朴刀乱舞却终究以死谢幕

    所有的人都死了,以一种凄惨无比的方式,白长生无法自拔,沉浸在了这片愁云惨雾里,痛哭流涕。

    那邀月手中提着杨茹的人头,还自流出汩汩脓血,无神的眼睛再没有欢声笑语,齿间流淌的鲜血,淋漓出了一声绝望:

    “不!!!”

    白长生惊声而起,一身的冷汗把被子都打湿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样恐怖的情景,实在让他无法平静。

    刚坐起来,白长生大口喘息着,惊恐的情绪在屋子不断扩散,他注意到了屋子里某些不寻常的地方。

    这屋子里有别人!

    就在门边,白长生眼眸子放大,看到了门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白长生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居然是邀月!

    她从噩梦来?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此时邀月的手上,还提着一颗人头!

    淋漓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嘀嗒的声音让白长生万念俱灰。


第392章:妖云蚕月



    白长生颤抖着坐起来,他此刻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幕,邀月怎么会来这里?

    而她手中提着的

    想到这里,白长生跌落在了床下,伸出哆嗦的指尖,半是凄凉半是惊恐地指着邀月手中的人头。

    那鲜血坠地,人无言。

    人到了这会儿,甭管有多么高强的武艺和手段,那都是空的,真到了心神大乱的时候,靠的不过是反应和判断。

    而此时的白长生,遇到了关于她的事情,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的。

    面前的邀月,如夜打的寒风,冷冽人心,却依旧那么美艳,让人感到不真实。

    “你,是不是在想她?”

    邀月巧笑倩兮,欢快的语气在这诡异的场景里更让人不安。

    白长生不敢说话,心绪大乱,他看到邀月把手抬起来了,那手中的人头,也慢慢露出了真容。

    原来,并不是杨茹。

    这人头,来自于吉林将军。

    白长生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提起了慌张,邀月为什么会来这里?她又是如何遇到吉林将军的?

    邀月抬手把人头扔了过来,咕噜噜一滚,那脑袋瓜在地上留下一道鲜血,停在了白长生的双膝前。

    吉林将军看来临死前经历了莫大的恐惧,此时已然气绝但那空洞的眸子里还彰显着无穷无尽的畏惧和不甘。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他”

    白长生一时半刻无法消化眼前的事情,只能寄托于邀月的倾囊相告。

    邀月走过来,身上的芳香在屋子里点缀出邪异的浪漫。

    伸手把白长生扶起来,让他坐稳在床边,邀月贴了上来,靠在白长生胸前,如软倒的香玉,让人无法拒绝。

    “我来找你了呀,我听说你被发配了,在宁古塔,于是我就来了,可宁古塔已经乱成一团,我杀了来犯的将军,听他说遇见一个驴车,我想肯定是你,你看我多聪明。”

    原来是这样,白长生虽然听得了解释,但还是觉得这事情太古怪了,邀月为什么要出手杀了吉林将军?按理说犯不上呀。

    “你为什么要杀他?”

    白长生问着,邀月娇嗔一笑,这就道:

    “因为他见过你呀。”

    这原本是一句替白长生善后脱难的绝佳说辞,可眼下听进去,真是无比的恕�

    白长生全身难受,就像一万只蚂蚁在身上乱爬,赶紧站起来把邀月推到了边上,不住地打量着她。

    怀中的美人被人推搡,却没有半点恼怒,此时只是怅然:

    “原来你一点都不想我。”

    白长生深以为愧,当初邀月遁走,自己虽说是放了她一条活路,可归根结底这邀月对自己的倾心才铸就了后来的心软,自己实在是有愧佳人。

    想到这里,白长生心乱不止,于是开口道:

    “你还好吗?你的父亲他为难你了吗?”

    “他死了。”

    白长生大惊失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邀月云淡风情的样子,似是对父亲的死没有半点介意。

    “你”

    “我杀了他,现在开始,我就成祭后了,我叫妖月,妖精的妖,你听这名字多美。”

    邀月,不,妖月搔首弄姿,慵懒地摆弄起了发绺,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白长生连连退步,眼神中透出了惊恐和惋惜:

    “你你为何要如此呀!”

    痛心疾首,白长生跌坐在椅子上,垂首抚额。

    妖月也站起来了,来到了白长生的面前,把脸凑了过来,在耳边吹了一口兰香,白长生浑身汗毛耸立。

    “我不仅杀了他,我还把他剁碎了,现在我就是我,我就是祭后,我还要杀了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还要杀了你认识的所有人,最后我才会找到你,我要用最痛苦的方式折磨你。”

    白长生汗如雨下,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妖月说出如此歹毒的话来,那脸上却异乎寻常的平静,甚至有些期待和欣喜!

    他明白了,邀月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世上只有她口中所谓的妖月。

    她的父亲继承了九子的传承,无比执拗地要争讨天下,不惜葬送自己女儿的前程。

    而妖月呢?自打她出生那天起,悲苦无助的命运便伴随她左右,从未停止对她的折磨。

    如此连年的痛苦挣扎,她的心智早已崩塌,所以才有了而今扭曲的人性,才有了后来杀父沦丧的祭后妖月。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白长生痛心疾首,他的眼中含满了热泪,于邀月,他万分愧疚,可于妖月,他只能以情相杀。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你不是会断命呀,你断呀,你来猜猜呀!”

    妖月好像听到了很可笑的事情,她笑欲癫狂,眼泪都掉下来了,好久都没能停下来。

    笑完,妖月又把脸色一冷,似是腊月的厉鬼,寒霜覆雪:

    “因为我要你见我所见,想我所想,感受我所有的痛苦!”

    白长生再难自持,站起来,他知道与妖月此生再难有情,非但如此,他们必将站在对立面,不死不休。

    “好,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多言,说吧,你究竟来找我意欲何为。”

    白长生强忍着心中的苦涩,颤声问道。

    那妖月不以为然,凑上来轻笑道:

    “我只是来看看你,我想你了。哦,对了,顺便告诉你,我要杀了你所有的朋友,哪怕仅仅是一面之缘,从她开始怎么样?”

    白长生肩膀颤栗,他知道妖月指的是谁,刚要大声呵斥,那妖月却是妙身一转,尖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你果然在乎她,你果然只在乎她,哈哈哈。”

    妖月穿着的红色长衫,有着血腥的美丽,此时随着乱舞的步伐,更显迷乱。

    白长生伸手去抓,可那长衫飘零落地,里面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丈烂漫,妖月已经不知所踪了。

    空留一手的猩红,白长生心痛如绞,而此时旁边屋内休息的子终好像听到了什么异响,赶紧冲了过来。

    把门推开,首先入眼的便是白长生,其次就是那红色长衫和地上鲜血淋漓的人头!

    “这这是吉林将军!”

    子终也反应不过来,看了几回才认出那人头的来历,再一瞧白长生,更觉惊悚:

    “你干的?”

    白长生没有回答,摇着头,神色很是悲戚,子终缓缓走上前来,看着他手中所握的女子长衫,无言沉默。

    倏尔间,街道上传来阵阵惨叫,连绵起伏的叫吼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狂傲的尖笑,像是厉鬼夺命。

    子终冲了出去,不敢耽误,白长生也站起来,跟着慢慢朝外面走去了。

    那铁头和柳如刀也已经冲杀出来,几个人站在门外,可谓惊怒交加。

    白长生再看那一地的尸山血海,眼中早已没了温柔和怜悯,看来这方天地,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曲悲歌。

11/16 21:25:42|45454562

第393章:打乱行程



    “呔,那女人是谁!如此滥杀无辜,老娘宰了她!”

    柳如刀手持钢鞭,冲杀而上,可那红衣女鬼却如遁走的硝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也才看清楚,原来她带了不少帮手,此时屠戮完当地村落的百姓,便已经随着她一同遁走了。

    这几个人都不认识那群帮手,也瞧不出来里,唯独白长生,看那熟悉的九子黑衣,阵阵茫然色变。

    柳如刀追击不得,身后的子终已然开口劝阻道:

    “穷寇莫追,我看这女子功夫了得,不要中了奸计,先回来。”

    柳如刀只能收手而回,来到了子终的旁边,子终回过头,看向白长生,等待他的一个解释。

    “她是我的仇人,要杀遍我身边所有人,包括你们。”

    白长生淡然开口,这是实话,因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妖月已经和他势不两立了。

    子终点点头,还没说话那柳如刀就唾骂道:

    “还敢找我们麻烦?让她来啊,弄死丫的!”

    白长生没说话,那子终却道:“放心,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我在,你肯定没事,以后咱们小心点,不要再走大道了,看来这女子很是歹毒,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长生点点头,没有搭话,他没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子终,这一点子终也看出来了。

    虽然不清楚眼前年轻人的身份,但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很是奇妙,子终连日来的观察也发现这小子并非恶人,更是有心结交留才。

    每个人都有些不愿回首的过往,不仅是白长生,就连子终也一样,况且他还没少经历尸山血海,所以对这女子的行为,虽然痛恨,但也不至于乱了分寸。

    一切照旧,这是子终的打算,可白长生回身走到一半,却是开口道:

    “我要回京城,救我友人,这女子要将我身边所有人给杀干净,那我绝不能坐视不理,咱们后会有期吧,也许无期。”

    白长生说完,缓缓地朝着村口的方向走了,他没打算把这话留下商量的余地。

    子终有些为难了,跟上去把白长生喊住,他有很多顾虑,更为白长生觉得惋惜,如此一别,他的安全自然不保,自己也不能不去山西,这该如何是好?

    白长生理解子终的心意,这就淡然道:

    “没事,我有我的手段,即便离开你们,自保也应该无妨,你可不要太小瞧我,你们去吧,在山西也许有很多凶险,此一别山高水长,不一定何时才能相见,情谊长存,咱们再会。”

    白长生抱拳拱手,别过了子终,自顾自转身离去了。

    子终看着白长生离去的背影,在晨曦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孤单,但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这年轻人,兴许背负的苦难比自己还要多。

    叹了一口气,子终回到了柳如刀两人的身旁,此时柳如刀和铁头看白长生走了,也有些惊讶:

    “将军,这就让他走了?他能行吗,干脆我给他捆回来,绑也要把他带走,到时候调教一番为我所用,咱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柳如刀唆使着铁头,铁头懒的接茬儿,子终瞪了一眼没有答应:

    “走吧,我感觉我们很快还会遇见,咱们也别为难他,先去山西。”

    分道扬镳,白长生和子终几人算是分开了,谁也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会按着什么方向发展,但白长生直觉所致,这趟中途折返的归途,绝不会顺利。

    一路上反复掐算着,白长生时不时遁入混沌之中,于秘境中习法问道,那反噬的恶果时不时发作,教他痛不欲生。

    可还是熬过来了,不仅熬过来,白长生断命的手段已然炉火纯青,不但将三大篇章融合在了一起,更是洞悉了断命本源的秘密。

    推演乃是一种手段,而断命的最终,乃是活人性命,以道渡人,以术辅道。

    能够早早理解这么重要的一点,对白长生来说颇为难得。

    一路上刻意避开了所有的人烟,白长生在荒凉的旷野里不断前行,时而问道,时而自省,时而打坐,时而观星。

    这段旅程给他带来的收获超乎寻常,虽然寂寞但还是让他心境空明。

    没有再遇到什么波澜和危机,白长生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可随着距离京畿之地愈来愈接近,心中所感也愈来愈沉重。

    妖月已经离经叛道,只想着荒唐的报复,她要去杀杨茹,白长生不得不去营救。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事到临头哪有什么别的选择。

    叹着气,白长生抬头望向面前的城池,这是他很久没有登临的人烟之地,不禁有些怀念。

    “天津卫!”

    天津卫里浮桥弯,九曲八横连三千,天子渡津之地,是为天津,屯兵守卫,交通京畿要害,这天津于京畿而言,实在是异常重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长生才来到了天津卫,兴许是一个月,兴许是二十天,总之这段旅程在荒凉的掩盖下在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虽然进城有着暴露行迹的可能,更何况还是要害之地,但白长生还是要进来休整一番。

    距离京畿已经算不上很远了,白长生一番调整,再进京救人,这也是有备无患的一种举措。

    进得城来,白长生随便找了一家馆子,风餐露宿的旅途早已经彻底改换了他的容貌,所以稍微一掩饰,根本没人能认出他来。

    刚刚吃过了一些饭菜,白长生还在休憩,忽然间馆子外面冲进来一伙官兵,让他大为惊讶。

    难道说刚进天津就已经被人觉察到了?

    白长生有些诧异,赶紧低头,不敢言语。可那官兵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进了馆子,为首的兵差便散发起了告示:

    “都听好了,现有谋逆之人于京畿之地勾结,曾有人目睹他们来到了天津,可都小心着点,招子放亮点,一旦发现了及时上告衙门,朝廷自会封赏,这里有海捕的画像,都看清楚了!”

    说完那兵差就扔下了几张画像,随后便离开了。

    馆子里的百姓酒足饭饱,正是话闲篇儿的时候,一看有乐子,都凑了上来。

    白长生也觉得不简单,这谋逆之人指的是谁?

    揣着好奇白长生也跟大家往那画像上瞄了一眼,谁知道一眼看过去,惊疑不定!

    这画像上有两个人,一个自己不认识,但看着威武堂堂,另一个他忒也熟悉了,正是鬼和尚不问!

    他做了什么以至于朝廷要定他如此重罪?

    白长生不敢大意,趁着没人注意就从馆子里出来了,听刚才的官兵所说,这鬼和尚现在正和同伙逗留在天津。

    要是这样就好说了,只要能找到他,问上一问便知道了,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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