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家悍女-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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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寰姬在船上得知了李倩驾崩的消息，她伤心道：“宫里真是个吃人的地方，他才比我年长一岁，你看看我这身体，一年到头没病没灾的，可是他呢？怎么说去就去了？”说着留下了眼泪。
　　王玉阳给寰姬擦着眼泪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完抬头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
　　寰姬顺着王玉阳的目光看去了海天相接的地方，叹了口气靠在王玉阳身上说道：“好在一早听了你的话，按照我们的行程，要是能赶上他下葬就好了。”
　　王玉阳把寰姬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们会赶回去的。”
　　他们的船直接驶入了海州，从海州走脽水到洛州，再由洛州快马加鞭的赶去京师。
　　海州是青州的附属州，他们上岸回唐，只有青州的个把人知道。
　　等他们进入京师后，朝中依然无人知道寰姬公主回京师了。
　　薛董伟等人已经顾不上其他了，皇上原本早就应该下葬的，谁料当二皇子准备摔盆的时候，太后的人拦了上来，太后想让八皇子摔盆、打幡。
　　二皇子自然是不依的，他才是长子，明太妃见状喊着公主姑姑哭倒在李倩的棺椁上。
　　结果一番争执之下，错过了发丧的时间，钦天监只有令选日子了，实际上不是钦天监选日子，而是要确定到底谁发丧。
　　薛董伟认为不管谁做皇帝，如果没有寰姬公主的支持，恐怕皇位也是做不长的。他就不明白了，有些人凭什么认准了寰姬公主会站在他们那一方。
　　而有些人的想法更可笑，他们想着赶紧让新皇上登基，等寰姬公主回来也只有参拜的份，他们就不怕寰姬公主一个清君侧的罪名清了他们么。
　　支持二皇子的人认准了寰姬公主会站在他们一方，所以只是在拖延时间；
　　支持太后的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想办法，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先皇尽快下葬，哪怕是先囚禁了二皇子。
　　太后则是罚了明太妃去跪灵。
　　寰姬和王玉阳紧赶慢赶的，刚到了洛州就收到密报说皇上的出殡推迟了。
　　寰姬实在是想不出原因，只能让车夫再快些。他们一路上已经换了两匹马了。
　　如今他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这些日子的赶路，他们都有些疲累。
　　王玉阳靠在软枕上，半搂半抱着寰姬，轻声说道：“你小睡一会，我们夜里才会到。”
　　寰姬抬头看着王玉阳依旧俊美的脸，伸手摸了摸，点点头。
　　等寰姬和王玉阳回到京师的时候，果真先皇还未出殡，而且连出殡下葬的时间都没有订。
　　寰姬公主府的人一早知道寰姬公主今日回京，全都呆在府上等候传召。
　　寰姬传了寰姬公主府的长史过来问话，“到底是因为什么，皇上至今还未下葬。”她虽然高兴自己赶了回来，但是依然觉得哪里不对。
　　几个长史互相看了一眼，卫长史这才上前说了原因。他特意让人打听了那天宫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当时那么多官员和宫人在场，自然是封不住的。
　　寰姬听了原因后，在公主府里第一次砸了手中的杯子，她不是个控制不住脾气的人，自从上了四十岁她就没发过脾气，那怕是遇上谋财害命、欺压百姓的的，她都很少亲自过问，只会写了信给青州府衙让他们派人去查。
　　公主府的人全都跪在地上，厅堂里一片寂静。
　　寰姬深吸了几口气，才收了戾气。寰姬说道：“五成兵马司在谁手里？”
　　寰姬公主府的次长史赶忙上前回答道：“回禀公主殿下，是贾明贾大人掌管。”
　　寰姬又问：“禁军大统领又是何人？”
　　次长史又答道：“是程英程大统领。”
　　寰姬摆手说道：“都去休息吧，让人给贾明和程英带个话，就说本公主回京师了，明天一早我会进宫。”
　　次长史应道：“是。”这才谴退了众人。
　　一众丫鬟、长史等这才散去。
　　冯长史擦了额头的小声的说道：“殿下从来都没有发这么大脾气，哪怕当年有人鼓动让杨太妃陪葬，殿下都没有砸杯子。”
　　卫长史看看四周小声的说道：“你懂什么，鼓动杨皇后陪葬的都是些不相干的人，妨碍先皇下葬的可都是先皇的妻妾、儿子们。这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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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第四更，还昨日欠的一更）
　　冯长史说道：“这也难怪公主殿下生气，公主可是最重情义的人了，当年太祖皇上不是看着公主重情义，怎么会把我爹和你爹都给了公主。再看看公主和驸马爷这感情，比当年成亲还要好，就像那酒一样。”
　　次长史咳嗽了一声，身后的人再也不敢说话了，赶忙各自散去。
　　次长史让人被了马车亲自走了一趟五成兵马司和禁军守卫所。
　　***
　　厅堂内，寰姬说道：“李倩的为人你我清楚，这些年来不曾亏待他们任何一个。这可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王玉阳把自己手里的茶杯放在寰姬手上。
　　寰姬掀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盏。
　　寰姬咬牙说道：“能亲自为他册立培养皇储，也不枉我们姑侄一场。”
　　王玉阳牵着寰姬的手回了他们的卧房。
　　寰姬的四个大丫头早就嫁人了，如今都已经当上了祖母，寰姬所有的公主府内院都由他们的儿女打理，世家忠仆都是这样一代代培养出来的。
　　他们一觉睡到天亮，而五成兵马司的贾明和禁军所的程英都是彻夜未眠，公主可算是回来了，他们都替先皇委屈，只是没有那个资格。
　　第二日一早寰姬和王玉阳梳洗过后都换了一身素衣，她们二人是长辈自然是不用戴孝的。
　　寰姬公主府的马车到了玄武门门口的时候，也只有五成兵马司的贾明和禁军大统领的程英知道寰姬公主今日进宫。
　　贾明按照寰姬的命令封锁了京师四门，全城戒严。
　　京师百姓这阵子都习惯了，自从先皇驾崩后，京城就一直处于戒严当中，只是内里松紧而已。
　　程英则是在玄武门等候昔日的旧主，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先皇的人，可是他们不知道，在那些跟随公主的日子里，他也是寰姬公主的人。
　　马车缓缓地停下了，寰姬掀开帘子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程英没等寰姬公主府的马车停稳就带着身后的侍卫跪在了地上。
　　禁军侍卫都是年轻人，都是近二十年提拔上来的，多数都是没见过寰姬公主的。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猜想着这是哪个公主府的马车。
　　寰姬掀开车帘，程英跪地说道：“臣，程英，叩见寰姬太长公主。”
　　身后的侍卫赶忙异口同声的说道：“叩见寰姬太长公主。”
　　寰姬的身形依旧矫健，掀了帘子跳下马车，亲自上前扶起程英。
　　程英说道：“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陛下至今未入皇陵。”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寰姬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如当年一样，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程英随着寰姬公主的身影看向马车，等看到王玉阳的时候大方的拱了拱手，王玉阳也点头回礼。
　　程英上前说道：“如今宫中戒严，你不好进去，马车就由我来驾吧。”
　　这马车夫是寰姬公主府的侍卫，程英年轻的时候是经常出入公主府的，他们都是熟悉的，见状说道：“公主交给你了。”然后下了马车。
　　程英亲自驾着马车去了灵堂。
　　灵堂外守灵的官员看到程大统领亲自驾的马车，都唏嘘不已，年轻一点的官员窃窃私语，“你猜那马车内的是何人？”
　　只听另外一人说道：“不知道啊，除了先皇，还没听说过程大统领给谁赶过马车，看那车的装饰，应该是个公主。”
　　薛董伟等朝廷重臣还没有下朝，这几日因为储君的事，每日不吵到午时，每日都不会散朝。
　　程英赶的马车使近停下后，程英亲自掀了帘子。
　　王玉阳率先跳了下去，然后扶着寰姬下去。
　　四周上了年纪的官员见状纷纷跪地喊道：“臣，叩见寰姬太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赶忙跪地喊道：“臣，叩见寰姬太长公主，公户千岁千千岁。”
　　寰姬冷笑道：“我不求千岁，但求下葬的那日能安稳的下葬。”说完径直走去了灵堂。
　　年轻的官员一路纷纷，“这也太放肆了。”
　　年纪老的官员们一个个双腿颤抖，心道：“寰姬公主回唐不知道也就罢了，连入京，进宫他们都不知道，刚刚的情形明显程大统领是站在寰姬公主那边的。”
　　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重新分析如今的情形，薛董伟不用说他们也知道他准准是寰姬公主的人。
　　寰姬到了灵堂上，接过了小丫鬟拿的香，上了香后才看向四周。
　　跪在灵堂的孝子一个都没有，想是时间太早了吧。
　　寰姬坐在一旁的蒲团上，王玉阳就陪在她的身边。
　　寰姬坐了一盏茶的时间，见众官还没有散朝，便问道：“今日为何还不散朝？”
　　一众守灵大臣支支吾吾的没人敢说，难道让他们说因为新皇人选不定，他们在朝堂上不吵到午时不会散朝吗？
　　程英上前答道：“如今大朝堂上，不到午时是不会散朝的。”
　　寰姬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起身说道：“去大朝堂。”
　　王玉阳是驸马不好四处走动，就留在了灵堂上。
　　寰姬上了马车，依旧是程英赶着马车离开。
　　上了年纪的官员一个个腿软的坐在了地上，年轻的官员一个个瞪着眼睛，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还有人在心里想着：“她一个公主，去了朝廷还能进去不成。”
　　寰姬到了朝堂外，想着上一次从这个门进去，还是因为母后的事。
　　程英停在一旁没有继续走，寰姬也停住脚步，说了一句：“让禁卫军包围这里。”寰姬说完大步的走了上去。
　　程英跳上马车速度的离开。
　　宣德殿外守大门的小太监看到一身公主服饰的寰姬，刚忙上前拦到：“奴才叩见公主，请问是哪位公主？奴才好进去给您禀报。”
　　寰姬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托词，说的禀告只不过是说给他们的首领太监，等皇上退朝再转说给皇上而已。
　　寰姬笑道：“去把宣德殿的大门给我推开。”
　　那小太监一愣，扑通一声跪下，“公主饶命啊。”
　　如果公主强行入殿，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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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进宫上朝
　　寰姬笑道：“放心开门，没人敢难为你的。”
　　小太监不敢抬头，依旧跪着，不停的磕头道：“公主千万不可闯宣德殿啊，小的现在就去给您传话，陈公公就在茶水间候着。”
　　另外一个把门的小太监没有上前，反而是悄悄的退了下去，转了弯飞快的跑走了。
　　寰姬装作没看见一样，向前走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心里百转千回，首先排除了是先皇的公主，不说先皇的四位公主都是他见过的，就这一身的行头，连孝服都没穿，再看年龄，想着不是大公主就应该是太长公主。
　　可是大长公主们逢年过节的进宫，他虽然没有服侍过，可多少都远远的看过，貌似没有这人。
　　忽然他心下一惊，赶忙想着年纪较小的太长公主，太长公主们当年被寰姬太长公主可是都杀、贬的没剩下几个了，年老的又都陆续的过世了。
　　小太监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的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很速度的跪着爬到了寰姬面前。
　　小太监不停的磕着头，嘴里说道：“请寰姬太长公主恕罪，小的刚刚竟然没有认出您老人家来，小的这就给太长公主打开宣德殿的大门。”
　　寰姬笑道：“起来吧，倒不是个笨的，你是谁的徒弟？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赶站起来，身子依然弓着，头也低着，“回太长公主的话，奴才小陆子，是胡德海公公的干孙子。”
　　他知道寰姬太长公主和先皇关系很好，连带着对干爷爷也很敬重，每次给陛下送的礼物中，都有那么一两样是送给干爷爷的，如今只希望寰姬太长公主看在干爷爷的面上，别为难他。
　　寰姬点头道：“去开门吧。”
　　小陆子一愣，不在阻拦，赶忙跑到宣德殿的大门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使劲的推开宣德殿的大门。
　　早上的阳光从大门射向殿内，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正在争论是册立二皇子和八皇子的官员都停了争吵。
　　由于是背光，众人看不清楚进来人的面貌，看着走路的姿势，是一女子。
　　薛董伟等寰姬一系的人都知道定是寰姬公主回来了，一个个激动尽显。
　　寰姬退去了年轻的锋芒，如今的她更多了几分惊艳。她缓缓的走了进来，目光看着金銮殿上的宝座，目光中有的只是悲伤，她仿佛看到那里有个少年微笑的看着她，和她说，皇姑姑，朕又给你添麻烦了。
　　有些老臣一下子竟然没有认出这人是谁，淡妆素服，仪态得体。
　　等看清面容的时候立刻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有几人都已经跪了下去。
　　寰姬抬步上前，胡德海站在空荡的龙椅旁边，泪流满面，公主可算是回来了。
　　等寰姬公主登上金銮台，看着龙椅左侧的位置说道：“有劳胡公公了。“
　　胡德海立刻就明白过来，赶忙喊了内侍监搬了张凤椅过来，位置就放在当年的她坐过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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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守宣德殿的太监跑走后，直接跑去了茶水房，“公公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在茶水房休息的二总管一脸怒意的问道：“哪个兔崽子，这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跑进来的那个公公赶忙跪下喊道：“有人要闯宣德殿。”
　　给福川捏腿的小太监正准备等下福公公发火，他好上去踹一脚，结果被福川弄了个倒仰。
　　福川问道：“什么？有人要闯宣德殿？”他不疑有假，听闻有人要闯宣德殿，都没发现自己只穿一只鞋就往宣德殿正门处跑，心里默念，怎么才消停两天就又闹上了，想着不要是宫中的嫔妃就好。
　　给他按腿的小公公拎着另外一只鞋子就追了出去，边跑边说：“公公，鞋，鞋。”
　　福川一把抢过鞋子赶忙穿上，可惜他们到的时候人家已经闯殿了。
　　二总管福川浑身被汗水浸透，浑身发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追来的小公公赶忙上前去扶福川，被福川一把推开。福川赶忙问道：“怎么就没拦住呢？可知进去的是何人？”
　　小陆子和一起赶过来的小太监此刻全都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小陆子赶忙回道：“回公公的话，是寰姬太长公主。”
　　福川听到寰姬二字的时候，一个踉跄晕了过去，小陆子几个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的，折腾了一刻钟，福川才悠悠的醒过来。
　　小陆子说道：“福公公不必担心，等下我就跟我干爷爷说，是我放太长公主进去的，我一人承担。”
　　福川拍了拍小陆子的肩膀道：“你是个好的，还是你干爷爷看的远啊。”
　　福川虽是先皇的人，但是受过太后恩惠，先皇过世后，他有帮太后盯着朝堂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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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内寂静一片，其他不认识寰姬的人，哪怕心有疑虑，看着其他人的样子，都保持着沉默，能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寰姬四下的看了看，表情柔和，清脆嘹亮的声音回响在大殿内，“诸位爱卿，近日可好？”
　　大殿中知道寰姬身份的人，整整齐齐的跪下喊道：“臣，叩见寰姬太长公主。”他们胆小，寰姬公主当年说的话和从这大殿上拉出去斩首，被贬被废之人的人，依然历历在目。
　　没有跪下的人紧跟着也跪了下去，跟着喊道：“臣，叩见寰姬太长公主。”多数人心中都在想，寰姬太长公主貌似和传言中的不一样啊。
　　因为寰姬是玄宗准许参与朝政和上朝听政的，所以并没有人敢说什么，此刻的御史们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恨不得躲起来，一个个都在想，太长公主千万不要想起他们来。
　　寰姬太长公主可是御史的顶头上司，这些年她顶着巡查御史的名头四处巡查，但凡巡查过的地方是有御史巡查过，寰姬公主写信给皇上的时候总是会问一句，某某监察御史或是某某巡查御史是怎么南下或是北上的。他们南下或是北上都是干什么去了？旅游观光去的吗？如果不是，那就是吃闲饭的了，朝廷不该养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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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伉俪情深
　　最终导致御史更换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寰姬大长公主曾经下发过一道公文，“作为监察机构，你可以默守陈规，也可以直言觐见。但是你要是无事生非或诬告忠良排除异己，本公主绝对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从那以后不管是大理寺、都察院、监察院还是御史台都尽忠职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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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寰姬说道：“众卿家平身。”
　　一众大臣陆续的站了起来。
　　片刻后寰姬公主又问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何先皇至今未曾葬入皇陵？总不会是先皇有遗诏说让本公主亲自看他入皇陵吧？”
　　一众大臣扑通扑通的陆续又跪了下去，下跪的声音如同下饺子一样，寰姬听着都替他们疼。
　　可就是这样，都没有一人敢出声，只有下跪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寰姬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面容更加柔和了，想着：“就让他们先跪上一盏茶的时间好了。”
　　呼吸声音可闻的大殿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这怎么全都跪下了，先皇在位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大阵仗啊。”
　　从侧面出来一位身穿深青色朝服的贵妇，一个老嬷嬷扶着她的手缓缓的走了出来。
　　寰姬毫不遮掩的打量着她，这妇人大概三十出头，她头发高高竖起，头上带着金玉镶嵌的宝石凤冠；衣服是首饰花和十二树相间隔的图案，全服共有五深色，外套为朱色素纱，华贵又不失庄严。
　　衣袖和裙摆的四边上绣着暗黄色的凤凰腾飞图，裙摆及地，身后拖着长长的燕尾。
　　腰间的白玉双佩没有因为她的步伐而晃动，只有玉佩下的坠子在轻轻的摆动。
　　跪在大殿之上的一干大臣，有的更是把头低了低，心里暗骂：“蠢货。”。
　　有的人想着你们要打就打好了，可不要伤了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啊；
　　有的人则是想着这个不要命的，真以为你是太后就后宫无敌了么。
　　薛董伟没有理这找死的太后，悄悄抬头向寰姬的面庞看去，他们兄弟好久没见了，这些年也都只是书信来往。
　　谁料他看到寰姬的面容更温柔了，而且嘴角还微微的翘了起来，吓的他赶忙低下头看着地面，心里想着：“这太后今日算是完了。”。
　　寰姬起身，从胡德海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今日一早呈奏的奏书，寰姬一个飞丢，奏书直接丢在了太后的脚下。
　　寰姬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先皇见到我还要喊我一声皇姑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大摇大摆的上宣德殿来。”
　　***
　　自从先皇有心册立储君开始，她就让人盯着前朝的动向。
　　有两次皇上想册立太子，都让她暗中的破坏了，后来皇上歇了册封二皇子的心思，亲手烧了那份册封太子的诏书，当时内殿无人，她就站在内殿外的窗廊下。
　　等寰姬太长公主进入宣德殿开始，太后的眼线就跑去禀告了，虽然太后知道先皇敬重寰姬太长公主，但是这些年也没听说过哪个后宫之人可以上殿的，除了当年的武皇。
　　她想着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太长公主都敢冒然的上殿，她堂堂的一国太后怎么就不可以上殿了，尤其是现在没有储君的情况下。
　　秦皇汉武都有太后听政，册封皇上的例子。
　　她放下心，这才让身边的嬷嬷等人服侍她换了朝服大装，由身边的嬷嬷扶着进了宣德殿。
　　曾太后在娘家的时候，有听闻寰姬公主的事迹，但是却不知道她是可以上殿的。
　　曾老太爷虽然势大，却也不会和家中的妇孺说朝廷上的事，尤其是宫中的秘辛，更不会告诉她寰姬公主是可以上殿议政和上打昏君下杀馋臣的。
　　到了曾老太爷过世，她当了续皇后，就更没有人和她说起寰姬公主了。而她还真是不爱听，一个招摇撞骗的假公主罢了。
　　寰姬公主可以进入朝堂议政的这类事更没有人说了，毕竟这是朝堂的事，而且寰姬公主在曾氏入宫封后的时候，就已经十年没有回过京师了，更别说入宫了。
　　在她当皇后的这十年里，寰姬公主更是一次京师都没有回过，这些年就连皇上都很少提起寰姬公主。
　　可她不知道的是，皇上御书房里养的那只时常会消失的鹰就是可以和寰姬公主通信的信使。
　　太后屏退了其他的太监宫女，偷偷的看向宣德殿内，她看到太长公主坐在龙椅的左侧，更是动心了几分。她想着自己要是能坐在那里就更好了，哪怕跟她谈些条件，自己坐在另外一侧也是可以，至少不用弄个什么垂帘听政。
　　再看看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都低头跪着，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或是表示不满。她就想着自己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她看向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