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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士子风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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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跺脚道:“还不快跑!”一语提醒,那丫头飞跑去了。宝玉又赶出去叫道:“你别怕,我不告诉人!”急的茗烟在后叫:“祖宗,这是分明告诉人了!”
贾兰在一旁乐得呵呵直笑,心里想着,真是不虚此行,竟然看到了这番热闹!
宝玉因问:“那丫头十几岁了?”茗烟道:“不过十六七了。”
宝玉道:“连她的岁数也不问问,就作这个事,可见她白认得你了。可怜,可怜!”又问:“名字叫什么?”
茗烟笑道:“若说出名字来话长,真正新鲜奇文。她说她母亲养她的时节,做了一个梦,梦得了一匹锦,上面是五色富贵不断头的‘卍’字花样,所以她的名字就叫做万儿。”
宝玉听了笑道:“想必她将来有些造化。等我明儿说了给你作媳妇,好不好?”
茗烟也笑了,因问:“二爷为何不看这样的好戏?”宝玉道:“看了半日,怪烦的,出来逛逛,就遇见你们了。这会子作什么呢?”
茗烟微微笑道:“这会子没人知道,我悄悄的引二爷城外逛去,一会儿再回这里来。”说着盯着贾兰看,好像在暗中警告他,不要透露风声。
贾兰却说:“带上我吧!”
宝玉道:“不好,看仔细花子拐了去。况且他们知道了,又闹大了。不如往近些的地方去,还可就来。”
茗烟道:“就近地方谁家可去?这却难了。”宝玉笑道:“依我的主意,咱们竟找花大姐姐去,瞧他在家作什么呢。”
茗烟笑道:“好!好!倒忘了他家。”又道:“他们知道了,说我引着二爷胡走,要打我呢。”宝玉道:“有我呢!”
茗烟听说,拉了马,三人从后门就走了。幸而袭人家不远,不过一半里路程,转眼已到门前。
此时袭人之母接了袭人与几个外甥女儿几个侄女儿来家,正吃果茶,听见外面有人叫“花大哥”。
花自芳忙出去看时,见是他主仆三个,唬的惊疑不定,连忙抱下宝玉来,至院内嚷道:“宝二爷来了!”
别人听见还可,袭人听了,也不知为何,忙跑出来迎着宝玉,一把拉着问:“你怎么来了?”宝玉笑道:“我怪闷的,来瞧瞧你作什么呢。”
袭人听了,才把心放下来,说道:“你也胡闹了!可作什么来呢?”一面又问茗烟:“还有谁跟了来了?”
这时,贾兰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茗烟笑道:“除了他,别人都不知道。”
袭人听了,复又惊慌道:“这还了得!你们竟然把兰哥儿也带出来了,要是让大奶奶知道了,可还得了!”
“没关系的,今天不用学习,就算让我娘知道了,顶多说我几句!”贾兰笑着说道。
袭人还是不放心,说道:“倘或碰见人,或是遇见老爷,街上人挤马碰,有个失闪,这也是玩得的吗?你们的胆子比斗还大呢!都是茗烟调唆的,等我回去告诉嬷嬷们,一定打你个贼死。”
茗烟撅了嘴道:“爷骂着打着叫我带了来的,这会子推到我身上。我说别来罢!要不,我们回去罢。”
花自芳忙劝道:“罢了,已经来了,也不用多说了。只是茅檐草舍,又窄又不干净,爷怎么坐呢?”袭人的母亲也早迎出来了。
袭人拉着宝玉进去。宝玉见房中三五个女孩儿,见他进来,都低了头,羞的脸上通红。花自芳母子两个恐怕宝玉冷,又让他上炕,又忙另摆果子,又忙倒好茶。
彼时他母兄已是忙着齐齐整整的摆上一桌子果品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因笑道:“既来了,没有空回去的理,好歹尝一点儿,也是来我家一趟。”说着,捻了几个松瓤,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给他。
第六十四章 省亲(2)
别人听见还可,袭人听了,也不知为何,忙跑出来迎着宝玉,一把拉着问:“你怎么来了?”宝玉笑道:“我怪闷的,来瞧瞧你作什么呢。”
袭人听了,才把心放下来,说道:“你也胡闹了!可作什么来呢?”一面又问茗烟:“还有谁跟了来了?”
这时,贾兰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茗烟笑道:“除了他,别人都不知道。”
袭人听了,复又惊慌道:“这还了得!你们竟然把兰哥儿也带出来了,要是让大奶奶知道了,可还得了!”
“没关系的,今天不用学习,就算让我娘知道了,顶多说我几句!”贾兰笑着说道。
袭人还是不放心,说道:“倘或碰见人,或是遇见老爷,街上人挤马碰,有个失闪,这也是玩得的吗?你们的胆子比斗还大呢!都是茗烟调唆的,等我回去告诉嬷嬷们,一定打你个贼死。”
茗烟撅了嘴道:“爷骂着打着叫我带了来的,这会子推到我身上。我说别来罢!要不,我们回去罢。”
花自芳忙劝道:“罢了,已经来了,也不用多说了。只是茅檐草舍,又窄又不干净,爷怎么坐呢?”袭人的母亲也早迎出来了。
袭人拉着宝玉进去。宝玉见房中三五个女孩儿,见他进来,都低了头,羞的脸上通红。花自芳母子两个恐怕宝玉冷,又让他上炕,又忙另摆果子,又忙倒好茶。
彼时他母兄已是忙着齐齐整整的摆上一桌子果品来,袭人见总无可吃之物,因笑道:“既来了,没有空回去的理,好歹尝一点儿,也是来我家一趟。”说着,捻了几个松瓤,吹去细皮,用手帕托着给他。
该来的躲也躲不了,几天之后,府学还是开学了。贾兰一大早准备出门上学去,穿过后院园子时,真巧遇到宝玉一个人在园子里闲逛。
“宝二叔怎么一个人?袭人姐姐还没有回来?”
“哎,回是回来了,不过她又说要走了?”
“走?”贾兰猜到是怎么回事,说道:
“宝二叔对袭人姐姐那么好,我想袭人姐姐也不一定舍得离开吧!”
“我哪里好了,她可没这么说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宝二叔对袭人姐姐的好,我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上次,不是还特意给袭人姐姐留了好吃的酥酪。”
“别提了,等袭人回来,那酥酪早就没了。”
原来,等袭人已来时,宝玉命取酥酪来,丫鬟们却回说:“李奶奶吃了。”
宝玉才要说话,袭人便忙笑说道:“原来留的是这个,多谢费心。前儿我因为好吃,吃多了,好肚子疼,闹的吐了才好了。他吃了倒好,搁在这里白遭塌了。我只想风干栗子吃,你替我剥栗子,我去铺炕。”
宝玉听了,信以为真,方把酥酪丢开,取了栗子来,自向灯下检剥。一面见众人不在房中,乃笑问袭人道:“今儿那个穿红的是你什么人?”
袭人道:“那是我两姨姐姐。”宝玉听了,赞叹了两声。
袭人道:“他虽没这样造化,倒也是娇生惯养的,我姨父姨娘的宝贝儿似的,如今十七岁,各样的嫁妆都齐备了,明年就出嫁。”
宝玉听了“出嫁”二字,不禁又嗐了两声。正不自在,又听袭人叹道:“我这几年,姊妹们都不大见。如今我要回去了,他们又都去了!”
宝玉听这话里有文章,不觉吃了一惊,忙扔下栗子,问道:“怎么着,你如今要回去?”袭人道:“我今儿听见我妈和哥哥商量,教我再耐一年,明年他们上来就赎出我去呢。”
宝玉听了这话,越发忙了,因问:“为什么赎你呢?”袭人道:“这话奇了!我又比不得是这里的家生子儿,我们一家子都在别处,独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是个了手呢?”
宝玉道:“我不叫你去也难哪!”袭人道:“从来没这个理。就是朝廷宫里,也有定例,几年一挑,几年一放,没有长远留下人的理,别说你们家!”
宝玉听了这些话,竟是有去的理无留的理,心里越发急了,因又道:“虽然如此说,我的一心要留下你,不怕老太太不和你母亲说,多多给你母亲些银子,他也不好意思接你了。”
袭人道:“我妈自然不敢强。且慢说和他好说,又多给银子;就便不好和他说,一个钱也不给,安心要强留下我,他也不敢不依。但只是咱们家从没干过这倚势仗贵霸道的事。这比不得别的东西,因为喜欢,加十倍利弄了来给你,那卖的人不吃亏,就可以行得的;如今无故平空留下我于你又无益,反教我们骨肉分离,这件事,老太太、太太肯行吗?”
宝玉听了,思忖半晌,乃说道:“依你说来说去,是去定了?”袭人道:“去定了。”
宝玉听了自思道:“谁知这样一个人,这样薄情无义呢!”乃叹道:“早知道都是要去的,我就不该弄了来。临了剩我一个孤鬼儿!”说着便赌气上床睡了。
此时,贾兰见宝二叔如此忧心,想必是袭人姐姐故意不说实话,于是贾兰忙劝慰宝玉道:
“宝二叔,依我看,袭人姐姐是断然不会离开我们家的,倒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宝二叔难道没有想过为袭人姐姐找个好婆家?”
宝玉听了顿时愣住了,贾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开,赶着去府学读书了。
原来袭人在家,听见他母兄要赎他回去,他就说:“至死也不回去。”因此哭了一阵。他母兄见他这般坚执,自然必不出来的了。
况且原是卖倒的死契,明仗着贾宅是慈善宽厚人家儿,不过求求,只怕连身价银一并赏了还是有的事呢;二则贾府中从不曾作践下人,只有恩多威少的,且凡老少房中所有亲侍的女孩子们,更比待家下众人不同,平常寒薄人家的女孩儿也不能那么尊重:因此他母子两个就死心不赎了。
次后忽然宝玉去了,他两个又是那个光景儿,母子二人心中更明白了,越发一块石头落了地,而且是意外之想,彼此放心,再无别意了。
第六十五章 入住大观园
王夫人见了黛玉,因问道:“大姑娘,你吃那鲍太医的药可好些?”黛玉道:“也不过这么着。老太太还叫我吃王大夫的药呢。”宝玉道:“太太不知道:林妹妹是内症,先天生的弱。所以禁不住一点儿风寒;不过吃两剂煎药,疏散了风寒,还是吃丸药的好。”
王夫人道:“前儿大夫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我也忘了。”宝玉道:“我知道那些丸药,不过叫他吃什么人参养荣丸。”王夫人道:“不是。”宝玉又道:“八珍益母丸?左归,右归?再不就是八味地黄丸?”王夫人:“都不是。我只记得有个‘金刚’两个字的。”
宝玉拍手笑道:“从来没听见有个什么‘金刚丸’!若有了‘金刚丸’,自然有‘菩萨散’了!”说的满屋里人都笑了。宝钗抿嘴笑道:“想是天玉补心丹。”王夫人笑道:“是这个名儿。如今我也糊涂了。”
宝玉道:“太太倒不糊涂,都是叫‘金刚’‘菩萨’支使糊涂了。”王夫人道:“扯你娘的臊!又欠你老子捶你了。”宝玉笑道:“我老子再不为这个捶我。”
王夫人又道:“既有这个名儿,明儿就叫人买些来吃。”宝玉道:“这些药都是不中用的。太太给我三百六十两银子,我替妹妹配一料丸药,包管一料不完就好了。”王夫人道:“放屁!什么药就这么贵?”
宝玉笑道:“当真的呢。我这个方子比别的不同,那个药名儿也古怪,一时也说不清,只讲那头胎紫河车,人形带叶参,三百六十两不足。龟大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诸如此类的药不算为奇,只在群药里算。那为君的药,说起来,唬人一跳!前年薛大哥哥求了我一二年,我才给了他这方子。他拿了方子去,又寻了二三年,花了有上千的银子,才配成了。太太不信,只问宝姐姐。”
宝钗听说,笑着摇手儿说道:“我不知道,也没听见。你别叫姨娘问我。”王夫人笑道:
“到底是宝丫头好孩子,不撒谎。”宝玉站在当地,听见如此说,一回身把手一拍,说道:“我说的倒是真话呢,倒说撒谎!”口里说着,忽一回身,只见林黛玉坐在宝钗身后抿着嘴笑,用手指头在脸上画着羞他。
凤姐因在里间屋里看着人放桌子,听如此说,便走来笑道:
“宝兄弟不是撒谎,这倒是有的。前日薛大爷亲自和我来寻珍珠,我问他做什么,他说配药。他还抱怨说:‘不配也罢了,如今那里知道这么费事!’我问:‘什么药?’他说是宝兄弟说的方子,说了多少药,我也不记得。他又说:‘不是我就买几颗珍珠了,只是必要头上戴过的,所以才来寻几颗。要没有散的花儿,就是头上戴过的拆下来也使得。过后儿我拣好的再给穿了来。’我没法儿,只得把两枝珠子花儿现拆了给他。——还要一块三尺长、上用的大红纱,拿乳钵研了面子呢。”
凤姐说一句,宝玉念一句佛。凤姐说完了,宝玉又道:“太太打量怎么着?这不过也是将就罢咧。正经按方子,这珍珠宝石是要在古坟里找,有那古时富贵人家儿装裹的头面拿了来才好。如今那里为这个去刨坟掘墓?所以只是活人带过的也使得。”
王夫人听了道:“阿弥陀佛,不当家花拉的!就是坟里有,人家死了几百年,这会子翻尸倒骨的,作了药也不灵啊。”
宝玉因向黛玉道:“你听见了没有?难道二姐姐也跟着我撒谎不成?”脸望着黛玉说,却拿眼睛瞟着宝钗。黛玉便拉王夫人道:“舅母听听,宝姐姐不替他圆谎,他只问着我!”
王夫人也道:“宝玉很会欺负你妹妹。”宝玉笑道:“太太不知道这个原故。宝姐姐先在家里住着,薛大哥的事他也不知道,何况如今在里头住着呢?自然是越发不知道了。林妹妹才在背后,以为是我撒谎,就羞我。”
殊不知,疾病影响着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是人的个性的一种体现,它也是人们对社会生活的一种反应方式,疾病之诱因,部分来自外界对患者的影响,但更多地则来自患者对待世界的方式,来自他对待自己的方式。
黛玉身体极怯弱,后其母生病,侍汤奉药,母病逝后,又哀痛过伤,触犯旧症。由此可知,她的病弱是先天及其母病逝造成的,自小失去母爱是她多愁善感、性格孤傲的重要原因。
初进贾府,宝玉只见她“两弯似蹙非蹙冒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
黛玉的飘逸、脱俗来自于她的出身和修养。她生于贵族家庭,自小饱读诗书,在琴棋书画上都有较深的造诣,她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在大观园的诗赛上常拔头筹,自身的修养使她的美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尽管身体病弱,她依然富有花季少女伶俐活泼的风采、率真的性情。这更使她的美发出灿烂迷人的光彩。
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出生于书香门第的她们,往往都是擅长写诗作赋、抚琴弄墨的。修养、智慧和学识,使她们更能理解文人们的心理和情感,容易进行沟通,成为男人的红颜知己。
在男人们看来,精神上理想的女性应具备秀美的容貌以作为鉴赏的对象、瘦弱的身体容易为男性所控制、一定的文化修养使自己更有趣和善解人意。黛玉恰恰满足了每一条,这就使得她的病态美超凡脱俗,登峰造极。
疾病使他们处于不协调、不平衡、失去能力和不舒适的状态。这种状态体现为病人对于自己所熟悉世界的一种丧失感,意味着生存状态的改变,一种个人在世界中存在本质的改变。疾病也带来病人个体身份的丧失。
疾病是黛玉的避风港,是逃避现实世界的途径。她是贾母最疼爱的外孙女,宝玉对她情有独钟,她美貌如花,才华横溢,是众人羡慕和嫉妒的对象。
然而她又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她“孤高自许,目无下尘”,不善逢迎,无力对抗严酷的生活环境。为了避免成为众矢之的,使自己少受伤害,她必须找一个能避开贾府的“风刀霜剑”的处所,这就是疾病。
疾病又是黛玉对宝玉的感情的表达,是她个性张扬的一种方式。她对宝玉有深沉的爱,对未来有美好的憧憬,然而人的情感和个性受到纲常伦理的压抑和束缚。
疾病的症状不是别的,而是爱的力量变相的显现;所有的疾病都只不过是变相的爱。
完结章
贾兰实际上一直做着两手的准备。一个是参加科举考试,希望可以像甄家一样重振贾家在朝廷中的威望。另一个便是如同秦可卿托梦凤姐时所建议的那样,在祖祠周边置办田产和家塾。
刚开始,对于这两个准备,贾兰都没有什么把握,因为他也没有想过要帮整个荣国府的人度过即将到来的难关。但是,随着和府里的姑姑们相知多年之后,贾兰无法继续对姑娘们的遭遇袖手旁观。
贾兰的娘亲李纨是一个孤傲冷漠的人,这样的个性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当了多年的寡妇,心中的寂寞促使她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因此默默地存下了不少钱,为孤儿寡母的将来做最坏的打算。
贾兰并不希望李纨把钱花在让他进名校或者今后用来买官,对于读书进仕这条路,贾兰抱着听天由命的心态。对于这笔钱,贾兰更希望李纨可以用来到乡下置办田地,做最后的退路。
虽说有钱就能捐个监生,可那也是有名额限制的。若不是贾兰的外祖父是国子监祭酒,给他留了一个名额,李纨就算存了再多的钱,贾兰也不一定能进国子监!
可令李纨气恼的是,贾兰却不稀罕,他就搞不懂了,那国子监有什么好的!贾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李纨生气地教训,那国子监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学堂!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环境,去这里读书的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学生。
李纨见贾兰软硬不吃,心比天高,便狠狠地打击他一番,而这番话却恰好与贾兰的想法不谋而合。正是因为如此,贾兰才拒绝去国子监读书的。
贾兰承认,国子监确实是最好的学堂,但那里的学生不一定都是最好的,就好比那些靠捐来的例监生。如果贾兰也像他们一样,成为国子监里的例监生,那不等娘来打击我,他就已经被贡监生和举监生给看扁了。
都说寒门出状元,可不见得有哪个例监生在科举中拔得头筹的。贾兰只想尽自己的努力,先参加童生试,成为生员后再争取以贡监生的身份进入国子监,若不成,大不了再参加乡试、会试,不是还有机会成为国子监里的举监生嘛!
李纨被贾兰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反问竟然终究是要参加科举的,置办田产做什么?
实际上,贾兰当然不是想到乡下种田,而是为了避免贾府要被抄家的时候,大家都有个安身之处。虽然说,母亲李纨对这一大家子的人多少有点冷漠,在大厦倾倒之际甚至不管不顾,但贾兰却做不到。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里,贾兰觉得最珍贵的,便是贾府里的绝色女子,金陵十二钗正册自不必说,还有副册也是稀罕的,就连自家的丫鬟素云和碧月,贾兰都希望她们有个美好的归处。
乡下虽说不是最好的归处,但就目前而言,是贾兰唯一可以做到的,毕竟要他阻止贾府被抄家,他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的。因此,让母亲李纨把钱用于在乡下置办田产,贾兰是有着长远考虑的。
但是贾兰琢磨着,又不能告诉李纨,贾府将要面临被抄家的事,看来只好背下黑锅,承认是在给自己留个后路了。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贾兰并非想种田,只是那些钱反正也是闲着,置办一些田产也没什么不好,大不了雇佣一些农奴就是了。
将来就算他科举高中当上了大官,就算不需要那些田产,闲暇的时候去度个假什么的,感受一下郊外田园风光也不错嘛!
在贾兰的多加劝说之下,李纨同意了把钱用来置办田地。于是,贾兰找到了刘姥姥,让姥姥帮李纨在乡下置办了一些田地。年复一年,李纨置办田产越来越多,足足有了一个村落的规模,还取了名叫“稻香村”。
当大观园的姑娘们流离失所的时候,贾兰乞求李纨悄悄出面,把姑娘们接到了稻香村,开始了新的生活。不久之后,贾府被抄家了,索性姑娘们都已经在稻香村安居。
而稻香村属于祭祀产业,在抄家时是不入官的。法典明确指出了关于“抄札”的规定,唯有“坟茔,不在抄札之限”。所谓“坟茔”并不是单纯的坟墓,也包括与之相关的土地,也就是秦可卿所说的“祭祀产业”。
从祭祀产业的特殊性可以看出,为祭祀服务的土地和房产可谓是最安全的财产,不仅其本身容易保值增值,还能避免政治风险。这本是钻了当时法律的空子,如果能够好好利用,在贾府败落甚至抄家之时,其作用之大不言而喻。
就在贾府被抄家之后,贾兰也最终金榜题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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