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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女帝的正确方式-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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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说气得够呛,又羞得够呛,径直转过身子,季凌霄却从他的身后猛地抱住了他。
  唐说神情柔软了一阵,接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向前一步,甩开了她。
  季凌霄怔住了,她简直不敢置信,他会将她给甩开。
  唐说转过身子,无奈地训斥道:“我身上都是湿的,你就这么贴上来,小心会弄湿你的,你身子骨这么弱,一旦病了,看谁心疼你。”
  原来是在关心她。
  季凌霄探身,笑嘻嘻道:“别人我不知道,不过,唐不要你定然会心疼的。”
  唐说瞪圆了眼睛,恼羞成怒了。
  “呵——”
  两人顿时僵住了。
  “你刚刚笑了?”
  唐说摇头,“刚刚不是你弄出的声音?”
  “怎么可能!”
  两人面面相对,突然同时转身,将这个空无一人的堂屋从头到尾搜查了一遍,却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既然没有人,刚刚那笑声又是谁发出来的?
  季凌霄摸了摸胳膊,有些发毛。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猛地就掀开帘子,迈了出去,门口的慧心正望着天井的锦鲤发呆,一见她出来,双眼这才恢复了神采。
  “慧心……”
  “我在这里。”他缓缓一笑,仿佛有一缕佛光从他背后照下,让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屋子里有古怪。”
  慧心望向走在后面的唐说,唐说眉头紧锁,点头道:“确实有些古怪,但绝非什么鬼神作怪,恐怕是有人在听我们说话。”
  “莫非有人藏在夹层中?”季凌霄平静下来后,也思索起来,“又或者这里连接着什么密室。”
  慧心摇头,“我观察过这里的建筑及墙壁厚度,恐怕并不能够修建密室。”
  唐说摸着下巴,眼神渐深。
  “据我所知,这除了密室藏人外,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让一处的声音传到另外一处。”
  “什么?”
  慧心望向唐说,“造出这种物件的人,你也熟悉。”
  唐说一头雾水。
  “我看过您科举时的试卷,您最推崇的人不就正是他了。”
  唐说双手一拍,恍然大悟,“竟然是鲁公传人公输子鱼。”
  唐说正准备替季凌霄介绍公输子鱼,却被她打断了,“不要以为本宫除了吃喝玩乐就什么也不知道好嘛,公输子鱼的大名本宫还是知道的。”
  说到公输子鱼,又不得不提起青山书院,当年的青山书院可谓人才济济,奇才、怪才、鬼才层出不穷,是让任何势力都眼红的存在,只可惜,天妒英才,青山书院的一把大火,让这里的人才统统扼杀在此处,无论是太宗,还是李琼,亦或是后来登基的季凌霄都曾对此扼腕叹息过。
  而公输子鱼正是青山书院中的老师,他是鲁公传人,精通各种器具制作,无论是用在战争上的攻城器具,亦或是用在农耕上的农具,他总能出新不断,当时人称:“得公输一人,胜得一座城。”足以见他的天纵奇才,若果是他未必制作不出将一个屋子的声音传到另一个屋子的器具。
  “莫非这座屋子的主人便是公输子鱼?”唐说隐隐有些兴奋。
  “不对,”季凌霄想到自己刚刚从衣服上看到的那枚“楚”字,忍不住道:“青山书院中有姓楚的?”
  她刚说完,就见唐说和慧心都盯着她看,神色莫名。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唐说“呵呵”了一声。
  慧心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青山书院的山长就姓楚。”
  季凌霄用手中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扇肿了,明明自己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光吃喝玩乐了,结果一转身,就自己打脸了——居然连赫赫有名的青山山长都不记得了。
  “也不可能是他,当年人们将山长烧焦的尸体找出来了,他确实已经遇害了。”
  转了一圈问题又回到原地了,这屋子的主人到底是谁?
  季凌霄望着回廊深处,笑道:“既然无人,咱们为何不去探一探?”
  唐说跃跃欲试,想要寻到青山后人;慧心若是没有探险精神,也不可能走便大江南北了,三人一拍即合,朝着前方的回廊走去。
  此时烟雨蒙蒙,让人恍若身处山市鬼宅。
  季凌霄一手一个揪住二人的袖子,三人转过一道回廊,眼前的雾气却越发浓郁了,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回廊的尽头。
  “这房子有这么大吗?”季凌霄轻声问。
  “的确没有。”唐说声音沉沉。
  慧心则转头看来看去,口中发出“咦”的一声。
  季凌霄更发毛了,她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襟,颤声道:“你、你咦什么啊!”
  “啊,对不起,”慧心转头笑了笑,神色平静的很,在这种雨雾阴森的环境中,竟特别给人安心之感,“我只是发现,咱们好像不小心走入了别人步下的阵法中。”
  “阵法?这东西真的存在?”
  慧心笑了一下,“当然不是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喂,你之前还信佛呢,这样真的好吗?”唐说嘀咕了一声。
  慧心则继续道:“我昔日曾游历过青山书院的残址,那里就留有阵法的痕迹,大概就是在修建的时候,故意将路修得长,或者用黑夜、雾气作为遮掩,使得人渐渐丧失对此处的感知,或者特地弄出几处相似的景象,让人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所以说,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慧心点头,“这样小的一处地方,想必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几人又走了些许时候,就在又快走到不耐烦的时候,前面的雾气渐渐消散,一个横贯的墙面出现在眼前,墙上一共开了三个门,三人正研究着要进哪一个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开门声。
  唐说与慧心配合默契,一个拉开第一个门,一个拽着季凌霄躲了进去。
  门刚刚合拢,就有人从门前经过,慧心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远去,季凌霄刚准备说什么,慧心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唇,掌心擦过她的红唇,他的耳尖全红了。
  没一会儿,那人居然又回来了,他在门口徘徊了一趟,停住了。
  季凌霄连呼吸都要停住了,指尖冰凉。
  她冰凉的双手分别落入两只温热的手掌中,他们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掌。
  那人停留一会儿后才离开。
  这次,季凌霄学乖了,没有再动。
  没过多久,那人果然又回来了,他走到自己出来的那扇门前,恭恭敬敬道:“先生,您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在下担心会有什么宵小之徒来伤害先生,不如先生随白某上山吧。”
  屋子里恍若无人,一声不吭。
  白忱执着地站在门外,一副不等那人开口就绝对不肯离开的模样。
  许久,门里,嘶哑地蹦出一个字——
  “滚!”
  白忱这才笑呵呵道:“那在下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还望先生注意安全。”
  这副唾面自干的修养真让季凌霄佩服不已,同时,她觉得自己若是房内那人,真是能被白忱活生生气死。
  “楚夫人,请您多照顾好自己,毕竟……青山后人可只剩您一人了。”
  青山后人!青山书院还有幸存者,而且居然跟白忱这个被指责是火烧青山书院凶手的男人混在一起!
  季凌霄突然想到一个冷淡美貌的娘子被敌人锁在这雾气弥漫、阴森恐怖的宅院中,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怜惜之情。
  慧心收回了手,压低声音道:“他生性谨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走,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楚夫人。”季凌霄掸了掸衣服,当先走了出去,慧心赶紧跟上,缀在最后的唐说则揉着眉心,苦苦思索着。
  季凌霄走到最里面的那扇门前,她扭头看看慧心,又看看唐说,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温和无比,“打扰楚夫人了。”
  屋里没有声音传来,季凌霄却含着笑意继续道:“今日多谢您借我们一处地方避雨,思来想去,实在过意不去,决心来向夫人您道谢。”
  门里突然发出一声轻笑,这轻笑耳熟无比,正是季凌霄和唐说在屋子里听到的那个。
  正在这时,门突然“哐”的一声大敞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有个陷阱,看是不是大家都会踩进去~
  又以及,虽然很想加快速度,但是青山书院一定要给大家铺垫一下,以后有用,至于做什么用,嘿嘿嘿……
  注:《通志略·氏族略》:“公输氏,鲁公输般之后也。”

☆、第90章

  唐说与慧心同时上前一步; 挡在季凌霄的面前,也将她的视线封了个严严实实。
  她扒着两人的胳膊; 推开一道缝隙; 门内是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藏着一头饥饿的野兽,正磨尖了爪子准备逮住猎物。
  “怎么?太女殿下是不敢进来了吗?”
  身份当即被戳剖; 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唐说身体紧绷,做好了率先出手的准备。
  “若是我真有心害太女; 早在白忱在的时候就说了。”那人的嗓子沙哑; 像是声带破裂了一般; 实在难听的很。
  季凌霄笑道:“我自然相信楚夫人。”
  如果是青山后人; 从火灾中逃出,被浓烟熏坏了嗓子也是有可能的。
  季凌霄抬起脚,还没有迈进去的时候; 慧心率先动了,他先一步冲进屋内,宛若一阵穿过莲心的清风,一个抖动的火苗在七星灯上亮起,慧心站在七星灯后,将自己的火折子重新揣起来。
  她这才与唐说一同走进来,打量着这个屋子。
  地上铺着毛毡,屋内有四个七星灯烛台,更令人赞叹的是这里的墙上有很多滑道沟槽; 还有些木制臂杆,像是某些器具。
  正在这时,臂杆被牵动,带动着门“啪”的一声阖上了。
  季凌霄注视着右手边厚厚的帘幔,似乎能透过这层帘幔看见那位楚夫人。
  “太女殿下亲至,”楚夫人发出沙哑的笑声,“恐怕是皇帝终于容不下这越做越大的乌云山了吧?”
  这人笑的既张狂又疯癫,好像乌云山越是倒霉,他就越是开心。
  果然,这位楚夫人跟白忱是有仇的吧?
  季凌霄心中这样猜测,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她已经见识到了白忱谨慎多疑的姿态,所以,白忱也很有可能故意弄一个假的楚夫人引他们上钩。
  楚夫人笑过后,突然道:“我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荡平乌云山。”
  季凌霄笑道:“虽然本宫一向怜香惜玉,可是楚夫人这般连面也不敢露的姿态,让本宫怎么信得过?”
  “怜香惜玉?呵——”
  “只怕殿下真的见了我,会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噩梦呢!”
  季凌霄捏着扇子,轻声道:“夫人未免也太小看本宫了。”
  “好,若殿下不介意,那就进来好了。”
  唐说和慧心同时握住了季凌霄的胳膊。
  “有心有诈。”
  “他这是激将法。”
  季凌霄盯着那厚的透不进光的帐子,笑道:“本宫倒是觉得楚夫人并没有针对本宫的必要。”
  也许是因为女人特殊的直觉,又或许是因为她就是伪装情绪的大师,所以,她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楚夫人对白忱、对乌云山的痛恨不似作伪。
  而且,如果,他真是青山书院唯一的幸存者,那她冒险一进,说不定会迎来巨大的回报。
  季凌霄在某些政治博弈的场合,是个比男人还有胆大的存在。
  她将二人的手拂开,递给他们一个笑容,敛衣缓步走向帘帐,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抚上厚厚的帘帐。
  她突然回眸,朝紧张不已的两人明媚一笑。
  屋内寂静,几乎能听得到“砰砰”的心脏声,唐说和慧心几乎分不清这样激烈的心跳到底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她此刻的笑容太过美好。
  季凌霄一掀帘子,猛地迈了进去。
  “啊!”
  她惊呼了一声。
  唐说和慧心立即就准备往里冲,“殿下!”
  “不,我没事……”季凌霄平缓的声音传来,“我只是觉得好美。”
  好美?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了,莫非这位楚夫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两人莫名有些心塞。
  而站在帐中的季凌霄却第一次没有想到美男的事情,而是仰着头,看着头顶的一片静默灿烂的星空。
  棚顶不知道安放着什么宝石,竟然一闪一闪,宛若星辉,耳边依稀传来雨声,她却站在星空之下。
  “真美啊……”
  季凌霄双手抱在胸前,发出真心实意地感叹。
  “这又算得了什么,当年的青山书院的星空可比这儿要壮美灿烂的多,我们还会在星空下燃着篝火高谈阔论,从天象水文到乡野鬼话,从佛经道法到奇淫巧技,这里都能找到有着同样爱好的人,只可惜,全毁了……全毁了!”
  “嘭!”他狠狠地锤上了床沿,连带着薄纱床帏被掀起了一角。
  借着朦胧的“星光”,她看清了他的手,那简直不像是一只人的手,深褐色的皮紧紧的箍在骨头上,宛若鹰爪。
  季凌霄虽然爱着美人,但也欣赏有才能的人,她努力使自己的神情别无二致,慢慢朝他走去。
  “你看见了吧!”他沙哑地低吼。
  她看着帐中他朦胧的轮廓,轻声道:“看见了。”
  “很难看吧?”
  “很难看。”
  他突然惊奇地转过头,即便她此时看不清他,仍旧可以感受到一双犀利的视线割在她的肌肤上。
  季凌霄仍然带着令人不设防的清浅笑意,从星光深处走来,她停在床头,微微弯腰,将薄如雾轻如云的床帐轻轻拨开,迷蒙的残光自她身后照在他的身上,她的心几乎停了一瞬,随即才又恢复了呼吸。
  那真的是人,而不是停留在这个屋子中的厉鬼吗?
  床上的那人瘦弱的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脸上颧骨突出,脸颊深陷,眼睛上则蒙着一条青色的薄纱,整张脸弥漫着一股青黑的死气,就好像他早已经死去,只留下一个躯壳,苦苦挣扎在人世间。
  可即便只剩下一把骨头,也毫无疑问,此人是个男人。
  “楚夫人?”
  那副骨架转过头发出一声嘲笑,“怎么?殿下莫非以为我真是哪位夫人?”
  季凌霄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却察觉到鼻端前的味道不对,季凌霄眼神改变。
  她几乎已经闻到他从骨肉中散发的死气了。
  季凌霄屏住呼吸,俯身,几乎与他面对面,她低声问:“你为何还不死去?”
  他咧开嘴,哑声低吼:“还没报仇,我怎么敢死?怎么能死!”
  “那……我帮你好不好?”
  她摸了摸他黑乎乎的胳膊,却摸到了凹凸不平的肌肤,那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
  他的手猛地一缩,藏到了被子下,“殿下倒是当真胆大的很。”
  季凌霄眯起眼睛,笑容极尽温柔,“本宫看人一向透过皮囊看骨子,楚先生的才情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了。”
  楚夫人若非深受重伤,连翻身都需要别人帮助,精力又实在不济,真想好好地唾弃她一顿,若是太女李神爱不看人是否长得好,那简直就像是在说老虎改吃素了。
  他望着她,那青纱遮掩的深处似乎冒着两团鬼火,他阴气森森道:“你再废话,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季凌霄好脾气地笑了笑,“请先生赐教。”
  “乌云山有条小路,那里也少有人看管,从这里摸上山,你们便可以将乌云山的匪患一包打尽!”他越说越激动,整张脸扭曲着宛若厉鬼。
  “本宫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呢?”
  “呵,连这点胆都没有还带什么军?”
  季凌霄没有说话。
  楚夫人仰着头,轻声道:“我是青山书院山长之子,是白忱放火烧的书院。”
  他的语气里翻滚着血海深仇,牙齿紧紧咬在一处,就像是恨不得从白忱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一样。
  “既然是仇敌,他为何又如此照顾你。”
  楚夫人扭过头,笑容依旧鬼气,“还不就是因为我是唯一知道青山书院财富的人?”
  季凌霄霎时明白,青山书院所谓的财富不是指金钱上的,而是那些知识上的,若是书中真的有黄金屋,那青山书院便富可敌国;若是书中真有颜如玉,那情深书院可就堪成她的后宫了……呸,她在瞎想些什么啊。
  季凌霄目光流转,未置可否。
  楚夫人艰难地伸出自己如柴的手臂,轻轻一拉床边垂下的一根流苏络子,“啪嗒”一声清响,一个小抽屉从床头弹了出来。
  “地图就在这里,若是凭这个你们还不将他们全数诛杀,可真不如回家带孩子去。”
  季凌霄想了想,便径直伸手去拿。
  “你倒不怕我下毒?”
  季凌霄将那地图揣进怀中,笑吟吟道:“我倒是觉得楚先生害怕我死了,完不成先生的夙愿了。”
  楚夫人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已经死去。
  她知道这是他在催促自己离开,季凌霄也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只是她没有看见,在她离开后,楚夫人侧头望来的视线,以及他从枕头下摸出来的一个翠色小瓶。
  一见季凌霄出来,唐说和慧心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围住了她。
  季凌霄捏着自己的衣襟,偷偷露出地图一角,口中道:“小心被白忱看出什么来,咱们快撤。”
  “你!你还是不是女人了!”
  唐说非但看到了地图,还看到了她石榴红的肚兜,立刻慌得不能自己,手忙脚乱地就想要伸手帮他将衣襟遮好,结果,手都伸到一半了,才又想到自己作出这番举动实在是与登徒子无异!
  “噗嗤。”
  唐说扭头瞪着慧心,他居然被一个和尚给嘲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你自己还不是脸颊通红!
  三人快速通过雨雾回廊,又回到了前院。
  慧心拉着她停下了脚步,季凌霄立刻会意,她推了慧心一把,自己则扭身将唐说按在了柱子上。
  唐说:“……”
  感觉自己好像总是被太女强推。
  慧心低垂着眉眼,雨雾在他的睫毛上凝结成水珠。
  白忱和裴谙转过拐角正好就见到了这一幕。
  季凌霄惊呼一声,立刻背过身子,作出整理仪容的动作,唐说则面色平静地重新站直身体。
  慧心不愧为“慧心”,立刻单手捂住嘴,单薄的背影立于凄凉的雨夜中。
  裴谙心中一痛,怜惜不已,也对放~荡的人~妻越发没了好感。
  果然,这些女人都是不守妇道的,唯有她是不一样的。
  裴谙上前一步,压低嗓音道:“小娘子怎么在外面?小心着凉。”
  白忱狐疑的视线扫过几人,突然,摸着后脑勺大笑起来,那副爽朗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他竟是楚夫人口中那位杀人凶手。
  “你们几个怎么全都在外面啊,哈哈,这宅子据说还闹鬼,可别被吓到了。”
  季凌霄惊叫一声,就要窝进唐说的怀中,唐说则下意识圈住了她的腰。
  裴谙脸上鄙夷的神色越发不加掩饰了。
  白忱倒是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赞赏道:“真是性情中人。”
  “头儿!”裴谙不爽。
  白忱耸了耸肩,整个人更加放松了,他咧着白花花的牙齿道:“原本见李郎虽然笑着,可骨子里透着正经我就不太爽了,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还有此等性情中人。”
  季凌霄觉得他实在肆意妄为的紧,而且看法也有些古怪,倒是有几分意思。
  “你们误会了。”唐说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便板着脸,努力做个正直的账房,可是在白忱和裴谙眼中他早就成了偷偷摸摸与主母偷情的账房先生了。
  “咦?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李斯年从白忱背后的方向走来,可是越是走近,他就越是发现眼前这几人,看他的眼神古怪极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也不去追究。
  “娘子,我从厨房做了些吃食过来,你早些用过之后,便就寝吧。”
  “麻烦郎君了。”
  季凌霄甜甜蜜蜜地投奔向他,挽住了他的手。
  两人走过拐角,李斯年突然道:“你又干了什么坏事儿?”
  季凌霄则笑眯眯地捉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你摸摸就知道了。”
  李斯年凝望着,双眸宛如雨中倦怠的桃花,有一种**的温柔,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却犹如花蕊一般吐露着属于成年男人的芳香,即便他被一个美艳的女人捉住手去按在那温香软玉处,似乎也不能让他历经风霜的眼眸产生一丝波动。
  季凌霄有些失望地松开了手。
  “我知道了。”就像在给小孩子分糖吃一般,柔声道:“你真的很厉害。”
  他显然已经感觉到藏在她怀里的是什么了。
  “我说……”白忱追上来,声音却憋回嗓子里,随后跟上的几人也看到了如此暧昧的一幕,自然而然的,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站在最后的唐说身上。
  被人同情的眼神再次重演。
  唐说:“……”
  虽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但是仍然很不爽啊。
  闹剧过后,几人各自回屋休息,因为知道屋子里有可以偷听的装置,季凌霄等人便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分席而睡的时候,太女殿下睡觉的位置产生了分歧。
  慧心一脸纯粹无辜,却偷偷将自己的枕席与太女拉近。
  “哈?你居然是修佛的?”本就心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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