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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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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薇顿时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林捕头是不是还未婚配?”
  林弦顿时一怔,怎么又提到他的婚姻之上了,尽管疑惑,但是还是如实回答,“并无婚配。”
  “可有良人?”
  “没有!”
  蒲薇扯了扯嘴角,最后问道:“妓院总该去过吧?”
  林弦顿时凌乱,有些傻眼的看着她,妓院?
  他长这么大出了公事进过青楼,其他还真的没有。
  “不要告诉我你连男欢女爱都不晓得!”蒲薇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让他无处遁地。
  林弦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样貌绝佳,气质不俗的女子竟然云淡风轻的跟他谈论男欢女爱,而且面不改色。
  他到底该怎么回应?尴尬的蜷了蜷手指,林弦微黑的皮肤上微微闪过一丝羞赧之色,吞吞吐吐的问道:“姑,姑娘,姑娘这事与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是有关联,你若是懂得男欢女爱,你会不明白我在验尸报告之上写的东西吗?女子阴处有些许男子遗精,但是依照他们腹中食物的消化程度来看,他们死时显然是正在吃饭,或者刚刚吃完饭,而且那时家里还来了客人,若是你是李庆生夫妇你会选择在那时办这事吗?”蒲薇嘴角微微勾出一丝冷笑。
  按照尸体的烧焦程度,幸好焦的不是很严重,当她剥离那些烧焦的皮肤之时,才发现女子身上虽是穿着衣服的,但是下体明显红肿,挤压时还有少许东西溢出,很明显是被人实施过性侵,那么就只能是男人了。
  再次听到那些露骨的话林弦的面上的绯色不禁又深了一点,但是提到后面他顿时恍然大悟,两手猛然握拳,道:“在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那李庆生的媳妇被人侵犯过,若是在李庆生死前就那三间草房不可能不被发现的,况且还有孩子,那就是很有可能是凶手杀了李庆生和孩子之后才对那女子进行侵犯的。”
  “你为什么没有想到奸尸的可能性呢?”蒲薇微微挑眉。
  “奸,奸尸?”林弦顿时惊愕,“谁这么变态,应该不可能吧?”
  侵犯一个尸体?想想都够渗人的。
  “任何一种可能都会发生,这个不能排除,不过在这个案子里,那媳妇应该是被先奸后杀的。”因为她是她在三人身上唯一一个检查到有反抗伤痕的人。
  “所以,凶手绝对是男人了。”林弦肯定到,眸光严肃。

  ☆、第五十六章分析案件

  “只是左撇子这个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个才是最主要的,而且是付先生专门让他来问她的。
  “哼,这是付先生让你问的?”蒲薇一眼便猜出这是付子智问的,因为当时在解剖尸体之时他就盯着那伤痕看了半天,并且看着她写的报告一直在研究,只是当时或许是碍于面子并没有询问,现在却是让林弦来问她,他真的是够幼稚的。
  被蒲薇一下揭穿,林弦面上一囧,却是并没有否认,只是恭敬道:“请姑娘明示。”
  两人是边走边说的,闻言,蒲薇脚步一顿,瞥了一眼身旁的店铺,走到柜台前,对着老板客气道:“掌柜的,能借一把锤子给我吗?”
  那掌柜一愣,见蒲薇观之可欣,面容绝佳,顿时心生好感,笑道:“姑娘稍等!”
  接过锤子,在林弦疑惑的目光中,蒲薇将锤子递给洛儿,“洛儿,来,分别用两只手拿着锤子在这凸起的泥土之上敲击两下。”
  “嗯嗯!”洛儿乖乖点头,走到路边,对着一个泥土堆,狠狠敲了两下。
  蒲薇蹲下,看着两个小坑,对着林弦道:“可有看出这个两个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不同?
  不在同一个位置,大小一会有些差别的,这样他怎么看得出来?
  林弦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蒲薇接着淡淡的提醒,“左右和右手力度的偏向不同,打击出来的坑的斜面弧度也不是在相同的方向的,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吗?”
  偏向斜面不同?
  林弦眸子微微一深,仔细的观察着那两个坑,忽然眸子一亮,顿时惊道:“这低下的部位,左手和右手的是相对的,右手不可能做出左手的那样,而且若是左撇子,定然会比右手更加方便有力,深度自然也会更深。”
  “还算有点眼力!”蒲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洛儿依旧很好奇的拿着锤子学着蒲薇蹲在地上,观察那两个小坑。
  “姑娘是依据,李庆生和孩子头颅之上的伤痕判断的吗?”
  “准确的应该说是碎掉的颅骨的切面判断出的结果,将其还原成一个弧度,就可以很清晰的判断出每个面力度的大小,还有打出伤痕的可能性,我分别试了几下,也只有左手才有可能,孩子和父亲头颅损伤一样,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左撇子。”蒲薇拉起洛儿,将他手里的锤子还给掌柜的。
  细雨已经停住,空气有些湿漉漉,植物的颜色却是更加青翠了。
  林弦看着女子从容冷静的分析,目光越发的佩服,语气也更加自信,“那姑娘又是怎么发现那杀人的工具是被扔在灶台下的呢?”
  蒲薇抬步缓缓走在大街上,一手牵着洛儿,目光直视着前方,淡淡道:“火烧到了厨房忽然停了,厨房的水桶是空的,地上一片积水,很显然那里本来是有火的,但是被人用水浇灭了,问了村民并没有谁动过那里,那就很有可能是凶手自己泼的水,他为什么会泼水,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上也着火了吧,慌乱之中找到了厨房唯一一个带有水的水桶,将身上的火熄灭之后,顺手将锤子仍在里灶台下面,慌乱离开。”
  林弦一惊,顿时也想到自己在厨房看到的场景,怪不得她会询问村民有没有动过那里呢。
  “这样就好办了,既然有这些特征,还和死者熟悉,那就好办了,凶手很有可能是从青云镇过来的。”林弦点着头,沉思道。

  ☆、第五十七章陌生人

  “是与不是你去查查便知,大雨冲过,那里应该会留下什么。”蒲薇淡淡的说道,牵着洛儿的手从前面的巷子拐了一下。
  林弦顿时愣住,没有再追去,只是在反复推敲着蒲薇刚刚说的话。
  那里会留下什么?那里?
  他面色忽然一变,好似明白什么,步伐加快,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师傅,我们这是去哪?”洛儿走在巷子里,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异常的响亮空洞。
  青石板上微微带着积水,脚下走过,水声弥漫,渐行渐远。
  “等一会你便知道了!”蒲薇淡淡一笑,拉着他,左拐右拐,穿过一个个房子,巷子,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小门口停下,那门上上着一把锁,很明显被锁住了。
  蒲薇松开洛儿的手,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小门。
  “来,洛儿进来!”
  将洛儿拉到门里,随后将门反锁。
  进去一看,便知道,眼前是一个狭小的院子,院中积水还没下去,有些破旧,只有一间房子,墙皮发黑,瓦砾破损,像是被人遗弃了有些年头的房子。
  “师傅,这是哪儿?为什么洛儿没来过这里?”洛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一会你就知道了,先把药筐放下,将里面的药拿出来。”蒲薇对洛儿淡淡的说到,缓缓走近那间主屋,院内连一颗杂草都没有,更显凄凉和阴森。
  走到门前,蒲薇刚想推开门,门却忽然被打开,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门口。
  “姑娘。你来了!”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却不难听出那语气中的欣喜。
  后面的洛儿见到突然出现的人,顿时怔住,大大眸子直直的看着前面人。
  “他是?”那人看了一眼洛儿,语气微微疑惑。
  “他是我徒弟,洛儿。”随后对着身后的洛儿招手道:“过来,洛儿!”
  走进屋,一股淡淡的发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或许是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房间更显阴暗潮湿。
  洛儿小跑着追到蒲薇身后,紧紧的贴在她身边,怯怯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恐怖的男子。
  “不用怕,叔叔只是受了伤,师傅现在要给他治伤。”蒲薇揉了揉他的脑袋,抬眸看向面前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长发整齐的披散在身后,身材修长挺拔,气质沉稳从容,但是这是不看面容的情况下的,因为朝上看去,便会发现,那张白皙英俊的面上被一把刀狠狠划过留下一个很深的伤疤,伤痕已经结痂,但是依旧很恐怖,唇色带着一丝苍白,只有那双眸子在见到蒲薇时流露出的一丝光彩。
  “最近还好吗?因为这边的房子很难找,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了。”蒲薇淡淡的说到。
  “姑娘的救命之恩已无以为报,又怎么会委屈呢,能够捡回一条烂命已是万幸。”他虚弱的出声,嘴角噙着笑容,若非那伤痕或许这样的笑容足以让人沉醉,只是现在却硬生生多了一份煞气和狰狞。
  洛儿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小身子。
  “你救了我一命,我现在救你,就算是扯平了,不用过多在意。”蒲薇看了一眼房间,言语清淡。
  房间里比她走之前干净敞亮了许多,一张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些桌椅,外面门口还有一个木棚,里面搭了一个灶台。
  “菱轩救姑娘不过是举手之劳,姑娘也不用在意。”他轻轻扯了扯嘴角,目光看着她转向平淡。
  蒲薇不再谈论此事,对着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开始给他把脉。

  ☆、第五十八章医治

  “你是不是又运功了了?”把完脉,蒲薇犀利的目光直盯着他眼睛。
  “是!”他并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接点头。
  蒲薇收回手,眸光微微一冷,“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经脉全部断裂,就算已经全部接上,就算我医术在高明,也不可能让你在短短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你现在运功不就等于自杀吗?你想让接好的经脉再次爆裂?”
  他面色顿时一黯,微微低下头,复又抬起头,“姑娘,菱轩只是…”
  “我知道你心急,不想再等下去,但是你是想经脉续接不稳留下后遗症变成一个废人还是想要报仇?你自己选择。”蒲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说,拿着药包,转身出去给他煎药。
  “我…”菱轩顿时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洛儿并没有跟着她出去,而是乖乖的坐在桌子旁好奇的打量着他,不再有之前的害怕和胆怯,水润的眸子平静好奇。
  “你跟着你师父多久了?”菱轩被一个小娃娃审视的有些不自在,遂率先打破寂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面色亲和。
  “多久了?洛儿认识你师傅也就在几个月前吧。”他转动了一下大眸子,仰着小脸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那你师傅身边可有其他人?”
  “阿爹,阿娘算吗?”
  菱轩一怔,顿时扯动嘴角笑了笑,不再多问。
  见他沉默,洛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又是谁呢?为什么洛儿没听过师傅提起过你呢?”
  “我?呵,不过是一个苟且偷生之人。”他冷笑一声,忽然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孩子,怕吓到他连忙敛住神色。
  “咦?什么是苟且?什么是偷生呀?夫子好像也没有说过。”他歪了一下脑袋,揉了揉自己的小手。
  “等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了!”菱轩浅笑一声,须臾,缓缓抬手,揉了揉洛儿的头头发,动作缓慢,像是不敢有丝毫的大动作。
  蒲薇蹲在门口的小木棚下,看了一眼房里的两人,面上无波,淡淡的添加着手中的柴禾。
  他是她来到这个时代救得第一个病人。
  初来乍到,她到山上采药,不慎脚下一滑,从半山腰滚下,正好碰见已经受伤的他倒在半山腰,当她滚下的时候,他快速用手拉着了她一把,才免去她滚落山脚的灾难。
  当时他已经是全身经脉断裂不能动弹,面目更是全非,但是或许是听到她地记尖叫声,还是硬撑着手拉了她一把,但是他的伤势也瞬间加重。
  不管是何原因,他救了她是事实,她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一步一步将他拖到山下随便找了一个被人遗弃的房子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后来,只要有时间她就会来这里,但是由于他的伤口真的是太严重,经脉全被挑断,武功也废了,面容也毁了,再加上他自己的意志力也开始消沉,所以当时很难救治,将近半个月人才醒过来,如今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很幸运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心急,竟然又开始运功,若是不阻止他,怕是前功尽弃。
  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蒲薇眸光变幻莫测的想着。

  ☆、第五十九章医仙东方玉竹

  脚步声不急不缓,穿过一条抄手游廊,一边轩峻壮丽,一边百花争艳,踏上六层台阶,径直走向前方有匾“羿枫阁”,轻轻敲门。
  “主子!”声音恭而不慌,清晰有力。
  “进来!”冷淡如冰,沉稳如山,不急不缓。
  门口之人,轻轻推开门,帘幔低垂,熏香缭绕,一丝淡淡的清香萦绕出朦胧的感觉,字画,书柜,桌案,笔墨纸砚,很明显就是一个书房。
  桌案后面,正背着一个人,双手背后,静静的看着墙上那副狩猎图,暖暖的阳光从朱红色的雕花木窗斜射进来,零零碎碎的洒在挺直宽厚的肩膀之上,带着一丝沉沉黑暗中的孤傲。
  晓风吹来,芳气笼人。
  “主子,医仙到了!”
  背着身子的黑衣男子闻言,缓缓转身,那张俊美如仙的面容并无丝毫的表情,轮廓鲜明的面庞显得更加冷峻,看着前面低着头的侍卫,淡淡道:“让他进来。”
  “是!”
  侍卫离去,他低眸扫了一眼面前白纸墨染,一个淡淡的、不鲜明的轮廓展露出来,虽不成形,却是很明显看出是一个人脸的轮廓,他迟疑了一下,拿起手边的笔,蘸了蘸墨汁,移向那轮廓中间,但是却迟迟下不了笔,眸光微微失意,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再次放下了笔。
  笔刚搁置,门口响起脚步声。
  “身体怎么样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淡雅清润。
  “你来了!”黑衣男子缓缓抬眸看着那走进来的一袭白衣淡雅公子。
  “你的传唤,我能不来吗?”男子轻笑一声,缓缓走进,却不见满身风尘,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纤尘不染的面容仿佛画里的男子,及腰的长发披在身后,一根白玉簪束起零碎的发丝,珍珠白的肌肤像是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眸子仿佛那天山的池水,清澈无波,如孤痩寒梅。
  “辛苦了!”黑衣男子缓缓走到桌前,坐在他旁边,淡淡道。
  “这句话可别说,否则,我这一路上的劳累岂不是瞬间白费了,还想像你讨点好处呢。”他轻笑出声,笑容迷人。
  “医仙想要什么好处尽管提,只要羿枫有的,都会尽数献给医仙。”他淡淡的勾唇,面容不似之前的寒冷,变得有些柔和。
  此人便是从云罗县青菱镇回来的云羿枫,而那白衣,便是江湖医仙东方玉竹,人如其名,如玉之清,如竹之雅。
  “这事先搁一搁,我听说你之前遇险差点丧命?是真的吗?”东方玉竹回归正题,认真的问道。
  “是真的!”云羿枫点点头,眸子微微转冷。
  “是他们干的?”东方玉竹微微皱眉。
  “嗯!”细微的轻嗯了一声。
  东方玉竹面色微微凝重,坐起身子,向后靠了靠,道:“论阴谋,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比得上你,论智谋更是少有,论武功几乎是屈指可数,如今却是栽了那么一个大跟头,很显然他们是孤注一掷了,现如今你恢复了,看来是反击地好机会了!”
  “不必反击,直接跟治,闹腾了那么久也该结束了。”他冷笑一声。
  “可是,毕竟牵连太多,一次怕是不能清理干净,留下祸患更是麻烦。”东方玉竹淡淡摇头,沉思着说道。
  “我已经让人在查了,这次势必要一举歼灭,时间越长只会越来越麻烦。”他转动着手指上扳手,目光深沉。
  “这便是好,不过,我想你来,应该不是让我和你讨论此事的吧,身体怎么样了?”东方玉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泠歌说,你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现在看你气色很不错,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第六十章懊悔

  “医仙既然来此,不放给羿枫诊一诊吧!”他将手婉放在东方玉竹面前,神色淡然。
  东方玉竹顿时挑起秀眉,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依着他平时的习性,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是自己处理的,现在却是将他传来给他诊治,真是奇了。
  虽然如此想,他还是抬起手指抚在他脉搏之上,细细诊治。
  “脉象平稳有力,虽然还有些气虚血亏,以你的能力休息两日便可完全恢复了。”他收回手,笑了笑。“不过这才短短一些时日,你就恢复至此,那泠歌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说你差点丧命,着实让我惊讶了一把。
  “呵呵,他并未夸大其词,先生不放再看看这里吧!”羿枫勾唇淡笑一声,缓缓将外衣脱掉,露出里面健壮的肌肉,半身*却不是完好的肌肤,而是暴露在空气中狰狞的伤口。
  东方玉竹瞬间震惊在原地,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只是结了一些疤痕,血肉都皱在一起,里面似乎还连着一根黑色的。。。视线?
  这么重的伤?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
  怎么可能?
  “医仙可有什么办法将这些线拆了去?”羿枫淡淡的问道,看到这些细密的黑线,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张清冷秀丽的小脸。
  “这是谁做的?好精妙的缝合之术。”东方玉竹眸中流光溢彩,看着那伤口之上细密整齐的针线,神色惊讶至极。
  云羿枫看着很少如此失态的东方玉竹,心里竟然莫名涌出一丝自豪,不知是为何,或许是因为,她的成就就是他的。
  “医仙有办法拆线?”
  “自然,但是阁主务必要将此人是谁告诉在在下,在下一定要见此人一面,真的是太精妙了。”东方玉竹极力压制心里的激动,但是俊美的面上仍是略略露出佩服之色。
  他学医二十多年,各方医术,蛊术,就连毒术,他都学过,更是对这些针灸、缝合之术类的纯熟于心,只是没想到今日还能碰见在他之上的高人,若是不去拜访一下他定然不会安心的。
  听到此言,云羿枫突然有些懊悔了,私心上他并不想要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存在,但是他知道她的锋芒很难遮掩住,早晚都会惊艳于世,而自己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过客,想到至此,心里竟然会有些闷闷的,有些烦躁的摆摆手,“你先将这些线拆去,其他之事容后再议。”
  东方玉竹心里的激动还没平息,自然没有注意到云羿枫的异样,只是忙点点头,“好!”
  话落,从腰间取出一个布袋,拿出里面的一个小布包,打开包裹取出里面的一些工具,用工具将线头捏住,缓缓拽动,一根线被扯掉。
  随后,第二根,第三根。。。
  云羿枫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见他速度缓慢,自己也不禁抬手加入拆线之中,一根一根快速将线拆掉。
  拆掉线后的伤口虽然微微展开,但是大部分还是皱在一块的,很丑,红色的伤口微微变淡,但是依旧很恐怖。
  云羿风仿佛没有看见,拆完线,便将缓缓将衣服穿上。
  东方玉竹站在他背后道:“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我再给你开一些药吧。”
  他说着缓缓走到案前,拿起笔就要在纸上写,却在看到那张画时微微愣了一下。

  ☆、第六十一章莫名的心思

  “从来不知云阁阁主竟然还有作画的雅致,看来是知晓自己受伤了需要静养,也开始附庸风雅了。”他抿唇笑了笑,重新取了一张纸,开始写起来。
  “你都说是附庸风雅了,自然算不得真。”他将画拿起来,只是一个轮廓,却让他仿佛看了那灵动的眉眼,只是自己确实始终画不出那份灵动和特别。
  写好药方的东方玉竹回过头却见他竟然拿着那副话出神,那副表情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心下不禁一惊,嘴上却是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有心事?”
  云羿枫瞬间回神,将画收起,淡淡道:“没有!”
  东方玉竹嘴角微勾,不再多问。
  “对了,你的药能不能让昏迷的人两个时辰内必醒?”云羿枫撩衣坐下。
  “那要看什么伤,若是一般的昏迷,不要一炷香便能醒来。”东方玉竹优雅的端起面前的杯子,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无论何伤!”云羿枫幽幽的看着他,道。
  东方玉竹顿时一怔,抬眸看他,“无论何伤都能在两个时辰内必醒,你觉得可能吗?正如你身上这些伤,当时必然是昏迷的,但是绝对不可能是在两个时辰内醒来的。”
  只是…
  东方玉竹将杯子放下,直视他,“不过,你不会无缘提起此事的,想必是见过什么吧?”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那么好的药?他竟然不知?
  云羿枫点点头,“倒真的是见识过,看来此人医术与医仙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东方玉竹微微一愣,“难道与你身上缝合之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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