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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媚嫡公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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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讨好肃王?!”赵沐顿时怒了。
“郭仪拿了多少年的戒尺了?教课的本事先不说怎么样,打板子那是最有经验的了。”顾忱扁了扁嘴,一脸的鄙夷,“要我说,他肯定是想借机讨好谁罢了。”
“我看最关键的还是郭夫子那板子!三下把手打成那样的,可真是不多见。”谢宜哼道。
“头一天晚上喝酒,宿醉,第二天一早连一口热水都没喝,跟郭先生顶了几句嘴就跑去冷风里站着,再挨打,所有的事儿都加一起了,再有身体本来就弱,肯定是受不了了。”萧珣摇头道。
没多会儿工夫,宋嬷嬷带着萧珣,谢宜和顾忱三个人进来。三人跟赵沐见礼之后各自落座,然后说明来意。萧珣叹道:“想不到容昭这身体底子这么差,打三下子就病了,还病的这么重。”
宋嬷嬷忙躬身应道:“是奴才多嘴了,求王爷恕罪!奴才这就叫人请几位公子过来。”
赵沐微微皱眉看着宋嬷嬷,却什么都不说。
宋嬷嬷看着赵沐没精打采的样子,又劝道:“蘅院那边传话过来说容公子已经醒了,若是王爷疲于应对不如请几位公子直接去蘅院那边吧?”
“请进来吧。”赵沐说道。
“王爷,萧二公子,谢公子,顾公子求见,说是来探望容公子的病情。”宋嬷嬷进来打断了赵沐的思绪。
容昭这边盘算着如何搬去国子监住,赵沐那边却盘算着如何让容昭离开国子监直接回睿王府,读书什么的,在赵沐看来是在太危险了——一个姑娘家整天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就露馅儿了!这可不是小事儿,容昭身上还顶着靖西候府世子的身份,这若是被揭发出来,靖西候府上上下下都是欺君之罪,都活不成。
“知道了,公子用鸡汤泡点饭吃吧?”兰蕴把手里的托盘放到床边的小几上,又转身去绞了手巾来给容昭擦脸。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随时等我的消息搬出去。”容昭说道。
刚好兰蕴端着鸡汤进来,听见容昭的话忙道:“我们可以跟紫姬姐姐出去住,小客栈或者租个小院子,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行。”
“国子监。我现在也算是奉旨在国子监读书,那里的小小套间是属于我的,你女扮男装可以跟我过去住,只是兰蕴她们几个就不能跟过去了。”
“公子都不嫌委屈,我们有什么可委屈的?”梅若笑道,“是什么地方?公子说来听听?”
容昭却有了主意,自嘲道:“倒是有个地方是可以长住的,只是要委屈了你们。”
梅若听了这话也觉得犯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容昭听了这话,沉吟道:“你说的也对。只是现如今我们寄居在睿王府,在这京城里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又拿什么跟叶慎之交换呢?”
梅若笑道:“奴婢倒是觉得可以跟他商量,商人重利,只要咱们能给他一定的利益他巴不得愿意把银子拿出来呢。反而是那些清高的人不好相处,看谁都不顺眼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他似的。”
“做生意的的确不缺钱,可像他那种为了生意把女儿送给人家做小妾的人,就不要指望了。”容昭摇头道。
“要不,找找舅老爷想想办法?他们做生意的钱还是活泛些。”梅若提议道。
梅若听了这话沉默了,这里住着虽好,可终究不是自己的宅子,睿王对自家公子待若上宾是因为公子救了他的命,可这份恩情能报多久呢?
“我想买个宅子。”容昭低声说道。
“您到底想做什么用钱呢?用多少?”梅若又问。
“那个不能动,那是夫人的首饰换来的银子,是专门给姐姐在宫里用的。”容昭立刻摇头。
“公子,倒是还有五万两银子是娘娘进宫之前留给奴婢的。”梅若看着容昭犯愁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容昭轻轻地摇了摇头,离开西凉的时候他把所有的家底都折算成银子,只留了不到十分之一在身边备用,其他的都交给了紫姬并不是给她存着,而是让她拿着那些银子在京城附近弄一个库房,专门存放各种奇花异草奇毒妙药的。因为库房要求必须隐秘,必须安全,对温度通风等条件也非常挑剔,所以差事不好办,尤其是皇城附近,每一道山沟都被官兵勘察过,自己给紫姬的那点银子本来就紧吧,如今还不知道银子够不够用呢。
“没多少了。”梅若低声说道,“那些银子不是都给了紫姬姐姐了么?公子何不问问她?”
“我是想问问你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银子?”容昭问。
梅若看着容昭把一碗姜汤都喝进去,方问:“公子,您刚才想说什么事情是奴婢提醒了您?”
“好了,求别叨叨!”容昭不得已从被子里钻出来乖乖喝姜汤。
“公子,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身体是自己的。你看看这次就是这样,宿醉,空着肚子去冷风里站着,又挨了打受了气,病了这好一场,奴婢们瞧着心疼,您自己也受罪呀!”梅若絮絮叨叨的说道。
“讨厌!”容昭的心情顿时糟糕透顶,推开梅若手里的碗,又滋溜一下钻进了被我蒙住了脸。
“因为奴婢算着日子快到了,公子又受了寒气……”
容昭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又给我喝这个?”
“公子要做什么?”梅若说着,端了一碗温热的红糖姜汤来喂容昭喝。
容昭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没说错,刚好提醒了我。”
“哎呀,奴婢说错了。”梅若不好意思的笑道。
“家里?”容昭自嘲的笑了笑,这儿可不是自己的家。
“是啊,您发热昏睡过去,睿王爷去看您,不放心留公子一个人在国子监养病,就把您带回来了。”梅若一边说一边把帐子勾起来,又欠身来摸了摸容昭的额头,满意的说道:“还是家里好养病,这热已经退了。”
“唔……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容昭转过身来看着梅若身后明亮的光,轻声叹道:“我这是又回了睿王府?”
原本以为梅若会就此作罢,熟料这丫头竟然掀开帐子来检查,因见容昭把身上的被子都卷起来抱在怀里,便轻声叹道:“公子,您睡了一天一夜了,若是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容昭没理她,此时他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理会。
“公子是醒了吗?”。一直守在床边的梅若似是听见了动静,便轻轻地问了一句。
容昭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中午,睁开眼睛看着霜青色的帐子他一时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然而下一瞬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被赵沐给猜透,一时又觉得天昏地暗,连帐子上精致的虫草刺绣都变得无趣起来。于是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愿面对任何人。
“我来背。”盛穹抢先霍云一步把容昭背起来,霍云忙拿了被子从后面把人给包住。青崖留下把容昭随身用的东西收拾了一番打了个包袱急匆匆跟上。一行人加上血点儿便一阵风似的出了国子监,上了赵沐的大马车回了睿王府。
“哦,是,是这样。”赵沐连连点头,心想我怎么也傻了。
“王爷,容公子病的这样厉害,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照顾,不如把他带回王府去吧。”霍云提议道。
赵沐也来不及计较男女了,忙吩咐霍云:“快去请太医来,另外叫人把梅若速速带回来!”
不过眼前这三个人都是极有眼色的家伙,不用主子吩咐只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于是盛穹和霍云一起上前,两个人把容昭给抬床上去了。
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赵沐看了一眼这三个人,觉得哪一个都能把容昭给搬床上去,可是哪一个他都不想用。
“奴才在,王爷有何吩咐?”青崖也随后进来。
“属下在!”霍云也跟进来。
“属下在!”盛穹第一个冲进来。
“来人!来人……”赵沐一叠声的朝着外面喊。
赵沐想要把他抱去床上,然而自己这破身体挪个步都困难,别说扛人了——根本不可能!
“怎么这么烫?!”赵沐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像是贴到一块火炭一样,于是他忙抬手按上容昭的额头,“病成这样还胡闹!”然而容昭此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能听见赵沐吆喝,但却说不出话来。
很幸运的,容昭并没有反抗,而是乖顺的枕在他的肩上,这让赵沐欣喜若狂。然而他的狂喜还没来得及释放,就变成了惊慌——
赵沐知道自己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要出去就不该留下来。然而看着面前容昭的样子,一双脚怎么都拔不动。去他的“言出必行”吧!赵沐从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缓缓地蹲下然后跟容昭一起并肩坐在地上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第九十七回,上门表白
该谈的事情已经谈透,容昭也不是个极其别扭的人,心里舒服了两天也就过去了,反正这蘅院里好吃好喝好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寄生虫生活过的无忧无虑也很好。
容昭好了,就有人不好了。比如郭仪,原本萧正时还念他年纪大了又在国子监当差多年,如今遭了这无妄之灾也该好好地告老还乡了,便想着给他晋一品官阶让他以四品文官的职位告老,这样回到老家还能按照四品文官的俸禄享受补贴,日子也会过得更体面。
然睿王不同意,直接说着老匹夫对容昭吓死手是想要讨好肃王给睿王府颜色看,决不能轻饶。
萧正时听了这话心里不以为然但却不敢反驳,心想睿王平日理智的很,但凡遇到容昭的事情就开始不讲理,还是算了吧,也别给郭仪晋升官阶了,直接让他以五品博士的官位告老吧,自己再私下里给他点银子安慰一下也就罢了。
然而睿王好像是看透了萧正时的意思,冷声说道:“舅父可不要做好人许他就此告老还乡享清福去,以本王的意思是让他继续留在国子监,等伤养好了看看有什么别的差事再为朝廷效几年的力再说告老还乡的事情也不迟。”
赵沐跟萧正时说话极少自称“本王”,要么两个人当着许多人的面,有那些王公大臣们看着,要目是他认真要给萧正时摆王爷的谱的时候才会这样。这个时候只有他们舅甥两个说话并没有外人,他自称本王,自然是耍性子了。
“好,那就依王爷之意吧。”萧正时缓缓地点了点头,心想睿王大病初愈脾气不好,郭仪这件事情也正好是触了霉头,自己多说无益,不如以后再看。
可怜郭仪三个月后养好了手臂骨,手腕的灵活却大不如前,字是写不好了,但勉强可以整理书籍,萧正时便把他调到翰林院负责管理历代史书去了。
另外因为此事不好的还有赵俊,赵俊回去后便被他爹肃王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还罚他没吃晚饭。
当时赵小世子很委屈,跪在她母亲的小佛堂里偷偷地抹眼泪。
她的母亲唐氏是兵部尚书唐骊之女,唐氏是公孙铨为肃王精挑细选的王妃,心机城府自然都是极好的,见肃王惩戒儿子她当时也不插嘴多话,只等入夜时分肃王去了侧妃那里歇下,她才进小佛堂来。
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唐氏把自己手里的帕子塞到儿子手中,转身去椅子上坐下后,方问:“俊儿,你父亲说你错了,你可知错在何处?”
“儿子不知。”赵俊耿直的性子果然是随了赵润。
“好,你不知道,那母亲就告诉你。否则你就是在这里站三天三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错了。”唐氏叹了一口气,方接着说道:“郭夫子教训容昭,跟你有何干系?崇文阁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站出来帮那郭仪?”
“那容昭强词夺理还咄咄逼人,郭夫子被他气得快要昏厥过去了。”赵俊生气的说道。
“如果郭仪晕过去,事情会怎么样?”唐氏又问。
赵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毕竟只有七岁,很多事情并不能想明白,不过是跟着大人有样学样罢了。
“你怎么不说了?”唐氏冷着脸问。
“儿子实在不知,所以不知道该如何说。”赵俊回道。
“你自己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想。”唐氏皱眉引导着。
“我觉得郭夫子会被气坏的。”
“气坏了又怎么样呢?”唐氏又问。
“会闹到萧尚书那里去。”
“然后呢?”
“萧尚书是睿王的舅父,容昭是睿王的人,萧尚书多半会包庇容昭。”
“继续。”
“等萧尚书包庇容昭的时候,父王或者丞相大人就有机会弹劾他了。”
“好吧,虽然事情不一定会照着你说的这个方向发展,但你的猜想也有几分道理。现在我们回到最初,你说过郭夫子快被容昭给气得昏厥过去了。那么我们做一个设想,如果郭夫子真的被气得昏厥过去呢?事情会怎么样?”
“那样事情会更糟糕。”赵俊皱眉说道。
“对谁来说更糟糕?”
赵俊一怔,方抬头看着唐氏的眼睛说道:“母亲说的是,如果郭夫子真的被容昭气得昏厥过去,那么对容昭来说事情会更糟糕,而对我们来说……”
“对!”唐氏起身打断了儿子的话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摸着他的头顶说道:“傻孩子,你一心为郭仪出头,那郭仪本就不是我们的人自然也不会心存感激,而你也不过是白白站出来向容昭叫了一回板而已。在这种时候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示对他的敌意,又有何用?对我们王府,对你父王不但没有一丝的好处,反而会引起许多不便。所以今晚你父亲让你在这里闭门思过,你还觉得委屈吗?”
“儿子不委屈。”赵俊忙低头说道。
“那就好,你且好好地在这里思过吧。”唐氏说完,转身便走,她来的时候并没有给儿子带吃的,走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安慰。
七岁的赵俊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脸上一阵落寞,但没多会儿他便抿了抿唇角,坚定了目光。
*
同夜,凝翠宫里的容悦也是万分焦急。
恰好这晚皇上没来凝翠宫,容悦便把陈存孝叫到跟前,细细的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存孝如今是凝翠宫的总管太监,悦妃又得**,在这登高踩低的后宫之中他如今也算是有点地位的,身后一群上赶着巴结的人会把各式各样的消息送到他的耳朵里,当然陈公公现如今在宫外也有宅子,偶尔出宫他也会瞧瞧跑去自己的外宅吃顿饭喝喝茶,**一下养在外宅的俩丫头。
说来也真是巧,国子监出事儿那天陈存孝刚好寻了个借口从宫里出来打算去自己的小院里松散松散呢,便遇见睿王的马车急匆匆的在眼前过去,当时陈存孝还说睿王府是出了什么事儿,这睿王的马车怎么跟受了惊似的撒欢儿跑,于是专门一打听,刚好把事情来龙去脉都弄清楚。
这还了得?当下陈存孝外宅也不去了,立刻打道回宫。
然而不凑巧的是他回来的时候悦妃被皇上召到乾元殿去侍奉了,不在凝翠宫里,当下陈存孝急得转圈儿,又大发了心腹小太监去德妃的关雎宫中穿了个话儿。于是德妃才想了个办法把皇上请去了关雎宫,悦妃得空回来,陈存孝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贤妃便上门了,不知道贤妃怀着什么目的居然在凝翠宫坐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说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只坐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对悦妃以及靖西候府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儿,却掌握着火候不跟容悦闹翻了。容悦心里万分着急恨不得拿热茶泼贤妃的脸,然而理智却不允许她那么做,只好咬牙忍着。眼看着天黑要传晚饭了,容悦冷着脸吩咐绿云去与厨房传话说留贤妃娘娘晚饭,贤妃面带得意之色才起身告辞。
“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容悦焦急的问陈存孝。
陈存孝这才把自己打听来的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之后方长叹一声说道:“也不知道世子爷这会儿怎么样了!奴才当时就看见那睿王府的马车疯了一样往王府的方向跑,肯定是万分着急的。”
“那你有没有派人去睿王府打听?”容悦皱眉问。
陈存孝忙道:“奴才已经差人给德妃娘娘送信儿去了,想来明儿一早就有消息。”
“明早?那今晚怎么办?!”容悦着急的在屋里转来转去。
“娘娘不要着急,有睿王爷呢,咱们世子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再说,那国子监的戒尺虽然厉害,但往手上打三下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绯衣小声劝道。
“不会出什么大事儿?那为什么睿王府的马车跑的那么着急?满街的人都被霍将军赶到一旁,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仗了呢。”陈存孝说着,又摇了摇头,“按说三戒尺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可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呢?国子监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没有?说不定那些有坏心眼儿的人对咱世子爷暗中下手呢,对吧?”
“陈公公,你还有完没完了?”绯衣不满的瞪了陈存孝一眼。
陈存孝忙欠身说道:“娘娘明鉴,奴才绝没有危言耸听的意思。只是听闻世子爷在挨打之前跟肃王府小世子起了冲突,所以才会猜测着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事儿是咱们打听不到的。”
容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住焦虑的心情,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弄清昭儿现在是什么状况才能做打算。”
“娘娘放心,睿王爷和萧大人肯定会替我们世子也出头的。”绿云劝道。
容悦听了这话便看陈存孝,陈存孝没吱声只是低下了头。
“你们不必说了,本宫明白。”容悦凄然冷笑,真正遇到事儿,这世上能靠得住的人是少之又少,萧正时是什么人?赵沐又是什么人?小事倒还罢了,若真的是遇到大事,他们怎么可能替自己姐弟出头?
“娘娘放心,奴才已经安排了人出去,外边一有消息咱们很快就会知道的。”陈存孝劝道。
“好,本宫知道了。”容悦挫败的闭了闭眼睛摆摆手让大家都出去,自己一个人去榻上坐下揉着眉心默默地想着当初带着容昭进京,姐弟俩一起搅进这一团浑水之中到底是对是错?又或者说当初为了争一口气替容昭站出来在皇上面前抛头露面到底是对是错?
再说贤妃从凝翠宫出去并没着急回自己的关雎宫,而是往谨嫔居住的醉春宫方向走去——啊,对了,谨嫔现在不是谨嫔,在小佛堂为皇后跪经十二天之后,她便已经是谨妃了!居住的地方也由小巧的玉棠馆搬到了醉春宫,就在醉春宫往西看,隔着菁华宫遥遥相望的位置。
从悦妃这里出去往谨妃那里去并不顺路,然而贤妃就是要过去转一圈儿。然后在醉春宫外跟赵湄不期而遇。
“贤妃娘娘?你怎么回到这里来?”赵湄是有些没心没肺但也不傻,知道这宫里跟自己的母亲还有皇后最过不去的就是眼前这位,于是小脸一拉,说话的语气也不好听。
“这么大个姑娘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果然是谨妃愚笨连累了闺女。”贤妃已经跟周皇后撕破了脸皮,如今也不需要端着了,对赵湄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你居然骂我母妃?现在我母妃跟你一样也是妃位!你凭什么骂人?!”赵湄指着贤妃怒声质问。
贤妃冷笑道:“你既然这样说,那本宫也刚好教教你规矩,你说,这皇后之下,贵贤德淑四妃的名分,你母妃是哪一位?”
赵湄顿时气结说不出话来。大齐朝开国后的礼制,后宫的品级是皇后之下是贵妃,贵妃之下分别是贤妃,德妃,淑妃。而如悦妃,谨妃这样的封号虽然也是妃位,但通常情况下是皇上随口给的,并不在四妃之内,所以悦妃也好谨妃也好,见了前面的四妃都自觉矮一级。
“而且,本宫也是你的长辈,按照规矩你也该叫本宫一声贤母妃。你如此呼来喝去的对着本宫,不是你母亲谨妃没教好你,是什么?!”贤妃冷笑道。
赵湄被贤妃教训却无从反驳,又拉不下脸来服软,便憋得小脸通红,因梗着脖子说道:“你要怎样就怎样!何苦拐这么多弯弯绕?横竖我说不过你也就生死由你了!”
贤妃见赵湄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鄙夷的笑了笑,转身对自己的大太监李庆芳说道:“行了,本宫这弯儿也遛足了,咱们回吧。也不知道那容昭这会儿是死是活,刚刚看见悦妃急成那样,本宫心里可真是痛快!哈哈……你说,这小蹄子整天狐媚霸占着皇上,如今终于遭报应了吧?”
赵湄听了这话,立刻跑上前拦住贤妃,焦急的问:“贤妃娘娘,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贤妃疑惑的笑着问李庆芳。
李庆芳躬身笑道:“娘娘什么也没说,奴才没听见。”
“你听见了么?”贤妃神秘的笑着问赵湄。
“我,我听见你说不知道容昭是死是活……您快告诉我,容昭怎么了?”
“本宫说了吗?”贤妃又问李庆芳。
“奴才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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