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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本宫还是个狗奴才的时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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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
“贤亲王妃?”屈檀栾想了一下,才回忆起了贤亲王这么个人来。贤亲王晏仲贤是当今圣上齐和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死的时候好像才二十岁,贤亲王还是后来齐和帝给他追封的。
话说当年,差不多是二十年前吧,当时还是太子的齐和帝犯下了滔天大罪,似乎是私铸兵器,总之涉及到了篡位,先帝一怒之下差点废太子。
当时齐和帝怎么都不肯认罪,最后是他的胞弟、也就是当时的二皇子晏仲贤出来认罪,后来晏仲贤被先帝打入天牢,没过多久便在牢中自尽了。
先帝去世后,齐和帝继位成为了新帝,他不顾朝中大臣极力反对,开始彻查当年之事。其实当年是三皇子陷害于他,可是他和胞弟晏仲贤二人苦无证据驳斥,最后晏仲贤为了救他不惜出来顶罪,才保下了他的太子之位。
如今齐和帝成了皇帝,没有证据便制造证据。此案彻查之后,齐和帝为胞弟正名,追封其为贤亲王;而已经封王的三皇子则被贬为庶人,终生看守皇陵。
此后数年时间里,三皇子留下的子女都因意外陆续去世,可见齐和帝手段之狠绝,又或者是,他恨透了三皇子,要让他断子绝孙。因为贤亲王死得早,甚至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其实贤亲王本该有个孩子的,贤亲王被打入大牢的时候,贤亲王妃已经怀胎九月,临盆在即。
贤亲王在牢中自尽的前一天,他的王妃在府中生下……传说是生下了一只血淋淋的白狐来,将接生的产婆都吓疯了,产婆狂奔出去后大喊大叫,侍卫都制不住,最后不小心一头撞在柱子上,血溅当场。
贤亲王妃产后血崩不止,可在场的丫环婆子们都吓疯了,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她,后来齐和帝的人收到消息赶来时,她的尸体都凉了,死不瞑目。
此事传得极其邪乎,事后,才有人发现贤亲王妃的奶娘不见了,听说是见王府落败,从府中偷了不少细软跑了。可是府中有下人说,贤亲王妃生产时,奶娘还在场。
这些年来,齐和帝一直在暗中搜寻齐王妃的奶娘沈氏。
不过寻思间的事,屈檀栾淡淡一笑,“那她这些年到哪去了?为何到现在才出现?圣上召她了吗?”他直觉沈氏目的不纯,而且,圣上若问她当年之事,岂不由她红口白牙诌来?毕竟当年其他人死的死,疯的疯。
虞不医摇了摇头,“沈氏没出现,出现的是她的儿子,今年才十六岁,还是半个北凉人。”
“北凉?”屈檀栾微诧,北凉是个巴掌大的小国,与他们大齐最贫困的北地接壤,可北地较之北凉,却算得上是富庶百倍不止了。北凉地势荒凉,落后贫困,千个北凉人中都找不到一个识字的人,而且听说……那里的百姓们一年才洗一次澡,穷得屈檀栾都想像不出来。
几十年前,北凉国还不算太穷,那时北凉国君曾派使者前来,表示希望能附属他们大齐,可先帝嫌那弹丸之地太穷了,便没有答应。而这些年来,北凉也越来越穷,只怕连个使者都派不出来了。
虞不医道:“沈氏的儿子从北地一路乞讨而来,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听他说他出门的时候,还是夏末。”
屈檀栾眉一挑,走了整整一年?
“皇上召见了他,不知问了他什么话,当晚就派了暗卫走水路往北凉去了,走得很急。”虞不医低声道,“我们猜测,是去接沈氏了。”
屈檀栾心生起一丝悲悯,点了点头。
沈氏是贤亲王妃的奶娘,以她的身份就算嫁个小门小户当正妻都不是问题,怎么可能会自愿嫁到北凉那等贫穷之地?定是在半路上让人拐卖了,去了异域他乡,她一介妇人能逃出来才怪。还在那生了个儿子。
等等,屈檀栾心思一转,她生了儿子,却让儿子在长大后长途跋涉前往定安?
这是不是证明,她在定安城中有心事未了,一直未曾放弃,所以才会这么做?那沈氏之子是在她丈夫的同意下出门的,还是瞒着她丈夫偷偷离开的?
沈氏被拐到北凉那种不毛之地,不太可能遇到体贴良善之人,只怕是被糟蹋得厉害了。在儿子不见后,她还能活着吗?
屈檀栾一时间心思百转,问道:“沈氏儿子怎么说?”
“沈氏子来到定安后,是直接找的太子殿下。”虞不医盯着他道。
沈氏子来得正是时候,当今太子晏致远爱民如子,那日正于城郊搭棚为郊外穷苦百姓发放凉粥解暑,沈氏子一路流浪而来,被人当成乞儿,他在吃粥时听到施粥那人是太子,立刻就直奔他而去。晏致远被他冲撞后,并无怪罪,还与他说了些话,这才发现了他的身份。
“不过,”虞不医唇角隐有笑意,“沈氏子找的‘太子’,不是殿下,而是当今圣上。”
屈檀栾眸色一敛。
作者有话要说:
猛然走一波剧情!
第28章 19。6
沈氏子见了晏致远, 和他说他有关于他二弟妹的事情想要告诉他, 晏致远听得莫名其妙, 他二弟今年十八,尚未成婚,他哪来的弟妹?
沈氏子不解问道:“你不是太子吗?”
晏致远点头。
“那你二弟是叫晏仲贤吗?”
晏致远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 将沈氏子请到了马车上。
沈氏子这才发现他不是自己要找的“太子”,便不肯说贤亲王妃之事了,不过沈氏子心思单纯, 倒让晏致远套出不少话来。
沈氏确实是被拐卖到北凉的, 在沈氏子心中,他娘和别人很不一样, 他娘温柔貌美,会教他说字正腔圆的大齐话,教他写方块堂正的大齐字, 还会教他下棋唱歌, 给他讲大齐的风土人情,是以他打小就很向往他娘口中的故乡大齐国。
十五岁的时候, 沈氏说他长大了,有一事托付于他。娘儿俩秘密商谋了许久, 那天,他随父亲去集市换吃食的时候,他偷偷跑了,藏在了一个大齐商人的马车底下, 随着马车入了大齐国,一路朝定安跋山涉水而来。
屈檀栾勾唇一笑,“若能找到贤亲王之后,那便有趣了。”
虞不医眸色一深,低声道:“到北凉若能找回沈氏,往返最快也要二月有余。二皇子那边已经收到消息,殿下已经出手了。”
“出手?”屈檀栾一问出口,隐约知道了些什么。
若贤亲王真的有后,沈氏不可能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到处奔波,而且她期间被拐卖,那这个婴儿呢?是随她一起被卖,还是她在被拐卖之前,就已经将这婴孩安顿好了?
“有那个孩子的消息?”屈檀栾问道。
这个孩子不论男女,只要活着,等待他的都将是无上荣光。若是女婴,地位只怕会在公主之上;若是男婴,还有些才华……屈檀栾想得有些远了。
“你知道那婴孩倘若还活着,今年多大吗?”虞不医轻声问。
屈檀栾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年贤亲王是齐赐四十一年获罪,”屈檀栾轻眨了下眼,算都不用算,和他同年,“今年有十八了。”若是女子,当嫁人了,男子不好说。
“贤亲王妃是四月初二,黄昏生产。”虞不医声音轻缓,看着他。
屈檀栾有些惊讶,很快失笑道:“倒同我有缘。”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过,他很快想到另一个和他同日出生的人,又觉得有些扫兴。
“殿下的人顺着蛛丝马迹搜寻,发现沈氏当天便出了城,经过北郊,指不准还曾在北郊村民家借宿过。”虞不医一字一句道,“暗卫撤查当年北郊那片村子,一一排除,最后查到一户樵夫家中。”
屈檀栾被虞不医的眼神看得心一沉。
果然,下一刻,虞不医缓缓道:“那樵夫三日前上山砍柴,被老虎咬死,其妻朱氏,在那日产下一子。”
屈檀栾如遭雷击,坐在其位上一动不动。
虞不医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审问过朱氏了,朱氏承认,当晚有一妇人深夜投宿,后因地上有水,她不慎摔了一跤,急急生产。她醒来之后,只有一婴儿在旁,那妇人不辞而别。”
屈檀栾沉默良久,才道:“此事,言之过早。”
“至少,一半以上可能吧。”虞不医道,凑近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若加上你脚下七星,八分可能。”
屈檀栾没有说话。
虞不医收回身子,道:“我想,你应该见见朱氏。”
屈檀栾抬眸看他,一会儿起身,“走吧。”想来,朱氏已被带到附近。
当年屈檀栾和屈修筠身份被揭穿后,屈国公府念在朱氏对屈修筠有养育之恩,对屈檀栾有生育之恩,只将她打了一顿板子后,软禁在一处别院中。
屈檀栾只见过她一次,也没有叫过朱氏一声“娘”,只站在院子门口默默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便走了,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那儿看她。
而屈修筠倒是常常去看望朱氏,只是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怕他心里,对朱氏是恨之入骨的吧。
门打开后,便见朱氏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她身上穿戴不差,只是有些凌乱,她爬起来,看着来人,眼下发青,神色有些恍惚。
时隔两年再见到她,和记忆中的已经很不一样了。他记得很清楚,两年前的她身形微胖,穿着一身脏旧的蓝色布裙,梳着圆髻,穿着一双脚趾头那儿撑破了的布鞋,连她的神态动作都记得一清二楚。
如今的朱氏,身材消瘦了许多,神色呆滞,精神状态很差。
虞不医道:“她服用了□□,还没恢复过来。”
“□□?”朱氏一听到这三个字,浑浊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给我!给我!”她从床上摔了下来,朝他们爬来。
她爬到屈檀栾脚下,抓着他的衣摆,“求求你,给我,给我□□!”
屈檀栾没有挣脱开,微微低头,“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朱氏胡乱应道。
“朱氏,你儿子呢?”虞不医道。
朱氏一怔,喃喃道:“大宝……大宝呢?我的大宝呢?”她忽地松开了屈檀栾,瘫坐在地,“我的孩子……没有了……他死了。”
她颓坐了一阵,忽地抬眼看他,笑了,“是你。屈少爷。”
“是。”屈檀栾轻声道。
“你来看我?”她忽地笑道,“我是你娘啊。”
“你不是我娘。”陈述句。
她痴痴地笑。
“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你的孩子。”
她呆滞片刻,麻木地重复着他的话,“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孩子……”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惊悚,瘦长的手指指着他,“在六年前,我就知道了,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你不是了……我跟阿达,生不出像你这样的孩子!”
屈家大少爷,才貌双绝。她们夫妻二人目不识丁,先前传他才气过人,她以为是被屈国公府教出来的,可是后来终于见了他一面,少年那样的姿容,像是出自天宫,她想起了那夜前来借宿的妇人,生得肤白貌美,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得让她自惭形秽。
可是,却不曾想收留了一个蛇蝎美妇!她好端端地怎会滑倒急产?是那妇人动的手脚啊!她痛了整整一个晚上,孩子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听到哭声,她就那么晕死了过去,甚至还来不及看他一眼。
她多想那妇人换了他的孩子,抚养他长大成人啊,可是不是,她知道,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或者,还没生出来就死在她肚子里了!她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天微光。
屈檀栾回到疏竹斋,满脑子都是朱氏最后的哭喊——“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们杀了我的孩子!”
屈檀栾闭目,身子泡在温泉池里,双手张开舒缓地放在池边上。
这不是他的错,他是无辜的。错的是人心。朱氏后来不也起了心思,将他和屈修筠换了吗?屈修筠同他一样,一样无辜。可是无辜的人不一定没错。
朱氏无辜,不也有错?
可是,这两事又不能混为一谈。倘若沈氏没有借宿她家,她或许不会急产,孩子兴许也不会离开她,她或许也不会生起换子的心思……
不,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了。
世上很多事,不是只有对错之分。
事情已经发生了,屈修筠回到他原来的生活,他也要回归了。至于朱氏,她的一生像是由别人造就的不幸,可是最终毁了她人生的却是她自己。她的孩子无辜又如何,有些人生来就是弱者。
屈檀栾起了身,轻轻拭干身子,穿上干净的中衣,缓缓踏入内室。
床上传来轻微的声响,屈檀栾拧眉,大步踏入,便见赖明明坐在床上一脸慌张地抱着被子,看到他后眼神躲闪,带着些惶恐。
他点的睡穴按道理能睡上三个时辰,可是她这个时辰就醒了,不简单啊,再看她脸色,还带着些慌乱的惨白。
屈檀栾慢条斯理落坐,却是突然伸出手掐住她脖子,猛地将她按在床上,动作如猎鹰般迅速。
赖明明倒在床上时重重咳了一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苍白的脸很快憋得通红。
屈檀栾放轻了些力,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可似乎将情绪都宣泄在她身上了。他不喜欢她欺瞒他,背叛他。可是,她忠诚过他吗?
“少爷……”赖明明艰难道,“你、你要……掐死我了……”
“你是什么人?说。”屈檀栾靠着她耳边,轻轻咬着她的耳朵。这个时候,他竟然突然想吃了她。
“我是、我是……安、安小福啊。”赖明明身子难受,甚至没有发现他在啃咬她。
“你就不肯对我说实话。”屈檀栾在她耳旁呢喃,很快松开了她的脖子,又抓住她的双手按在两边,人压在了她身上。
那他便要了她。管她是谁的人,以后她就是他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手动防…盗啦,希望小可爱们可以理解~
第29章 19。6
“爷, 你别这样……”赖明明唇色发白, 哀求道, “你别压我肚子,我肚子好疼。”
屈檀栾心中一惊,这才意识到她脸色的惨白不是因为慌乱,而是疼痛。
“你怎么了?”他连忙起身,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中毒了,还是受伤了?
赖明明勉强撑坐起了,一手捂在小腹上, 苦着脸愧疚道:“我……我不小心痔疮犯了, 把你床褥弄脏了。”
痔疮犯是肚子疼?屈檀栾懵了一会儿,才转过脑筋来, “月事来了?”话脱口而出,问完他竟然觉得有些尴尬。
赖明明厚着脸皮嘴硬道:“痔疮犯了。”
“我知道了。”屈檀栾起身,拉了拉床前的两根铃绳, 拉得有些急。
几乎是下一刻, 凌霄便出现在窗口,“爷。”
“去请个大夫来。”屈檀栾道。
“领命。”凌霄迅速跃上屋顶,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竹林间。
凌霄走后, 红桑才赶了过来,不是她迟,这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了。凌霄向来和衣而眠,剑就放在手边, 一听到声响抓起剑踩上鞋子就可以飞身出门,红桑就不一样了。
这会儿她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袍,满头青丝还是在廊上跑的时候以一支长簪急急盘起的。
“爷,您有什么吩咐?”红桑喘道,爷虽然每晚都差不多这个点回来,可一回来就会去泡澡,只要她和白菱睡前给他将干净的衣物准备好就行了,几乎都不用人伺候,这还是头一回。
屈檀栾见她来了,将赖明明抱起,放至一旁榻上,道:“她月事来了,你给她……处理一下吧,然后褥单换一下。”
屈檀栾吩咐完,便转身出门了。
红桑嘴巴张得圆圆的,看着榻上的赖明明。这是怎么回事?小福这丫头爬床的时候来了月事?还是……唉呀呀,这消息可有够劲爆的,要是段念这家伙也知道就好了,他们两个可以好好讨论一下是个什么情况呀!红桑一下子好奇得心痒痒的,可是见赖明明这虚弱的模样,又不好多问。
“红桑姐姐……”赖明明可怜巴巴叫了一声。
红桑连忙坐下,拿手帕轻轻擦了擦她额上的汗,道:“你月事带放哪了?”罢了,看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没了,烧没了。”赖明明一脸绝望道,她新买的啊!
红桑一怔,想了一下很快笑道:“别担心,白菱前不久才制了两条,她这个月月事还没来,想来还没用过,我去和她讨一下就是。”
不多久,红桑便拿着干净的月事带回来了,又去后院给她打了一盆水。赖明明在屏风外自己收拾,红桑则开始在里面换床褥了。
赖明明收拾好后,在床上缓了一下,端着污水出去了。
红桑听到声响,连忙出来,“小福你去哪儿?”
“我去倒水。”
“我来吧。”红桑上前来。
“不用不用!”赖明明尴尬得紧,“我倒得了的,现在不是很痛了。”
红桑这才作罢,道:“那你小心些。”
“好好,谢谢红桑姐姐。”赖明明头都大了,她刚刚才想到,红桑是假少爷的通身丫环,那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想勾引假少爷啊?她和白菱以后会不会要排挤她了?毕竟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嘛。
赖明明唉声叹气地端着污水去了后院,到了井边,正欲将污水泼入沟渠中,猛然发现沟渠旁站着一人,赖明明急急停住手上的动作,惊道:“少爷,你在这干嘛啊!”她差点就泼了他一身姨妈水了啊!
屈檀栾瞥她一眼,有些不满,“你出来干嘛?”
“倒水啊。”
“红桑呢?”
“红桑姐姐在收拾床铺,这种小事我做就好了。”赖明明连忙道,随即将水给倒了,又打了点井水涮了下木盆。
屈檀栾没有说话,今夜他心烦意乱,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儿。他先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身世才如此烦躁,可是这会儿见了赖明明,更觉得心乱如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烦躁的缘由,还可能因为她。看来,他得让凌霄再去彻查一下她的身份。
见屈檀栾一脸严肃,赖明明怯怯道:“少爷,红桑姐姐应该换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呀?”假少爷今日有些反常,她有些拿捏不准他的心情,怕惹怒他。
刚才她半夜痛醒过来,发现自己脏了他的床的时候吓坏了,毕竟这假少爷还是很爱干净的一个人,她怕他回来后会劈了她,或者干脆床不要了,要她赔钱。怎么说呢,古代人不都觉得这种事很晦气嘛,有时妻子月事来了,夫妻都得分房睡,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假小厮。
见她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屈檀栾不忍拒绝,只轻轻“嗯”了一声。
二人回到屋里的时候,红桑已经铺好了床铺退了出去,凌霄也带着一个……被黑布罩着头的人等在门口。
什么情况?绑票?逼供?赖明明心生慌乱,连忙捂住眼睛,想要强行装作没有看到。
“进来。”屈檀栾这话,却是对她说的。赖明明只能跟了进去,可是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即将发现什么事啊!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不过很快,赖明明便发现了,她所以为的这位可怜的受害者只是一位极其无辜的老大夫,被凌霄抓来给她把脉的。
屈檀栾让凌霄去请大夫的时候,凌霄就知道了,是给安小福请的,而安小福是女子,大夫一把便能把出,他觉得目前还是维持现状好,便“请”了一位大夫来。
这位可怜的老大夫在黑暗中把过脉后,只开了一剂药——一碗生姜红糖水。
“就这样?”屈檀栾显然有些不满。
老大夫十分无奈,只能颤巍巍开口,嘱咐了赖明明一些注意保暖,好好休息,不要受累的话。
“没了?”屈檀栾又问。
笼罩在黑暗中、对前途一片未知的老大夫憋了半日,道:“可以拿手炉放在小腹前,暖暖身子……”这是他老婆子的方法了。
“庸医!”屈檀栾斥了一声,早知道叫凌霄去喊虞不医来了,屈檀栾摆了摆手,凌霄很快就提着老大夫出去了。
赖明明低着头,老大夫的心理阴影面积很大,她的也不小啊。她觉得她应该出去和这位老大夫抱头痛哭一场啊!
盯着她喝完一碗生姜红糖水后,屈檀栾才起身,“睡觉吧。”
赖明明迟疑了一会儿,跟着他进屋了。
屈檀栾大步进了内室,赖明明不敢跟进去,在外间榻上准备铺被褥了。
屈檀栾见她没跟上,很快折了出来,“你干嘛?”
“小的……睡觉啊。”
“过来。”
“哦。”
赖明明乖乖过去。
“上床!”
赖明明连忙爬上床。
“睡进去点。”
赖明明贴紧了墙壁。
见她躺好了,屈檀栾这才上床,躺下。
默了片刻,他突然开口,“是不是还要个手炉?”手炉?他这儿有手炉吗?他不知道,他从来不用这东西。
“不、不用啦!”赖明明连忙摆手道,“我、我怕热,捂了我睡不着。”这种天气,整个暖宝宝在肚子上开什么玩笑呀。
屈檀栾侧过头来看着她,盯了她一会儿,“要不,我手给你捂捂?”他手心一直都是很热的,冬天了也是这样。
赖明明没有说话。这假少爷突然变得这么体贴,她的大脑便有点辨识不出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了。
屈檀栾不待她回答,便往她挪了过去,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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