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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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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谖摆手:“谢谢娘娘,小的不吃。”看了看凌寒居问:“辰哥哥在里面吗?”
虎妞喵了几声。
“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是我自己去看看。”她走到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的,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便慢慢地把门推开,却见子辰坐在床上正自行练功疗伤,于是静静地坐了下来。
一坐就坐了半个时辰,子辰才收了功,睁开眼睛看见若谖,笑着道“妹妹来了。”下床给她倒了杯茶。
若谖接了过来,眼里氤氲着雾气道:“你昨晚明明就受了伤,还骗我说很顺利。”
子辰在她对面隔着桌子坐下:“我昨晚真没事,是最后一次用甲马伤了内脏,幸亏吃了你给的保险子,伤势减轻了一半,只需再运功治疗个十天半月的,就应痊愈,妹妹不必担心的。”
若谖仍很难过:“既然身上有伤,就跟父亲说,幸亏昨天没遇险,若是遇到高手,你还有命回来,你是不是傻?”
半晌,子辰才低沉着声音道:“我不去,谁去?”
若谖恍然明白过来,一时觉得自己无颜再面对子辰,站了起来,道:“我该回去了,不然老夫人会急的。”
子辰送她,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着走到垂花门前,若谖说了声:“我进去了。”便迈过垂花门,向内宅走去。
子辰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了,还良久伫立。
若谖还没走到荣禧堂,绿玉就倚门而望,一见到她纤细的身影,便欢欣雀跃的跑了过来,狎昵地拉着她的手,兴冲冲道:“小姐,奴婢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讯!”
若谖故意玩笑道:“怎么,你给自己找到婆家了?”
绿玉登时羞红了脸跑开:“奴婢有重要的事跟小姐禀报,小姐竟这般打趣!”
若谖只是笑着,知她最是藏不住话,不用几瞬就自会跑来说。
果然,绿玉又跑了回来,一脸幸灾乐祸道:“拾叶早上跟我说,凝烟刚刚流产了!她真的怀了青砚的孩子耶!”
若谖故做惋惜道:“可惜了的,要是显了怀、大了肚子,最好瓜熟地落就有热闹看了!”
绿玉撇嘴道:“要是生下来,孩子的爹娘是那种为人,常言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个孩子会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怕比他爹娘更坏!所以奴婢认为还是不要生出的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 流产
若谖边走边蹙眉奇怪地问:“凝烟身体不差,怎么就流产了,是饮食太差的原因?”
绿玉道:“跟饮食没有关系,听拾叶说,凝烟手上应有一些私房钱。
前些日子她还用廉价的脂粉,这些日子却全都换了怡红斋的,而且经常溜出去到酒家买好吃的独食,在吃上她可没委屈自己。”
她把脑袋凑近若谖道:“实告诉小姐吧,凝烟流产只怕与晓琴有关。”
“哦?”若谖等着下文。
绿玉便把近几天芷晴苑那边的种种说与她听:“……每次拾叶姐送汤药给晓琴,不过片刻她就提了个壶出了门,房里只余个装汤药的空碗。
然后过了一会子又回来了,手里仍提着那只壶,说是里面装了牛乳,特买了给凝烟喝。
拾叶姐说,晓琴一直不喜欢凝烟,只怕那牛乳有问题。”
若谖半晌才道:“这个晓琴懂得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倒是个伶俐人,比不得香草,被人玩弄至此,仍不知幡然醒悟,居然还做出割肉换钱为男人置锦衣的傻事,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绿玉把她的话细细琢磨了一番,惊问道:“小姐是说,晓琴把凝烟给她喝的药掺在牛乳内给凝烟喝了?”
若谖笑道:“不然怎么说以彼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呢?”
绿玉低头沉思:“只不知凝烟给晓琴喝的什么药。”
若谖冷哼:“总之不是什么调理身子的补药,依着凝烟的性子,一向视自己为珠玉,他人为粪土,又怎能容忍一个她眼中的贱婢做她的嫂嫂?肯定是除之而后快。
何况家祥也不想要个贱婢为妻,挡住他的仕途,他一心想娶个富家千金少奋斗几十年,若要实现这个愿望,首先就得叫晓琴滚人。
但晓琴为人何其凌厉,他要是明着赶她走,她越发会跟他耗到底,哪怕赔上自己一生的光阴。
反正她知道家祥一家大小忌惮我手里那份字据,不敢谋害她,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家祥凝烟兄妹两要想名正言顺地把晓琴扫地出门,只有走无所出这条路了。”
绿玉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晴:“小姐是说,凝烟给晓琴喝的是绝育的汤药?”
“别摆出那副表情,丧尽天良的人什么干不出来?什么不敢干?”若谖说着,忽然笑出声来:“这下好了,凝烟自己吞了那颗苦果了。”
又收了笑,有些发愁担忧道:“不知琥珀姐姐还要几天才能回,她不回来,有些事就成不了,拾叶拾花两位姐姐恐怕还要多受一段日子的罪。”
提起琥珀,若谖顿时没了说话的**,绿玉见了,自然不敢出声。
主仆两人沉闷地走进荣禧堂,翠玉见了,笑着打趣道:“怎么,你二人在外为争一粒糖豆子吃,争恼了脸不成?一个一个阴沉着一张脸。”
绿玉听了,忙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哪有!”
若谖道:“老夫人那里有什么好吃的零嘴姐姐偷些给我吃,嘴巴里涩涩的正没滋味。”
翠玉笑道:“老夫人有好吃的好玩的,哪次不巴巴地派了奴婢们给小姐送去,小姐还这么说!只是小姐嘴越吃越刁,奴婢都想不出还有什么零食能入小姐的眼?”
几个人说笑了几句,各自走开。
回到东次暖间,绿玉给若谖倒了杯热茶,见小姐神色不似刚才那般凝重,方才说道:“奴婢的表叔旁敲侧击地问了奴婢好几次,亲事到底能不能成。”
若谖转眸问:“你带你表叔见过拾叶了!”忍不住抱怨道:“你做事怎这般鲁莽,现在我还没物色到另一个合适的男子,你把你表叔与拾叶姐匹配,拾花姐怎么办?这样一来,岂不寒了她的心?”
绿玉被小姐责怪,委屈地涨红了脸,小声分辩道:“奴婢先就问过拾叶拾花姐姐,拾花说,她卖进方府之前,就已订过娃娃亲,那个男的叫阿牛,她家因父亲死了,无钱安葬,她母亲迫不得已把她卖了换银子好让她父亲入土为安。
进方府的那日,她年方八岁,她的阿牛哥年方十岁,硬是拉着她的手不许她去,两个人当时都哭成了泪人儿,最后还是被两家的大人撕扯开的。
拾花姐永远都记得她被方府的管事用一辆马车拉走的时候,阿牛在马车后追着跑,说将来赚了银子来赎她,娶她做自己的新娘。”
“后来呢?怎么没来?”
“拾花姐初入方府的那几年阿牛还来看看拾花姐,可因为天灾**加上赋税太重,手头总也没攒下积蓄,自己觉得愧对拾花姐,渐渐的就不来了,意思是叫拾花姐丢开手。”
若谖恨铁不成钢道:“那个阿牛就这样当了逃兵吗?真真是枉为男儿身,一点担当都没有,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
——拾花姐是什么打算?”
“拾花姐出府找过阿牛几次,先开始他避而不见,最后干脆搬了家,不知所踪。
奴婢当时听了,就对她说,叫她断了念想,奴婢让小姐给她另寻一门的。
拾花姐不肯,说今生非阿牛不嫁,哪怕跟着他沿街乞讨她也愿意。
她要奴婢代她求小姐,帮忙找到阿牛,玉成他们,如果找不到,她宁愿梳起不嫁。”
若谖不禁动容:“都说女子软弱,可在感情上面,女子比男子付出的多,负重的也多。
你对拾花说,只要她的阿牛哥还在人世,我一定会帮她找到阿牛,就是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会逼着他来娶她的。”
绿玉“嗯”了一声,道:“奴婢还打听到一件有趣的事。”
若谖正饮茶,闻言,抬头古怪地看着她,暗道:人才啊人才,可惜生在古代,如果生成在她的前世,只怕007与她相比,都要成笑谈,再不济做个娱乐狗仔,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若谖漫不经心道:“说来听听。”
绿玉神秘兮兮道:“今天一大早的,大街小巷都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说皇室陵墓出了一件前所未闻的稀罕事。”
若谖已猜到几分,故意没正经道:“难不成那些死掉的皇上集体炸尸,从坟墓里走出来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提醒
绿玉紧张地向门外看了一眼,一本正经道:“小姐,小心被人听到,是会掉脑袋的。”站起身走过去把门关了。
若谖好笑:“你这么做,如果人家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你怎么知道?”
绿玉犹豫了一下子,又去把门打得大大开,然后在若谖跟前坐下,脸上犹有惊恐之色道:“比先皇诈尸还要令人吃惊,有条银色的龙从龙脉从飞了上来,似乎动了怒,伤了好多守卫的士兵,直到那龙全身变成金黄,才又沉入龙脉里。”
若谖饮了几口茶,装做随口问道:“说不定是有什么惊动了潜在龙脉里的龙,比如盗墓者。”
绿玉道:“小姐也有糊涂的时候,就算再挺而走险之人也不会丧失理智,跑到皇室陵墓去偷值钱的东西,那里戒备森严,有的命进,没的命出,谁会嫌命长冒那个险?”
若谖故作好奇道:“那是什么原因引得真龙现身?”
“我听有些积古的老人家说,真龙现身,如果不伤人就是吉祥之兆,如果伤人,则是凶兆。
那条真龙一定是那些先皇显灵,意在警告当今皇上。”
若谖听了,放下心来,只要不牵扯到刺客或盗墓的,就不会对子辰及方府有任何影响。
绿玉见她不说话,道:“小姐,我这就去把你要帮拾花姐找阿牛的好消息告诉她,省得她天天淌眼抹泪的,一双眼睛都要哭瞎。”
若谖吩咐道:“顺便帮我跟卫总管说一声,让他帮忙寻找阿牛。”
绿玉答应一声去了。
若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自嘲地苦笑了一笑,自己给这个牵线,给那个搭桥,帮那几个女孩子谋求幸福,可自己的终身又是如何?
昨夜父亲由着子辰独自一人去冒险,已经说明了他们不会真正的接纳他,只会拿他当炮灰而已,又怎么将自己许配给他?
也许真如琥珀所说的那样,老夫人和双亲一心想送她入宫为太子妃,到那时自己该怎么办?
若谖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致叹了口气,内心烦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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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烟如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看着房梁。
自从流产到现在,已过去一天一夜了,除了香草端茶送水在跟前服侍,她亲生的父母只在她大出血的那一刻来看过她,从大夫嘴里一得知她大出血的原因,立刻从她房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曾露过面了,连诊费都是她自己出的,更别提给她煲个鸡汤补补身子,这也就罢了,程氏还阴阳怪气说话她听:“若还有一点羞耻之心,就该一根白绫吊死在屋梁上,还死乞白赖地活下去干什么!”
她当时听了连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有满腔的仇恨,同时庆幸,在程氏几次三番叫她拿出些体己救救她两位哥哥时,她硬是连一个铢也没拿出,不然现在心中仇恨更甚。
她的人生宗旨就是付出的越少心越安宁,索取的越多心越快乐。
唯一令她懊悔的是她不该轻易把自己的身子给那些猥琐的男人白睡了,这也就算了,也不知怀上了谁的孩子,弄得血崩,差点送了命,以后还是装纯洁,多耍耍心机,卖身求荣风险实在太大。
门“呀”的被推开,香草端了一钵香喷喷的桂圆鸡汤进来。
凝烟身子亏得严重,自然嘴馋,忙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接过瓦钵,刚捞了颗甜软的桂圆送进嘴里嚼了两嚼,就停了下来,盯着手里的鸡汤看了又看,又用筷子扒拉了几下,咽下嘴里的桂圆,冷着脸问香一卓:“怎么只有半只鸡?”
香草慌乱地摇着手道:“奴婢可没偷吃,是程姨娘看见,硬拿走了一半。”
凝烟气恼道:“你就不知拦着!”
香草委屈道:“奴婢怎么没拦?说这个鸡还有桂圆都是小姐自掏腰包买的。
小姐猜姨娘怎么说?她说她好吃好喝好穿、辛辛苦苦把小姐养大,到头来连小姐一口鸡汤都喝不上,太没天理了,既这么着,她就要收小姐的房租饭钱。”
凝烟哑然,心中恨透了程氏。
她就是这样,只能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能她无情,但不许别人无意,谁要对她不好,她就记恨谁。
吃完桂圆鸡汤,凝烟把空瓦钵交给香草,香草接过来,临走时犹犹豫豫地说了句:“小姐身子一向很好,怎么流个产会大出血呢?”
凝烟闻言怔住,自己怎么没往这头想?
自己的身体怎样自己知道,贴身丫鬟香草也知道,长到十四岁连头痛脑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只是在方府时,看见若谖每次一病,就会被众人不知怎么疼惜怜爱才好,于是也学着装病娇,今儿装心跳紊乱,明儿装高烧不退,后儿又装咳嗽不止,就是想骗些众人的关心,当然更重要的是得些金银的赏赐。
自从她们一家被赶出方府后,她基本就没装过病娇了,家里穷成这样,装给谁看?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这么说来,自己这次大出血是被人暗算了?
蓦地,她想起晓琴每天给她喝的那罐牛乳来,那牛乳甜得过分……
晓琴没进门时,就与自己水火不容,大打了一场,怎会好心拿做鞋的钱买牛乳自己喝?
凝烟懊恼不已,成日里只有她暗算别人,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别人暗算了去!
怪只怪自己太贪便宜,连蝇头小利都不肯放过!
凝烟不顾身体虚弱,硬撑着从床上起来,来到了晓琴的屋子里。
已是初冬,外面寒风有些刺骨,晓琴不敢再坐在廊下做针线,便坐在屋里窗子底下做手上的活儿。
她抬头,见是凝烟进来了,丝毫没有想理她的意思,仍低下头做活。
凝烟几步冲上去,夺过她手里的活计,狠狠往地上一摔,面目狰狞地质问:“是不是你在暗害我?”
晓琴冷冷地瞅着她,讥讽道:“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现在落魄的样子,哪点值得我去暗害!”
凝烟气得破着喉咙大喊大叫:“你敢说你没害我,那我怎么会大出血?你每天给我喝的牛乳有问题!”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内讧
晓琴像看小丑跳梁一样极其冷淡地看着凝烟,一直等她喊得精疲力尽了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我给你的牛乳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把你给我喝的补药和牛乳混在一起给你喝了而已。”
“你……你!”凝烟脸色大变,用手指着晓琴,却没有往下说。
晓琴不屑地斜睨着她嘲笑道:“现在是不是有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郁闷?
亏你兄妹两个怎么想出这样一条令人发指的毒计来,居然想骗我服下绝育药,再以无所无赶我出门!现在自食其果了,也算是报应。
之前谖小姐就提醒过我,你兄妹二人狼心狗肺,可恨我猪油蒙了心,不信她的话,反而一心想讨好你们,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她斜眼看见家祥也走了进来,无视他,继续道:“最令人想起来就叫人作呕的是,我还竟然陪着我的仇人睡了几晚,希望别怀上孽种,即使怀上,我也要把他打掉,绝不会让这个孽种出世的!”
家祥锋利地盯着晓琴道:“你早就知道真相了,所以你才与我分被而睡的?”
晓琴讥诮道:“不然呢?难道还要我继续委身你这只畜牲吗?你以为我是香草,明知道你对我们没有真心,只是玩玩儿而已,还那么执迷不悟,竟然卖牙齿割肉换钱给你买锦衣,实在太可悲太可怜了!”
家祥威胁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晓琴根本不怕地冷笑着:“你早就想弄死我,只是不敢!因为谖小姐手上有你亲笔写的玩弄我的罪证,而且她说了,只要我暴毙,她就要你们好看!
你们觉得能斗得过谖小姐,尽管动手吧,我眼瞎到如此地步,竟然与一条心机狗共眠,确实该死!”
她见凝烟气得面目扭曲,火上浇油道:“你别不知好歹,若不是我帮你,你会流产?恐怕过几个月你就要显怀了,到时你的丑事就不打自招了。
像现在这样多好,知道你那些烂事的人就家里几个,在生人面前还是可以装纯情,继续行骗的。
而且……”晓琴意味深长地看着凝烟。“你以后可以放心大胆的和各色男人鬼混而不怕中招了。”
晓琴忽然大笑起来:“我说错了,不是各色男人,那些达官贵人你也高攀不上,你只配跟贩夫走卒滚床单。”
凝烟气得浑身簌簌抖个不停,她领教过晓琴的厉害,论心机,胜过自己无数倍,论嘴皮子功夫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只得一咬唇,含恨忍辱而去。
晓琴也欲离开,被家祥一把拉住衣袖,她用力甩了两甩,没能甩脱,厌恶地盯着他,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家祥嘻皮笑脸道:“既然你已看清了我的真面目,咱们肯定是过不到一块儿的,不如好说好散?”
晓琴不怀好意地笑着道:“行啊!你拿得出一百纹银赔偿我所受的伤害,我就跟你散!”
家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我没钱,你就当做做好事咯!”
晓琴冷笑:“要我做好事?你们谁又为我做过好事?你那点算盘你当我不知道?我们散伙了,你才好勾搭富家千金,求得荣华富贵!
放心好了,我不会如你所愿,就是赔上我的一生,我也要把你拖死!”
家祥正色道:“这样值吗?要知道损人三千,自损一千。”
晓琴斜睨着他,神色颇为看不起:“怎么不值?至少我赚了两千!
既然我放不下仇恨,那就面对好了,至少报复你会使我解恨快乐,放过你会使我觉得对不起自己,会天天活在痛苦里。
你说,两相对比,我会选择哪一种活法?”
家祥被她说的怔住。
程氏闻声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在吵架?”
晓琴看了他们母子一眼,忽然把头发拉散,冲了出去。
程氏家祥目瞪口呆,也跟着跑了出去,看见晓琴一直冲出院门,坐在街上嚎啕大哭:“方家打人了!方家打人了!”
登时有许多街坊纷纷跑了出来围观。
程氏和家祥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把晓琴拉回来,凝烟扶着墙走了出来,冷冰冰道:“随她闹去,你们现在出去不成了众矢之地吗?何苦呢!”
程氏和家祥闻言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听晓琴在那里对街坊邻居诉苦。
有人问:“方家小娘子不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
晓琴泣不成声道:“我丈夫和小姑密谋骗我喝绝育之药,被我无意中得知,不敢去问相公,只质问了小姑一句,她们一家大小就冲上来扇我的耳光,并口口声声说,要打死我,然后毁尸灭迹,对外说我耐不住贫困,跑了。
我见他们真的去拿了大棒,忙夺路跑出去了。”
因家吉家如两个恶霸被人打折了腿,至今躺在床上起不来,众街坊对方永华家已不再畏惧。
有街坊出头道:“我们陪你告官去!”
晓琴担忧道:“我怕我们全去了,方家会立刻收买开方的大夫,到时只怕死无对症了。”
众街坊道:“这有何难?一半人陪你去告官,一半人守在这里,只要方家人出来,我们就跟着,看他们去哪里,找何人,到时跟官府说。”
晓琴这才爬起来去告官。
程氏母子三个在院内听得分明。
家祥忍不住埋怨凝烟:“你这个扫把星,忍一口气会死吗?现在闹出这许多事,你开心了?”
凝烟被气得脸上阴晴不定,冷笑着回击:“你若不当种马,是个母的就扑倒,招惹上晓琴,会有这些事发生吗?现在还反咬我一口。你是属狗的吗?”
“你——”家祥说不过,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凝烟大喊着:“我跟你拼了!”对着家祥又抓又挠又咬,程氏在一旁竟撕扯不开。
晓琴到了衙门,将苦情陈述了一篇,跟去的街坊作证道:“方家小娘子所说句句属实,她还未嫁进方家时,被方家祥始乱终弃,于是找上门讨说法,方家母子几个一拥而上就在大街上暴打方家小娘子,这是我们亲睹的,要不是方若谖小姐出头,她那日就被打死了。”
第二百八十章 拦路
卫尉大人听了众人的控诉,即刻派人抓了方家祥与方凝烟来对质。
家祥与凝烟这时倒化干戈为玉帛起来,一齐同仇敌忾对付外敌,齐齐喊冤:“我们的确给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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