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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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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婉就挑了挑眉。
  她向来就是个会顺杆往上爬的性子,所以这会见李惟元软化了,她就鼻中冷哼一声,说着:“先前在广平侯府的时候某人不是厉害的很?攥着我手腕的时候都差点将我的手腕攥断了。刚刚某人不也是嚣张的很?什么现下你为什么还要问我痛不痛?你都这么厉害这么嚣张了,那干嘛还要我帮你擦药膏子?自己擦啊。”
  话落,她就开始挣扎,想将自己的手腕从李惟元的手掌心中抽出来。
  但李惟元不放手。而且他手中还微微的用了力,将李令婉往自己身边拉近了几分。又伸手去将她的衣袖子往上拉了拉,细细的看她的右手腕,看那会自己在广平侯府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真的失控弄痛了她。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候,但他现下一眼看过去,依然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李令婉莹白胜玉的右手腕那里还有一圈浅浅的粉色勒痕。
  李惟元心中愧疚,连声音都低了下去:“婉婉,对不起。我不该伤了你。但当时我,我实在是……”
  那时候他听到李令婉因着淳于祈的事那样的同他争吵,他就觉得自己什么理智都没有了,恨不能就这样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身边,让她往后再也不能见淳于祈。
  李令婉心中叹息了一下,不过随后她也放了心。
  看李惟元现下这幅愧疚的样子,那想来她是不用费尽心思的哄他不要生气了。
  又看他脸颊上的那道血痕实在是吓人,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认命的拿了瓷盒子,抬手给他抹着药膏子。一面抹,一面又说着他:“往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啊?被人打的时候躲着点啊。又不丢人。”
  李惟元坐着,李令婉站着,两个人离的极近。近的李惟元鼻端都能闻得到她身上阵阵清淡的似兰非兰的香气。而且此刻她的一只手还正在搬着他的脸,将他受伤的右脸颊更近的对着旁边的烛火,好方便她擦药。
  她的手柔嫩滑腻,又白,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出来的一般。李惟元心里想着,古语说的手如柔荑,想来也不过是如此吧。
  他就伸手,握住了李令婉放在他脸颊上的手,然后握在掌心中,慢慢的把玩着。
  她的手指上还残留有药膏子的薄荷清凉气息。李惟元忽然就很有冲动,想要低头去亲吻她的手,然后将她五根细嫩柔滑的手指逐根的放在口中舔舐,细细的啃咬。不过最后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心里的这股冲动,转而放开了她的手。
  李令婉还在专注的给他的右脸颊上抹着药膏子,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烛光影中李惟元望着她的目光有多幽深。
  等抹好了药膏子,她就合上了瓷盒,又去洗了手,随后她就看着李惟元。
  李惟元已经在背对着她开始将雪白的中衣穿上了,又去东次间的衣箱里寻了一件深蓝色的锦袍穿了。
  李令婉就看着搭在椅背上的那件佛头青色的锦袍,感叹着:“唉,好好的一件袍子就这样的毁了。”
  她是晓得的,虽然老太太这几年对李惟元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善,但像冬天这样的锦袍李惟元也不过才有两件。现下毁了一件,那往后李惟元能穿的也就只有那一件深蓝色的了。
  她就在蹙眉想着,不然她拿了银子,托小扇的哥哥去外面的成衣店里买一件男式的棉袍来给李惟元?只是要买什么颜色的呢?
  她就抬眼,细细的打量着李惟元。
  长眉,星目。无疑李惟元是长的极为的俊美。只是他面上惯常都是一副冷漠神色,所以旁人见了,首先都只会注意到他身上凌人的气势,反倒忽略了他俊美的相貌。但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就满天乌云尽散,雨后初霁一般,晃人眼目。
  那就石青色吧。高贵,而且内敛,深沉,感觉最适合李惟元了。
  李令婉愉快的做了决定。然后她简单的收拾了收拾,叫了小扇进来,就准备回去了。
  李惟元要送她,但被她给拒绝了:“你还是早些休息,早点将脸上手上和脖子上的那些血痕养好才是正经。”
  李惟元望了她一眼,也就没有再坚持。
  心中的那股子燥热还没有完全的降下去呢,这会他也不敢和她多待。于是他就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冷淡的说着:“嗯。回去路上小心。”
  李令婉心中正在盘算着其他的事,就没有多在意其他,带着小扇转身就走了。
  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叫小扇:“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待会我自行回去。”
  小扇不放心:“姑娘有什么事?使唤了奴婢去做也是一样的。再不济也该让奴婢跟着您,不然您一个人,奴婢不放心。”
  李令婉就哄骗她:“我只是想起还有一句话忘了对哥哥说,现下回去找他。说完了我也就回去了,要你跟着做什么?”
  小扇迟疑着不肯走,但被李令婉不停的催促:“我今儿在广平侯府累了一天了,想洗个澡。你现下快些回去,吩咐那些小丫鬟烧了水。待会我回去了就立时也洗的。”
  小扇不敢再说什么,就将手里提着的灯笼递了过去:“姑娘,去大少爷那里有一截路是没有挂灯笼,不亮的。您将灯笼带着吧。”
  但李令婉没有接。
  原本就是趁着天黑才好做事,这会还提着灯笼,岂不是会被旁人发现?所以她就道:“无妨。左右今晚月色好,没有灯笼也能看得见的。”
  小扇就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幽蓝的天幕。
  今儿十二,月色虽然还可以,但今晚空中有云的,不时的就有云朵飘过来遮住了月亮,那可就漆黑一片了。
  但没等她问出什么来,李令婉已经催促着她赶紧的回去烧洗澡水了,小扇不敢迟疑,便提着灯笼往回走。
  只是她毕竟留了个心眼,走出一段路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见李令婉哪里是向李惟元的小院方向走去,反倒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待要跟过去,可又怕李令婉看到她了会骂她,可待要不管,她心中又担心。最后想了想,她一咬牙,提着灯笼就去找李惟元去了。
  夜路难行也难辨,李令婉凭着自己脑海中当初随手画的那幅李府地图,艰难的寻着那座偏僻小院。
  等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终于是成功的站到了那座小院的门口。
  借着空中幽微的星月光,她看到这座小院的院门是紧紧的关着的,上面又落了一把布满了铁锈的铜锁。斑驳的灰白外墙上则是全都爬满了枯败的爬山虎藤蔓,猛然一看,只觉得无尽的荒芜,还有惊悚。
  李令婉有那么一刻真是想转身就离开。但她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走到了院门旁边,往左数了三块砖,随后小心的将第四块砖撬了下来。
  果不其然,里面放着一把铜钥匙。
  伸手拿了那把钥匙,她走到小院门口,开了门上的铜锁,随后推开门进了小院,又反手将两扇院门给关了起来,落下了门闩。
  小院里面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团。好在这时浮云散尽,现出几分月色来,李令婉能勉强的看清正面是三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左右两边则是几间低矮的厢房。至于院子里,树木早已枯死,野草蔓生。而且现下正值隆冬,这野草望去便也是一片枯黄,看着十分的萧瑟寒凉。
  李令婉定了定神,然后轻手轻脚的沿着小院中间的青石小路往前面的正屋走。
  只是虽然她的脚步再轻,可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
  李令婉就听到一道沙哑如破旧风箱的声音突兀的尖利响起:“你又来做什么?方才挨打没有挨够,想再来挨一次?”
  李令婉一听,心中陡然的就有了气。
  果然是她打的李惟元。而且她下手还那样的狠。
  心中有了气,一时心中也没有害怕了。于是李令婉径直的走过去,然后伸手就去推门。
  门没有落栓,所以她手一推就推开了。只听得吱呀一声沉闷的声音,在这隆冬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诡异恕�
  李令婉没有迟疑,抬脚就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屋里原是没有点灯的,黑漆一团。不过等她走进去之后,忽然就见角落里亮光一闪,有人点亮了桌上放着的油灯。
  油灯光虽然微弱,但也足够视物了。
  李令婉就看到油灯旁站了一个女人。一个头发披散,面色是长年不见日光的那种不正常苍白的女人。不过她的一双眼睛却是极其的亮,夜枭一般,黑夜中猛然看到了,只会让人觉得心中恐慌惊悚。
  李令婉显然也被吓到了。她只觉心中陡然一惊,然后下意识的就往后蹬蹬蹬的倒退了两步,背紧紧的抵在了大开的一扇木门上。
  片刻之后她才抖着声音,唇角勉强的扯了一抹僵硬的笑意出来,开口同这个女人打着招呼:“杜,杜夫人,你,你好。”
  杜氏,也就是李惟元的亲娘,李修柏的发妻,她此时正跟猫一样无声的走了过来,拿了手里的油灯照着李令婉。打量了一会,她慢慢的说着:“棉袄是杭缎做的,裙子是杭罗做的,头上戴的首饰不是金的就是玉的,瞧着成色也还十分的好,你必然不是这李府里的丫鬟,而是这李府里的姑娘。只是李府的姑娘怎么会晓得有这处极偏僻,跟活死人墓一样的所在,还能这样畅通无阻的直走了进来。外面的院门没有上锁?还能张口就称呼我为杜夫人。哈,我这样的人,那个老虔婆都恨不能抹杀掉我曾经在这李府里的所有事,又怎么可能会让李府里的姑娘知道我的存在?说罢,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找我有什么事?”
  随后她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这样的一个人,活着跟死了也没分别,想必我也没什么是你能图得上的。”
  李令婉现下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真是造孽啊。为什么设定的人物一个个的都是这样的聪明?这杜氏说起来都被关了快二十年了,可一眼看到她,依然还能这样缜密的分析出她的身份来,而且还一丝一毫也不错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杜氏的眼睛实在是太亮了,让她有一种错觉,简直就像黑夜中的猫头鹰一样,看着就觉得心里极其的幕拧�
  李令婉就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沫,而后干干而笑,恭维着:“夫人好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找我有什么事?若再不说,小心我剐了你。”
  话落,李令婉就见杜氏手中白光一闪。她定睛看时,见那是一片边缘打磨的十分尖锐锋利的白色碎瓷片。
  想必是仆妇给她送饭的时候,她故意摔碎了碗,然后偷偷的藏了一块碎瓷片起来,又打磨的尖锐锋利。
  而此时那块碎瓷片的一边边缘还有干涸了的猩红色血迹。而且这极有可能就是李惟元的血迹。
  这个疯子!她竟然用这样尖锐锋利的碎瓷片来割李惟元!难怪刚刚自己给李惟元抹药膏子的时候,看到他左手的手掌心中有一块地方被挖了一大块肉下来,血肉模糊的一片。
  李令婉立时就站直了身子,满腔愤怒的骂着:“你疯了?你竟然用这个来割伤你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那样活生生的挖了他一块肉下来?你做什么不干脆一刀割断了他的脖子,也省得他这样经常零零碎碎的受你的罪?”
  杜氏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失声大笑,状若疯癫一样:“我儿子?我儿子?嗯,你怎么这样的关心那个杂种?莫不成你是他的妻子?可我没听那个杂种说他成亲了的事。而且,你的发髻,梳的并不是妇人的发髻,还只是个小姑娘。说吧,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那样的关心那个杂种?”
  李令婉不答,反倒是看着她,冷冷的说着:“一口一个的叫着自己的儿子为杂种,这样你心里就舒坦了?若是不喜他,那当初你怀了他的时候完全的就可以想法子落了胎,又为什么要生了他下来?那时你想着要依仗腹中的他回这李府来,好在这李府站稳脚跟,末了等到最后发现利用不上了,被老太太狠着心肠关到了这里来,你就心里恨上他了?只是你恨他有什么用?你该恨的是冷血无情的老太太和老太爷,是你懦弱无能的丈夫。这一切关李惟元什么事?他是你生下来的,可你生下来的时候征得过他的同意了吗?若知道他生下来之后过的会是这样的日子,他未必会愿意来到这世间。可随后他念着你是他的母亲,一次次的来看你,也是一片爱母之心。甚至明知道每次来都要被你恶毒的骂杂种,被你狠心的责打,满身都是伤痕,可他依然还是会经常的过来,就是想着能陪陪你这个母亲也是好的。但你是怎么对他的?今晚你还那样的将他打的全身都是伤,甚至还那样狠心的用你手中的碎瓷片挖掉了他左掌心里的一块肉。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你这样,算什么?”
  杜氏显然被她这样一连串的骂给骂的有点怔了。不过随后她就神经质一般的大喊大叫着:“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他是杂种!他就是杂种!骂他算什么?打他算什么?我每次见着他的时候都恨不能咬死他,掐死他,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那你倒是干脆咬死他,掐死他啊。可你又想着要利用他来报复这整个李家的人,所以从小给他灌输要复仇的观念,要让这李家的所有人都不得好死。你这样就是在毁了他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李令婉又冷哼一声,目光盯着杜氏,慢慢的说着:“而且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之所以这样的恨他,不过是因为他是你在甘露庵的时候受了那个野和尚的糟、蹋而怀上的。你看到他,就会让你想起那夜不堪的事来,是不是?可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真的恨他,那你当初发现自己怀了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办法落了胎,又或者是随后生了他下来也可以一把就掐死他啊,再不济他来找你的时候你完全的可以将他当个死人,不理他,可你做什么一边用你亲生母亲的身份来绑定他,要他听你的话,想要利用他去报复这李家人,一边却这样疯狂的折磨他?他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什么没有感情,不知道伤心痛苦的玩意,更不是你用来向李家人复仇的工具。他应该作为一个人,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说到后面那两句话的时候,李令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简直就是用喊的。
  然后她疲累的说出了她此行来的目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想我说的话。就算你做不到对他像母亲对儿子那样的疼惜和怜爱,可至少往后他再来看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不骂他,更不能打他。他这么多年已经过的够苦够压抑的了,拜托你往后就让他活的轻松快乐一点吧。”
  但杜氏压根就没有听见她说的这几句话,她只是状若疯癫的站在原地一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当初在甘露庵的事只有我和冯嬷嬷知道,再没有其他的人会知道,连那个老虔婆和李修松都不知道,一直将他当做李府的子孙来看待。可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又目光盯着李令婉看,一遍遍的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李令婉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她心中也可怜杜氏。而且她也觉得心中愧疚。毕竟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是她设定出来的,但是她现下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她只觉得累,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这一刻她其实还是挺恨自己的。
  所以她想了想,就对周氏说着:“当年你父亲原是被冤枉的,想来现下皇上已经给他平反了。至于当年的那个野和尚,你放心,他的下场不会好,他会得到他该有的报应的。再有老太太和李修松,他们也都不会很好过。天理昭彰,害你沦落到现下这个地步的人都会有他们应得的下场的。至于你,我往后会努力的想了法子,将你送出这李府,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好好的过完你的下半辈子。只是抱歉,你们杜家,唉,终究这世上你是没有一个亲人了。不过如果你愿意,李惟元他,他毕竟是你亲生的儿子,你,你也可以将他当成是你的亲人。”
  说到这里,她又忽然想着,害了杜氏的人都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那她呢?是她制造了这个世界出来,杜氏的悲剧可以说就是她设定的,那她往后会得到什么下场,什么报应?
  然后她忽然就开始茫然了。
  而杜氏这时忽然就跟离弦的箭一样的冲了过来,李令婉正在走神,没有防备,被她用两只手铁钳似的紧紧的箍着脖颈,又听她厉声的在问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许多事?这一切你到底都是怎么知道的?”
  口中这样问着,箍着她脖颈的双手却是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到最后李令婉只觉得呼吸越来越难,窒息感也越来越明显。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她就在心中想着,没死在李惟元亲手喂的断肠草下,倒是死在了杜氏的手中。不过这被勒死的感觉真的是不大舒服啊。但这样也好,就算是偿还了她让杜氏一生如此凄惨的债吧。


第60章 暗下决心
  李惟元原本都已经脱衣上床准备休息的了; 可忽然听得外面有人在大力的拍打着院门; 他微拧了一双长眉,隔窗叫了谨言去看看是谁。
  谨言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片刻之后,他就脚步极快的转了回来,隔窗回着:“少爷,是小扇。她说有很着急的话跟您说。”
  小扇?她先前不是跟着李令婉回去了吗?怎么现下一个人跑过来找他; 还说有很着急的话对他说?莫不是李令婉出了什么事?
  李惟元心中猛然一跳。随后他就掀开被子下了床,唤着小扇进来; 又急切的问她:“是不是四姑娘出了什么事?快说。”
  小扇一进来就跪了下去,快速的将刚刚的事都细细的说了一遍; 随后又道:“姑娘说是要来找您说句话,可奴婢瞧着她去的那方向并不是您这里。而且奴婢这一路赶过来,也并没看到姑娘的身影。但姑娘先前那样严令不许奴婢跟着; 奴婢; 奴婢害怕; 就不敢跟着过去。可毕竟又担心姑娘,所以奴婢想了想; 就来找大少爷您; 想让您去看看。毕竟姑娘平时最听大少爷您的话了; 您若去了; 她必然不会说什么的。”
  “她不让你跟着,你就真的不跟着?”李惟元的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这样深夜; 又到处黑灯瞎火的,她若出了什么意外,你有几个脑袋担待的起?”
  小扇真的是快要哭了,一张脸也因着害怕唰的一下就全白了。
  “还不起来,带我去先前你和姑娘分开的那里。”李惟元也不再说她,只是快步的走到衣架前面拿了棉袍,吩咐谨言留下看家。然后他一面穿棉袍,一面走的飞快。小扇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
  等到了和李令婉分开的那个地方,小扇伸手指了指李令婉过去的那个方向,带着哭音就道:“奴婢那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就见姑娘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可奴婢记得,那里是禁地,老太太严令,不许府里的任何人过去的,所以奴婢当时,当时……”
  所以当时她明知道李令婉朝那里去了,可想着老太太说的话,就到底还是没有跟过去,而是转身去找了李惟元。
  李惟元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心中就陡然一沉。随后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小扇赶紧的回怡和院等着。路上便是碰到了任何人,这件事都不能透露出一个字来。若有怡和院中的丫鬟问起,也只说四姑娘临时有事回去找大少爷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小扇忙应下了,然后她提了灯笼,一路小跑着回了怡和院。
  而这边李惟元已经抬脚大踏步的往前走。
  杜氏的那处小院虽然偏僻,但他是经常来的,轻车熟路,心急之下又一路快跑,所以等他望见那处小院的时候,李令婉也不过才刚到而已。
  李惟元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身影正好端端的站在小院门口,他一直提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下一刻他就想开口唤李令婉,让她赶紧随他回去,但这时他就看到李令婉正手中拿了什么东西在撬着左手边的第四块砖头。
  幽禁杜氏的这处小院常年都是上锁的,便是送饭的仆妇也不得进入,不过是在墙上开了一处小洞,到点了就将饭菜通过小洞放进去而已。后来李修松想法从老太太那里偷了这把锁的钥匙,拿出去找人配了一把钥匙,又将原钥匙放回了老太太那里去。至于配的这把钥匙,他则是和李惟元说好了,院门口往外数的第四块砖是空心的,钥匙就放在里面。若他想要来看杜氏的时候,大可以自己拿了钥匙开院门进去。
  只是这样机密的事向来就只有他和李修松两个人才知道,如何现下李令婉会这样的清楚?
  李惟元心中狐疑,便没有立时就开口唤李令婉,反而是身形微移,藏在了路边栽种的一株桂花树后面。
  然后他看着李令婉那钥匙开锁,推开门进了院子,又反手关上了门。他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又伸手轻轻的推了推门。
  两扇院门纹丝不动,看来是李令婉在门后面落下了门闩。
  李惟元皱起了眉。四面看了一看之后,然后见靠着围墙那里栽了一棵香樟树,枝繁叶茂。虽然不紧靠着围墙,但他估算了一下,觉得若自己站的够高,往下跳,也是能够勉强跳得到院子里去的。
  实在是不放心李令婉和杜氏独处,于是就算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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