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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妹-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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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昨儿她同周氏说的那些话,明面上听着可都是一个做姐姐的在关心自己的弟弟,连周氏当时都听信了。且一氧化碳中毒这事,该怎么对旁人说?旁人只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而且即便是真说了,李令嬿也完全的可以哭诉说自己不知道这事啊。
  反正这事怎么说,怎么想,怎么做,明面上来看都怪不到李令嬿。只怕旁人也都不会疑心到李令嬿身上来。
  这种明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个残忍的人,知道她残害了自己身边的人,但她却钻了漏洞,明面上你却无法将她绳之于法的感觉真的是会让人睚眦欲裂,几欲气疯。
  当下李令婉再无二话,直接抬脚极快的就上了台阶,同时高高的扬起手,对着李令嬿就劈面一个重重的耳刮子扇了下去。
  “证据是吧?”李令婉冷笑,“我现在不需要什么证据照样能打你。”
  李令婉平日看着是个性子软和的人,跟人争执都没有过一次,李令嬿再想不到她会有出手打人的一天。而且还是这样出手如电,迅捷无比的就朝着自己一耳刮子扇了下来。
  且扇了之后李令婉犹且不解恨,趁着李令嬿还没有反应过来,反手又是重重的一耳刮子朝着李令嬿的另外一边脸颊扇了过去。
  一面扇,她还一面骂道:“上次在西池你推我落水的事我都没有多跟你计较,由得祖母意思似的罚你跪跪祠堂,禁足些日子就算了。可你倒好,不知改过,反倒又出来作妖。你以为这全天下就你一个人聪明,所以你做的那些恶毒事旁人都瞧不出来?哈,今儿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说着,又要再打。
  但李令嬿先时没反应过来,被她那一巴掌给打蒙了,这当会反应过来了,哪里还能由得她打?眼见得李令婉的手又要落下来,她立时就抬手,狠狠的握住了李令婉的手腕,咬牙切齿的问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打我?”
  李令婉失笑,随后她直直的盯着她,笑道:“我算什么东西?我是这李府三房唯一嫡出的尊贵女儿,而你,不过是个庶出的低贱女儿而已。”
  这是李令嬿心中最在意的事,现下被李令婉这样猛然点破,她只气的心都在狂跳,一股怒气冲头,再无法保持平日里娇矜温婉的模样。
  她伸手就要来打李令婉,但被眼疾手快的李令婉给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同时李令婉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的笑:“我再来告诉你一些你很在意的事。其实呢,你的这一生原本该是一帆风顺的。这李府尊贵的嫡长女身份,天下家仅此一份的凤命,大哥对你独一无二的青眼,梁丰羽和淳于祈对你的痴恋,还有谢蕴。哦,谢蕴你还没有见过?那夜西池胜会,谢蕴其实也是在的,不过在另外一条大船上。他可是当今的三皇子呢。原本你该成为三皇子妃,随后同他一路直上,母仪天下。但是很可惜,现在有我在,你就永远只能是一个庶女,大哥眼中心中只有我,梁丰羽和淳于祈也不会正眼瞧你一眼,至于谢蕴,那夜西池胜会你都没有遇见他,想必往后你也再没有机会会遇见他了。李令嬿,你看,原本这些都该是你的,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我给夺过来了,你听了,会不会觉得很生气,很不甘心呢?”
  李令嬿抬眼直直的盯着她,目光中涌动的满是仇恨和不甘。但也有不可置信。
  其实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年前她随同李修柏从杭州府回京城的路中,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她回李府不久就成为了嫡长女,随后又有人预言她是凤命,将来会成为这世间母仪天下的尊贵皇后。而当时她是信了这个梦的,所以回来之后越发的在乎嫡女的位子。但是现在……
  至于说三皇子谢蕴……
  她忽然就想起西池胜会那夜她精疲力竭的躺在岸边遇到的那个青年男子。若按李令嬿所说,莫说那个青年男子正是三皇子谢蕴,命中该与她相遇,从此她就会一路青云?
  可想想自己那夜是如何用傲慢轻视的态度对待谢蕴的,李令嬿一时真是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若是早知道那就是三皇子谢蕴,她必然不会用那种态度对待他的。
  但现在她最恨的还是李令婉,但同时她心中也对李令婉有着几分恐惧之心。
  她夺走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但关键是,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样一清二楚?
  想起这些日子她曾有一次听到府里的仆妇风言风语的说起几年前老太太怀疑李令婉被邪崇附体,请了道士来驱鬼的事……
  “你,你不是人?”
  虽然是大正午的,可李令嬿还是硬生生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出来。
  李令婉失笑:“是啊,我不是人。我是妖魔,是鬼怪,但你能对我怎么样?”
  李令嬿这时就在看着她身后被日头照着的影子,很清晰。
  既然她有影子,那就绝非是鬼了。至于其他的……
  李令嬿忽然咬牙,即便李令婉是妖魔鬼怪又怎么样?现如今她还有什么呢?弟弟死了,娘也死了,爹爹又整日醉生梦死的模样,外祖父家也是指靠不上的,整日待在这李府之中还能有机会碰到谢蕴不成?所以她还怕什么呢?大不了与这李令婉同归于尽,也算出了她心中的这口恶气了。
  想到这里,李令嬿就恶向胆边生,竟然是不管李令婉还抓着她的右手腕,直接左手伸出去按住了李令婉的肩膀,同时右脚伸出去狠踹李令婉的小腿,扭着她就想和她一起滚下台阶去。
  她这连番动作甚快,力又大,李令婉虽然一早就有提防,但无奈李令嬿原就个子比她高,盛怒之下出力也极大,当下她就被李令嬿带着,身子就往旁边倒了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头重重的磕在台阶上了。
  自然李令嬿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头也砰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青石台阶上。
  小扇和小青站在一旁,原本看着李令婉还占了上风的,两个人就没有上前。可后来不提防李令嬿忽然来了这么一手,又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等到看到李令婉倒地了,两个人都吃了一惊,赶忙的就要上前来救。但有一个人比她们更快的就抢上前去,一把甩开了李令嬿依然死命抓着李令婉肩膀的那只手,然后将李令婉抱了起来。随后他又急着去按李令婉被撞到的后脑勺,急切的问着她:“婉婉,你怎么样?痛不痛?”
  如何会不痛?后脑勺重重的撞到青石台阶上的那一刻,李令婉只觉得脑浆都要从鼻子里蹦出来一样,双耳更是轰鸣不已,连旁边的人说话都听不清楚。即便是这当会被李惟元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她依然还是觉得眼冒金星,好一会儿还没看清楚他的脸。
  李惟元现下心中简直是大怒。
  今儿他休沐,原在自己院中仔细筹划往后他和李令婉的事,但忽然就见谨言急急忙忙的跑回来,说是李惟安死了。
  其实李惟安死不死的他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不过既然李令婉在乎,他也就会在乎。当下他想到李令婉会伤心,便赶着要去找她。但等她赶到怡和院,就被告知李令婉已经去了落梅居,等她赶到了落梅居,却又被告知四姑娘气冲冲的奔着蒹葭苑去了。当时他便心中一沉,连忙转身也来了蒹葭苑了。
  蒹葭苑的院门是大开着的,等他刚到了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李令嬿正扭着李令婉的肩膀,又一脚狠踹在了李令婉的小腿上,两个人一起倒地。
  李惟元一见,立时就大踏步的赶了过来,甩开李令嬿依然抓着李令婉肩膀的手,同时将李令婉抱了起来。
  李令婉显然是痛的狠了,一双纤细的远山眉都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而且她仿似听不到他在叫她一般,他那样的大声,她却全无反应。
  李惟元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在狂跳,忙又颤着声音叫了她一声:“婉婉?”
  这声她仿似是听到了。因为李惟元见她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最后定在他的脸上,口中轻嘶着叫了一声:“哥哥。”
  李惟元看着她,然后猛然的伸手将她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自从那日想到她那时候忽然而来,也许以后某一日也会忽然离去的可能性之后,李惟元这些日子就总陷在这样的恐慌中。而刚刚他又亲眼看到她重重的磕到了后脑勺。
  那个时候,原来的李令婉也是在重重的磕到了后脑勺之后现下的李令婉才会过来的啊。他多怕因为刚刚那一下李令婉就会离开啊。
  不过好在她现在还好好的待在他身边。
  李惟元抱着李令婉站了起来,走到了李令嬿的面前。
  李令嬿也摔的不轻,照样也摔的她眼冒金星,两耳轰鸣,连李惟元何时过来的她都不知道。而这当会等她稍微好一些了,才刚刚坐了起来,忽然就看到李惟元站在了她面前。
  李令嬿吓了一跳,但很快的她又敛下面上的所有惊恐之色。
  她心灰意冷在想,她还怕什么呢?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还有什么可再失去的?这条命吗?与其这辈子做个这样低贱的庶女,那还不如死了呢。
  于是她抬头,一脸平静的对上李惟元冰冷的目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他:“你想要杀了我,为你心中唯一的好妹妹报仇吗?那来啊。”
  看着李惟元的时候她在想,若果真如刚刚李令婉所说,那原本李惟元这样关心爱护的妹妹应该是她啊,又怎么会是李令婉呢?
  李令婉她夺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即便是要死,那也要拉着她一起。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从地上弹跳起来,伸手就想要去抓李惟元怀中抱着的李令婉。但却被李惟元看见,迅捷无比的抬起脚,狠狠的一脚就踹到了她的肚腹上去。
  这一下用力甚大,只痛的李令嬿手按在肚腹上就弯下了腰去。
  同时李惟元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杀了你,那可就太便宜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抱着李令婉,转身就走。
  而李令嬿听着他这话,不晓得为什么,忽然就觉得心中发慌,身上陡生寒意。
  李惟元他,他到底打算如何对付她?他那样的一个性子,若真落到了他的手上,她只怕会生不如死。
  不行,她必然要去找父亲,同他好好的说说这事。最好说服父亲,将她送到外祖父家去,让她与外祖父一家相认。若等她到了外祖父家,往后再想法子去接近三皇子谢蕴,那她往后依然还会是母仪天下的尊贵皇后。而到那时,她就要让李令婉和李惟元,还有其他那些奚落她的人都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她不顾众位丫鬟的拉扯,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不过走到院门边的时候,她看到地上有一只香囊。
  黛绿色的香囊,上面绣着海棠花纹,极是精美。
  李令嬿认出这上面的海棠花纹是李令婉绣的,她只以为这香囊是李令婉的,想必是刚刚她过来的时候掉落在这里的。
  她原是想一脚将这只香囊踢的远远的,或是拿了剪刀来剪的碎碎的,但她转念又一想,这只香囊她可以拿着,等待会到了父亲那里时或许还可以利用这只香囊来大做文章呢。
  想到这里,她便弯腰伸手拣气了这只香囊来,随后放到了袖中,而后方才出门去前院找李修柏去了。
  李令婉严重怀疑自己刚刚被摔出了轻微脑震荡来。因为都过去这么一会儿了,她现在依然觉得头晕,还恶心,想吐。
  先前离开蒹葭苑之后,她就不要李惟元抱她,想要自己下来走。李惟元拗不过她,最后也只能放了她下来。但她才刚落地,就觉得头一阵发晕,整个人不受控的就要往一边倒。多亏李惟元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随后他又重新抱了她起来。
  担心她刚刚那一摔受了伤,李惟元忙吩咐着谨言出去找大夫,随后就抱着李令婉一路疾行回了她的怡和院。
  李令婉原本还想要去落梅居。李惟安刚死,她不放心周氏,想着要去安抚她。但李惟元听了她的担忧之后,只劝着她:“你现下这个样子,被你娘看到了,只怕还要更担心你。谨言已经去请大夫去了。你索性先回去,让大夫先看过了,确认无事之后我再同你一起去落梅居。”
  李令婉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只能无奈点头。
  等到了李惟元那里之后,李惟元不敢再让她动,将她放在了床上之后就一直坐在床沿上陪她。但凡她的脑袋略微的转一转,他都要伸手去牢牢的按住,轻声的说着她:“别动。”
  李令婉:……
  你干脆将我绑起来好了。
  好在大夫很快的就来了。李惟元放下了床上葱绿色绣花草纹的帐子,将李令婉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随后只让她伸了右手出来,让大夫切脉。
  大夫切了好一会儿脉之后又让她换了左手,又切了一会儿脉之后,便对李惟元说了无大碍,但仍需好好的卧床休息数日。随后又留了一盒丸药下来,说用姜汤送服,一日服用两丸即可。
  李惟元仔细的听了,随后付了诊金,吩咐谨言送大夫出去。又遣了小扇去厨房要姜汤来,自己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李令婉身边。
  李令婉现在只觉得头晕沉沉的,极是想睡。她就有些意识不清的在想着,听说脑震荡可能会有记忆遗忘的后遗症,要是她现在来个失忆了,那可真是玩儿大发了。
  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觉得有点想笑。但没等笑出声来,她已经是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她也不晓得是睡了多久,模模糊糊中似是听到有人在说话。
  即便是还闭着双眼,但她依然能分辨得出来那是李惟元和谨言的声音。
  她慢慢的睁开眼来,好一会才看清头顶葱绿色绣花纹的帐子。随后她又听到了李惟元的声音。
  虽然他声音很轻,李令婉也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她还是很敏、感的听到了孙兰漪,梁丰羽、谢蕴等人的名字。
  她心中一个激灵,忙起身坐了起来,又掀开被子下了床。
  虽然猛然这样一起来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的,差点又往后倒了下去,但她心中实在是好奇李惟元在和谨言说些什么,于是她便咬牙坚持着,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碧纱橱上吊着的软帘旁边,侧耳倾听外面的说话声。


第95章 隔阂渐生
  已近黄昏; 夕阳光辉微弱。而明间里的槅扇门都关着,屋子里的光线就越发的暗淡了。
  谨言将声音压的很低,正在同李惟元汇报着谢蕴和梁丰羽的事。
  李令婉只越听就越觉得手脚冰凉。
  她从没想过八月十五西池的那些黑衣人会是皇极会的人,他们就是冲着谢蕴去的。而且在李惟元的授意下,还特意趁乱遣人伤了梁丰羽; 又扎伤了他的马,目的就是要置梁丰羽于死地。
  李令婉的心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李惟元为何要这样做是不难猜的。依着他的聪明谨慎; 必然是查出了皇极会原该是谢蕴所有,而现在他鸠占鹊巢了,为保往后安稳; 必然不能留着谢蕴活在这世上。而梁丰羽,那个时候梁丰羽与她还是有婚约的。她记得那时候李惟元曾经对她说过,谁想娶她; 他就绝不会饶了谁。可那时她只以为他这是在气恼之中说出来的话,但却没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但她将皇极会交给他的时候只是想要他们两个借以自保; 从没想过要利用这个来杀人。而且那时候她也曾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他; 要他好好的运用皇极会的啊。若说他担心往后谢蕴会妨碍到他; 重新回来接管皇极会; 所以想要出手对付他也便罢了,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可是梁丰羽何其的无辜?他不过是跟她有了一纸婚约罢了。李惟元是完全的可以用其他的法子让这门婚约作废的啊,何必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虽说现在梁丰羽没有死,只是废了一双腿,但于风华正茂的梁丰羽而言; 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李令婉抬起右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口,竭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眼中的泪水还是滚珠似的沿着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一路滚落了下来,打湿了她藕荷色的寝衣前襟。
  李惟元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狠毒的?原本她只一直以为经过这么些年,他已经变了许多,纵然是对她的独占欲强了一些,为人性子冷傲了一些,可到底心肠也不会顶坏的,可现在……
  李令婉无声的继续痛哭着。
  隔着一张软帘,李惟元还在低声的问着谨言:“孙兰漪的事现在办的如何了?”
  怎么,孙兰漪的死难道也与他有关不成?
  想想前几日孙兰漪确实也算得上是暴毙,而且那日小丫鬟过来说孙兰漪死了的时候,李惟元面上是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的,想必他是一早就知道孙兰漪会死的吧?他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孙兰漪死的,而让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分毫来的?
  李令婉哭的越发的凶了。
  她身子原就发软,刚刚不过是一直强撑着站着,现在听到了李惟元和谨言之间说的这些话,撑着自己的那股子气再也没有了,当下就身子一歪,人就往下倒了下去。
  而倒下去的时候刚好又碰到了碧纱橱,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虽轻,但明间里的李惟元还是听到了。
  他面上神情微变,立时就起身自椅中站了起来,抬脚阔步的往卧房走来。而当他一掀开碧纱橱上吊着的软帘,一眼就看到李令婉正身子无力绵软的倚着碧纱橱瘫坐在地上。
  听到掀帘子的声响,李令婉抬头望了过来,李惟元就看到了她满面的泪痕。
  “婉婉。”他心中一沉,轻声叫她。
  先前她吃了药之后不是一直睡的安稳?她是何时醒过来的,又站在这里听到了多少他和谨言说的话?
  看她现下这副悲痛的模样,只怕她已是听到了所有的话吧?
  李惟元一双长眉微拧,然后他弯腰倾身就要来抱她起来,但却被李令婉伸手给推开了。
  谨言这时候也看到了李令婉,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后他便垂首无声的退了出去,又带上了两扇槅扇门,同小青一块儿守在院子里。
  而李惟元虽然被李令婉推开了,但下一刻他依然还是坚定的伸了双臂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又轻声的哄着她:“大夫才刚说过让你卧床静养几日,你怎么私自这样就下了床,还坐在地上?地上冷,莫要着了凉。”
  李令婉还在无声的流着眼泪。而且也不晓得到底是因着害怕,还是因着愤怒,她的双唇也一直在颤着。想要说话,可几次张口,楞是抖着声音说不出来一个字来,只能死命的看着李惟元。
  李惟元仿似没有看见她愤怒的目光,只是依然一脸淡定从容的抱着她走到了床边。然后他也没有将她放回床上,而是伸手取了一架上的一领大红提花绸缎夹厚斗篷来将她的身子紧紧的裹住了,又双臂圈着她的纤腰,抱她在自己腿上坐了,低头轻声的问她:“刚刚,你都听到了?”
  李令婉依然在哭,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李惟元便又再问:“你心里现在对我很失望?觉得我手段狠毒,滥用你给我的皇极会,对那些无辜的人乱下杀手?”
  李令婉望了他一眼。
  她忘了,这些年来,他对她揣摩的透透的,任凭她心里有什么想法,只怕他都是能一眼看穿的吧?而自己这些年,在他的保护下确实也过的太安逸了。安逸的压根就不用费心去想任何事。而他对她那样的好,也只让她以为他再不是以前那个心理阴郁,性格扭曲的李惟元了,可没想到内里其实一切都还是没有变啊。
  李令婉痛哭,声哽气噎的,一时越发的说不出话来了。
  李惟元见她哭的泪盈于睫,满面泪水,只觉心中被千万根钢针扎一般,满满的都是细碎的疼痛。
  他俯首,凑近她的脸颊,一面轻柔的亲吻掉她面上的泪水,一面柔声的哄着她:“婉婉,别哭。”
  但李令婉闻言却哭的越发的狠了,又伸手来推李惟元,不要他亲吻自己。但奈何李惟元伸手将她推拒他的双手牢牢的按在了自己胸前,亲吻着她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后来他更是双唇温柔的厮磨着李令婉依然还在颤着的双唇,又轻声的说道:“婉婉,你怎么会觉得他们无辜呢?谢蕴在一日,我这个皇极会的主上位置便始终会有落下来的可能。而梁丰羽,他竟然敢觊觎你,想要娶你,他如何不该死?至于孙兰漪,”
  说到这里他轻笑,不过笑意却未达眼底,看起来总是有几分凉凉的感觉,“其实她并没有死。不过是我让谨言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能让人呼吸脉搏暂且停顿几日的假死药,随后假借出殡,将她从李府里运了出去而已,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你,你想要将孙兰漪如何?”李令婉听他这样说,反倒越发的觉得一颗心凉了下来。
  李惟元若真想要将孙兰漪弄出李府,有的是法子,何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用假死药,让李府的人都以为孙兰漪死了?
  至于说李惟元能弄到假死药这事李令婉倒不惊讶。她记得皇极会里是有一个怪医,名叫做赵无心的,医术极其的厉害,以往曾经受过上官宏胜的大恩,为报答,他也自愿为皇极会做事。但他的性子乖戾,从来不出谷。
  这时李令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你是要用孙兰漪来牵制永欢侯?”
  孙兰漪是永欢侯最大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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