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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妹-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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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时候他坐在自己小院的书案后,手中拿了小刻刀在雕一支玉兰花的簪子,口中在说着:“婉婉,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说过你每年生辰的时候都要我亲手雕一支簪子给你,今年我给你雕个玉兰花的花样,好不好?”;有的时候他在怡和院里,屋外阴雨连绵,芭蕉叶片青翠,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细密的雨帘,回过身来的时候满眼落寞,低声轻语:“婉婉,你怎么还不回来?”……
  如此种种。每一夜李令婉都会梦见不一样的场景,往往梦醒过来的时候她抬手一摸脸,都是冰凉的泪水。
  林菀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而且每一次看到李惟元这样,她都差点想要过去抱抱他,就真的听他的话,回去算了。可每一次她都又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这只是个梦,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到第六天的时候,李令婉终于将小说中有关李惟元和周氏的部分都给修改好了,连忙就要发到网站上去,覆盖掉原有的内容。
  因为小说大结局已经放了,而有关李惟元和周氏的内容也不少,她又要前后左右推敲剧情,所以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在网站后台的章节里面改动,而是统一在文档里先改好,然后才打算一一的发上去的。但真是邪门了,也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她修改的这些内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成功的传上去。每次不是直接页面菊花转个半天,就是来个error,要不然就是网络故障。反正她折腾了一整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修改好的内容一个都没有成功上传。中间她试过在不改变剧情的情况下改了两个错别字,却又很顺利的成功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到后来林菀自己都觉得有点怕了。
  这事情太邪门了。难道是已经确定了的剧情就改不了了?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那个她穿越成了李令婉的事,到底是她做的一个荒诞不经的梦,还是真的?
  林菀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抖的厉害,她一晚上都没有睡。
  到第二天的时候,她顶着一头被自己抓的跟鸟窝一样蓬乱的头发,还有眼底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咬牙想着,算了,她就不和这正文较劲了,她写番外还不行吗?
  番外从来就是个神奇的存在。哪怕女主正文和男主在一起了,但由于读者超爱男二,在番外写个女主和男二在一起,而踹了男主这样的事都是可以的。反正无责任番外嘛,随便写,都可以将正文里的好多事推翻重来。
  李惟元和周氏等人的番外李令婉整整写了一天,中间就吃了一包泡面。而等将他们两个人的番外终于写好了,李令婉就传到了网站后台去。
  上传的时候她的手都紧张的在发抖,心想不会这番外也要给她整个幺蛾子,让她怎么样也上传不了吧?
  但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很顺利,上传成功了。
  林菀心中大喜,开开心心的点了已完结的标签,然后只觉得心中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落了地,肚子却开始抗议了。
  不过这么晚了,也没地儿吃饭,林菀就又给自己泡了一碗面。等吃完泡面之后她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干脆利落的就倒床上抱着小猴子玩偶睡觉去了。
  睡着睡着,她又看到了李惟元。
  他穿了鸦青色素面刻丝的锦袍,正背着手站在窗前,身形清瘦孤傲。
  窗外的景色是林菀再熟悉不过的。
  窗下有个大陶缸子,用来养睡莲和金鱼的。鹅卵石小径两旁有两株桂花树,墙边搭了个木香花的架子,挨着的是一株桃树,墙角是一株梅花树。
  不过现在是冬天,空中有纷纷扬扬的小雪在飘着。所以缸子里是没有睡莲的,木香花和桃树的花叶早就落了,只有四季常青的桂花树的叶子还是绿的,墙角的红梅倒是开了一半,映着洁白冰雪,红的晶莹剔透一般。
  李惟元就这样一直背着双手站在窗前看着小院里的落雪,林菀却总是看不到他的正面。
  她心中隐隐着急,急切的想要看他,但他总是不转过身来,只那样不惧严寒的站在大开的窗子前,无言的看着小院里的积雪越来越厚。
  到后来也不晓得到底是过了多长时候,他终于慢慢的转过身,走到书案后面的圈椅中坐了。
  书案上放了一只黑漆描金嵌螺钿的花梨木锦盒,李惟元伸手拿了过来,摩挲了两下盒盖上螺钿镶嵌出来的海棠蝴蝶图案,又伸手打开了盒子上面的锁扣,是要打开盒子的意思。
  但忽然他又收回了手来,而且还扣上了锁扣,起身去寻了一把青铜小锁来锁了这盒子,又将这盒子放到了书橱的最底下去。至于那把青铜钥匙,则是被他隔着窗子,扔到了窗下的大陶缸子里去。
  林菀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他伸手摩挲着盒盖的时候面上的神情分明是悲寂而又思念的,那一刻林菀都隐隐看到了他眼中的水光。可随后当他锁上了锦盒,又扬手将青铜钥匙扔到水缸里去的时候,他面上的表情却是冷硬的,目光更是冷淡,仿似下定决心要抛弃掉什么一样。
  林菀也不晓得为什么,这一刻她忽然就觉得很心慌。
  她想要过去,伸手抱抱他,叫他哥哥。
  她这样想,就这样做了。虽然面前似有层层阻碍,但她还是咬着牙一一的跨越了过去。
  “哥哥。”她眼中落下泪来,伸手想要去抱他。但是还没等碰触到李惟元的时候,她忽然就又觉得耳边有一阵梵音忽然飘来,如上次一样,她头痛欲裂,然后她就开始不省人事了。
  而与此同时,原还在入定的大觉法师猛然的睁开眼,对正坐在矮桌对面同样阖目打坐的李惟元开口平和的说道:“阿弥陀佛!她回来了。”


第111章 阴差阳错
  李惟元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不过一双眸子却是古井一般,无波也无澜,仿似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关心一样。不过他拿着菩提子佛珠的右手却是猛的一紧。
  她回来了?七年了,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三万多个时辰; 她终于舍得回来了么?
  李惟元唇角微翘,似是在笑; 但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他慢慢的松开手里的菩提子佛珠,声音平淡:“哦?那她现在在哪里?”
  不管心中是如何的恨她,可得知她回来了; 他总归还是想立时就见到她的。
  大觉法师看着李惟元,目光是洞彻一切的了然,也有着慈悲。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七年了。头几年李惟元每隔几日就会来他这里; 问一问李令婉怎么还没有回来,到后来他问的次数就渐渐的少了。而自今年开始; 他虽然也常来他这里与他一起静坐; 却鲜少会再开口提起李令婉何时会回来的事了。
  大觉法师心中也明白; 这七年日日夜夜的等待; 李惟元心中已经慢慢的由一开始的殷勤期待,变成了后来的绝望疯狂。他的心,早就在七年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变的冰冷坚硬如铁了。而现如今李令婉终于回来了,也不晓得到底是福还是祸。
  大觉法师又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才合起掌,说道:“应当就在这附近罢。具体在那里; 老朽却是感应不到的。”
  李惟元便对着他轻轻的颔首,随后他将手中的那串菩提子佛珠套到了手腕上,起身站了起来。
  这串佛珠是那时候大觉法师给李令婉的,后来是他拿了来,这七年来日夜不离身的。每当心烦气躁的时候他就会阖目静坐,一颗颗的拨弄着这串佛珠,倒也觉得心慢慢的静了下来。
  他刚转身抬脚的时候,脚步是沉稳缓慢的,可等出了大觉法师的屋子,他的脚步不由的就快了起来。
  来的时候他带了几个随从,这时候已经吩咐他们四散分开来在承恩寺的各处找寻着,看可有什么姑娘。但找寻了一圈,人人都只说寺中只有众僧,并无一个姑娘。
  李惟元心中微沉。随后他就带着这几个随从极快的往寺外走。
  大觉法师说了是在这附近,这附近也不仅仅只是承恩寺内,寺外也是有可能的。
  而等李惟元一出了寺门,就见谨言正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前面。
  刚刚空中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谨言见李惟元外面只穿了件佛头青色的锦袍,担心他会冷,想着马车里是放了一领玄色貂皮斗篷的,所以就想着来拿了这斗篷去给李惟元披上。
  现在他怀中就抱了这领貂皮斗篷,不过他人却是站在原地,眼望着前面的路,面上是呆呆的神情。
  李惟元走了过来,一双长眉微拧,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只管呆呆的站在这里?”
  谨言恍然回神。然后他转过身来,对着李惟元行礼,随后才面带疑惑的说道:“方才我看到一位年轻的姑娘。我是没有见过她的,但她看到我却是面上一副很震惊的模样,又脱口而出叫我谨言。我正要问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但她忽然不晓得看到了什么,面色忽然就变了,然后转身就跑了。我心里正在细想着这姑娘是谁,所以一时就在这里站住了。”
  李惟元心中陡然一跳。
  年轻的姑娘,还能一口就叫出谨言的名字来,必然就是李令婉不错了。但她看到了什么转身就跑了?难不成是看到他了,所以立时就跑了?她又为何看到他立时就跑了?难不成她是心中对他有愧疚的么?
  但无论是怎么样也好,李惟元总是想立时就见到李令婉的,于是他忙问道:“她往哪里跑了?”
  谨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岔道。
  承恩寺建造在一座不算高的山上,周边栽种的都是松树之类,虽然是冬日,但依然是满山苍翠。谨言指的那个地方其实算不得有路,地上遍布枯萎的藤蔓和极厚的落叶,想来很不好走。
  “那个姑娘仿似很慌乱的样子,不择路的就从这里跑走了。”谨言到现在依然还觉得很奇怪,“我从没有见过那个姑娘,但她怎么就认识我了呢?”
  李惟元也没想对他解释什么—当年大觉法师和他在禅房中的那番足以称之为惊人骇俗的密谈他自然不会告知任何人,所以谨言对此也是丝毫不知情的,只以为李令婉早就已经死了—他只是当先就顺着他指的方向急步的走下去了。谨言和那几个随从见了,也忙跟了上前去。
  李惟元这时已在仔细的辨别着地上的痕迹,极专注的到处找寻着。
  刚刚在大觉法师的禅房中静坐的时候他还是心静如水的,但是现下,他心中已慢慢的起了涟漪。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有这七年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期待,而最后却一寸寸冰冷下去的绝望,但也有愤怒。
  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大觉法师曾说过,若她想回来,那自然就能回来,而若她不想回来,那他也没有法子,强求不得。
  所以这七年,她都在做些什么?她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回来?她不知道他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等着她回来吗?她就这样的狠心。而现在,她又忽然回来了,她在哪里?她是否心中还记得他这个哥哥,是否心中依然对他有情?
  李惟元的呼吸渐乱,眸光也渐渐的暗沉了下去。
  他加快了脚步,四处找寻着。
  然后在一株粗大松树后的小洼地里,他就看到了一个正双目紧闭,晕了过去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穿了大红色缕金梅花缎面的长袄,蜜合色的绵裙,头上的发髻想必是刚刚滚散了,头发蓬乱着。额头那里还被树枝刮到了,破了一块皮,正在流着血。
  李惟元停下脚步,右手紧紧的攥住了左手腕上套着的菩提子佛珠,目光定定的盯着这位不省人事躺在地上的的年轻娇俏姑娘,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半点动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冷淡的看着她。
  谨言这时也走了过来,一见地上躺着的那位姑娘,忙道:“这就是我刚刚看到的那位姑娘。只是她怎么晕倒在了这里?难不成是刚刚她跑的太快了,所以摔了下来,摔晕了?”
  李惟元就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他只是依然站在那里,目光冷淡的看着那位姑娘。
  谨言不晓得李惟元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上前,伸了两根手指在那位姑娘的鼻端下探了探,随后抬头向李惟元说道:“相爷,这位姑娘还活着。”
  略迟疑了下,他还是问道:“这位姑娘,相爷,您,您觉得要不要救呢?”
  他看李惟元现在的样子,就仿似这位姑娘跟他有仇一般,看着她的目光冷淡,想必他心中是不愿意救这位姑娘的。但若是不救,这样大冷的天,眼看着天又要黑了,也不晓得这片树林里有没有狼,若让这位姑娘这样晕着躺在这里,过了一夜,势必会没命的。
  李惟元没有说话,只是微歪了头,下颌紧绷着,不发一语的看着那位姑娘。
  谨言便不敢再问了。
  这七年中,李惟元已渐渐的由工部郎中做到了现如今左相的位置,整个朝野他都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唯一可与他抗衡的也就只有右相淳于祁了。而李惟元的性子,这些年中也越发的阴冷深沉了,无事只一人静坐,仿似自李令婉死后,谨言就再没有看到他笑过了。
  想到李令婉,谨言就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四姑娘的死,对大少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现如今大少爷已经年近二十八岁了,又是当朝左相,按理说,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旁的不说,就那个赵淑宁,自那年在漱妆阁中对大少爷一见倾心之后,其后赵侍郎也是托媒人上门来说过的,但被大少爷给直接拒绝了。但就算如此,那个赵淑宁依然不死心,只说这辈子她除了李惟元便谁都不嫁,一等就等了这七年。她甚至时不时的还想来见一见大少爷,但很可惜,大少爷从来都没有让她踏进过府门口一步,更不说见她了。再有那些下级官员,有许多人专门的搜罗了许多姿色出众的美人来想要献给大少爷,但大少爷一个都没有收。
  大少爷心中最在意的始终只有四姑娘一人,至于眼前的这位姑娘……
  谨言起身站了起来,心里想着,大少爷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除却对四姑娘,大少爷何时对其他女子有过好脸色?所以这位姑娘,只怕大少爷必然是不会救的。
  但没想到,下一刻,他就听到李惟元的声音冷淡的响起:“把她带回府。”
  谨言心中震惊不已。他抬着头,一双眼圆睁着,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惟元,目光中满是疑问,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五个字是李惟元说出来的。
  对他的疑问,李惟元一个字都没有说,只目光轻轻的瞥了他一眼。
  谨言立时就只觉兜头一桶冰水哗啦一声浇了下来一般,整个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他忙收回看李惟元的目光,转而指使着旁边的一个随从上前来抱起这位姑娘。
  谨言现在已经是李府的总管家了,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平日里也是有不少的人奉承他的,所以这样的体力活自然是不需要他亲自来做了。
  那随从低头恭声的应了声是,忙上前来要抱那位姑娘,但又被一道极冷的声音给打断了:“住手。”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目光中,就见李惟元伸手从一旁侍从的手中拿了自己的那领玄色貂皮斗篷往前走去,然后矮身下去蹲在了那位姑娘的面前,微侧着头仔仔细细的看了她好一会,就将手中的斗篷盖到了那位姑娘的身上,又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
  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定然是出现了幻觉,因为他们觉得刚刚李惟元看着那位姑娘的目光竟然是带了温情的。而且虽然李惟元此刻的脸是冷着的,但他将那位姑娘抱起来的动作却是十分的轻柔。
  这是怎么一回事?向来不近女色,甚至朝中私底下都有人在猜测左相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但是现在,他们竟然看到李惟元看着一位姑娘的目光中是带了温情的,抱着她的动作是轻柔的。
  而李惟元并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他抱起了这位姑娘,直起身来,当先就找路下山。
  下山的途中李惟元看到旁边的林子里有两个小丫鬟,个个面上都是焦急的神情,正散开来到处找寻着,仿似也在寻人的样子。但李惟元压根就没有理睬她们,只是伸手拉高了斗篷,将怀中人的脸给遮挡住了,然后阔步的就往山下走。
  谨言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李惟元怀中抱着的那位姑娘垂下来的桃红色腰带。
  山下自然是有马车在那等候着了,李惟元也不借手任何人,亲自抱了怀里的人,矮身就进了马车厢。
  车帘子放下来的时候,谨言眼中最后闪过的是那位姑娘蜜合色绣兰花纹绵裙的裙摆。
  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刚刚开始,他心中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先前他只以为自己是猛然看到李惟元这样态度轻柔的对待一位陌生姑娘所以心中震惊的缘故,但这会看到这位姑娘蜜合色裙摆的时候,忽然就如一道光划过重重迷雾一样,他忽然就知道了原因所在。
  先前他看到的那位脱口而出叫他谨言的姑娘,她身上穿的可不是现在大红色缕金梅花纹的长袄,蜜合色的绵裙,而是穿着一套他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形状的衣裳和裤子。甚至她都没有梳发髻的,而是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
  但是那位姑娘和李惟元现在怀中抱着的这位姑娘相貌简直就是生的一模一样的,所以他刚刚才没有看出来,反而是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谨言觉得脑中有些混乱了。两个生的一模一样的姑娘,但身上穿的衣裙又不一样?这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大少爷?
  谨言捏紧了手里的马鞭子,转头看了一眼车帘子闭合的严严实实的马车,忽然又垂下了双眼。
  也不晓得大少爷心中在想什么,这事,这事还是暂且不告知他的好。
  他们的马车辚辚的走远了,而山上那两个丫鬟还在焦急的四处找寻着。
  其中一个穿碧色青缎掐牙比甲的丫鬟面上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正拉着另一个穿了浅紫色夹袄丫鬟的手说道:“紫萱,怎么办,怎么办?姑娘会不会丢了?那我们两个肯定会被宋妈妈打死的。”
  紫萱心中也害怕,但她至少面上还是镇定的:“不要怕,青竹。没事的,没事的,姑娘刚刚只是贪玩所以才跑出来的,左右只在这一座小山,能丢到哪里去呢?咱们只要再仔细的找一找,肯定能找到她的。”
  “可是宋妈妈她就快要下来了啊。”青竹哭道,“待会她过来一瞧见我们弄丢了姑娘……”
  想起宋妈妈严厉的样子,青竹后面的话就吓的说不出来了。
  “宋妈妈是个信佛的人,逢佛必拜的,这承恩寺寺庙又大,里面的菩萨不晓得有多少,宋妈妈一个个的拜下去就要多少时候了?咱们再找找,兴许下一刻就找到姑娘了呢。”
  青竹哭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往旁边去找。但找了好一会儿,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找见。
  她心中害怕,正要哭,忽然就听得紫萱的声音在那边高声的响了起来:“青竹快来,我找见姑娘了。”
  青竹一听,也顾不得抬手擦掉面上的泪水了,赶忙的转身就往紫萱那里跑。
  等她跑过去,果然看到在枯叶丛中正躺着一个人,看相貌正是她们家姑娘。想必是失脚从山上滚下来,然后晕了过去,难怪她们刚刚喊了许久都没有人答应。
  青竹心中又喜又怕。喜的是姑娘终于找见了,怕的则是姑娘怎么晕过去了?也不晓得要紧不要紧。
  她正要蹲下、身去叫姑娘,但她面上的神色忽然又变了。
  “紫萱,紫萱,”她伸手拽着紫萱的衣袖子,满面惊恐的模样,“你看姑娘身上的衣裙怎么变了?她,她真的是姑娘?”
  今儿早起的时候,她想着今儿就可以见到表少爷了,所以就想着要给姑娘穿的喜庆点。还是她亲自服侍着姑娘穿的大红色缕金梅花缎面的长袄,蜜合色的绵裙,梳的是个堕马髻,又戴了好几朵赤金累丝镶红宝石的珠花,可怎么眼前的这个姑娘穿着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套上衣和裤子,上面还有粉色的小兔子,瞧着也不像是绣上去的。还有她的头发,披在肩头,可是什么发髻都没有梳的。
  这肯定不是她们家姑娘!
  青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紫萱这时却是冷静的蹲了下去。
  刚刚她也瞧出了这位姑娘身上的衣裙不对的,可是她的相貌生的又和自家姑娘是一模一样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伸手,将这位姑娘右臂上的衣袖子都给卷了上去,然后她就看到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有一块近圆形的疤。
  “青竹你快来看,”紫萱忙道,“你看这块疤,还是姑娘小时候爬到假山上掉下来的时候留下来的。她就是姑娘,错不了的。”
  青竹忙爬过来看,一看之下也觉得安心不少。但随后她看看姑娘身上穿的那套奇奇怪怪的衣服,迟迟疑疑的就说道:“可是,可是,紫萱你看她身上的衣服……”
  紫萱这时已开口打断她:“你还只管想这些做什么?有了这块疤,她就是姑娘。咱们还不赶紧的背了姑娘下山,给她换一套衣裙呢。不然等待会儿宋妈妈下山来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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