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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生存手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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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默全看着被抬走的盛道文,捏了捏拳头,转身回书房写了封告状折子,往王府找李承锴去了。
  李承锴看了折子,派人去把李延龄叫了过来。
  “你说盛道文派人杀了你义妹陷害朱赢,有什么证据么?”李承锴问。
  “父亲你觉得做这种事的人会留下证据给我抓么?”
  “那你凭什么去盛府打人?”
  “就凭给犯人通风报信让他翻供的狱卒交代,是盛道文身边的管事让他这样做的。”
  “一个狱卒的片面之词,如何能信?再者即便与那管事有关,也不能说明与我儿道文有关。”盛默全忍不住插言道。
  李延龄看向盛默全,唇角咧出个嘲讽的笑容,道:“反正盛道文又没死,若他日证明我打错了他,我让他打回便是!”
  “王爷……”盛默全向李承锴拱手欲说话,李承锴却伸手打断了他,看着李延龄道:“身为世子,为了一己私怨,仅凭臆断便擅闯重臣府邸,打架斗狠逞凶行恶,我若不惩治你,如何服众,来人……”
  “报,王爷,二爷身边常随有要事求见王爷!”李承锴正想叫人进来把李延龄押下去施家法,一门卫忽匆匆进来报道。
  李承锴蹙了蹙眉,不悦道:“没见堂中正在议事么?退下!”
  那门卫不敢退,硬着头皮道:“王爷,那常随说二爷不见了。”
  李承锴似乎有些不胜其烦,但还是道:“传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小厮到了堂中,趴地上给李承锴磕头。
  “什么叫二爷不见了?”李承锴问。
  那小厮抖抖索索道:“回王爷的话,二爷……二爷最近在外面置了一房外室,天天要去一趟的。今天二爷本来说就去待一个时辰,午前要回府和二奶奶一起用午膳。到了午时奴才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二爷出来,于是托那外室的丫鬟进去催。结果丫鬟进去之后发现二爷和那外室都不在房里。奴才一直守在门口来着,没见二爷和那外室出来,那房间也没别的出口,这人就好像长翅膀飞了一般,就是找不着了。奴才不敢耽搁,只能回来禀告王爷。”

  ☆、第77章 有惊无险

  李延年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头脑发晕浑身无力,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可当他试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眼睛上似乎蒙着一块布,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了背后,想叫人,却发现嘴里堵着东西时,他彻底慌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不是还和钰珍在房里好好地互喂蜜酒的吗?怎会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养尊处优二十余年的王府二爷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来的状况。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他直觉有些不妙,刚想挣扎着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蒙在眼睛上的布蹭下去,耳边突然隐隐传来脚步声。
  李延年虽没什么应对危机的经验,以静制动静观其变的道理却还是懂的,当即停止挣扎静卧不动。
  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停在了不远处,来人应该有两个。
  门响,很轻微,应该是只推开了一条缝。
  “怎样?醒了吗?”有人轻声问。
  隔了一会儿,才有人答道:“好像还没醒。”
  “药放多了?”
  “没事,死不了人的。”
  “派人去通知大爷了么?”
  “嗯。”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等大爷指示。”说到此处,门似乎关上了,两人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大爷也太谨慎了,反正都走到了这一步,依我看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给做了,也免得日常梦多。”
  “你懂什么,死人哪有活人有用?现在弄死他跟死猫死狗有什么区别?活着他才是王府二爷,王爷最心疼的儿子……”
  两人的声音越远越低,渐渐听不见了。
  李延年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这是……被绑了?
  是谁绑他?为什么绑他?他们口中的大爷是谁?大爷……莫不是大哥李延寿?绑了他,到时弄死了他再栽赃给三弟李延龄,他这个身在隆安二十余年的质子便可顺利代替李延龄成为王世子。而自己,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成了他除掉竞争对手的一件工具,一块往上爬的垫脚石。
  李延年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被绑的价值。
  念至此,他的心紧缩成一团:要自救,一定要逃离这里。强行忍着绳索剐蹭皮肤所带来的疼痛,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一只手终于从绳索中挣脱出来,顾不得手腕手背都火辣辣地痛着,他伸手便扒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张惶四顾,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装饰还算考究的空房里。
  耳边寂寂无声,他扯掉还绑在另一只手腕上的绳子,掏出塞在口中的布团,着急忙慌地往外逃。
  一下床却跌了一跤,四肢还有些酸软无力。
  连滚带爬地挪到门前,李延年扶着门框慢慢站起来,试着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没见人,也没听到有人的动静,便扶着门跨出门槛。
  放眼看去,院子并不大,小巧玲珑的,布局也不错。院中不见仆役来去,花木园圃等明显有人打理,但应该打理得不勤,粗粗看来,比起住人的宅子,倒更像是难得一顾的别院。
  李延年心口砰砰直跳,顾不得多看便扶着墙试图往后院院门的位置挪,然而挪了没多久,忽然听到自己正要经过的一间厢房里传来喁喁私语:
  “……怎会如此?伤得严重么?”
  “性命倒是无碍,不过看伤势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两个月。”
  “李延龄为什么会突然跑去他府上打他?”
  “听说是严刑逼供了狱卒,狱卒漏了口风。李延龄这厮也是个莽夫,听了狱卒的口供直接就找上盛府把盛道文给打了一顿。旁的没什么,再过两个多月可就又是年底了。今年还是一事无成的话,回去怎么向主人交代?”
  “无妨,李延年不是还在我们手里么?既然盛道文受了伤暂时无法理事,那我们自己进行下一步计划便是……”
  “呀!你怎么跑出来了?!”李延年正偷听入神,冷不防耳旁传来一声暴喝,他扭头一看,却见两个打手模样的男子正从院门处向他扑来。
  他惊了一跳,转身欲逃,可手软脚软之下哪里逃得脱,转瞬便被两名男子面朝下给摁在了地上,手腕又被绑了起来。
  “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盛道文答应给你们的,我十倍、不,百倍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李延年急得直着脖子嚷。
  话音刚落背上就挨了一脚踹,那男子骂道:“谁说我们是盛道文的人?再胡言乱语割了你舌头!”
  房里有人出来低斥道:“别废话了!快把他嘴堵上,趁着王府还未封堵城门,赶紧把他运出城去要紧!”
  两人遂不言语,当即堵了李延年的嘴,又用布袋子套了他的头,将他塞进一只大箱子,搬上板车就从后门运了出去。
  李延年在箱子里拼命挣扎,奈何受了上次被他挣脱绳索的教训,这次绳索绑得又紧又牢,手腕子都快拧断了也松动不得分毫。
  李延年情急之下一个劲地用舌头顶塞住嘴的布团,然后发现匆忙之下他们手是绑紧了,布团没塞牢,顶了十几次就给顶掉了。
  “救命!救命啊!”他大叫。
  板车似乎停了那么一瞬,随即箱子就被狠敲了一下,有人隔着箱子恶狠狠道:“再出声我一刀捅了你!”
  李延年一惊之下差点咬到舌头,闭上嘴仔细听了听,周围似乎没什么生人说话的声音,只那两个人在低声商议:“怎么办?要不要把他嘴重新堵上?”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怎么堵?”
  “不然再回去一趟?”
  “算了,晚了怕耽误事。没事,他要再敢出声我就一刀插…进去,叫他永远闭嘴。”
  两人说完,见李延年似乎被吓住,没动静了,于是板车又移动起来。
  李延年在箱子里又闷又怕,一时汗如雨下。脑子里一片浆糊,想不出什么脱身的办法来。
  不多时外面渐渐喧哗起来,似是到了某片街市之上。
  李延年的冷汗流到了他腕上的伤处,一阵刺痛,倒是给他一片混乱的脑子痛出几分清明来。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努力将重心都往箱子的一边靠,深呼吸几次后,陡然发力向重心偏移的那边撞去。
  装着他的箱子突然侧倒,从板车上掉了下来。
  李延年在箱壁上磕得眼冒金星,还不忘大声呼救:“救命!救命!”
  正好路过的行人见这板车上的箱子突然自己翻了下来,本就吓了一跳,如今又听箱中隐约传来人的呼救声,看向两名推车男子的目光更是惊疑。
  两名男子忙一边去搬箱子一边向周围解释道:“一只狗而已,一只狗。”
  刚抬起侧翻的箱子还未来得及正过来,不知从哪儿射来一只飞镖,竟然一下就把箱子上的锁扣给射断了,箱盖翻开,头上套着布袋的李延年“咕咚”一声从箱中滚了出来。
  “救命!救命!我是二王子,救我者赏银一万两!”李延年一边滚一边叫。
  路人:“……”
  两男子见状,知道无力回天,丢下板车转身就跑了。
  琅琊王府,自派到李延年别院去的人在房里翻出一条直通别院后门的地道后,李承锴便开始坐立难安。
  毫无疑问,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儿子李延年被人给绑架了,那个外室就是用来钓他上钩的一个饵,由此可见这件事对方图谋已久。
  而一般图谋已久的事情,都不太可能会失手。
  对方是谁?为何要对延年下手?
  一想到李延年可能遭遇的不幸,李承锴的心就似刀扎一般的痛。如今李延寿虽然回来了,可毕竟分离了二十多年,父子感情早已被陌生与歉疚之情所取代,他最喜欢的儿子,始终都是老二李延年。即便他贪花好色一事无成,可只要看到他那张肖似其母的脸,他便连句重话都不舍得与他说。
  当年他没能留住他母亲已是遗憾终身,若是如今再留不住他,余生该如何过?
  李承锴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焦躁,正欲下令调动城防军去找,忽门卫来报:“王爷,三爷把二爷找回来了!”
  李承锴急忙迎出门去,只见李延龄昂首阔步在前面走,李延年被两名侍卫架着跟在后面。
  见李承锴迎上来,李延龄刚拱手准备汇报情况,李承锴却一言不发地越过他径直走到李延年面前,握住李延年的肩上下打量着关切道:“如何?无大碍吧?”
  李延年劫后余生,见了自己父亲鼻子一酸就想哭,念及自己也这般年纪了,当众哭鼻子恐遭耻笑,又强行忍住,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让爹担心了。”
  李承锴见他不似受了大罪的模样,略略放心,目光下移却觑见他一双手血迹斑斑的,当即浓眉一皱,道:“手怎的伤成这样?来人,快去宣大夫!尔等都愣着作甚,还不找干净帕子来先给二爷把伤口包住!”
  “爹,只是蹭破了皮罢了,血早就不流了,不碍事。”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相携着往府里去了。
  众人如退却的潮汐一般经过李延龄身边向府里涌去,唯独他如礁石一般留在了原地。
  他侧过头看了眼人群前面李承锴与李延年的背影,原本紧紧握起的拳又渐渐松开,唇角微微弯起一丝似淡然似自嘲的笑意。
  有什么好失落的,不是一早就习惯了么?
  如非娶了朱赢,可以想见父亲的王位一定是顺理成章地传给李延年,而他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老死军营,这一辈子与自己这个父亲恐怕也见不了几次面,更遑论谈什么父子感情。
  从儿时到现在,在这府里,见了他会笑脸相迎的,始终都只有朱赢一个。
  想到朱赢,他转过身,径直向崇善院走去。
  和光居里只有简书守着门在刺绣。
  “公主呢?”他问。
  “回三爷,公主在书房。”简书恭谨道。
  李延龄转身又来到书房,刚想进去时,恰逢鸢尾抱着一堆资料蹑手蹑脚地出来,一抬头瞧见李延龄倒吓了一跳,忙弯腰行礼。
  “公主在里头?”李延龄问。
  鸢尾道:“在,不过公主昨晚上没睡好,眼下在榻上小睡呢。三爷找她有事?”
  昨晚没睡好?昨晚为何没睡好?是不是因为明知自己回来了却没有回和光居,所以心情低落辗转难眠?
  昨日自己乍闻杨青死讯,惊诧之下无暇深思,只听张三德蓉儿大夫等人言之凿凿地说朱赢如何苛待杨青,蓉儿甚至还保留着杨青被迫堕胎时的血衣血裤。
  他本就是烈火冰河般的性子,虽明知朱赢不是那枉害人命之人,但迫杨青堕胎怕是真的。一时间分不清孰是孰非,杨青又无故被害,愧疚之下怒火腾腾燃起,生怕若是回了和光居会忍不住与她吵起来,于是才在客房呆了一夜冷静冷静。
  待到今早回和光居时,他心中其实已有自己的判断,只是杨青堕胎一事她瞒了他,让他感觉有些不悦,所以要她分辨,要她解释。
  谁知她一反常态,一向对外的枪头对着他扎起来居然也毫不含糊。
  当时只觉惊愕,事后想起,却只觉得惭愧。
  若是一个男人能力足够保护自己的女人,女人又怎会拿起武器亲自上阵?
  “你先下去吧。”神游一回,李延龄面色有些黯然道。
  鸢尾偷瞧他脸色,确定他眼下的状态不会对朱赢造成威胁,这才行了一礼退下了。
  李延龄进了书房,轻轻掩上房门,转过右侧书架来到小小隔间,绕过屏风,便见朱赢盖着薄被静静地侧卧在在美人榻上,眉目安然呼吸清浅,纤细娇弱如一朵含苞的玉簪花,一摧即折。

  ☆、第78章 赌咒

  见朱赢睡着了,李延龄反倒微微松了口气,说实话现在面对她他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急匆匆地赶过来,纯粹是因为自己想见她了。
  这次本就是因为离府两个多月了,想她了才寻隙回来的,只没想到一回府就遇上了杨青这等事。
  李延龄用目光细细描绘着朱赢尚显青稚的眉眼,想想自己也挺可笑的,她明明是这样柔弱的一个女子,为何自己竟会觉得她强悍得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错觉么?
  是错觉,不过这个错觉却是她给他的。也不知要怎样的信心与斗志,才能让这样娇弱的身体散发出那般强大的气势,并真实到足以让人忽视她本质上的弱不禁风?也许这样的生活于她而言就像柔弱的花枝裹着沉重的冰雪,真的很累吧。
  想起今天她说累时的表情,李延龄心中还有些钝钝的闷痛。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看着那小而精致的脸庞,伸出手想触碰一下,结果手悬空半天,最后却只是在她鬓发上轻轻摸了摸。
  却不想这一摸倒惊动了她,她蹙了蹙眉,长睫抖了几抖,似欲醒来的模样。
  李延龄惊得转身便走,匆忙之下忘了身后是屏风,而他一向又是大步流星的,于是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已经砰的一声撞在屏风上。
  那三扇松柏梅兰纹屏风的稳定力自然无法与他相抗衡,一撞之下应声而倒。
  李延龄眼疾手快,不过也就来得及捞住一扇,另外两扇斜过去磕在书架上,一阵乒乓乱响,声音大得能吓醒一头牛。
  李延龄:“……”
  恰这时凌霄来找朱赢,推了门发现不在书桌后,便直接奔小隔间来了,结果就看到李延龄搂着一扇屏风一脸尴尬,朱赢拥着一条被子一脸懵圈。
  凌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一把捂住嘴,倒退着出去了。
  朱赢:“……”这丫头脑补了什么?
  既然被吵醒了,朱赢也无意再睡,当即披衣起来。收拾好一转身,李延龄也已经把屏风放好了,正站在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朱赢眉梢一扬,示意他有话就说。
  李延龄不语,过了片刻,忽然笑道:“你输了。”
  朱赢:“?”
  李延龄得意:“谁先眨眼游戏。”
  朱赢:“无聊。”撇下他往外走,胳膊却被他抓住。
  朱赢回身看他。
  “我……”李延龄看着她那双波光潋滟却无喜无怒的眼,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一下子又溃散如鼠,憋了半晌他终于憋出一句自认为无伤大雅的话:“我饿了。”
  “出门右转,第一个路口左转,径直走,过月门上抄手游廊左转,沿着抄手游廊走到头就是小厨房。”朱赢道。
  话说完夫妻俩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是谁的嘴角先抽搐了一下,然后两人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延龄趁机将朱赢搂进怀中,十分珍惜地抱着,将脸颊贴在她的额侧,轻轻磨蹭。
  夫妻俩彼此都没说话。
  良久,李延龄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声音巨响。
  朱赢:“……”真饿了?还以为是他找的借口。
  李延龄有些尴尬,放开朱赢道:“我先去吃点东西再来。”
  朱赢:“我也想吃东西。”
  “你想吃什么?”
  “你亲手包的饺子。”
  李延龄:“……”
  “不行就算了。”朱赢身子一侧,想去外间。
  “行,太行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朱赢想吃,别说是饺子,就是人肉包子,该做还得做啊。
  朱赢站在门内静静地看着兴冲冲走远的男人,知道自己至少可以安静到晚膳时分。
  李延龄走后,凌霄又过来,神色有些匆忙,道:“公主,出事了。”
  “怎么?计划执行得不顺利?”朱赢问。
  凌霄摇头,道:“计划执行得很顺利,但柳钰珍和那两个罔象岛的弟兄不见了。”
  朱赢眉头一蹙,问:“怎么回事?”
  凌霄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直到刚才,负责在永定埠接应的人还是没接到他们。”
  朱赢琢磨开了:若只是柳钰珍失踪倒还罢了,反正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自己受谁控制,为谁做事。这样的人即便落在旁人手里也不足为惧。可那两个罔象岛的人就不一样了。
  终究是她大意了,她该着温宇的手下去办这件事才对,至于装着李延年的箱子,设计用旁的办法打开就是了,也不一定要用飞镖去射……
  悔之晚矣,只不知这只躲在她身后的黄雀,又是哪方势力?此番变故,又会对当下局势造成何等影响?
  启贤院,李延年包扎好腕上的伤口,又喝了盏安神汤,这才慢慢静下心来,将自己被绑后的见闻说给李承锴听。
  李承锴听闻是盛道文伙同旁人绑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太过巧合。
  李延龄前脚才打了盛道文,后脚就出了李延年这事,若说两件事是同时进行的恐怕也不为过,世上真会有此凑巧之事?
  “你听见的这些话,会不会是他们故意说给你听的?”李承锴问。
  李延年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第一,直接对我动手的那两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他们的主人是谁。第二,我扶着墙慢慢挪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动作,根本就没弄出什么动静来,那两个在厢房里谈话的人怎么能确定我正好走到窗外,让我听见那些话呢?”
  李承锴沉吟不语。
  李延年道:“父亲若还有所疑虑,不如派人去找那间院子,找到那间院子,自然知道绑我之人到底是谁了。”
  李承锴道:“你记得那间院落?”
  李延年道:“我虽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儿,但大致位置是晓得的,就离我获救的那条街道不远。而且院落的大小和内中景致我都记得,要找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李承锴觉得有理,当即布置下去。
  而尚嬷这边,参与演戏的那几个人早已拿了银子遁出城去了,听到李承锴派人去宝泰街附近搜查院子的消息,她默默地将一把黄铜钥匙丢进了炉灰里。
  这年头,只要你有钱有人有脑子,想陷害什么人,还真的不太难。
  就在王府府卫和巡城司把宝泰街那片翻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时,尊贵的王世子李延龄正在崇善院的小厨房里揉面团。
  本着面团干了加水,面团粘手加面粉的原理,李延龄揉出了第五个篮球大小的面团,很熟练地分了一半丢给一旁战战兢兢的厨娘:“拿去擀面。”
  厨娘:“……”看起来今晚大家只能吃手擀面了。
  李延龄揉出第六个篮球大小的面团时终于发现不对,一抬头盯住厨娘问:“为什么按你的方法这面团总是越揉越大,你是不是想今天的晚饭也让爷我顺便给你做了?”
  厨娘指着面团苦着脸道:“爷您一碗水一碗面的加,当然越揉越大,要不下次您试试干了加一汤匙水,粘手了加一把面?”
  李延龄:“……”
  又过了两刻,越挫越勇的世子爷终于揉好了一个面团,学擀饺子皮学了有小半个时辰,捏好十五个不成形状的饺子时,天都已经黑了。于是赶忙让厨娘下锅煮,在煮的过程中又破了三个……
  最后李延龄端着十二个迷之水饺匆匆回到和光居给朱赢吃。
  是时朱赢还在烦恼不知是谁劫走了柳钰珍三人,一抬头就看到李延龄满身面粉地端着一只碗冲她傻笑。
  朱赢:“……”
  李延龄郑重其事地将那碗水饺放到朱赢面前,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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