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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好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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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要问她这个问题啊靠!再说疼不疼您老人家不知道啊!大家都是太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彼此,回忆起当初被蛋疼支配的恐惧!
  他见四宝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只是含笑等她自己回过神来,就听她小声地幽幽道:“疼不疼的您难道会不清楚…为什么要跟奴才互相伤害呢?”
  陆缜:“…”不好意思,他还真不清楚。
  四宝以为她嘟嘟囔囔他没听到,没想到被他听了个正着,也不多言,轻轻‘恩?’了声。
  四宝这才回过神来,努力靠着自己贫瘠的脑洞和无意中听到的基友们的闲聊来描述:“疼…当然疼了,把两个子孙袋挖了,插两根草杆进去,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命,我熬了好久才缓过来呢。”
  她想到刚穿过来的那段苦逼日子,着实是煎熬,又想想她再也不能追下去的生活大爆炸,再也不能晋升的铂金段位,更重要的是再也孝顺不到的父母,不觉面上也露出唏嘘伤怀。
  四宝这反应合情合理,陆缜看在眼里不觉皱了皱眉,心往下沉了几分,却还是不甘心,饱满的唇角又扬了扬:“听说有些人净身的时候年纪小,身子骨又异于常人,后来也有长出来的,不如你让我瞧瞧看还有没有的救。”
  瞧?怎么瞧?四宝面皮一紧,都无暇去想为啥督主为啥今天对扒她的裤子那么感兴趣了,讷讷道:“您别说笑了,里头的筋络血肉都掏干净了,哪有长出来的理儿?我又没有丧尽天良去找小孩儿脑子吃,再说能不能长出来我最清楚不过,别脏了您的眼。”
  陆缜心里又升起些许希冀来,起起伏伏着实难受,他缓了会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毕竟他对扒四宝裤子这事儿也有些迟疑,倘若四宝真是个太监,他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还把人平白推远了,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反正人就在他身边,来日方长吧。
  他悠然叹了声,正欲说话,就见这小断袖一脸诚恳地建议:“再说那儿…真有救的话,您倒是不妨试试,没必要把这么好的法子浪费在我身上,对不?”
  陆缜:“…”
  他忍住把她拉过来蹂躏一番的冲动,正好这时候成安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略显猥琐的对话,他呵了呵腰道:“督主,圣上赐给您的宅子才修缮好,您要不要挑个吉日去看看?”
  其实陆缜有私宅,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宫里,自己的宅子住的甚少,但这新宅既然是皇上赏的,不闻不问就有些不恭敬了,他点头道:“后日沐休,我会回去住上两日的,到时有什么事儿直接送到我宅子里来,老宅暂且不动,留着让它当个别院吧。”
  成安欠了欠身应了个是,陆缜又看了眼四宝,心头一动:“你跟我一道儿去吧。”
  四宝本能地有些警惕,不过人家也没给她拒绝的余地,成安更是直接笑道:“督主放心,这儿有沈宁和秉笔看着呢,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您就好好地歇上几日,正好过年没顾得上歇息,趁着沐休也能松快松快。”
  他顿了下,笑容中带了点猥琐的遗憾:“皇上还在宅子里给您留了两个江南送上来的美人,可惜您素来不让外人伺候的,奴才就把她们打发走了,用的还是旧宅子里的老人。”
  陆缜颔首,成安到底是他身边的老人了,这些规矩还是懂的。
  四宝见拒绝无望,只好安慰自己没准督主的府邸还挺好玩的,然后就继续伺候了,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一只准备进狼窝的傻兔子。
  等下了差,督主正好有事儿,她正准备去吃饭,就见谢乔川手里捧着一方精致的盒子向她走过来,表情有些扭捏:“去用晚膳?”
  谢乔川有些习惯死活改不过来,四宝致力于改掉他那些公子哥儿的臭毛病,斜眼鄙夷道:“用毛晚膳,吃饭就好好说吃饭。”
  谢乔川忍住冲她翻白眼的冲动,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给你的。”
  四宝掀开一看,见里面是两块手指大小的贵重香料,一块抵的上他一个月的月钱了,她不觉郁闷道:“你是钱多了没处花还是怎么的,竟买些不着调的玩意,再说你什么时候见我用过这玩意?”
  谢乔川本来也不是饶舌之人,只是见到四宝就止不住想说话,忍不住回嘴:“你也不怕身上的味道熏人?”
  四宝颇为得意地扬了扬膀子:“我是自带体香,用不着用这些花里胡哨的。”她说完又摆了摆手:“行了不扯了,你有什么事儿?
  她一抬手,谢乔川还真闻到一股甜香,强忍着凑近她颈窝去闻的冲动,面无表情地道:“求人帮忙先送礼,这是礼数。”
  四宝做西子捧心状:“我以为你是意识到咱俩的兄弟情才特特来送我东西呢,没想到竟然是要利用我,啊,你太伤我的心了。”
  谢乔川:“…”
  她自娱自乐够了,又把熏香塞回他手里,嘻嘻笑道:“咱们的关系不讲究这个,你到底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能办的我尽量办。”
  谢乔川忍不住勾住她的指尖,想让暖意多留存片刻,怔了怔又松开了:“我才知道内书堂请了李大儒来讲课,你最近不是在内书堂跟李大儒读书?我想请你帮我引见。”
  他顿了下,见四宝面有不解,面色有稍纵即逝的阴郁:“李大儒原是我堂叔的同乡,也指点过我几日,后来我家中遭逢大变,就再未见过他了,我这回只是想再拜见拜见他。”
  四宝其实明白他的意思,宫里有她这种混吃等死派,就有谢乔川这种实干上进派,想笼络笼络故人也不稀奇,她跟李大儒还算熟悉,主要是他老人家比较喜欢聪敏好学的,要是搁在平时这事儿倒也不难,但主要是有沈华采在…
  她面露犹豫,想了想道:“这…咱们干爹好像跟李大儒也算熟悉,你要不找他试试?”
  这话不是瞎编,冯青松有一回蹭课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跟李鸿看对了眼,大概他老人家觉着冯干爹这把年纪一片想学之心十分难得,冯青松又是个善于顺杆爬的,就这么和李大儒攀上了交情,两人现在私下交情不错。
  谢乔川想到冯青松,忍不住蹙了蹙眉,四宝也不知道两人究竟有什么误会,到底是当过几天干父子的人,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一个横眉冷对一个冷笑不语,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事儿就去向冯青松低头。
  四宝见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不想找冯青松帮忙,但谢乔川难得开口求她一次,她也不好拒了,只得道:“那我就帮你问问,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谢乔川也不是能说出窝心话的人,只把情分记在心里,颔首道:“我知道,无论成不成我都多谢你了。”
  两人商议定,欢欢喜喜地去吃饭了。
  不过去内书堂的事还可以暂缓,跟督主去他新宅的日子转眼就到,四宝心里本来还觉着有些不对,但后来劝自己全当休假两天,然后就开开心心地揣着小包袱上了督主的马车。
  不得不说,皇上赏赐的宅子果然气派,五进五出都是给陆缜一个人住,可见他的无尽荣宠,里面的景致也极好,据说是皇上专门请人修建的,处处是花香鸟语,清泉叠翠,兽头吐出汩汩清流,让它从廊檐下穿过,里面有锦鲤自在畅游,既有南方的清幽雅致,建筑上又杂糅了北方的豪迈磅礴。
  四宝虽然在皇宫里呆过,但见到这别样风情的宅子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陆缜见她一脸欣喜赞叹,含笑问道:“你觉着这宅子怎么样?”
  四宝不无艳羡地拍马屁:“瑰丽磅礴,鬼斧神工,督主,皇上对您真是恩宠有加啊,就是外廷的首辅太傅,皇上也不见得能赏下这样的宅子。”
  陆缜唇角扬了扬:“恩宠也算是吧,不过民间有句俗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安乐窝’,再好的宅子,只要是别人送的,心里难免不膈应。”
  所以皇上赐下宅子也有监视之意?难怪他要把下人重新换一批,这话四宝不敢乱接,她甚至猥琐地脑补起来,这宅子知道的是皇上赐给督主的,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皇上在宫外藏的娇娃,当然这个念头她也就是想想,不然估计要给督主捶死了。= =
  她想着想着又瞄了眼陆缜白璧无瑕的侧脸,暗暗感慨幸好皇上没有断袖之癖,不然督主就可怜了…在她关心着督主的臀部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菊发已经被人惦记过一遭了…
  陆缜的规矩,新到一个地方必要沐浴的,哪怕这地方再干净漂亮呢。四宝知道他这个习惯,让人提前准备了热水和洗澡要用的东西,正准备退下,他忽然道:“你过来帮我擦身吧。”
  四宝:“啊?!”她觉着事情的发展有点惊悚了!
  陆缜斜睨她一眼:“怎么?”
  四宝惊道:“您不是…一般不让人近身伺候的吗?”
  陆缜轻描淡写地道:“谣传而已,我只是嫌他们不干净。”
  四宝欲哭无泪,其实我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所以您老人家能不能放过我!她艰难地咽了口吐沫,把眼泪吞回肚子里:“好的…”
  陆缜见她一脸不情愿,不由得眯了眯眼,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不想应下也无妨。”
  四宝觉着无妨的下面肯定是很不无妨,于是调整了一下表情,诚恳道:“能伺候您沐浴是我的福气,怎么敢不应呢?”
  陆缜嗯了声,她只好用一脸的欢天喜地和一肚子的愁眉苦脸跟着他去了浴间。这时候不得不夸一句,浴间里面用来沐浴的,是一处天然的温泉,外间只是随意雕琢修饰过,还保留着天然的原貌。
  陆缜在一片升腾的雾气中迈开长腿,直接跨入池子里,四宝本来还想暗搓搓地瞄一下督主的身材,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穿了裤子,上身还搭了件薄薄的浴袍,隔着渺渺的雾气,在浮满落红的泉水里静坐,格外像在凡间戏水的谪仙——当然四宝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 =话说督主穿着衣服到底是洗毛澡啊!
  她正琢磨她这个搓澡工该怎么完成在衣服上搓背这项任务,就见陆缜已经抬手召她过去,他斜靠在池壁上,眼波潋滟:“擦身会吗?”
  四宝看了眼他身上的浴袍:“会…吧?”
  陆缜一哂,把袖子卷起来让她帮自己擦着手臂,四宝一边感叹督主可真是个奇人,一边在她胳膊上奋力擦了起来,触手只觉着督主的肌肤莹白如玉,手臂线条流畅漂亮,却不失力量感,好看的让人垂涎三尺,而且督主离她很近,温热的气息全扑在她侧脸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早上的意外…耳朵都忍不住抖了抖。
  四宝正胡思乱想,他忽然手腕一动,手下一个用力,她就猝不及防地栽了进去。
  她脑子懵了一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唔’,人就直挺挺地往池子里滚了进去,幸好她这些年在宫里锻炼的过硬身体素质发挥了作用,忙一手撑住池壁稳住平衡,两条腿却不由得迈了进去,身子晃了晃才稳住平衡,幸好池子不深,她只湿了下半身。
  陆缜暗叫一声可惜,嘴上轻嗔道:“不是提醒过你池子湿滑,让你小心些了吗?怎么这般不留神,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他说完一眼掠过,就见她的裤子已经紧绷在身上,显出两条腿格外笔直纤细,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里赏玩,再往上…就看不出什么来了,不管是太监还是姑娘,显然都是没有那处的。
  四宝:“…”别以为装模作样她就不知道谁拽她下来了!
  陆缜一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淡然道:“方才不小心滑了一下,抬手把你给拽下来了。”
  四宝见他神色如常,心里信了几分,当然她就是不信也没胆子质问,再说督主也没作案动机啊!
  她一脸郁闷,就听督主继续缓声道:“虽说已经入春,到底还有几分凉,你先去把衣裳换了吧。”他说完就着人把她带过来的衣裳取来了。
  四宝还能怎么着,只好郁闷着一张脸跟着去换衣裳,幸好她只湿了下半身,为了节省时间提高安全,她干脆只把裤子和外裳换了,里面的中衣只湿了下摆一点,倒是还能再撑一会儿。
  陆缜等四宝走了,就赤足迈上了岸边,浴间里当然有专供人换衣裳的地方,他径直迈了过去,临到门前却难免有些迟疑。
  他这辈子奉行当断则断,甚少有什么迟疑的时候,但这回他难得犹豫起来,四宝是个姑娘这事儿说到底也只是他没凭没据的猜疑,万一希望落空,心一下子又要沉到谷底了,人最忌患得患失,再说他堂堂东厂提督干这偷看人换衣裳的事儿着实扫脸,他伸出去推门的手难免顿住了。
  说是迟疑,也不过几瞬的功夫,他到底是栽在四宝身上了,连平时的体面都顾不得,定了定神,伸手就去推门,动作极轻地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就见…四宝已经换置整齐,正对着落地镜整理衣裳。
  陆缜:“…”
  所以说人不能想着做猥琐的事儿,不然老天爷都不答应。
  四宝整理好衣服就出去继续伺候,陆缜仍旧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就连姿势都没变过,不过四宝莫名地觉得他心情好像不大好,小声道:“督主…”
  陆缜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他顿了下:“先下去吧。”
  四宝:“…是。”
  药别停啊督主!
  陆缜在她走之后,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竭力忘掉那双在他眼前乱晃的小腿,虽然这回目的没达成,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他闭了闭眼,想到方才四宝惊惶无措的神情,太监里有各样怪癖的是不少,而且大半都不爱别人看自己身子,但是掩饰成四宝那样的未免有些太过了吧?毕竟明面上两人都是太监。
  他现在都分不清想这些是真的瞧出疑点还是在安慰自己,他又睁开眼,强压住烦乱的思绪,低头看着沉静的水面,看着看着,其上竟然浮现出四宝那张吹弹可破的脸来。
  他轻轻点在水面的脸上,唇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语调温柔:“小磨人精。”


第四十章 
  被称为磨人精的四宝早早地就准备歇下了,反正今儿没什么差事要干,新宅子里色色都有人打点妥当,就连她的床铺都铺的又香又软,架子床并排躺几个人都没有问题,她咕噜咕噜滚了几圈都没有碰到床沿,旁边竟然还有负责伺候她叠被熏香的小丫鬟,难得体会一把当富贵人的感觉,她兴冲冲地放下床帐,抖开被子,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梦里自己成了富甲一方的土豪。
  陆缜显然就没她这么好的心态,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尤其是那小东西的屋子被他特意安排在隔壁间,念及此处,他更加难以入眠了。
  他看着绣着银丝兰花纹的床幔,轻叹一声,翻身而起,挥退了旁边要赶来伺候的守夜下人,取过架子上搭着的玉色大氅,抬手撩起帘子信步走到了隔壁。
  四宝兀自睡的沉稳,他隔着床幔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不由得伸出白洁修长的手指,借着月光在床幔上轻轻勾勒起来,脑子里同时又冒出那个折磨他好几天的念头,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他深吸了口气,收回在床幔上勾画的手,改为撩起床幔,就见四宝横卧在被褥里,睡相倒还算老实,就是被子被踢掉了大半。
  他本来想趁机查验的心思一收,认命地叹了口气,倾身动作轻柔地帮她把被子盖好,目光不由得被搭在被子外的一只软绵绵的手吸引过去,往常总觉着四宝生的细瘦,没想到手倒是生的又圆润又白嫩,明明每日也没少干活,手却比好些宫妃还要娇嫩,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透着干净的玫瑰粉,摊开的时候还有好看的肉涡。
  他一边思忖要不要再给四宝减少些活计,让她好好保养这双手,一边忍不住伸手挨个抚弄着指根处圆圆的肉涡,又就势滑到手腕处,轻轻摩挲着手腕处淡青色的经络,一时发了兴致,连方才还在纠结的念头都忘了。
  他动作轻缓,四宝睡的跟傻狗一样,本来也相安无事,不过苦逼就苦逼在四宝有个睡着了爱乱动的毛病,右手被他摸了几下就起了反应,胳膊猛地一伸,‘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盖在陆缜的玉面上。
  陆缜:“…”
  夜探香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四宝的手被他把玩了半天都没醒过来,听见这又清又脆的一声倒是醒了,目光迷茫了会儿才募得睁大了眼,见有个黑影立在自己床头,二话没说就轮了个枕头砸过去,怒骂道:“小贼,偷东西偷到你宝爷爷头上了!受死吧!”
  陆缜:“…”
  他现在不仅开始怀疑自己的人品,甚至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四宝这样的哪里有一根头发丝像女人?!
  他挡了一下,眼看着四宝就要抡被子,无奈道:“四宝,是我。”
  四宝本来赤脚站在床头,手下一下子顿住,眨了眨眼疑惑道:“督主?”她眼看着陆缜白玉般的脸上冒出十分清晰的巴掌印子,连他为什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自己房里都忘问了,惊恐道:“督主,你脸怎么了?”
  陆缜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怎么了,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说呢?”
  四宝茫然道:“这…我不知道啊?啊!难道是皇上打您了?!”这世上除了皇上还有谁敢在陆缜脸上动巴掌?但是皇上没事儿打督主干什么?
  陆缜:“…罢了,你先放下被子,好好说话。”
  四宝这才想到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自己屋里的事儿,放下手里的凶器,弯腰套上鞋,欠了欠身走过来,小声问道:“您怎么到我屋里了?”
  陆缜似笑非笑:“你屋里?”
  四宝反应过来,陪笑道:“您屋里,您屋里。”
  陆缜道:“既然是我的屋子,那我哪里去不得?”
  四宝:“…”她一直知道督主有病,但是却不知道督主病的这么严重,肯定是皇上给的压力太大了…
  陆缜见她被堵得一脸憋闷,也不再逗她,淡笑道:“我在里间咳了几声,没见有人来应,所以就自己出来找水喝了。”
  四宝更郁闷了,虽然这个解释马马虎虎也能说得过去,但是今天晚上又没有轮到她守夜,怎么找水找到她屋里来了?她又不好直说,只好道:“您想喝什么茶?我去给您泡。”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陆缜晚上又没达成任务,脸上还挨了一巴掌,已经暂时熄了心思,又见她一身薄棉寝衣甚是单薄,手臂上已经被冻起了一层栗子,按住她肩头把她推回床上:“不用了,你睡吧,我已经不渴了。”
  四宝:“…”您确定不用去找个大夫看看?
  陆缜走了四宝不由得开始为他的精神状况担忧,不过担忧了一会儿也就睡过去了,大概是晚上休息的好,早上起来精神格外饱满,穿好衣裳就去服侍督主更衣。
  作为一个对注重形象的人,督主的寝室里有一面大的落地镜,一面挂镜,还有两只靶镜,四宝颇为感慨地看了督主一眼,又把成套放置好的衣裳取出来准备给他换上。
  他摆摆手:“那些正式的就不必了,拿套常服出来吧。”
  四宝点头应了,取出一套素白的直缀来帮他换上,穿外面雨过天晴色罩衫的时候她身高不够,费力地踮着脚够他肩头,他在落地镜里看见了,冲着镜子里的她笑了笑,弯下腰配合地让她穿上,头又忽然一歪,脸颊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触感柔软非常,让人万分留恋。
  他一笑:“平日也没短你吃喝,怎么还是这么矮?”
  四宝绕到前面帮他系好腰带,累丝金扣左右咬住,她随口道:“那是您个儿高,这才显得我矮了,再说我也不算矮,宫里好些公公都没我高呢。”这还真不是她瞎吹牛,她这个头放在十六岁的姑娘里实在不算低了,而且宫里的内宦大都不高,见人又习惯性的弯腰缩背,如陆缜这样身条高还有一双大长腿,身材比例又极好的实属罕见了。
  他挑了根羊脂玉的簪棒挽住一头青丝,回首冲她风情无限的一笑,这样清贵优雅的打扮,这样潇洒倜傥的做派,端的是名花倾国两相欢。
  四宝小心肝乱跳了几下,他见她脸又红了,忽觉着这小断袖对自己也并不是全无感觉,正欲说话,就听外面报道:“厂公,四殿下求见。”
  坏人好事的人哪里都有,陆缜眉毛一拧,淡声道:“烦请殿下稍等片刻,我稍后就到。”
  四宝听完来客倒是有些明白,今上一直下不定决心,三皇子四皇子的储君绵延多年,不怪两人都想拉拢这尊大佛,只是督主轻易不会站队就是了。
  陆缜收拾停当就出了门,四皇子名唤魏然,只比三皇子小了一岁,与三皇子截然相反的是,他为人骁勇好武,还参加过几场平定异族的战役,虽然没有立下什么大功,但在众皇子中也足够拿来夸耀了。而且这位三皇子还有个常被人饭后拿来闲谈的特点,他也极好美人,不过却比十三皇子那种略平头正脸都恨不能拉上床的货色有品味得多,他只喜绝色美人,寻常庸脂俗粉压根入不得眼。
  魏然一张脸生的英俊刚毅,隐隐有些淑贵妃的影子,不过却更为分明,他果然不失豪迈做派,一见陆缜便笑道:“陆厂公,许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四宝老老实实地低头跟在后面,陆缜含笑拱手,既不亲近也不疏远,无形中透着客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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