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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好巧-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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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缜手掌托住快要落地的茶壶:“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四宝抓着他的袖子道:“我想起来了!”
  陆缜脸色彻底变成了雷暴:“又是谢乔川?”
  这特么哪儿跟哪儿啊!四宝囧了下才道:“不是,你有没有点默契了,我想起来了,当初倚绿为了逃避枕琴的虐待想要给皇上为妃,在办成这事儿之前,她就托我买了一把檀香小扇和一对儿珍珠耳坠。”
  陆缜漫应了声:“不光如此,她也梳成了坠马髻。”
  四宝懵逼了会儿才得出结论,虽然不知道倚绿是哪里知道的,但她肯定知道这么打扮能引起皇上的注意,但是为什么这么打扮能引起皇上注意呢?原因肯定就在这位颜侧妃身上了。所以…她是皇上的旧情人?
  她这边正在琢磨,陆缜已经直接给了答案:“皇上多年之前见过颜侧妃几面,当时便生了情愫,只是他当时年纪不轻,而且正妃侧妃的位置都被人占着,颜侧妃后来被许给了代王,随代王去藩地就任,两人多年未见,前几个月代王去世,她守寡不足一月,皇上便趁机把她又接回京里。”
  反正是元德帝的风流韵事,他说起来无压力得很。
  四宝哎呦了声:“宫廷侯爵版的祝英台啊,有情人分隔两地,想必这些年颜侧妃一定过的苦的很了?”元德帝就算了吧,她还没见过左一个右一个收美人的梁山伯。
  陆缜反倒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觉着她的样子像是过的不好吗?”
  四宝一想确实也不大像,他啜了口茶淡然道:“她虽是代王侧妃,可这些年一直宠爱不衰,虽然没有子嗣,但代王依旧骄纵,她的排场架势比代王正妃还大,后来代王去世情势这才掉了个个儿,幸好皇上对她也一直旧情不忘,趁着代王妃对她痛下杀手之前,不顾宗法礼数硬把她接进了京里。”
  代王的藩地远在千里之外,皇上是怎么知道代王一死她就被正妃虐待的事儿呢?这事想想就值得玩味啊。四宝空自脑补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皇上为啥不把人直接接进宫里?反正他后宫佳丽三千,多这一个也不多。放到你这里是什么用意,难道把你这儿当了藏娇的金屋?”
  陆缜斜睨她一眼才道:“她到底是皇上兄弟的遗孀,直接接进宫中大臣不得闹翻了天?先暂时住在我这儿借我遮掩,到时候再安排一个合理的法子让她进宫,不过具体如何就与我无关了。”
  在元德帝心里他是个太监,而且是个喜欢龙阳口味诡异的太监,他只用担心他会不会对自己有啥非分之想,而不用担心他对自己的女人有什么想法。
  说来元德帝才即位那几年还有些励精图治的架势,如今随着年纪渐长,身体大不如前的同时,人也有些懒散昏庸了,竟为了一个女人拿国家大事跟他做交易,不过这样也好,元德帝越懒政,就得越依仗他。
  四宝想到颜侧妃的打扮,忍不住啧了声:“十多年前还是少女的时候喜欢用的配饰发髻,现在还能喜欢?”看来这位颜侧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陆缜瞧她这有点讥诮的样子居然也十分可爱,伸手在她脸颊边捏了捏:“你最近倒是机灵了不少。”他嘲讽地笑了笑:“皇上喜欢罢了。”
  四宝其实更好奇为何他和颜侧妃似乎相识的一般,而且看两人总觉着哪里有点不对,但仔细说她也说不上来,她张口想问,见陆缜低头看起了折子,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她也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演戏演全套,洪秀这个‘新宠’自然也跟着住进了陆缜的宅子,由于有他这个大电灯泡在隔壁,两人晚上过的十分和谐,和谐到洪秀第二天都忍不住问四宝:“你和督主昨晚上没干那事儿啊?”
  他还十分贴心地建议道:“要不你俩想…咳咳咳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先出去避一避,等你们完了我再回来,不要为了我耽搁你和督主的好事吗。”
  四宝:“…”她塞了一个馒头到他嘴里:“你吃你的饭吧,操的心还不少。”
  洪秀吧唧吧唧把一个馒头吃完,又用涂了蔻丹的指甲挠了挠桌面,鬼鬼祟祟地道:“哎,督主一般喜欢用什么器具啊?时间长不长?你觉着舒坦吗?”
  四宝终于在洪秀的追问下落荒而逃。
  陆缜早上要去和元德帝汇报情况,不好带上她,见她一脸生无可恋地跑出来,挑眉笑问他:“这么急着送我出门?”
  两人边说边走到后院,四宝帮他理了理腰间的玉佩:“您今天是在东厂住还是回来住啊?”
  陆缜在她额上轻弹了一下,轻笑:“说你黏人还真是黏,这就开始想我了?”
  四宝鼓了鼓脸颊,陆缜笑了笑:“你在哪里,我就住哪里。”
  四宝脸上微微发红,不过却头次没有躲避,鼓足勇气迎上他温柔的目光,不需多言,也没有任何暧昧动作,此刻便已十分美好了。
  颜侧妃恰从一边款款走来,正好瞧见两人对视这一幕,不觉怔了怔,想到些隐约的传闻,她是经过人事的女人,自然知道男人对一个人用了心之后是何等模样,但只凭一个眼神也难以断定…她美目从四宝脸上匆匆掠过,心里泛起些波澜。
  送走陆缜,四宝正要往回走,就看见颜侧妃迎面行来,她正要侧身避开,颜侧妃忽对她笑了笑:“我对整个提督府也不大熟悉,大人可否陪我四下转转?”
  宫里的公公其实很多不爱被人叫公公,四宝虽然无所谓,但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细节处见情商。她自然不愿,但也不想把人得罪了,只得找了个借口推脱道:“回侧妃的话,督主不常来宅子住,所以这地奴才也不熟,只恐搅了您的游兴。”
  颜侧妃也不恼,不再提这一茬,转而道:“那就罢了,可独行实在无聊,大人能不能陪我走回去?”
  这要求不好拒绝,四宝比了个请的手势:“您先请。”
  颜侧妃跟她闲谈了几句关于京城变化的,忽又把话题转到陆缜身上:“大人在都督身边当差可还习惯?”
  四宝说着套话:“督主才智卓绝,能跟着他是我们东厂上下的荣幸,再说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啊,新姿势都解锁了好几个了。四宝十分感慨。
  颜侧妃显然没想的那么深入,珍珠耳坠晃得十分炫目,丰唇微动,掩唇一笑:“我嫁去代王藩地之前,从未见陆都督和哪个下属这样亲近,大人怕是头一份。”
  这话几乎挑明了她曾经和陆缜认识,四宝有一刹那想问的冲动,随即就觉察到不对,十分敷衍道:“您这就是抬举奴才了,十多年前如何奴才不知道,但在奴才心里,督主一向平易近人,不光是我,身边几个亲信都十分亲近。”
  颜侧妃笑了笑,手里的檀香小扇一合:“是吗?”
  四宝忍不住侧眼看她,其实她的年纪不太适合这样少女感十足的配饰,不过她实在是妖娆天成,一般人第一眼肯定不会注意到她的配饰。
  只是还是觉着哪里奇怪,到底是哪里呢?
  颜侧妃不再说话了,四宝也沉默下来,这就好比想一件事情的时候,它明明就在眼前,但你就是死活想不起来,着实恼人得紧。
  两人住在不同院子,四宝正要告退,颜侧妃忽然叫住了她,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帮她轻轻捏住了一只停在她肩头的小虫,又扔在地上用脚踩烂:“大人小心些,夏日蚊虫多,保不齐有什么带了毒性的。”
  四宝怔了下才回过神来:“多谢侧妃。”
  她回去之后还是有点钻死胡同口,幸好有洪秀这个活宝在,见到陆缜的宅院里有池子,差点把她拉去游泳,四宝连连摆手;“你可别出幺蛾子了,宅子里现在还住着别人呢,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她说完就想到自己的身份被陆缜发现就是因为游泳,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游泳了!
  颜侧妃不知道是不是经过掐死那一只虫子觉得两人产生了友谊,下午名人给她送了碗藩地特有的消暑小吃来,这点警惕之心四宝还有,一口没碰,全悄没声地给倒了。
  她同时暗暗脑补不会颜侧妃也像李婕妤一样想潜规则自己神马的,但是她也不像是身边缺人的人啊,再说元德帝才把她接回来她脑子抽了干的第一件事才是搞潜规则。
  陆缜一直忙到下午才回来,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四宝瞧他白净的额头上满是细汗就觉着心疼,一边帮他绞着干净帕子一边给他擦脸:“为什么非要赶着这时候回来?日头这么大,你就在东厂多待一会儿呗,等凉快些了再回来,少呆上一时片刻皇上不会怪你的。”
  陆缜笑看她一眼:“原我也想着在东厂住上一晚再回来的,可是想到家有四宝,就归心似箭了。”
  四宝犹豫了下,把他领口的扣子解开,被他撩拨的耳朵发热,半晌才叹道:“真有您的。”
  陆缜偏了偏头,面露讶然,摸了摸她发烫的耳朵尖:“我说的是颜真卿的字,吴道子的画,公孙剑仙用过的剑和大周后弹过的烧槽琵琶这四宝,你脸红什么?”
  四宝:“…”好想掐死他。
  她噎了一下才没好气地道:“担心您有病,替您急的呗。”
  陆缜拉着她凑近了,笑着在她耳边道:“说笑而已,那些古玩固然贵重,又哪里比得上我家四宝一根头发丝?”
  四宝:“…”
  她给撩拨的说不出话来,陆缜见状好心情地道:“还记得上回我送去让道观开光的物件吗?明日道观落成,你可要跟我去看看开光仪典?”
  有热闹凑四宝当然不会拒绝,开开心心地道:“成啊,反正我也没事。”
  她说完取来干净的家常衣裳来让陆缜换上,陆缜站在落地镜前宽衣,四宝看着他的脸,突然怔住了,呆呆地看了好半晌,直到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四宝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您觉不觉着,那位颜侧妃…和您的相貌有些相似?”
  只是轮廓隐隐有些相似,要不然她也不会想了那么久,但是看多了就能感觉出来。
  陆缜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她,四宝被他吓得倒退了一步。


第七十三章 
  陆缜见吓到她了,缓了缓神色才道:“我跟她没甚干系,你不用多想。”
  四宝表情紧了紧:“那,那你…”他垂下眼淡淡道:“只是我对她的行径瞧不上眼罢了。”
  四宝见他不想说,也不好没眼色地继续追问,只得转移了话题:“你是看不上她再嫁吗?”按照古代人对女人的要求‘好女不嫁二夫’,作为一个拥有现代人内核的四宝,对这种观念十分嗤之以鼻,陆缜为这个看不上她就有点…
  陆缜摇了摇头,别有意味地道:“魏朝再嫁的女子并不少,我又不是那起子愤世嫉俗的酸儒。只是她…”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裳;“实不是盏省油的灯。”
  四宝一肚子好奇也只能硬忍着,心里却跟猫爪挠似的,撇撇嘴帮他穿好衣裳。
  晚上的时候皇上低调地赏赐了好些东西下来,自然都是往颜侧妃住的西院那边去的,最烦人的是明明一件都没落到陆缜手里,他还不得不去搭香案领旨谢恩,然后眼看着东西流水似的送进了西院。
  四宝不由得感叹道:“皇上对颜侧妃是真上心啊,不光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要接她进宫,还生怕她在你这里住的不好,赏了这么些东西下来,就冲着这两点,后宫里没有哪位娘娘能比得上了。”
  不过颜侧妃那样的相貌风情也确实当得起这份荣华,不光相貌绝色不下于当年的和嫔,还有身上那个妩媚含情的劲儿,就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她想到这处,莫名有些酸溜溜地看了陆缜一眼。
  陆缜轻笑了声:“偷不如偷不着,皇上当年跟她本就有私情,更何况多年未见,男人对从别的男人手里掠夺妻子天生就有种瘾头。”
  四宝听完表情更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撇嘴道:“不知道督主心里有没有心心念念想偷又偷不着的人呐?”
  陆缜已经撩袍转身准备走了,闻言头也未回应了声:“有啊。”
  四宝眼睛瞠大了:“哪位?”
  陆缜突然回首,在她眉心亲了亲;“你啊。”
  四宝长睫扇了扇,觉得心里莫名甜了起来,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一样,她脚步轻快地跟他回了屋。
  第二日为了赶上开光的吉时,两人一早就坐上了马车准备参加开光仪典,没想到才坐上马车,就见颜侧妃被几个贴身侍婢扶着出来了,真个身姿婀娜步伐娇娆,冲着陆缜笑了笑:“都督要去往哪里?”
  其实她身份尴尬,这几日本不方便出门的,不过皇上也不可能禁她的足,她若是真想出门也没人会拦她。
  陆缜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今日有一座新道观建成,我准备去观看开光仪典,侧妃也要出门?”
  颜侧妃提起裙裾迈下台阶,耳上精巧的珍珠耳环轻晃,她笑意更深:“巧了,我才来京里的时候听说有座道观将要建成,也把些小物件送去开光,也是今天请三清像。那道观名叫冲虚观,不知跟都督要去的是不是一座?”
  陆缜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没有直接回答,只淡淡道:“侧妃最近怕是不大方便出门吧?”
  颜侧妃脸上僵了僵,随即掩嘴一笑:“在府里实在是闷得慌了,我已向皇上递过话,皇上已经允准了,向来不碍着什么事。”
  说完两边就上了马车,并驾着往冲虚观的方向开了过去。
  陆缜听她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言,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四宝还是敏感地觉察出他心里不愉,小心问道:“你怎么了?”
  陆缜拉过她白嫩的手掌在自己掌心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真以为她跟咱们一路是巧合?”
  陆缜去参加开光仪典又不是什么秘密,随随便便就能打听到,四宝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很精明的颜侧妃想干啥,只得宽慰道:“那你就暂时先把你这儿当货物存放点,就当颜侧妃是暂时存放在你这里的,就是棘手了点,但是跟你又没什么瓜葛,不过皇上不也给你好处了吗?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最后钱人两清。”
  陆缜:“…”
  大概意思他是听懂了的,他不由得想到上回那个陈家是正室他是二房的比喻,虽然很诡异,但在某种角度上又很微妙地贴切。
  他忍不住在她掌心轻掐了一把,又笑又嗔:“胡言乱语,什么样的话你也敢往出蹦。”
  四宝拍腿叫屈:“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安慰你呢,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陆缜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就你最爱抖机灵。”
  缩在马车外头的洪秀和成安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继续装死。
  有人插科打诨时间过的就是快,转眼就到了新建成的冲虚观里,四宝打眼一瞧,发现来观看开光仪典的人竟然不少,好些都是世家大族的长辈过来为自家小辈祈福。
  以陆缜的身份一下车就被观主亲自迎到了最上首的位置坐着,颜侧妃笑着跟在后面:“我排的晚,这么等着怕是要落到最后去了,不知道我是否有幸沾一沾都督的光?”
  这要求陆缜不好拒绝,怎么说她以后也会是皇上的宠妃,他总不能太不近人情,随意点了点头:“侧妃自便。”
  颜侧妃取来帷帽遮住脸,命人取了把帽椅,坐在离陆缜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四宝在这种场合不好表现的太过特殊,只好默默地在他身后站着。
  开光仪典开始了不过一刻钟,成安突然压低了声音在陆缜身边耳语几句,陆缜蹙了蹙眉,一个衣着清贵的中年男人满脸苦笑地频频望向他,他转向四宝低声道:“我有些事去去就回,你先看着。”
  四宝点了点头,陆缜这才起身跟那中年人到一边商议事情去了。
  她上辈子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但是经过穿越和前身的影响也开始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事儿了,因此虽然一个字没听懂,但还是摆正心态用心看着仪典,就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一个衣着半旧酱红褙子的妇人突然猝不及防地从人堆里冲了过来。
  道观是净地,好些护卫都被留在了观外,就算跟进来的也不敢离得太近,再加上此时大家都在认真看着仪典,无人注意到这里,毫无防备地就被她一下子就冲到了最前头,她手里捏着枚玉簪,状若疯癫,把尖的那一头冲着四宝眼珠子扎了下来,边扎还边狠狠骂道:“你们…这帮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阉竖!”
  四宝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才认出是原来在观里,跟女装的她有一面之缘的陈夫人,她慌忙之中侧身避开,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手背处就被扎出一个血洞,鲜血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
  古代女人想要在夫家站稳脚跟,一看娘家是否得力,二看子嗣是否出息,陈家的倒台虽然没牵连到这个出嫁女,但是也使得她在夫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就连得脸的管事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家里的体面,丈夫只怕早就扔给她一纸休书了,不过如今也没好到哪儿去。
  日夜的煎熬和折磨已经把陈夫人熬得有些失衡,今天见到东厂的这些罪魁祸首,心里的恨意一下子迸发出来,冲破了理智的栅栏,就算杀不得陆缜,弄残他枕边人出一口恶气也好!
  颜侧妃就坐在离四宝不远处,她爱惜身子,见这场闹剧下意识地就往后躲了几步,等退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又见洪秀和成安已经反应过来及时冲了上来,她心里权衡一瞬,加快几步又走回去,用力搡了一把已经被制住的陈夫人,厉声斥道:“还不快把这疯妇拖下去!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
  陈夫人发起疯来力道可真不小,被人拿住了还在不停地挣扎着,洪秀差点没制住她,眼神一狠,他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却十分精准狠辣,一用力就卸下了陈夫人的胳膊关节。
  颜侧妃也唤了侍卫过来,终于把仍旧发疯哭闹的陈夫人制住了,四宝方才慌忙之中没注意到她是躲闪之后又凑过来的,真心道谢:“多谢侧妃相助。”
  颜侧妃笑了笑,正欲说话,陆缜已经瞧见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见到四宝手背上的血洞眸光微微一沉,趁着众人忙乱的时候问了句:“你如何了?”
  四宝看了眼自己的手背,见血已经止住了,摇头道:“没什么,她那簪子也不算很锋利,没扎着要害就没事。”
  颜侧妃瞧见这一幕,美眸微微闪了闪,对侍卫吩咐道:“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意图行凶伤人的疯妇带下去,交由官府查办!”
  四宝这才想起她来,忙道:“不劳侧妃费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她说完又给陆缜打补丁:“多亏了颜侧妃帮忙搭救了。”
  陆缜眯了眯眼,淡笑着道谢:“有劳侧妃了。”
  他叫人东厂的人接手把陈夫人拖了下去,又叫来她夫家的人问责,陈夫人夫君颤颤跪在他面前不住道歉,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休了那疯妇。
  这么一闹腾开光的吉时也被搅和了,只好另择日子再开光,众人意兴阑珊地散了。陆缜脸色越发淡,从马车里取了伤药给她敷上,四宝缩了缩手:“我就这么点伤,哪里用得着大费周章的上药,放两天自然就好了。”
  陆缜没搭理她,仍旧拉着她的手给她上好了药,四宝随意找了个话题:“方才看您跟人商议什么事呢?”
  陆缜攒着眉心道:“三皇子和四皇子最近闹腾的越发厉害,上上下下都不消停,连厂卫都惊动了,那人叫我过去讨个主意。”
  四宝小心问道:“您不想参合储君之争吗?”
  陆缜笑了笑,笑的从容悠远,却好似把乾坤天地都纳入了掌中:“我已经参合了一回,这回…由着他们斗出个结果来,他们斗的越厉害,皇上要用到东厂的地方就越多。”当然能斗个两败俱伤最好,就算到不了那个地步,他也会暗中添一把柴火。
  四宝用标准的迷妹脸看着他,自信的男人最帅了!
  他手势轻柔地给她上药,垂眸若有所思:“只要在京里,这事儿就难躲开,得想法子避一避才是。”他喜欢坐山观虎斗,却不喜欢这把火烧在自己身上。
  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两人才回了提督府上,颜侧妃身边的侍婢突然过来,欠身恭敬报道:“提督,我们侧妃方才不留神被那疯妇推搡了一把,脚不慎崴了,她如今不方便叫大夫,还请您过去瞧瞧。”
  陆缜垂眼,要是搁在平时,颜侧妃别说是脚崴了,就是腿断了跟他也没关系,但如今人住在他这儿,她又说自己是为了‘救’四宝崴的脚,他再不过去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想了想便起身道:“我去瞧瞧侧妃。”
  四宝没想那么多,想着人家好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崴的脚,低声道:“都是奴才的不对,奴才也去瞧瞧侧妃吧。”
  陆缜点头应了,侍婢有些讶异地看了四宝一眼,恭敬地弯下身子在前面带路。
  陆缜一路走到了西院,却见颜侧妃屋门是紧闭着的,他蹙了蹙眉,默了下才对四宝道;“你先在外面等上片刻,我瞧完了颜侧妃就出来。”
  他说完抬步迈了进去,颜侧妃身穿素纱中衣横卧在榻上,白嫩双足轻轻往脚踏上一搭,风情毕现,妖娆无尽,跟这几日端庄娴雅的表现大相径庭。
  她说话的腔调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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