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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的八卦日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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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知如何是好,外面传来丫鬟给秦雪歌行礼打帘子的声音。她不好再端坐在炕上,也起身迎了上去,“你回来了……耽误你吃饭了。”
秦雪歌相了相她的神色,关心地问:“今天进宫,累着了吧?”
“可不是,一直站着呢!还动不动就要下跪行礼……”她抱怨了两句,才想起来这些话说出来也没什么用,秦雪歌也是臣子,在皇权面前又能如何?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惦记着秦雪歌手中的那本册子,双眼不住地往秦雪歌手边瞄去。
秦雪歌注意到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把手中的册子放到炕桌上,“这是你今日出门买回来的?”
季念然连忙摇头,正巧这时丫鬟们进来摆碗筷,她伸手抢过册子放在自己身侧,待丫鬟摆好晚饭退出正房,才有些尴尬地解释,“这是宫里发下来的,给各家的……呃……”她想用“作业”这个词,又担心秦雪歌理解无能,最后琢磨半天,选择了“任务”这个词。
显然,秦雪歌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意思,他微一挑眉,依旧带着些不解,“这是让你们看看?”
“哪儿啊!”季念然瞬间兴起了吐槽的兴致,“让各家拿回去改成戏本子,在呈回宫里,后面是要排演出来还是怎样我就不清楚了。”她抬手执起酒壶给秦雪歌斟了杯酒,继续愤愤不平地道:“她们整日没事做,净想出这些点子来折腾人!”
在秦雪歌面前,她不自觉地就放松了警惕,甚至连以前在娘家的小心翼翼都不见了,什么话到了嘴边都顺着往外吐露。今天这话,其实细算起来已经有些大不敬的意思了,但是她就这样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并且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
秦雪歌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让她安静吃饭。其实季念然刚睡起来正是饿的时候,白天一天又都没有吃好,极其满足地吃过一顿陪嫁做的贴合她心意的饭菜,心中的郁闷才散了些。
“下次,若不点这名字叫我,我可不进宫去了。”用过晚饭,她又倚在迎枕上和秦雪歌闲聊,“一直起来跪下的行礼不说,还吃不好……真是难为大家了。”要说京里这些诰命夫人,哪个在家里不是千尊万贵的?在宫里却要受这份罪——还要感恩戴德!可是图什么呢?得意的还不是外面的男人。
秦雪歌不答她的话,反而问道:“你今天可见到文妃了?”
这话一出,季念然自己也有些讪讪的。进宫看看原本是她自己的诉求,若不是她自己先在秦雪歌面前露出对文妃的好奇,这次进宫的人选里有没有她还是两说,现在反倒抱怨起来……
她一努嘴,“当然见到了,这本册子可不就是文妃娘娘的大作嘛!”
秦雪歌一挑眉,像是根本就不信这话,“这……可差得有点远啊。”
“什么差得有点远?”季念然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秦雪歌说的应该是册子里的故事。这本册子拿到手里的时候她就很不情愿,又累,并没有翻开看过,此时听秦雪歌这么说,倒是升起一些好奇,“这册子你都看了?讲的什么啊?”
“很……”秦雪歌犹豫了一下,“朴实的一个故事。”秦雪歌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你有时间了自己看看吧,总之,和《薄生传》差了挺多的。”
季念然心下知道,《薄生传》其实是山寨后人之作,这个新故事不晓得是山寨还是原创。若出自文妃原创,那就算水平有所差别,她也并不奇怪。她更担心的,还是应付差事的事,又问秦雪歌,“你认不认识什么写戏文的人啊?这东西我可写不出来。”
秦雪歌失笑,“哪能真的让你写啊?就算是那些人家里的主母回去,也不会自己提笔来写的,传出去成什么了……你放心吧,我回来让湛卢去帮你寻个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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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么么哒~~
☆、第 75 章
既然秦雪歌应下寻人改写戏文的事; 季念然也就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只等到没事的时候才翻开看看打发时间。
这一看; 倒是笑了出来。这故事季念然倒也熟悉; 同样是山寨的; 是一本奇幻探险类的小说。这小说的原作者原本名声也并不太好; 此时又被穿越者山寨; 季念然都觉得这事情讽刺得很。
更何况小说中原本就有很多并不适合放到古代的内容,即使文妃把整个故事的背景都放到了神仙鬼怪的框架之中; 依然显得非常违和。
季念然伏在炕桌上笑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思量起戏文的事。既然熟悉这个故事; 那用不着别人; 怎么改成戏文她也就心中有数了; 不过懒得自己都写出来罢了。她一边想着; 一边起身慢慢踱到西次间的书房,在桌上铺开纸; 随手写了些改编的要点。待写得差不多了; 才把墨迹吹干,把纸折起来夹到书里,只等湛卢把那善写戏文的人寻来; 把这张纸上的内容交代给他就行了。
***
过了太后生日,中秋节就近在眼前。因着今年太后生日大办过了,中秋节宫里就不办宫宴,放各臣子回家闲散一日。就连在军营里的秦雪威都差人带话回来; 说中秋节有两、三日的假,能回家来。
这下,秦夫人和祁氏的脸上都更多了笑模样,准备起过节的事时态度也更为热切,将军府里的气氛一日比一日热闹起来。
“每年中秋的时候大哥若能回来,全家人都更高兴些。”秦雪歌对着季念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怅然,也有些寂寞。季念然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就觉得心头有些疼,她主动伸手握住秦雪歌的手,不待她开口说话,秦雪歌就先回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没过两天,宫中又传下了些赏赐,甚至还有几样是专门给季念然的,听传旨的太监说起来才知道,原来季慧然真的被诊出了喜脉,太后果然把这好处也记到了季念然身上一份。这事在太后生日那天被闹出来,全京城的勋贵人家怕是都知道了,想瞒也是瞒不住的,此时不过是正式放出信号罢了。
这赏赐一下来,祁氏看季念然的眼神立即就有些不一样了起来,原本前些日子两人不说情同姐妹至少也做到了相安无事,之后怎样季念然就没底了,但是她也并不担心——祁氏那隐隐的敌意能有多少会真的转到行动上还不好说。相比祁氏,她更忧心的还是秦雪玲。刚一接到旨意,小姑娘就暗暗和祁氏交换了两个眼神,又好似及其羡慕地看着季念然,简直是理直气壮地左右骑墙。有了秦雪玲在中间,哪怕祁氏原本对她并无成见,怕是都要被挑唆得慢慢恨起她来。
又因着这事季念然还特别得了宫里的赏赐,她就不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挑了节前的一个日子和秦雪歌两人套车回娘家走一回亲戚。季家也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得到的赏赐自然更多,太后的、皇后的、甚至还有太子妃的,都是叫季家放心,若是季慧然这一胎能平安生产,日后自然少不了锦绣前程。
这次季念然回去,就发现季家全家上下都很高兴,除去参加乡试尚未返家的季晗,就连季昀都留在家中,季念然和秦雪歌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书房里亲自给儿子开蒙。
季茉然已经被二老爷、二太太派人接到地方去了,季念然是新妇,不方便回来送她,还让人特意带了一套头面回来算是给季茉然的添妆。也因此,除去轻易不能迈出东宫的季慧然外,季家在京城的女儿竟然只剩下季念然一人。
唯一的年轻姑奶奶回娘家做客,姑爷又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季家当然不能怠慢。又听说季慧然被发现有孕的那天季念然正在宫里给太后贺寿,长辈们不免又围着问了季念然些宫里的事。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用了一顿饭,大老爷又把秦雪歌叫走不知商量什么去了,直到半下午,才放小夫妻两个回家。
就这样忙了几天,才终于到了八月十五的正日。将军府定下的宴席自然是在晚上,早上季念然起来,打发秦雪歌出门之后就带着丫鬟去给秦夫人请安——虽说宫里不办宴席,但是例行的中秋朝贺还是不能少的,这些也都是旧例了,京城各臣子及家中内眷都只要按部就班,体面地敷衍过去就好。
将军府里的男人们自然都要进宫,女眷论理却只有秦老夫人需要进宫。这次不用宴饮,女眷进宫不过给太后、皇后磕头道贺就可以散了,老夫人索性就没有带小辈,只带了两位身材健朗的仆妇就进宫去了。
老夫人不在,秦夫人又没有提前派人过来传话,这晨昏定省自然就不能省去。季念然带着流火走到秋凉院门口,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秦夫人的院子,站在门外不禁有几分踌躇。她无措地回头看了一眼流火,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一人从边上的小路拐了出来,见到季念然,她眼睛一亮,抢先开口招呼。
“二嫂,你怎么不进去?”来人正是秦雪玲。她也不带丫鬟,只一个人走过来,应当也是来请安的。
季念然在心下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我刚到,正要进去来着。”
秦雪玲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像是已经看透她的伪装,却并不拆穿,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挽住她的手臂,“二嫂别不是有意站在这里等我呢吧?我就领了嫂子这个情啦!”
秋凉院的门口守着一位中年仆妇,她刚刚只淡然地看着这一切,此时才蹲身行礼,“二奶奶和大姑娘来了,夫人一早就起来了,已经用过早饭,正等着您们呢。”
季念然不熟悉秋凉院的下人,秦雪玲在侧,也不好出言询问流火,只好随着秦雪玲的样子,微一点头,进了秦夫人的院子。在季念然看来,这院子比起正院来也并不差些什么,有着无论山涧院还是江雪院都比不上的气派。她跟随着秦雪玲的暗中指引,迈步进了堂屋,又绕过一扇屏风,穿过两架多宝阁之间的门框,拐进了西次间内。
秦夫人正斜倚在榻上,头上梳着元宝髻,没带钗环,勒着条丝绸抹额,和丫鬟说话。见季念然和秦雪玲进来请安,她微微坐正了身子,受礼后就让她俩坐到一旁的圈椅上,“你们大嫂事情多,怕是一时进不来了。我不耐烦这些虚礼,只是不好在今天还懒怠了。”她的目光从季念然脸上虚虚掠过,招呼丫鬟端茶上来,“我也不多留你们,也不好让你们白来一趟,不如喝杯茶,也算是尽了你们和我的心意了。”
从一进西次间起,秦雪玲就又恢复成了不敢大声喘气的鹌鹑样子,此时听了秦夫人的话,更像是受了什么责骂一般,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依着秦夫人的身份,这话虽然说得稍显冷漠,却也算得上是无可指摘。对于婆媳之间的关系,原本季念然就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这也是上辈子她的母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本来就不是亲生母女,又怎么能要求人家对你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好?
更何况,季念然还是庶子媳妇。说实话,秦夫人没让她像个丫鬟一样每天站在一边立规矩,已经很让季念然满足了。她默默喝过一杯茶,看秦夫人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就抢先起身告退。没想到,她这个举动反而得了秦夫人一个好脸色,还有几句抚慰,“快回去好好歇歇,今天晚上怕是要闹得晚些。你们真是年轻贪睡的时候,不比我们年纪大了的觉少,还是早些补起来的好。”
这句话又好似在打哑谜,季念然猜不透秦夫人究竟想说什么,也懒得猜透。索性就当做正经的好话来听,半点不多心地答应下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流火只能等在外面,见季念然出来忙跟了上去。出了秋凉院的门,又拐上另一条小路,才凑到季念然耳边,介绍刚刚站在秋凉院门口的那人的情况,“那位别看穿着打扮朴素,却是夫人的奶姐妹呢,从小一道长起来的。”
怪不得会连秦夫人早上有没有用过早饭都知道,说起来,季念然早上倒是怠慢她了,很该问两句好的才对。但是她毕竟才知道这人身份,不知者不罪,那人若是就因此厌上了季念然,也是没办法的事。
既然失礼已然无法改变,季念然就也不再浪费心力。越发说白了,再和秦夫人情同姐妹也不过就是个下人,老将军和老夫人还在世,她又能把季念然怎样?秦夫人再霸道,也不像是会为了个下人训斥儿媳妇的。
回了江雪院,季念然也就真的拆了发髻,换了身家常衣裳,靠在大迎枕上养神。鸣蜩在套间门口守着门,若有人进来回事,就都打发到了石斛和授衣那里。
吃过午饭,季念然又躺到床上小睡了一觉,才起来准备晚上家宴要穿的衣裳。几个丫鬟都凑在一旁帮她参看,就这样消磨过了大半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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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黄昏的时候; 老将军终于带着两个有出息的孙子进来内院; 一家人凑在一起过中秋。
祁氏嫁过来几年; 操办起这些事来还是驾轻就熟; 她在小花园内挑选了一间位于高处的敞轩; 摆了两个圆桌; 男人们坐一桌; 女人们坐一桌,也不必媳妇们立规矩; 全都坐下享用酒菜。
当晚月色极好,高处的敞轩又更方便大家赏月。虽说没有小孩子的喧闹; 也没有请戏班子进来弹唱; 但是一家人说说笑笑; 也很是热闹。
直到二更; 大家赏过月; 分吃了一块大月饼,才各自散去。这个节也就算是过完了。
***
过了中秋; 之后的三、四天里; 日子也都过得很平静。
八月二十上午,秦雪歌走得早,季念然去正院晨昏定省后刚回到江雪院; 就见湛卢正站在堂屋外候着,季念然见他不禁一愣,停住了脚下的步子,“你怎么在这儿?”她又看了看屋内; 虽说挂着帘子,但是也不像是秦雪歌回来了的样子,又疑惑地问:“可是二爷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让你回来拿?”
湛卢摇头,一副严肃的样子,“二爷让小的回来带句话给奶奶,刚刚已经在前面见过老太爷了。”
见湛卢这幅口吻,季念然预感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在院子里说话终究不那么方便,她点了点头,让湛卢跟在她身后,进了堂屋。流火亲自在堂屋门口守着门,季念然带着湛卢径自进了西次间书房,她在桌后坐下,湛卢隔着桌子站在她对面。
“发生什么事了?”季念然也严肃起来。
湛卢瞄了一眼窗外,才悄声道:“是大驸马……坏事了,太子和咱家二爷正带着人准备过去抄家呢。”
“什么?”季念然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虽说之前太后生日的时候,这事就已经有了些苗头,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闹到了抄家的地步。“那长公主呢?”她好奇地问。
她这话问得有些不清不楚,但是湛卢却瞬间领会,“长公主……毕竟是长公主。”他的唇边含着一个略显神秘的笑,季念然就觉得这个表情她也经常能在秦雪歌脸上看到,所谓仆似主……
见湛卢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多说,季念然也瞬间收敛了自己发散的思绪,正了正脸色,又问:“二爷让你回来就为了带这一句话?”大驸马坏事抄家,和季念然有什么关系?她和大驸马又不是亲戚,犯不着特地叫随从回来通知一声。
湛卢微垂下头,“二爷让我回来和奶奶说一声,他这几天怕是要忙,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家,让奶奶晚上不用等他吃饭了。”
这种事季念然还是掂量得清的,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和二爷说不用担心家里,若是要住到衙门里,有什么需要的就差人回来说,我这边也提前给他预备好了东西。”之后又嘱咐了湛卢几句,让他照顾好秦雪歌之类的,湛卢才领命退出了堂屋。
湛卢一走,季念然就向后倚到了椅背上,她倒不是觉得秦雪歌这几天可能不回家会怎样——有些事原本就是顺其自然地更好,得不到就不要强求。只是想到大驸马,就未免有些唏嘘。
她进京时间不长,季家现在也早就被上流社会边缘化了。但是这些都并不妨碍她听说一些大驸马和长公主之间的事。
这两人是年少夫妻,大驸马也是勋贵人家出身,从小没有什么天赋,不能文不能武,却独独被养就了一身儒雅温润的气质。就靠着这身气质,他被长公主一眼相中,得尚公主。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尚了公主就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前程,但是大驸马这人,本就没什么锦绣前程可言,又谈什么耽误和断送?
靠着尚公主,大驸马才终于在勋贵圈中立住了脚跟。他和长公主关系也好,夫妻间琴瑟和鸣,在太后生日之前,京中从来没有过两人关系不好的传言。
没想到,就这么几日……
***
心里存着心事,当天季念然的午觉就没有睡踏实,一下午也都精神不济。吃过晚饭,她见外面没有秦雪歌回来的动静,索性早些洗漱,躺在床上养神。
不知不觉睡去,第二天起来发现身边没有别人睡过的痕迹,知道怕是秦雪歌昨天夜里根本就没有回来,不禁叹了口气。果然,授衣进来服侍她梳妆的时候就说昨天夜里秦雪歌并没有回来,只让身边小厮进来传了句话,说是睡在衙门里了。季念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衙门,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
一早上按部就班地用过早饭,去正院请安——季念然看得出来,大驸马出事的事老夫人和秦夫人应该也知道了,说话的时候老夫人还感叹了一句,又被秦夫人给劝住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季念然请过安回到江雪院,就只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她心里没当回事,只让丫鬟们给她泡一大壶蜜水来喝。
外界的喧嚣自然都打扰不到江雪院中的生活,大驸马的事约莫闹了有五、六天才算尘埃落定,有了个结果:驸马府被抄,大驸马被囚禁。至于长公主及他俩的孩子的下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当晚过了出更,秦雪歌才带着一身风尘回到江雪院,脸上满是疲惫。
季念然隔着窗户看见他这个样子,未免有些心疼,人刚一进堂屋,就迎了上去,“这几天累着了吧?”一边说,一边引着秦雪歌进了套间,帮他宽下外袍。
秦雪歌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很疲倦,却发自真心,“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过两天再扫扫尾,这事就算完了。”
这对于季念然来说,自然也是个好消息,她推着秦雪歌到炕上坐了,也不坐到对面,而是在他身后坐下,伸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这几天一直没见到面,甚至连打声招呼都没有,她也确实有点想他了。
虽说夫妻间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秦雪歌却是第一次见到季念然撒娇,他笑着拍了拍季念然放在他腰上的手,心念一动,就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强自按捺下去。只拍着季念然的手,任由季念然伏在他背上。
当晚夫妻两个自然团圆不提。没想到转天早上起来,季念然却只觉得头昏眼花,刚要下床,一个晃神险些栽到地上。幸好秦雪歌正在一旁换衣裳,见她情形不对,伸手捞了一下,才避免了季念然头朝下摔下床去。
秦雪歌扶着季念然躺好,顺手一摸季念然的额头,忍不住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问:“怎么这么热?”
“什么?”季念然迷糊着睁睁眼,自己也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才发现原来是发烧了。她鲜少生病,上次发烧好像还是在江宁的时候,这下也有点慌了,忙让秦雪歌把丫鬟叫进来,“你让她们带话给石斛,让她找大夫来!”这个时候,石斛比起流火和授衣来,更能让她安心。她又看了一眼秦雪歌,虽说头痛欲裂、眼皮沉重,还是强打起精神,“你放心吧,石斛叫了大夫来就没事了。你快去衙门忙你的去吧。”刚一说完,就失了力气,脸朝着床里闭上了眼睛。
不一时几个大丫鬟联袂进来,见到季念然的样子都有些担心,石斛和流火、授衣商量了几句,就自去外面办请大夫了的事了。流火要去正院为季念然告假,屋里还是由授衣总管,倒也确实没有需要秦雪歌操心的事。
他张了张嘴,似是有些不愿,但是衙门确实还压着很多事要他过去忙,只好叹着气用过早饭,又进来探了探季念然,帮她理了理被角,才咬着牙出门去了。
半上午的时候,祁氏又来江雪院探她,季念然虽然身上不舒服,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应酬了两句。一时又有大夫进来,隔着帘子给季念然诊脉,只说是思虑过盛,又有内火,一下子发了出来,吃两服药烧过去就没事了。祁氏虽然走了,却留了身边得用的大丫鬟在江雪院,此时听了大夫的说词,才心满意足地告退。
江雪院里的人懒得计较山涧院的小心思,只顾着听着大夫的嘱咐,照顾季念然。季念然躺在床上听得明白,却又有些莫名。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哪里“思绪过盛”了,不过是想了想长公主和大驸马的事,就给病了?
不过既然已经病了,多想也是无用,她嘱咐丫鬟们好生招待大夫,多封些赏钱给他。又叫鸣蜩随便念写东西供她解闷,好歹撑过上午,中午喝了碗清粥,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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