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之小心翼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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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江志国的事情，并没有对欢喜造成半点影响。
　　　　一路走到学校，体力耗掉不少。在校门口，跟许超分开。他去了李老师家，而她则去教学楼。此时正是早读时间，大部份同学都到校了。
　　　　欢喜来得不算早，教室里已经坐满大半。大多数人都在埋头看书，只有少数的，依旧在玩闹。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昨天的那个万家和与季树荣。两人说话很大声，欢喜还没进教室，就已经听到他们两的声音了。不巧的很，他们说的，还是她。
　　　　“昨天一整天，我真的没听到罗欢喜说一句话啊！”季树荣如此说。“不过，哑巴不是应该听不到声音的？”
　　　　万家和嘿嘿一笑：“那谁知道呢！不过，那个罗欢喜脸长的还不错。可惜身材差了点，腰太粗了，腿也粗……”
　　　　“不会说话，再漂亮有什么用？”边上的一个人一脸的不屑：“要我说，她这种人，还上什么学啊？简直就是浪费国家的资源。”
　　　　“唉，你们说，她要是不能说话，能上大学不？毕竟，就算是上了大学，将来也不好分配工作吧？”
　　　　“那谁知道？”
　　　　“肯定不能。你们见过哪个大学生，是哑巴的？”
　　　　“但招生简章上，也没写，不许哑巴考大学啊！”
　　　　“这有什么，今年咱们不就知道了吗？”
　　　　“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了。大学又不是她家开的，想考就考上。万一她成绩不好，根本考不上，那不是白想了。”
　　　　季树荣突的道：“她家的条件应该也不错。身上穿的，用的，都挺时新。”季树荣家是商人。所以，对于这方面特别敏锐。就他所知，罗欢喜身上的那一身衣服，鞋子，再加上书包。顶普通人一两个月的工资。这么大笔钱，并不是拿不出，只是并不是人人都舍得拿出来就这么花费了。
　　　　需知，这些放一起，可以为一个小家庭，添个大件了。
　　　　边上不知是谁突然来了一句：“罗欢喜不是咱们西吴县的人，你们谁知道她从哪里转过来的么？她不能说话，也就完全无法从噪音上判断了啊！”
　　　　走到门口的欢喜因为这话微怔了一下，所谓口音问题，她完全没注意过。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需要在意。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她，说话的那几个人，除了万家和与季树荣外，其他人全都因为心虚，而一致的低下头，又扒拉着书开始看。只有这两人，不但没心虚的感觉，还扬着头，一脸挑衅的看向她。
　　　　欢喜扫了两人一眼，便直接无视。走到坐位上坐下，将课桌简单整理了下。她的同桌，郭晴晴不在。但显然，人已经到了，只是刚好出去。
　　　　她先看了课表，将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接着便也跟其他人一样，开始看书。
　　　　后面万家和跟季树荣却似乎跟她卯上了一般，声音越来越大。句句虽不指明道姓，却全都指向她。
　　　　对于这两人的行为，无视无疑是最好的。越搭理他们，他们就越是嚣张。
　　　　欢喜不想理他们，她有的是耐心，冷处理他们。等他们自己觉得无趣了，自然也就停止这幼稚的游戏了。可这两人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其他同学的学习。虽然这两人可能一贯如此，但因为她被牵扯其中，便难免让其他人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此时，很多同学都时不时的望着她。他们的意思也挺明显，希望她这个“罪魁祸首”，可以解决这件事。
　　　　扫了一圈周围，她抿了抿唇。
　　　　其实解决也挺简单。要么在道理上说服他们，要么在武力上打服他们。
　　　　但前者对于不能开口的她，根本做不到。后者那是违反校规，她不能给李老师惹麻烦。
　　　　于是，她选择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从精神上碾压，震摄他们。
　　　　将手里的书放下，起身，慢慢走向教室的最后。
　　　　果然，此时专注与书本的人不多，她一有动作，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哇哦，哇哦，哇哦！”季树荣怪叫着，手拍打着桌面，眼里却全是兴味。万家和倏的站了起来，挺直着背，防备的看着她。
　　　　欢喜走到他面前，因为身高差距，她不得不仰头看他。这让她很不舒服，且一高一低，她的气势便要弱上几分。突的伸手，啪的拍在他的肩上，手上一用力，立刻就将他压坐了下来。
　　　　万家和脸突的一红，眼底闪过一丝惧色，随即又散去，更加防备的看着她。欢喜站着，居高临下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久久，久久。久到他的瞳孔开始微微瑟缩。久到他脸色开始发白，脸部的肌肉开始轻颤。她才终于缓缓的张嘴：“闭嘴。”她确信，只要对方不是白痴，一定能看明白她的口型。
　　　　“我，我知道了。”万家和是真的被吓到了。虽然昨天就知道，这位新同学很气势。可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此刻，他却觉得危险。是的，危险，非常危险。昨天还觉得，她像动物园里，饿极的狮子。可今天，就觉得她像山林里野狼。昨天她还被关在笼子里，可今天的她，随时随地可能扑上来，将他咬死。
　　　　万家和也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是被家里宠着的少年。面对这样的危险，他害怕了，退缩了，屈服了。
　　　　相对来说，他身边的季树荣到要硬气，或者说是滑头一些。可欢喜并不准备跟他交涉，擒贼先擒王。这两人之间，季树荣显然对万家和有巴结的意思。只要搞定了万家和，季树荣便不足为惧。县长家的公子哥，这身份挺好用的。
　　　　欢喜拍拍万家和的肩，满意的点头，转身回了座位。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
　　　　…………
　　　　郭晴晴在上课铃晌前五分钟进的教室，她坐在欢喜里面，见到她来，欢喜便起身，让她进去。
　　　　结果一眼看到她的眼睛，不由微怔。眼睛泛红，还有些发肿。这是哭过了？
　　　　心里不由好奇，一大早的，哭什么？
　　　　但两人到底也只是同桌，还是昨天才开始的同桌关系，她也不好多问，便只当没看见。
　　　　紧接着，便又是一上午，强度极高的上课时间。
　　　　老师大多都会拖堂，等到最后一刻，再压上无数的作业。等到放学的时候，已经积累了一大堆的作业了。这一上午，欢喜几度看向郭晴晴，她一直在走神。她好奇，却不爱多管闲事。
　　　　直到放学，欢喜收拾书本，准备去李老师家吃饭，她才一把拉住她：“罗欢喜，我跟你一起走。”
　　　　欢喜点头。
　　　　出了教室，又碰到昨天的三个少年。只是今天，这三个少年并没有凑过来，直到下楼，都没有跟郭晴晴有所交谈。
　　　　出了教学楼，许超依旧骑着车等在那里，骑着车过来，将她的书包接了过去。“哟，这么重。你们作业很多吗？”
　　　　欢喜摇头，不算多。
　　　　老师们都心里有数，他们会适当给学生加压，却不会过份。肯定是在学生能承受的范围内……当然，也得全力以赴。
　　　　郭晴晴突然笑着对许超道：“超哥，我今天跟欢喜一起走。”她上来挽住欢喜的胳膊：“我们有悄悄话要说，你可不能再带着欢喜一个人先走。”
　　　　许超眉一扬，看向欢喜：“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啊！看样子我是被嫌弃了。行吧，你们两一起走，我一个人骑车先行。”说完，真就骑着车，先走了。
　　　　郭晴晴拉着欢喜的胳膊就走，完全无视了另外三人。
　　　　欢喜对这三人无感，跟着郭晴晴往家属区走。
　　　　走到半路，郭晴晴突然“呜”的一声，哽咽起来。
　　　　欢喜看着她，却并没有缓下脚步。胳膊被她挽着，她就直接拖着她往前。等到她呜了一阵子，自己便控制住了：“我喜欢陈允浩。”
　　　　看出来了，她喜欢陈允浩，徐天亮喜欢她。王择优大概因为她影响了他们男孩子之间的感情，所以对她有些不满。
　　　　“今天，徐天亮跟我告白了。我拒绝了他，我告诉他，我喜欢陈允浩。没想到，陈允浩当时就在附近，被撞个正着。徐天亮要跟他打架……王择优怪我，说我是红颜祸水……”
　　　　真是跌宕起伏，曲折离奇，一波三折，可重点是什么呢？她到底为了什么而哭？
　　　　告白的不是她喜欢的，她拒绝了。这一点，根本没必要哭。
　　　　被喜欢的人撞到，应该是害羞才是。而且，她的话语里，也没有说，陈允浩说不喜欢她这样的意思。所以，不但没有失恋，还将暗恋挑明了。应该庆祝才是……
　　　　两人打架么？但她刚才看那两人，不像是打过架的样子。若是打了架，肯定得留下点痕迹。
　　　　所以，最后就只有：王择优怪她，说她是红颜祸水这一点了。这值得哭么？
　　　　好吧，也许确实值得。毕竟，这是八十年代。
　　　　终于到了家属区，她收了泪，又笑了起来：“谢谢你，跟你说说，我心里好受多了。我先回家啦，我们下午见。”看着她的马尾，因为走路而一摇一摇，她不由抿紧了唇。所以，只是将她当成树洞？因为她不会说话，不会把她的秘密说出去？
　　　　摇了摇头，向着李老师家走去。
　　　　许超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看到她迎上来两步：“怎么样？跟好朋友一起回家的感觉，是不是挺好的？”
　　　　摇头。一点都不好，简直莫名其妙。
　　　　“那小姑娘跟你说什么了？弄得神秘兮兮的？”
　　　　欢喜斜了他一眼，越过他，大步往里走去。虽然被当树洞挺郁闷，可她也绝不是将小姑娘的心思到处去散播的碎嘴人。

　　☆、第六十一章

本以为，树洞的角色，只要充当这一回就好了。可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
　　　　下午的第一节课，郭晴晴迟到了。虽然只迟了一分钟，但那样的匆忙的形象，对于身为学习委员的她，无疑是破天荒头一回。别人还没说什么，她自己就已经是惊慌失措，毫无章法了。顶着通红的小脸，站在门口，怯怯吱唔。
　　　　对于她的迟到，老师并未追究多问，可她自己却忍不住，想要解释。当然，因为老师没问，直接让她赶紧进来坐好。结果上课的时候，她就不停的给欢喜传小纸条。
　　　　【我刚才去见陈允浩了。】
　　　　跟她又没关系，完全不必讲给她听。她对于他们之间，这种纯纯的恋情，也没有围观的兴趣。
　　　　【我又跟他告白了。】
　　　　欢喜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敢爱敢恨，到是让人刮目相看。
　　　　她的第三张纸条又送到了：【他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欢喜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没拒绝，这个词代表的意义就多了。可能是默认，但这默认，可能是默认了拒绝，也可能默认的是接受。也可能根本就是无视，还有可能，人家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管是哪一个，她都觉得，这个陈允浩的态度很有问题。面对感情，尤其是一个女孩子的感情。这样的态度，显得不够光明磊落。
　　　　【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欢喜本不欲回应，但到底还是写一句：【他没接受。】这就是事实。
　　　　但年轻的少女们，总爱将事情往她们希望的方向去想：【肯定是因为我之前做的还不够好，你说，我是不是要再做点什么？只要让他感受到我的真诚，说不定，他就会接受呢！】
　　　　【说不定他只是不想接受，或是胆小的不敢接受。】前者是不喜欢，后者不值得喜欢。一个连不如女生勇敢的男生，哪里值得她费尽心思？
　　　　可惜，郭晴晴并不能体会欢喜的未尽之意。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时而发呆，时而失笑。一下午一晃而过，转眼便又到下课。
　　　　铃声一响，刚一下课，老师才出教室门，她就冲了出去。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之后的一分钟，她才又冲回来。只庆幸这一次老师来的晚一些，没有发现她的迟到。
　　　　接着又开始传小纸条：【我刚才去找他了，可他不见我。你说，他为什么不见我？是不是因为，我让他跟徐天亮打架，所以他才不愿理我？】
　　　　显然，这个他是指陈允浩。
　　　　欢喜摇头，少男少女们之间的感情，她是弄不明白的。纯纯的爱恋，干净的让她这样的人自卑。如果让她去看这一切，便必定要染上利益、世俗，以及现实。在她的眼里，丑陋多过美好。
　　　　她不想破坏郭晴晴心里对初恋的期待，所以，她决定，还是不要再多口了。
　　　　郭晴晴又递了两张纸条，欢喜这一次是看也不看，只认真听讲。两张之后，郭晴晴也不再开口。只是注意力依旧不集中，时常走神。
　　　　一整天的课下来，欢喜皱眉。在她急着要走时，将她拦了下来，写了一张纸条给她：【你这一天都没有专心上课，老师讲什么你没听，连布置的作业，怕是也不知道吧？如果那个陈允浩只会让你心神不宁，无心上课，荒废学业。那么，还是远离的好。】喜不喜欢的，她就不说了。再这样下去，她这个学习委员，很可能考不上大学。
　　　　郭晴晴本来是抓着书包想走，在走廊上，肯定会碰到那三个人。结果一看到欢喜的纸条，她便停了下来。脸上有失落，有纠结。
　　　　“我也知道，可我忍不住，总是会去想他。想他是不是能接受我，是不是……喜欢我。”最后那三个字，她的声音极低，脸也跟着红了。
　　　　欢喜依旧用现实来打击她：【不管他接不接受你，你们只有一起上大学，将来才有可能在一起。可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如果你以后都像今天这样，那么你很可能落榜。到时，他一个大学生，只会找大学生。现在接不接受你，都毫无意义。就算现在应了你，人家上了大学，将来在省城，或者京城工作。还能愿意？没媒没聘的，到时反悔，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郭晴晴本已站了起来，此时却也重又坐了回去：“那我该怎么办？”
　　　　【好好上课，认真复习，努力考上大学。这样一来，若是他也考上大学，你们可以平等的谈感情。都是大学生，谁也不比谁差。如果他没考上，那你你就比他还高一级，比他更厉害，更聪明。你看着吧。肯定是他向你表白。到时，就轮到选择接受还是拒绝了。】这就是现实。但这样的现实，一般的少年男女，并不能接受。否则，也就不会有代沟和叛逆这两个词了。他们坚信，感情可以战胜一切。
　　　　但让欢喜意外的是，郭晴晴居然能听得进去。再一想，却又明白了。她能听得进，大概是因为，她跟她是同学，是同龄人的缘故。
　　　　恰在此时，陈允浩三人又一次从教室门口经过。三个人依旧有说有笑，看起来之间并无不和。他们三人边说边笑着离去，甚至没有朝教室里望上一眼。
　　　　欢喜立刻又抓紧时间写道：【你看，你对他们并没什么影响，之前还说要打架，现在看看，他们依旧好朋友。】
　　　　郭晴晴咬着唇，眼睛又有些发红。小纸条被捏在手里，一点点的撕成碎屑。
　　　　“你说得对，也许我根本影响不了他们。他不愿意，很可能是因为徐天亮，先向我表白了。”
　　　　欢喜先连忙点头，随即又想翻白眼。她这还真是认定了，怎么都能帮他找到借口中。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的，从小就喜欢。他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对于这种事，欢喜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感情这种事，谁都不好插手。如果不是她这一天都心不在焉，她根本就不会提这个醒。
　　　　虽然大多数高三生都满十八岁了，属于成年人了。但这时候恋爱，还属于早恋。是家长和老师深恶痛觉的，时时堤防的病毒。欢喜虽然不那么如临大敌，却也知道，碰到这种事里，需要好好引导。
　　　　郭晴晴现在这情况，就不太好。如果她以后保持这样的状态，大学是休想的。
　　　　【天下事，人间情，俯而就则易，仰而求则难。】
　　　　郭晴晴拿着新的纸条，半晌才轻轻点头：“我再想想。”
　　　　欢喜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深思熟虑一番，更不会知道，她思考之后，会是个什么结果。只觉得，她愿意考虑，便是好事。
　　　　年轻人最易犯的毛病就是冲动，做事不过头脑，不顾后果。使得本来只是小事，结果却变成大事，最终变得不可收拾。只要她愿意想一想，停一停，这便够了。
　　　　欢喜自认做为一个，才第二天的同桌，在对方的私事上，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对方是李老师专门安排的同桌的份上。责任尽到，她便也就功成身退了。毕竟，她晚上还有其他学习，晚饭前的这段时间，对她还是挺紧张的。
　　　　抓着书包，便准备撤退。
　　　　郭晴晴自然跟上，两人并肩而行。
　　　　今儿个傍晚，许超没来接她。这是中午的时候就说好的。以后，不是特殊情况，都不用来接她。
　　　　只是没想到，到了楼下，陈允浩三人居然站在不远处。三人站在一起说话，视线时不时的转到楼梯口这里。
　　　　欢喜挑眉，这应该是在等郭晴晴了吧？就不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欢喜皱眉，从口袋里拿出纸笔来：【你要跟他们说话吗？】
　　　　郭晴晴很为难，开口之前，她想了一会儿：“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那我先走了。】便连道别也省了，直接背着书包，大步而去。
　　　　“唉！”郭晴晴眉一皱，看了一眼三个男同学，又看向欢喜，干脆一甩书包，追着欢喜走了。欢喜选择的这个方向，道两边裁满了冬青，她们两人往里面一钻，就把视线挡得死死的。那三个小子，今天绝对白等。
　　　　等离得远了，郭晴晴才叹了口气：“欢喜，你生气了？”
　　　　摇头。她当然不会生气，跟她根本搭不着边好不好。有些诡异的看着她，她因为怕她生气，所以不去见陈允浩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走？”
　　　　【我还有事。】边走边写字，真麻烦。
　　　　“唉，你说他们等我干嘛？不会是陈允浩决定向我告白了吧？呀，如果是，我岂不是就错过了？”
　　　　欢喜斜了他一眼，脚步加快了许多。郭晴晴嘿嘿一笑，也加快了脚步。“欢喜，我觉得，你说的对。”还没到李老现家院门前，郭晴晴突在开口道：“你说的对。我现在说什么都太早，考上大学，才是我现在最根本的事情。如果考不上，便是我从小喜欢他，又有什么用？到时他去上大学，我得上班，处对象。他根本不会记得我……”她拉着欢喜的胳膊，一手掳着耳边的细发：“谢谢你，欢喜。”
　　　　欢喜连忙摇头。

　　☆、第六十二章

当天晚上，许超将她送回住处，便又离开了。
　　　　据他说，昨天送给何华轩处理的人参，今天要去拿回来。
　　　　欢喜想问，一天时间就处理好了吗？
　　　　说起来，每次看到或听到这些，她就无法控制的想到上辈子的愚蠢。她居然直接从地里拔了新参，找个盒子一装，就拿出去卖了，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她的参来路有问题，让人来查她吧。
　　　　所幸，过去种种已然过去。现在，一切都已重新开始。
　　　　关门闭户，收拾好一切，她再次进了空间。泡澡、运动、学习……之后便出来睡觉。
　　　　睡到不知几时，突的惊醒。
　　　　她对此到是习惯，辗转一下，眼睛都没睁，就想继续睡。谁知迷蒙中，一道气息钻进鼻孔，使得她猛的惊醒。猛的坐直，惶然四顾。
　　　　重重的呼吸一下，才发现窗帘厚重，将屋里挡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伸手到床头，将电灯开关拉开。
　　　　啪的一声，屋里恢复了光亮，如同白昼。
　　　　再次四顾，室内没有任何异常。她的房房依旧从里面闩着，窗子也关得死死的，连半丝风都没进来。
　　　　“小喜子，吵到你了？”窗外许超的声音猛的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她整个人一颤。抖了一下，才起床，来到窗前就要开窗。许超的声音适时又响起：“别开窗。你继续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欢喜手搭在窗户上，鼻尖的血腥味更重了。可见，血就是从窗外传进来的。但除非有人专门在她窗前糊血，或是是外面世界都是血海尸山。否则，血腥味不会传到她的位置的。她的榻离窗前还有点远，必然是有血迹，大量且长期的出现在这里。
　　　　可许超在这里，前两者都不可能出现。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手从窗户上拿开，回转到榻前。将衣服穿上，才打开房门，走出去，来到她的窗前。
　　　　“小喜子，我才发现，你还真是一点不乖呢。”许超靠着墙坐着，对着她挥了挥手。
　　　　欢喜上前，借着窗户里的光，打量着他。
　　　　身上很多血，味道很重。跟当初在营地时看到的他，到有那么点像。只是看不出来，伤在哪里。
　　　　上前将他扶起。
　　　　“回我屋。”许超气吁吁的道。
　　　　欢喜咬牙，他的身体大半都压在她身上，她虽然锻炼了，可臂力却依旧不高。此时扶着他，走得相当艰难。他的腿是拖着的，迈不动，欢喜想着，他的腿肯定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所幸，离得不远。
　　　　他的屋里很冷，并不像她的房间，还烧着炕。他的炕上被子也薄，叠成豆腐块。
　　　　欢喜并不曾进过这个房间，此时却有些意外。他为她准备的房间，那么温暖又周全。可他自己的，却是如此简单。只有必须品，还全都是最普通的用品。
　　　　牙刷牙膏牙杯。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