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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色双收之娘娘是土匪-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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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缰绳给我。”叶勉程顾不上说话,先从岳西的手中接过缰绳牵着去了马棚。
来了几次,岳西对这个后院熟悉的很,因此她轻车熟路的绕到了房子的前面直接上了右边那间屋子的台阶,想着这里住着姓叶的两口子,岳西到了门口还是伸手拍了拍门板。
“谁来了?”知道叶勉程进出自己的屋子是从来不会敲门的,屋里的叶秋轻声问道。
“自己出来看。”
正坐在书案前替县令大人润色公文的叶秋猛一抬头,随即把毛笔架在砚台上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东家?是您么?”
虚掩的房门打开,他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门口的一身黑衣的岳西!
“真好!”叶秋又是一愣,随即唇瓣轻颤了几下眼睛也跟着红了:“真好啊!东家您没事就好……”
“我没事。”看得出对方见到自己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岳西心里也是感动的,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笑道:“这段日子,你受累了!”
“屋里说去。”不等叶秋回话,叶勉程已经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与才见面时的表情不同,他现在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什么事?”单看他的表情岳西便意识到县令大人说出的准不是好事,因此便分外用心的倾听。
“杜家妹子在我这里。”叶勉程关了房门很小声的说道。
“杜三娘?”叶秋与岳西一起出声问道,显见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
“是她。”叶勉程点了头。
“你把她抓来的?”想着方才车把式说的,杜三娘已经多日不曾到铺子里去上工,岳西越想越觉得不对。
“不是,是她自己来求的我。”叶勉程顿了顿接着说道:“四五天前,她受了极重的伤,大半夜爬到了县衙……”
“我怎么不知道?”叶秋压低了声音追问:“我们两个天天住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哪天你半夜出去过?”
“不是半夜出去过,那日是回来的晚。”叶勉程不敢大声说话,他只得往岳西身前走了两步才说道:“我不是有一天都半夜了才回来,你第二天一早醒了还问我为何回来的晚?”
“啊,是有这么回事。”这么一说,叶秋也记了起来:“我还说你一身的腥气,袍子该换洗了。”
“她怎么样了?”不理二人的一问一答,岳西的直觉告诉自己,杜三娘身上的事因该是和她有关联的:“我能见见她么?”
“我就是想请您过去看看她……”叶县令欲言又止,最后转身开了屋门率先走了出去:“岳公子,跟我来吧。”
慈县的大牢里并没有几个犯人,岳西跟在叶勉程的身后沿着昏暗的过道拐进大牢的时候随意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见里面只管着两个头发斑白的老者。
两个人正凑到牢房门口的灯笼下光着膀子摘狮子,听见外面的牢门一响,两个人忙垂首站好,像两根木头桩子似的。
“你怎么老抓了两个老头进来?”直到离了那牢房挺远之后,岳西才低声问道。
“两个老头儿?”叶勉程愣了下,随即醒悟过来,他不经意的往把头的那间牢房瞥了一眼才说道:“那两个人是岳公子您送进来的,忘了?就是那个坐车不给车钱的杨虎威的父亲和兄长,那岁数大的还做过里正。”
“哦……”早就把那个杂碎忘掉的岳西这才想了起来,一算日子,她不禁笑道:“一转眼,这父子两个已经吃了大半年牢饭了!”
叶勉程叹了口气,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前停了步,他回头对岳西说道:“岳公子,您自己进去吧,有什么话赶紧说,她没多少时日了……”
“!”岳西的心悠地揪到了嗓子眼儿,她闭了嘴,怔怔地看了叶勉程一眼,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屋门。
叶秋跟在岳西的身后也要进去,却被叶勉程一把拉住:“别去了……”
屋内一灯如豆,只有一扇极小的窗户还建的老高,几乎快到了房顶。
在满室飘着的*的酸臭气息里,岳西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屋子中间木板床上的人。
单从那个人的外貌来看,她并不能一眼便认出那个人谁。
左手按在胸口,岳西闭了眼静默了极端的时间而后提步走向了木板床。
床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并没有盖被子,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大多碎掉,一条一条地盖在她的身上……
岳西缓缓的弯了腰,略微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便住了手,那是浑身的烧伤,并且已经感染溃烂!
伸手拨开黏在她脸上的糊成一团的黑乎乎的东西,那团东西马上沾到了岳西的手上,她送到鼻尖一闻,是毛发烧焦后的味道。
那人的一头长发已经完全烧光,只剩了些许的灰烬黏在血肉模糊的头皮和额头上……
那张肿胀的脸比过去还要大,岳西凝视着那张几乎没有一小片完整的皮肤的脸,竟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叫出她的名字:“三娘啊……”
那具几乎已经没了生气的躯体在听到这声轻唤后,竟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而后岳西就看见那曾经是眼皮的部分下面两只眼球也动了动。
“胖妹妹,我是岳西。”她弯了腰,伏在杜三娘烧的血肉模糊的脸颊旁边轻声说道。
杜三娘有了知觉,她极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烧伤过后的皮肤已经烂在一处,不管她费多大的力气都没有办法将眼睛睁开一条线。
“赶车的……”她的喉间溢出几个字,嗓音粗噶飘忽如同厉鬼。
“嗳。”岳西点点头,又怕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忙又补了一句:“是我。”
“咳咳……”杜三娘面部的肌肉抽搐的咳嗽着,身上的腐肉中顿时渗出了鲜血。
也难怪叶勉程就这样让她躺着,此时的她身上确实是不能盖任何东西的。
“疼吗?”岳西伸手从袖笼里掏出帕子来想给她擦擦血迹,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她身上的皮肤除了乌黑里透着鲜红就是灰白的一片,那是已经烂掉的肌肤,此时用任何东西去触碰她,都会带下那一片腐肉……
“我给你去请大夫。”岳西的身体已经冰冷,她只觉得满腔的怒火充盈在自己的胸腔间,随时都能将自己爆发出来!
“不……没用……不疼……”杜三娘脸已经不能有任何表情,岳西只能从她气若游丝的话语里感知她的情绪。
她知道杜三娘说的是实话,她已经疼到了极致,便已经麻木,疼痛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现在的她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题外话------
这一章的题目我想不出,等以后再补~
写的很慢……
☆、第十二章 此痛难言
“告诉我,是谁。”岳西低了头伏在杜三娘的耳畔轻声问道。
“不知道……”杜三娘的伤的太重,每说一句话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简短的三个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万分艰难。
她转了头努力的像面对着岳西。
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让她与床板粘在一起的头皮被撕开,血水裹着发炎后的黄水一起流了出来,阴在她的脸庞边,让她的人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小鬼儿。
“赶车的……”攒了会儿力气,杜三娘对着岳西开了口,说话时的声音就像是在吐气一般,岳西要看着她的口型才能猜到她说了什么。
“嗳。”岳西笑着应了,就像每次她们一起坐着驴车去帝都一样,岳西脸朝前赶着车,杜三娘一尊大佛似的坐在板车上,喋喋不休地在她身后说着东家长西家短,待到她住了嘴,或是需要有人表个态时,岳西便不言不语地回她一个笑容。
如今岳西也是这样笑着对她,如同杜三娘仍看得见一般。
“马车里的女人说你早该死了……我……骂了她……咳咳……”杜三娘嘴唇哆嗦地说道,她努力的想摆出一副骄傲快活的表情,可没了一块完整皮肤的脸颊却只能抽搐地显得越发的狰狞。
“你骂的好,那样的女人就是欠骂……我听了很高兴……”岳西红了眼,唇瓣轻颤。
“那个女人生的很俊……很俊……”
“她俊个屁!”脑海中映出韩二小姐粉饰过的花容月貌,岳西冷笑一声:“心如蛇蝎的女子哪有我胖妹妹好看!”
“你……又哄我……”杜三娘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赶车的就是嘴甜……”
“这次没哄你,哥哥是拍着良心说的。”岳西拿起了她被烧的焦黑的已经缩成一团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轻声说道。
“嗯……我信啦……”感觉到手下心脏‘砰砰’地跳动,杜三娘微微点了头:“我就是太胖了……当姑娘的时候我也很苗条……”
“可惜啊……那个时候你没见过我……十三岁就有人到我娘跟前去提亲了……我上头的两个姐姐都没我俊……”
“那有什么可惜的,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长了这身肉呢,我总是生病还要喝药,每次见了你都羡慕嫉妒的很。”
杜三娘没有接口,她没了说话的力气,可岳西看出她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几句话说完,杜三娘觉得累极了,她只能暂且闭了嘴,再接着积攒些体力,她还是想说……还有一肚子的话没有说呢。
身边陪着她的那个人不是马车里的女人口中的大昭皇后韩月夕,就是她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清瘦少年,他说他叫岳西,而她只叫他一声:赶车的……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陪着自己的身边,没有说一句嫌弃自己的话,杜三娘只觉得开心!
意识在逐渐的模糊。
她渐渐的陷入了昏迷……
可她好不甘心啊!吊着一口气,她等了他那么久,受了那么多的罪,她想和他多说话……
迷糊中,眼前一片的火光,杜三娘马上惊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她逼着自己想到了那可怕的一幕:那个女人在逼问自己韩月夕消息无果后,让手下点燃了她的头发!
火,是一瞬间便燃了起来,她疼得惊慌失措,又看不见,便一头倒在了路边堆着的草垛上……
“赶车的……”杜三娘在痛苦之中渐渐醒了过来,她嗫嚅的说道:“我用用你行么……”
“说吧。”岳西紧盯着她的嘴唇,此时的她已然不能发出声音。
“给我拾到拾到……让我利利索索地上路……”
眼中一阵干涩,岳西觉着自己是要落泪了,她伸手抹了一把,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等我一会儿。”她松了握着杜三娘的手,扶着床板慢慢的起了身提步朝着门口走去。
单手拉开门板,岳西走了出去。
叶勉程与叶秋同时回身望向她,俱都骇得说不出话来!
岳西面色苍白如纸,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是通红,如染了血!
伸手入怀,摸出一张银票,她看也不看的塞进叶勉程的手里,非常平静地说道:“买一口好棺材,再置办一套好装裹,让人给我送盆水进来。”
“好。”叶勉程点了头。
岳西回身才要进屋,又转了身子嘱咐道:“水要温的,别凉也别太热了……”
“我去烧水。”叶秋透过半掩的门缝往屋内看了一眼,马上扭头快步往外走去。
他不敢多看,再多看一眼他都会哭出来。
木板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没了人的模样,叶秋完全不能把那个人和说话泼辣做事麻利的杜三娘联系起来,更不能理解能下得去这么狠手的到底还是不是人!
温水很快送了进来,岳西没让叶秋在屋里待着。
杜三娘是女人,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岳西还是要小心的呵护她作为女人的尊严。
挽了袖子,岳西把一大盆水拖到了床边,他俯身在半天没有出声的杜三娘耳边说道:“胖妹妹,这屋里就咱俩,你别害臊哈,我给好好洗洗,咱也干净干净。”
杜三娘嘴唇动了动,瞅着还是个笑模样,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也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躺了几天了……闷得慌……”
“好。”岳西点了头:“哥哥讲故事给你听吧。”
伸手试了试木盆中水的温度,岳西投了一块布巾,她一边给杜三娘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子,一边给她讲着故事。
“有个小孩子,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了,她被送到了一个叫做‘孤儿院’的地方……在那里长大并遇到了几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几个人……”
尽管动作轻地不能再轻,在布巾擦过之后,杜三娘身上那些已经溃烂的肌肤还是被带了下来,一大盆温水,只投了两次布巾便变成了血水!
岳西把布巾丢进盆子,又拖着到了门口,打开门才想让叶秋换盆水来,却见门口正摆着一盆清水,而叶秋则正低着头抹眼泪。
听到门响,他赶紧抬了头,不等岳西说话便弯腰把门口的木盆推进了屋子并顺手拖出了那一盆子血水。
泪水落到水中,两个让人都没有说话。
一连换了六盆水,岳西口中不停地轻声细语的给杜三娘讲着故事,而她手下的那具身体仿佛已经没了知觉,皮开肉绽中,不断的有鲜血涌出,岳西便不断为她擦拭,而杜三娘始终都是神态安详而认真的听着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鲜血终有流进的时候,哪怕是盆中换来的清水已然有些烫手,岳西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杜三娘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冷。
屋门被从外面推开,叶勉程透过门缝招呼着岳西。
岳西拉过一床夹被盖在杜三娘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灰白的身子上,提步走了出去。
门口的过道里停着一口漆得油亮的棺材,光看那板子就有三寸厚。两个四个头上冒着热汗的汉子远远地站在过道的另一头,似乎是在等着吩咐。
“看看成不成。”叶勉程把放在棺材板上的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体面的装裹衣。
岳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棺木,而后说道:“太老了,换一套颜色鲜亮的去,她喜欢漂亮的颜色。”
“成。我这就去换。”
叶勉程二话不说扭头要走,看见大牢外面立着的几个汉子忙又走了回来,他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几个人是我叫来的,岳公子的意思是……埋还是烧……”
岳西抬头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埋。”
杜三娘受了那么多罪,浑身的伤都是烧出来的,岳西无论如何不舍得把她再送到火里去,哪怕是她真的去了,岳西还是舍不得……
“知道了,我去安排。”叶勉程没有多问,出了大牢的门,招呼着几个汉子跟在身后一起离去。
“胖妹妹,你摸摸,这料子我瞅着不错,你若是不喜欢,我再去置办……”半个时辰之后,叶勉程送了新买的装裹衣进来,水红色的罩衫上绣满了淡粉色的莲……
杜三娘张了张嘴,想抬手,却没有力气。
岳西把一大包衣服都堆在木板床上,牵了她手,却被什么东西刺了下。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杜三娘握成拳的手,才发现她手里居然还握着东西:“给哥哥看看……”
岳西哄孩子似的说道。
杜三娘的手微微松开,岳西从她的手里拿出了一节竹签子。
她举着看了看,不明白杜三娘攥着这个东西做什么。
“忘了?”杜三娘唇角翘起微笑着说道:“糖葫芦上面有九个山楂果……我都吃了……”
那串糖葫芦,赶车的说是特意买给她的。
就为这,杜三娘心里可是甜了好久。
“你啊……没事身上带着这么它做什么……”岳西声音嘶哑地说道。
心脏猛然间疼了起来,岳西伸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这一次,她疼的并不是因为自己……
“都烧没了……就剩了我手里攥着的这截……”杜三娘气若游丝地说道。
……
天色大亮的时候,杜三娘平静地走了,身上穿着岳西给她置办的新衣,里里外外一共九层。
岳西把自己随身穿着的棉斗篷给她穿在身上,并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道:“胖妹妹,先别急着投胎啊,用不了多少时候,哥哥就把那个女人给你送下去……”
从始至终,杜三娘都没有问过一句岳西到底是谁。
但岳西知道,她心里全都明白。
------题外话------
俺写这个人物并不是为了给郑宝才写个补位的老婆~
俺是想写一个平凡的女子~
她也有自己的梦想~
也许永远都不能实现~
但她依旧会认真的对生活,对朋友~
她也许并不漂亮,也不会刻意的去讨任何人的欢喜~
但,谁有能说她不值得敬重呢~
☆、第十三章 再去帝都
“埋了吧。别立碑。”最后看了一眼躺在棺木中的杜三娘,岳西出了屋子。
叶勉程点点头,对着一直候在门外的几个壮汉招招手,那几个人侧身立在墙边直到岳西走远了才战战兢兢地进了屋子。
“我的个娘啊!”其中一个汉子进了屋先用衣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抬了半辈子寿材,就是真见了鬼都不会怕,可刚才那后生气势也太吓人了!”
“谁说不是呢!”另外几个汉子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跟过去把刀子一样,沾上就能丢了命……”
……
岳西带着一身煞气离了伴着杜三娘一夜的小屋,她并未走远,径直去了叶秋的屋子,一头倒在床上连鞋子都没有脱,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便睡了过去。
杜三娘没了,她欠了她一条命。
悲伤到了极致的时候便是无所谓悲伤。
在岳西的心里,她的死比自己的死更让她不能接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公道。
她需要精神与体力支撑着自己为这条生命的离去讨个公道!
晌午的时候,岳西听见院子里有了动静,也知道有人进了屋子,但她不想动,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岳西听见门口叶秋在与叶勉程小声的说着话:“要不,我进去给东家叫起来吃点东西吧?睡了一天了,一口水都没有喝,那怎么成……”
岳西起了身,坐在床边上失了神,一时没明白自己这是睡在了什么地方。
四下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陌生的摆设,她轻叹一声:“胖妹妹啊,记得哥哥跟你说的话,别急着投胎。你若是闷了,就来找我说说话,哥哥不怕鬼……”
弯腰下地,本想提上鞋子,却发现鞋子就穿在脚上。岳西双手重重地拍在腿上,起身开门走了出去:“你们两口子晚上吃什么?给老子添双筷子!”
后院里摆着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显见两位姓叶的已经把她的位置留了出来,岳西抬手摸了摸头发,弯腰往饭桌上一看,有酒有肉,还有十来个杂粮馒头,她对着叶秋说道:“像个过日子的,手艺不错。”
叶秋正张罗着往小碗里盛汤,听了她的话不禁红了脸,他磕磕巴巴地说道:“不……不是我做的……是我从镇子上买的。”
“师爷做饭也好吃。”叶勉程洗了手,两只手在身子两边一甩算是完了事。
他拉了椅子对岳西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自己也坐了下去:“衙门里有人做饭,我们两个都跟着灶上一起吃。今儿是岳公子在,师爷从铺子回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些吃食。”
岳西坐下,也不和他们客气,径自拿了筷子夹了切得又厚又大的卤肉,把一个馒头掰开,把肉夹在馒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叶勉程端起了酒坛子才要给她面前的酒盏满上,岳西马上用手捂住了酒盏说道:“我不能喝酒,你们两个随意,不用和我客气。”
“东家不喝你也别喝了!”叶秋伸手从叶勉程手里抢走了酒坛子随手塞了个馒头给他:“我也不爱闻这股子味。”
“成,你说不喝就不喝。”正勉程大大咧咧对着叶秋一笑,也学着岳西的样子夹了一筷子卤肉夹在了馒头里,张开嘴一口下去,半个馒头没了……
县令大人的嘴里塞满了东西,简直连舌头活动的地方都没有了。岳西就看着他和驴一样的鼓着腮帮子费了半天劲嚼来嚼去的总算是把那口食物咽了下去,瞬间便觉得自己饱了。
吃了手里的馒头又喝了一碗菠菜汤,岳西放下了碗筷,坐在一边不言不语地等着这二位吃饱喝足。
她不吃了,作为主人的叶秋也放了碗筷,进屋去端了一壶新沏的浓茶出来,才想给岳西倒上,茶壶已经被岳西伸手提了:“不是外人,我自己来。”
叶勉程忙活了一天现在是饿的够呛,不喝口小酒他的饭量便更大。一口气吃了四个馒头半盘子肉之后,他没有喝汤而是直接端起一杯热茶来往口中倒了下去。
落开的茶水进了肚子,叶勉程放下茶杯,从袖笼里拿出帕子来像模像样的擦了嘴又擦了手,接着看见袍子的前摆上落了一点菜汤,他就势又用力的把那油渍抹了几下,末了瞥见靴子上还沾着些灰,他捏着帕子的一角在鞋面上抽了几下,待到看着灰尘被掸干净了,他才又把那块帕子叠好塞进袖笼。
岳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顾自地忙活,而叶秋则是见过他这套做派早就见怪不怪了。
“喝茶!”将自己拾到利落之后,叶县令作为主人很热情地抬手要为岳西再倒上杯茶:“这茶叶不错,是前面的班头孝敬我的,叶秋一直收着,也就是岳公子你啊,他才舍得拿出来。”
岳西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抢了茶壶,叶大人那套假干净的做派她实在是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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