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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剑良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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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少更换过五次人选,才有了现在的精锐队伍,甚至手握京城兵权的周将军,也是他的军师之一,而王选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替换下去的人。或许是因为王选的父亲既是老王爷的师傅,也是王爷自己的师傅,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这里,也或许是因为王选是唯一一个能猜出他心思的人,又或许是因为很多策略很多事情几乎都由王选一人提出,总之,他没有一次想过将王选从自己的幕僚队伍中剔除。
薛王爷听见他的话,笑眯眯的脸突然拉得很长。
“我哪有心思歇啊。”
半个月前失败的刺杀,不知为何让一向坚忍的傅相亮了兵器,不仅在皇帝面前指手画脚含沙射影,将从来都与他对立的自己贬的一处不是,还提出一些针对性极强的政策,只在半个月内,自己在朝中安插的眼线就被不动声色地换走,不是调离京城就是锒铛入狱,连一向稳妥的周将军也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受了罚。更令他不解的是,从来都态度含混的潇洒皇帝,竟然在朝堂之上为傅相撑腰,甚至对薛王爷提出的刻薄疑问进行了条条是道句句有理的回应,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多年前凭借兄弟之力登上王位的傀儡皇帝。薛王爷不由得自责。
王选站在一旁,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王爷,倒是十分沉得住气。
“杨硕已经回了武当?”薛王爷过了半晌才问。
“是,四日前刚回,但因他擅自出走多日,未通报师叔及师兄,导致武当事务耽搁,加上重伤在身,已经被革去武当掌门之位,暂由师兄慎宁出任代掌门。”王选已将情况弄清楚。
薛王爷点点头,“可惜了,原本他还可以帮我做到更多。不过,有一点,你的情报不太对。”
王选瞪眼。
“杨硕那不是重伤在身,那恐怕都是残疾了。”薛王爷摸摸手上的玉扳指,冷笑,“就他那样的伤,恐怕有生之年都拿不了剑了。武当对外也只能说是重伤吧。呵,武当掌门竟落得半生残疾,这个消息传出去,怕是整个武当山再无宁日了。”
薛王爷也是自幼习武,至于功夫如何,王选这样的清白书生,就算是见过他出手,也难以知道深浅。听闻如此,王选也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明白消息为何出错,也明白王爷并不怪罪自己。
“不过,那晚出现的那个人,还没有查出来?”薛王爷对刺杀那天傅相府突然出现的神秘气息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好奇。
这一次,王选开始皱眉。
“不要说查出来,现在,连一点眉目都没有。”他几乎动用了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方式,最近进出京城的高手名册,每个门派的高手出入记录,他甚至动用了西域和东瀛的一些关系,也没能摸出能如此护着傅相的那个人的半点消息。
薛王爷叹息,这叹息里没有责怪,没有埋怨,竟有一丝寂寞。
王选不解,他已经多年没有听过王爷如此叹息了。
“那人与我,对了一掌。”薛王爷闭起眼睛回忆:其实只是对了一掌掌势,那日支离破碎的杨硕借着那人的掌势飞近薛府,他跃出府外接过不省人事的杨硕,同时也对上了那人因看到杨硕快落地而发出的又一掌。他习武将近一辈子,而这次几乎动用了他的一半武学,只为了接一掌掌势。几年前他杀死西域囯寺金霖寺住持都没有用到自己的六成武学。只是一掌掌势,他接完就开始止不住地大口喘息。将近五天,他接掌势的右手直至右臂都筋脉发麻,难以用力。后来他不得不静心运功,恢复扭曲的筋脉,才缓解了麻痛。直至今日,他回想起那掌势,右手都止不住地颤抖,兴奋地颤抖。
王选垂眉,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薛王爷的心情,但薛王爷对武学的痴迷他还是知道的。自王爷重新封王起,几乎每年都会带他去看武林大会。可是至今,也只有数年前的千叶公子,让王爷有那么一瞬忘了给自己进行讲解,其他时候,王爷都是一边嘲笑台上的功夫,说出起源历史以及精通之人,再说出破解之道。时常需要在僻静的角落以免引人注意。如今难得遇到能令王爷想见一面的高手,恐怕王爷想查出那人的身份,不止是为了刺杀傅相的事。
只是他有点好奇,王爷武功超群,为何不亲自动手。当然他也是聪明人,这件事毕竟牵涉过多,王爷自己去必然更容易留下把柄,所以他并没有开口。
“查这件事,不要心急。”薛王爷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茶,已过而立之年的王爷,对茶的爱好完全不及父亲,即使是皇供,在他看来,也与普通茶叶无甚分别,所以茶具通常情况下也是随意准备的。
“就从唯一一位活下来的那个杨硕入手查起吧。”薛王爷开始笑眯眯了。
他一笑,王选就知道他对这事已有了很大把握。
于是,他低头、垂眉、拱手。
“是。”
红日初升,穿过层层白云。日光照在杨硕脸上,他睁开眼。
这里是后山的钟亭。今日是他在武当山后山静心养神的第三日,本来他应该去正宫思过,但掌门师兄已经劝慰了师叔,免去已经半残的师弟身体上的惩罚。武当可以宽恕他,他自己却难以原谅自己。于是他便自行静坐。虽然左臂已废,右手的伤也没完全恢复,但他依旧不愿放松自己。
“我猜,你也在这里。”来人大约三十来岁,身形清瘦,脸颊深深凹进去,宽大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十分不合身,风一吹,似乎随时都有吹走的危险。“不过三日,你看起来清减了许多啊。”慎宁无奈地背着手。
杨硕起身,筋骨俱断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缠着一层纱布,仅仅只是为了挡住可怕的伤口。
看着师弟苍白面容上的一道伤疤,慎宁皱着眉说:“你先在这里避一避风头,小巳和祥木都盯得比较紧,师叔也不能松口,等过些日子,师叔会来帮你疗伤。”
“师叔并无内力,如何帮我?我的武功是废了,好在身体还可以修复,不必担心我。只是,我闯下的祸,最后还要让师兄来承担……还望师兄受我一拜!”杨硕如何不知,若没有大师兄上下打点,恐怕自己早已被逐出师门。早年,师兄也被太师父看好,已经内定为掌门,如果不是师兄自退并引荐,恐怕掌门之位也要过些年岁才有定论。如今自己形同废人,唯有大师兄对自己一如往昔,叫他如何不感激。
慎宁神色一变,迅速伸手扶起要跪拜的杨硕。
“不要拜我,我如今只是暂代你的职位。以后,你还是要回来的。”慎宁叹息,“武当在我们这一辈中,竟真如外传的那样,只有‘慎硕巳木’在武学上能跻身高手之位,三师弟过于毛躁,四师弟又心术太多,也只有你,才能带着武当继续走正途啊。”
“那你呢?”杨硕脱口而出,即刻后悔。
“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慎宁看向初升不久的太阳,“武当的绝学我从未习过,如何当得起武当掌门啊。”他的表情有一些不甘,又有一些欣慰,“你再说说那一晚的情况吧。”
杨硕极不情愿地回忆。
☆、昔日(二)
那晚,他与两位高手一同进入傅相府。薛王爷曾许诺,事成之后,他定会向皇上进谏,立武当为武林第一门派,各主要都城均设立武当别观,历届武林大会均由武当主办,而且王爷也保证,皇上定会答应此事。这是怎样的诱惑?他那时刚成为掌门没有太久,师父一辈早已仙去,只留下内力全无的师叔。武当内部一片萧条,人丁单薄,外有不少武林黑道打着武当的注意,内有三四师弟的咄咄逼人。他太需要一股力量来提高自己在武当的影响力,他也太需要这股力量来提高武当在武林中的地位。师叔带回师父的遗训后,眼中热切的期盼深深刺痛着他,那是他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期盼。所以他铤而走险,与薛王爷合作,刺杀一直与王爷不和的傅相。
王爷的情报告知,傅相府中会有四位高手守护,屋内有声名不错的傅少侠。王爷并没有告诉傅相护卫的姓名特征,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会有人替他们解决,傅长远不足为惧,他们的任务就是带回傅相的人头。
于是他与另两位从不曾正面见过的临时同伙去了傅府。
之后,便是他人生中最不堪的一幕。
那位没有被提及的无名人瞬间杀死了另外两位轩榜高手,也重伤了自己,还不经意地嘲笑了自己的一身武学。虽然他没有动作没有说话,但也难免乱了心神。
那人似乎看看自己,问:“武当掌门?”
杨硕点头
“可知道慎宁?”
“他是我的大师兄。”
“大师兄?呵呵。”那人的声音听来十分刺耳,“好。看着他的份儿上,送你一份礼物。”
杨硕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已闪至眼前,右手迅速点住他的穴道,左手抬起他的左手,中指对准左手掌心屈指一拧——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他反应过来时已被点穴动弹不得——杨硕听见自己左手乃至左臂筋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想大吼,却被那人捂住了嘴,还往嘴里塞进了什么,一股迫力逼着自己将塞进来的东西咽下。做完一切,那人点住了自己的喉咙不让发出声音,接着发出了比之前的掌势更可怕的一掌,那一掌,毁去了杨硕的全部功力,也让杨硕像一个破碎的木偶一样被扔了出去,扔向薛王府的方向。在失去全部意识前,杨硕听到了那人用内力传来的一句话。
“帮我问问慎宁,还记不记得许多。”
还记不记得许多。
慎宁一直胃口不好,不是他不想吃东西,而是无论他吃多少,总会吐出来。有次他喝温酒暖身,结果连胆汁都吐了出来。那以后再不敢有人找他吃饭喝酒,连原本亲近的祥木也不再把上好的糕点拿过来,最多只是拿些特殊茶叶。所以,慎宁瘦。他很瘦,瘦到几乎只有骨头。原本端正的面容也因为消瘦而变得十分可怜,明明挺拔的身姿也因为消瘦而萎靡颓废。用他自己的话说,远远看去,像是一株活动的枯木。
人们都以为慎宁恶疾缠身,没有人知道,慎宁是在洗蛊。
“许多是谁?”杨硕低着头问。
慎宁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八方留仙楼?”
“八方留仙……是‘八方天涯,留仙东涛’的八方留仙楼?”杨硕谨慎地问。
慎宁微笑。干枯的脸上竟充满着向往与欣喜。
八方留仙楼。
年轻一些的江湖人恐怕不会知道。一些行走江湖有一段时日的人,或许对其略知一二。只有那些老江湖,才能对三十年来的事,有所经历和回忆。八方留仙楼,三十年前,是不亚于落白山庄和叙风阁的武林鼎盛门派。它不如落白山庄名气大,不如叙风阁分舵多,更不如易守轩般诡谲莫测。但它确是响当当的名门大派。它一向行事风格诡异多端,武功路数毒狠辛辣,但从来也没听说楼中门人行事不端或者其他的反面话题。而且八方留仙楼的势力范围仅在东部沿海一带,门规严谨,从不逾矩。这也使得当时的武林中人对其有很深的印象。若是有年轻人问起这个门派,那么回答的长辈多半都是一脸惋惜。
八方留仙楼若能存活至今,恐怕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沿海门派了。
慎宁缓缓回忆,那时他不过五六岁,对八方留仙楼的记忆近乎没有。只能转述后来得知的信息。
大约四十年前,新帝即位,皇叔以新帝年少为由,把持朝政,是为摄政王。十年过去,一向不在乎反对声音的摄政王突然发难,很多忠臣贤良纷纷落难,甚至包括开国功臣陈家,连三朝元老陈老丞相也于京城中被杖毙,更不要提护国大将陈将军。很多反对摄政王继续干涉朝政的忠臣不知因为什么缘由全部被揪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安在了他们身上,人们在睡梦中被抓走,在吃饭中被逮捕,在出行时被乱箭射死。那是人心惶惶的一年,那是老一辈京城人难以忘记的一年。
慎宁一家,与当时首先落难的陈家长子陈将军是至交亲朋,这是家族的荣耀,也是家庭被粉碎的理由。甚至连罪名都没有说清楚,慎宁父母就被处死。年幼的慎宁从武当山被抓去药庐试药。开始时,确实是试药,为一些达官贵人试用那些不知是什么的药方。到后来,药渐渐变成了蛊,苗疆人带来的蛊毒一次比一次多。试药的人越来越少。慎宁是为数不多艰难活下来的人。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听着或濒死或残暴如野兽般的声音,慎宁毫无希望地试着蛊药和蛊毒。一试,就是六年。
六年后,在一次药人迁移中,一群黑衣人前来,杀死了所有的看守士兵以及武林剑客术士,将存活下来的药人全部带走。这群黑衣人自称是来自八方留仙楼,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不少药人毒性发作,被迫当场斩杀。剩下的人,全部被带到了安全地带。后来慎宁才知道,所有存活下来的六年前的忠臣族人,已经在留仙楼的倾力救助下,转移了出去。与此同时,留仙楼也被由摄政王执掌的朝廷视为眼中钉,楼子的沿海总部已经被毁,楼内的所有高手全部出来救人。八方留仙楼,已经是空有虚名没有实体的一个武林阴影。在救助中,楼主战死,暂代楼主之位的,是那个从来不曾展露过实力,甚至从来不曾露面但只出手一次就被纳入轩榜高手榜第二位的副楼主,外人只道她是天算。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一个貌不起眼的名字:许多。
这次解救药人的行动,就是由这位天算副楼主带队。苗疆擅蛊,也多术士。药人转移,必有术士跟随。天算许多,就是一位术士。
之后的故事就十分简单。
八方留仙楼门人在不到一年内,几乎全灭。许多带着蛊毒深重的慎宁远离故土。直到数月后朝廷风云变幻,那又是后话。在这期间,许多慢慢剔除慎宁体内的毒,却难以彻底拔出他体内的蛊。她教他一些术法和留仙楼剑术,帮他在蛊气发作时稳定心神。她带他游历山川,访遍名士。在一天一天的日子中,他一天天祈祷就这样一直下去。但最后,她还是在她深爱的那个人圆寂之后,带着他的骨灰远赴西域。
自那之后,不复相见。
“我离开武当的时候,还不到十岁。不要说功夫,就是武当心法口诀,都不能熟练背诵。许多,就是我的师父。八方留仙楼,才是我的门派。”慎宁对着远处的树木轻轻一挥,一根树枝完整地“飘落”到他手边。他舞动树枝,一招一式都是武当心法,但隐隐透出的诡气却与武当的正统武学内功完全不合。
一套心法看下来,杨硕背后全是冷汗。如果之前的武林大会是由师兄前去,恐怕现在的易守轩高手榜要换一换名字了。
慎宁看出他的小心思,苦笑:“这点招式,骗一骗普通人还行。武林大会,多的是各派高手。不要说他们,就连三四师弟,都可以看出我的武功路数不属于武当。何况……何况我的身体,拿你的恕涵剑,走不出十步远。”慎宁扔下树枝。他体内的蛊毒,只有术法才能稍作镇压,而且八方留仙楼的剑法虽不甚高妙,但却自有气度,蛊气攻心时练出,反而有化解的功效。
“武当绝学我是练不成了,至少在蛊完全化解前,我是无法练的。至于什么时候能化解,我也不知道。看、看缘分吧。”慎宁绝望地说。
杨硕无言。或许对于慎宁来说,许多不仅是他的师父,但那已经不再是问题了。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师父为什么在太师父提出大师兄应当接受掌门之位的时候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他也理解了师叔一直对大师兄沉默不言的原因。他确实是这武当壮年一辈最先入门的弟子,只是这大师兄的位置,他应该让一让了。
“你是天算的唯一后人……不打算把她的武功发扬出去?”
慎宁一愣。他愣了好久,“我并不是她唯一的徒弟,也不是她的大弟子。她算我一共只承认收了两个徒弟,另外一个,是我不曾言明的师兄。你还记得,千叶公子吧?”慎宁冷笑,“他在武林大会上与简仪仁的那场成名战,用的就不是武学,而是术法。而且……”
杨硕身体前倾。
慎宁却不再开口。
“陈年旧事,再无需多言。”
☆、青竹空古(一)
慎宁回到武当正厅,已经错过了早训的时间。他并没有对身边的师弟解释自己的去向。小巳在一旁冲自己挤眉弄眼,他也当作没看见,只是环顾着眼前的武当。
武当是多年老派,门派武学早已历经多年积攒沉淀,门派高手名声响亮。鼎盛时期的武当,对外声称只有三千弟子,可事实上,三千弟子只是武当山内的数量,若是加上在外云游的先代弟子和驻守其他地区的人,数量过万也不难估量。可如今,三年前西域焱阳宫扫荡中原武林,武当众人随武林盟主一同抵御魔宫,然而不知为何,中原武林如朽木枯树一般,让焱阳宫以破竹之势御风而入,武当掌门一辈与其他门派高手悉数沦为阶下囚,竟差点无一人生还。只有一位师叔,侥幸逃生,却也内力尽失,筋脉剧断,身体半残,形同废人。此消息一出,武当普通弟子纷纷还乡,以前结仇的黑道门派也时常前来骚扰。武当也自此没落。
所以不怪二师弟心急啊。慎宁这样想着。一旁的弟子看着沉默的大师兄,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怎么了?”慎宁回头。
“回掌门!门外有客求见。”
这么早,慎宁有些惊讶。
“来客自称许一笑。”弟子倒是机灵,立刻报出名字。
慎宁向门口移动脚步,“去请。还有,不要因为你二师兄闭关修炼了,就改了称呼。他是掌门,我不过是暂代职责而已。”
年轻弟子一颤动,眼中悄悄出现敬仰,“是。大师兄。”然后一溜烟跑出去了。
武当石门旁,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云南许氏第一铸剑师,许一笑。看到缓缓走来的慎宁,他哈哈一笑,走上前拍拍慎宁的肩膀。
叙旧一会之后,许一笑简单交代了一下家事就开始辞行。
“不留宿几日?”
这是少有的事,往常许一笑会在武当逗留几宿再作打算。许一笑是慎宁回武当之前认识的朋友,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后来许多消失,慎宁返回武当,许一笑便成了武当的常客,时常会带一些铸成的好剑,来奖励优秀的年轻弟子。所以许一笑在武当,是十分受欢迎的客人。
许一笑大笑:“你果然是太久没有行走江湖,竟忘了下月初七是什么日子!”慎宁转头看看窗外,窗外已是绿树成荫。
“六月初七,试剑大会啊。”
“我还要赶路,而且想绕道去京城大金刀家看一看。据说今年试剑大会的镇会神兵现在在金刀程家。”
“提前去看一看也好,不知道今年是哪家的兵器?”
“哈哈,你绝对想象不到,是中原武林的冤家,刑剑。也不知道程家是怎么拿到手的。”
三年一度的试剑大会,虽非比较武艺,但盛况不亚于一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每届的试剑大会,都会选择一柄神兵利器来作为镇会神兵。自古神兵皆认主,每个参会的人都可以成为这件神兵的主人,只要兵器选中了你。这也是试剑大会得以准时召开并能吸引众人的最关键因素之一。而刑剑,三年前由其旧主焱阳宫副宫主方朗携带,扫荡中原武林,就连武当的大多数师长一辈,都是死在刑剑剑下。于是许一笑才笑称刑剑是中原武林的冤家。
慎宁神色不变,“那是柄好剑,可惜我事务缠身,不然定会前去一睹风采。”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两位友人在等我下山一同前往。”
“友人?”慎宁疑惑。许一笑交友甚广,但看他颇有意味的表情,这友人定不是寻常人。
“他俩也是你不必派人护送我的原因之一。你一定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落白山庄的人。一个叫宗源,一个叫宗业。”
慎宁低头笑了笑,难怪许一笑一再强调不用再派人护送,有这两个人坐镇,就算有人想对他不利,也得思量思量落白山庄的势力。
武林人都热衷于利器,虽然自身实力十分重要,但在实力相当的时候,兵器就成了致胜的关键。试剑大会前夕,许多铸剑师都会带着自己的兵器前去参会,每位铸剑师都会选择一些护卫来保护自己,以免三年来费心铸造的兵器落入他人之手。每次许一笑父亲都会亲自休书一封寄予慎宁,嘱托慎宁派人帮助。毕竟许一笑只是铸剑师,不是武林高手。今年许父也休书于此,不过许一笑却一笑置之。因为他身边,有宗源宗业两兄弟,鼎鼎大名的落白山庄副庄主和四庄主。
“有多安全就有多危险,落白山庄虽大,但总有势力难及的地方。宗业再厉害,也不好一次保护两个人。何况我还受伯父嘱托。就安排祥木暗中支援你吧。”
许一笑摸着茶杯苦笑:“你知道我一向不怎么喜欢阿木,他心眼儿太多了。”
“我知道啊。可眼下,也只有阿木,才肯完全听我的话,全力保护你。”
许一笑快步走下山。他并没有带着自己铸造的兵器,而是把兵器留在了山下客栈。那里有宗源和宗业等着他。下山路上他偶尔能听到呼啸的风声,他知道那是祥木在告诉他自己在附近。他加快脚步,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回客栈。
客栈是一间小客栈,楼下吃饭的人少的可怜。掌柜的在一旁打盹,店小二同小厨娘眉来眼去。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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