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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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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想,他都全身打个冷战,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他并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只愿能保护自己的家人,让他们过上好生活,怎样去保护?有了实力才行,有实力不光是金钱,最重要的是取得政治地位。
沈默平静了心情,拿着稿子粗略一看,思绪回到稿子上,道:“好啊!还是老弟想的周到,嗯,我看过两天校对好了,拿到东京刊印比较好。”
王秀玩味地看了眼沈默,淡淡地笑道:“东京印刷的确好于小小商水,但还是暂时商水印刷第一版妥当。”
“哦,这是为何?”沈默倒是颇感兴趣。
王秀撇撇嘴,道:“饭要一口口的吃,层面抬高恐怕应付不过来,还是先看看苗头,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
“老弟,你太谨慎了,依我看心学正论观点新雅,引起争论很平常,往往引起争论才能有巨大的收益,我害怕士林反应平平。”沈默不同意王秀的主张,他从商业角度考虑问题,也掺杂这对士林的理解。
王秀摇了摇头,决然道:“不妥,这和经商是不一样的,经商不过数倍之利。”话悠然而至,他站起身不再说下去,而是慢慢向外走去。
沈默放下书稿跟了出去,道:“老弟既然要搏,何不放手一搏,做小女儿状却不好。”
王秀白了眼沈默,暗自叹息,自己要有沈默那样的本钱,当然会放手一搏,最少还会是个富家翁。但是,他却没有资本,就算是拉上沈默,二人之间一见如故,他也没有资本在背水一战中不计后果,万事都要未雨绸缪,没有相对的把握,决不能贸然行事。
“去东京刊印,对老弟的好处极多,人生乐在一搏,老弟何尝不是在搏。”沈默一脸笑眯眯地,充满了诱惑。
王秀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一笑,道:“这几日大姐那生意不错,识之兄提到东京,小弟就想起大姐昨个说的人事,她要能去东京开个铺子,我还笑她能把商水的生意做好,就是能耐了,别整天做非分之想。”
沈默眉头一动,笑道:“大姐倒是好志气,一个妇道人家敢作敢为。嗯,如今老弟秋闱应试名籍要解决了,一旦心学正论横空出世,足够天子征召特奏名了,到那时和叔伯等迁居东京,凭大姐兰心蕙质,还愁营生会小。”
王秀咂咂嘴,暗赞沈默真他娘地聪明,三言两句的,借着他的话把自己给堵了回去,又给自己画了个大大的画饼,笑道:“还没有多谢识之兄,要不是你我可就耽误解试了。”
“区区小事,不过是知州大人给州学教授知会一声,商水县哪个敢推三堵四。”沈默笑咪咪地,语气却充满了霸王八之气,道:“再说了,那也是泼皮无赖肇事在先,你护卫有琴小娘子无可厚非,至于杀人嘛!人家壮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干卿何事?”
王秀听的头头是道,正要谦让两句,却听“就像蔡公相,数次罢黜致仕,而大蔡相公居大学士,要真论起是非,公相被罢,大蔡相公也罢了算了,哪有今日父子一门富贵的道理。”
他摇头笑了笑,不置可否,却隐隐对蔡京有了一些兴趣,犹豫着道:“识之兄对蔡相公倒是熟稔。”
沈默呵呵一笑,轻松地道:“家中经商,岂能不与当朝诸公交好,不过嘛,公相实在结交不上。”
王秀点了点头,自古官商一路,你家业再大,哪怕是富甲天下,在君权集中的时代,也不可能与朝廷抗衡,除非进入所谓的资本主义,形成一个新兴利益阶层,并不断展壮大到一定程度,才能与之抗衡甚至操纵政权。
沈家看是风光,在地方上连知州也得给几分颜面,但东京开封府是什么地方?那都是当朝顶级权贵聚集的城市,恐怕沈家也得去巴结一些真正的世家,也有很多不如意的事。要不然,沈默也不会看到心学正论,立即南下并住在商水,与他称兄道弟,其乐融融。
不过,他对沈默感官是很好的,此人虽有商人的势利,更极富野心,但为人却非常的现实,知进退、懂轻重。
“这年头干什么容易啊!做人更不易。”
沈默一怔,诧异地看着王秀,这话平平无奇,却触动他的心思,沈家展到今日,三代含辛茹苦,何其不易,游走于世间,旁人眼中是富甲天下,孰知大家族中的他过的却如履薄冰,不禁轻轻一叹,道:“知我者,老弟矣!”
王秀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几代人传承的大户世家,没有勾心斗角那才是怪事,那些直系旁支子弟哪个不是野心勃勃,沈默虽是直系嫡传,却也不可避免地处在风浪尖上,取得实实在在功名,才是最好的附身符。
他淡淡地笑着,等待沈默的话。
“不瞒老弟,凭我家事用些手段,取个同进士不难,但那又能怎样?”沈默无奈地笑了。
同进士,不过是安抚屡次不第贡士和举子的,没几个人能看得起,有些心高气傲的士人,甚至连赐进士出身都觉得耻辱,就不要说同进士了。王秀有些明白,沈默为何要在东京刊印,看来这位少东主很有急切的盼头。
沈默何尝不想立即会东京开封府刊印,从而一举成名,彻底稳固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但他非常清楚,学问是夺不走的,王秀并非何老道说的那么简单。
“识之兄,我有个想法,不知你能不能同意?”王秀瞥了眼沈默,似乎下了个决心。
第三十七章 王秀的谨慎
“还望老弟不吝赐教。天籁『小说”沈默的目光有犹豫,更有期盼。
王秀稍加沉吟,道:“书册还是在商水刊印,先印五千册投入陈州市面,毕竟咱们不是为了赚钱,少量的书本由识之兄带回开封。”
“这。”沈默眉头微蹙,这不跟没说一样。
“书册行后,再由小弟整理稿子,形成与书册不同的小篇,分期开封颇有影响的小报投稿。”
王秀还没有说完,沈默眼前一亮,他是聪明人,一瞬间把握了关键,抚掌笑道:“妙,妙啊!”说着,目光玩味地道:“老弟真是谨慎啊!用小报连载,慢慢让人接受,还吊人胃口,不温不火,实在是妙。”
。。。
有琴莫言却和王卿苧在一起,帮着王卿苧在捋着黄泥水,有几分不解地道:“大姐,每次都要那么多黄泥水,难道也是这是原料?”
王卿苧莞尔一笑,轻声道:“这是一道工序,少了它便出不了白糖,都是些霜糖而已。”
“就这么简单?”有琴莫言兰心蕙质,闻言立即有所理解,白糖制作主要是黄泥水。
王卿苧心中一动,王秀专门交代过,方子绝不能在短期内让第三人知道,她也明白其中巨大的商机,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在屋里操作,黄泥水很容易制成,也不甚引人关注。
有琴莫言让她喜欢,也早把其看成了弟媳妇,但兄弟的话却不能不放在心上,她不能轻易透露,只得笑道:“傻妹子,天下哪有那么简单的,要单凭黄泥水子,岂不是人人都会了,咱们也不用吃黑糖了。”
此话虚虚实实,有琴莫言也不相信,一斤百余钱的白糖,竟用黄泥水滤出来,那也太坑人了,她脸蛋松了下来,笑道:“看来都是哥哥配的秘方?”
王卿苧神情有些不自然,道:“那就不知道了,秀哥儿神神叨叨的,整日里也不知在干嘛。”
“哥哥可是再做大事,不然万事兴少东主,能眼巴巴天天过来。”有琴莫言眼中冒出小星星,似乎充满了向往。
王卿苧笑眯眯地,轻声道:“好了,快帮我把谁兑进去,还不知他们会校对到何时。”
有琴莫言笑道:“哥哥可真有学问,我偷偷看了几页,回想起来很有道理。”
“妹子读过书?”王卿苧倒是一怔,一双秀目盯着有琴莫言。从前,在她未出阁前,王家和有琴家虽是邻里,但往来并不频繁,尤其李寡妇男人过世,更加忌讳与男人来往。
有琴莫言眨了眨眼睛,道:“是啊!娘说女儿家认几个字,会读书不会吃亏,我才上了几年蒙学,后来自己在家看书练字,一直没有断过。”
王卿苧眼前一亮,一边调着桶里的黄泥,一边欣喜地笑道:“没想到妹子还是位才女。”
有琴莫言脸蛋威赫,娇羞地道:“大姐,你也来取笑我。”
“既然你也能读书,为什么不去帮忙校稿?”王卿苧似乎想到什么,眸光流水,脸色玩味。
“我不过认得几个字,人家那可都是些老先生。”有琴莫言看王卿苧目光有异,芳心莫名其妙一慌。
“那些。”王卿苧眼角闪过一抹不屑,淡淡地道:“要是都有真才学,就不会窝在商水县了。”
有琴莫言捂着嘴,惊讶地看着王卿苧,连忙道:“可别被哥哥听到,这些日正用到那先生们。”
王卿苧毫不淑女地笑了,道:“不想妹子好奸猾,得了,我有法子了。”
“大姐在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王秀与沈默便携手到了县学,一起进了钟离秋简朴的住所。
受教三年,王秀第一次踏足钟离秋住所,他从自己的感触、别人的礼遇中,感受到钟离秋的不凡,却从没想过靠近,这是‘他’的失败,他深感为耻,决不能让机会擦肩而过。
此时,他气定神闲地等待,并没有任何的不安,反倒是沈默,神情间稍有忐忑。
钟离秋完全被文章所吸引,几乎是品读性地在看,越是回味越感觉奥妙无穷,整整半个时辰,要不是王秀连续夸张地咳嗽几声,他还沉浸在其中。
“几月前,听大郎论学问,还记得心乃万物之本,一切皆空,今日所论精妙如斯,令人叹为观止。”
王秀早就从沈默那知道了钟离秋的往昔,这位温文尔雅,不温不火的县学教习,却有令人身为惊讶的身份,难怪连知县也礼敬有加。
嗯!是礼敬有加,并非是单纯的客套。
蔡京蔡相公曾经的幕僚,当年以青年俊杰入朝廷,茶法,大钱无不出他酝酿出来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离开京城定居商水,这是沈默的说法,王秀相信却不完全尽信。
“先生过誉,学生不过在讨论学问。”王秀回答的得体不失恭敬。
钟离秋淡淡地一笑,道:“书中新意很多,我也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子曰未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故君子务本。书中有庶民可监督大官,这不是伦常大乱,和那武周之世来俊臣当道,放置铜厢投书检举有何区别?”
王秀淡然一笑,道:“先生,五伦之中有君臣之义,未闻有流官和庶民之别,秦废分封立郡县传至今日,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国朝无论贵贱,一旦登龙飞榜,一朝为天子门生,官与民不过旦夕之间。”
“上古圣君置百官,并不是用来奴役百姓,而是用于勘察秩序,让百姓各得其所,监控黎民,实际上是官民一体。后世因循变化,最终导致士大夫高高在上,与圣人之意远矣。先生是想,何为士大夫,无非是天子门生,天下士农工商,释道门人都能博取功名,一朝跃龙门皆为士人,又有何分别?”
“至于武周酷刑,不过是女主临朝,以奸佞小人钳制士大夫之口,武周不过施以手段,而非常例,不足道。”
沈默额头有些汗淋淋的,一颗心霍霍直跳暗说王秀孟浪,也不看看钟离秋何人,就敢在他面前侃侃而谈,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钟离秋颇有雅致地笑了,轻声道:“夭寿不二。”
“人一心向善,竭尽所能去努力,一心依照“道”的原则去修养,决不能因人为环境。就算是‘命中注定’,也不必因此而动心,我命由我不由天。”王秀回答的很坚决。
沈默听了暗暗点头,并没有反驳,但还是担忧地偷看钟离秋。
钟离秋玩味地看了眼王秀,面露一点坏笑,道:“难怪王家绝处逢生,大郎有此高论也不出人意料。”
王秀嘴角微抽,心下无奈,他听出钟离秋的诙谐,却又不便反驳,他稍加沉吟才正色道:“学生不过是学以致用,总好过皓穷经,还请先生为心学正论做上一序。”
沈默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不认识王秀,这么多天的相处,王秀在他眼中不失为狡黠,但为人十分的稳重,哪想到这么无耻,隐隐有扯虎皮的意思。人家都是恭恭敬敬地请教,这倒好,连贬带损的最后才提出请求
忽然间,他觉这个人,他还是没有真正看透王秀。
第三十八章 道德是利益的标杆
钟离秋莞尔一笑,道:“作序,还是免了吧!我一个小小县学教习,要真的给心学正论作序,那才是贻笑大方。”
王秀亦是一笑,并没有太多的请求,他本来没有打算请人作序,仍旧谦虚地说道:“先生过谦了。”
钟离秋玩味一笑,道:“你在书中说要是民意通达,可以废除登闻鼓,难道你不知道登闻鼓的作用?”
“没有设置登闻鼓院之前,或许能让天子听到天下生民嗷嗷待哺的声音。”王秀自然不会否认,想当初大宋开国不久,开封的市民为了一头猪的归属问题,可是把登闻鼓给敲得震天响,愣是把太宗皇帝给震了出来,圆满解决猪的归属,也算是一段佳话。
不过,好制度是不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执行起来便很难了,下面那些念经的和尚太不地道了!为了不打扰天子,登闻鼓由宣德门移入登闻鼓院,虽说离宣德门不远,但也违背了太祖本意。
你问问哪个七大姑八大姨的,愿意去敲开登闻鼓院大门,这不是跟那群公人找闲气嘛?
在钟离秋淡淡的笑容中,他又说道:“上古三代,地少民寡,政简事易,后人要想欲复三代圣贤的良法,必须先明白圣皇设置登闻鼓的用意,而不应该把登闻鼓当个花架子摆设,处处标新立异。不能不承认,登闻鼓制度是良法,可惜东施效颦,上古公侯封地仅百里,小国寡民,哪有那么多的是非,而今天下纵横数千里?央央天朝,事务多如牛毛,登闻鼓设置太近了,天子不胜其烦,登闻鼓远,天子不得民意。”
“倒是有三分道理。”钟离秋目光闪烁,慢吞吞地问道:“既然你写了,必然有应对之策。”
“学生不才,算是破书逾千卷,却没见过上古有设置登闻鼓的记载,而是百姓直接面见君王,识之兄久居开封,可见有谁敲响那登闻鼓?”王秀目光转向沈默。
沈默浅浅一笑,道:“登闻鼓院实在是悠闲,升斗小民只要有口饭吃,谁敢敲那个鼓,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王秀有些吃味地笑了,大宋的登闻鼓,自寡妇和宰相不得不说的故事谢幕,没过多久就迁移了,还真没听说多少人去敲。你说读书人去敲那玩意,人家吃饱撑的,咱丢不起那人,不是有银台司可以上书嘛!要是真敲了,也没那个脸在士林混了。
钟离秋脸色有几分吃味,却无可奈何地一叹。
王邵正色道:“登闻鼓设置本就有断绝天子和庶民耳目的弊端,世人却以为是上古遗风,简直愚不可及。升斗小民状告士大夫,就算是罪名确着,生民也要被罚,不到万不得已,只需有一碗饭吃,只有傻子才去敲那登闻鼓。所以小人当朝,天下人就算是知道,也不敢告知天子。”
沈默吸了口凉气,他还第一次听,登闻鼓是隔绝天听的弊端,简直是惊世骇俗。
钟离秋面色平静,看不出心情如何,淡淡地道:“看来大郎胸有成竹!”
王秀笑而不答,笑话,后面的那些,可都是惊世骇俗的玩意,他一个布衣白身,人微言轻的,那不是找没趣嘛!至少要到进士或是声名鹊起时,才能有选择地展露。
钟离秋似乎知道王秀心思,也不再向下追问。
沈默却道:“老弟,何谓不理?”当他问完,却觉钟离秋那道诧异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好奇害死猫,本来就是作者之一,连里面的寓意也不懂,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王秀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用手指触了一下茶水,笑眯眯地看着钟离秋。
沈默张口结舌,不知所然,钟离秋若有所思,却在刹那间脸色变了几变,正色道:“静观其变?”
王秀摇了摇头,真是笑话,静观其变是常识,能不能再深入一层啊!至于如何深他是不能说的,也无法去解释,心学上的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实在的,钟离秋对文章中的不理,颇为感兴趣,联想前尘往事,越感觉自己行径与不理颇为相近,随意试探的被王秀否决,心下有了更深的启。
如果说几个月前,王秀的心学之论让他惊讶,今天就真的是震惊了!
沈默从钟离秋的态度中,隐隐看出其对王秀的看重,从刚去到告辞,钟离秋的神情不变,但态度却生微妙变化,他能看出一二。
当他回到客栈,连续喝了三盏茶,犹自心事丛丛,回味今日生的事,他却隐隐感到有一丝不妥。
“少东主。。”家仆悄然到了身边,为沈默换了一壶茶。
沈默没有任何回应,指尖有序地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家仆见状,眼珠子一转,轻声道:“少东主,是否在想今日那小娘子?”
沈默一惊,诧异地看了眼家仆,没有言语。
既然能成为沈家少主的贴身仆从,哪个是傻子,岂能是死脑筋,相反个个都是绝顶聪明,眼皮子活泛的主。
家仆见沈默眼中,明显闪过一抹羞涩,更加肯定少主想法,才轻轻笑道:“一个县城里的小娘子,小的保准让他对少主投怀送抱。”
很可惜的是,家仆很聪明,眼力劲很活,却没有考虑到沈默的感情,什么是投怀送抱?沈默脸色大变,目光阴森恐怖,厉声道:“混账。”
家仆没想到沈默会动雷霆之怒,不过是一个小娘子,是有绝代美艳不假,但对于沈默这等大族嫡系长子,也不过是怀中的玩物罢了,在开封府有多少绝色美人,温顺地顺从了沈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想错了。
“少东主恕罪,小的不过是妄言。”
“好了,你有什么错?”沈默神色平静下来。
家仆真的被吓了一跳,沈默的态度太怪了,让他拿捏不准,下意识地闭上嘴,再揣摩一下少主心思。
沈默心情平静下来,他没有去考虑有琴莫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君子都有理想,理想与美人之间,他选择考虑理想,而不是美人,因为他是沈家的长孙。
何老道的贪婪,他非常反感,但从商人角度来看,有其合理性一面,如何让商品利益最大化,永远是商人第一宗旨,什么狗屁反馈社会的,就算是王秀也会嗤之以鼻,那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的作秀。
如果,他的名字能在第一,甚至只有他一人,他将获得的利益,将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沈家数代经商,家私富可敌国,却不曾涉足官场,虽然朝廷并不歧视商人,但没有仕宦功名,沈家始终是一个商人世家,他要能凭借心学正论,一举获取名誉并登龙飞榜,沈家将会从商人世家,直接向书香门第、仕宦家族转变,家族地位绝对有质的变化。
如果。沈默脸色阴沉,目光闪烁着贪婪,心学的诱惑越他的底线,让他的阴暗面不断扩散,难以把持本心。
如果,王邵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理解俗世中没有完人,更没有圣人,道德仅仅是利益的标杆,每个人心中的标杆是不同的,不过是十万、百万、千万的区别,太阳照耀的地方,没有新鲜事,一切都在阴暗处进行。
“有琴莫言、心学正论。”沈默脸色变的很阴郁,慢慢闭上眼睛,似乎是神游天外。
家仆跟随沈默日久,他知道少东主正在抉择大事,悄然退到门外侍候。
第三十九章 女儿心思
俗话说冤家路窄,王秀在巷子口,又和杨三和他浑家碰面,他脸一黑,装作没看见边走,
岂料,杨三浑家的粗嗓门传来:“哎呀,小官人这是回家啊!”声音虽粗,却充满了恭维。
王秀诧异地抬,却见筒形地身段上那张黑胖的脸,仅是“和善”地笑,让他忍不住了个冷战。
“小官人。”
“还有事,还有事,告辞,告辞。”王秀可不愿再打理这婆娘,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嘛!一边拱手,一边低头加快脚步过去。
“哎,小官人走那么急干嘛。。”眼看王秀擦肩远去,杨三浑家胖脸一沉,轻轻唾了声,低声道:“什么玩意,有了几贯骚铜,就拽起来了,我呸。”
杨三嘴角一抽,怯生生地道:“莫要被人家听到,王家如今连知县也。”
“什么狗屁,知县又怎地,惹急了老娘,便去东京敲登闻鼓去,你个没出息地厮货,一天赚不了几个大钱,老娘跟你真瞎了眼。”杨三浑家了通牢骚,气鼓鼓地撅着腚去了。
杨三挠挠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再惹到浑家。
杨三浑家一阵子大嗓门,王秀走的虽急,却也听个清晰,不禁摇了摇头,道:“知县,登闻鼓?哎,真不可救药。”
王秀回到家中,谢氏早就做了几样拿手好菜,王卿苧似笑非笑地道:“大哥,这野山菇,可是有琴小娘子送来的。”
“好。哦。”王秀夹了一大口野山菇炖肉,在老姐玩味地话中,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噎嗝半死。
“大姐,你就不能少说点。”谢氏剜了眼王卿苧。
“娘,我去做活了。”王卿苧看王秀窘态,莞尔一笑。
“不能雇几个人?”谢氏心疼女儿。
王卿苧笑了笑,道:“再过段时间。”
王秀心口哪个翻腾啊!忍不住白了眼王卿苧,没好气地道:“好了,娘,我陪大姐一块过去。”
“去吧,娘来收拾。”谢氏笑吟吟地,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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