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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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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军七万大军不可能全部投入战场,但他们成功把宋军截成三段,连坤能指挥的仅有两个步军营,一个车军营,外加一些辎重部队,算是最强大的集团。

任你是十万大军还是几千人,只要被对方分割,没有奇迹出现或是没有外围兵马增援,也难逃难忘命运。

张昭成功上了山头,他的对面是永兴军路兵马都监郎进,这伙计率六七百乡军成功脱困,两人互为犄角死守,勉强相互心安。

夏军打前阵的自然是装令郎,后面是吐蕃、回鹘人,他们是非常英勇的,现实也是残酷的。

宋军禁军的器械犀利,弩箭不要钱地射来,就算他们有旁牌,也无济于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极大代价。连续三次进攻都被打退,用身披重甲的回鹘军上阵,面对犀利的神臂弓,也是溃不成军。

张昭还率军打了个反击,他手持斩马刀冲下去,那些夏军吏士一个照面就被斩杀,数百宋军吏士轻装前进,临高而下奋勇冲击,那决死的勇武,吓的夏军无不魂飞魄散,纷纷滚落下山去,景象十分的狼狈。

他们是绝地求生,爆出的战斗力决不可等闲视之。

正将阚先是大族精英子弟,阚家和网家世代为姻亲,到了他这辈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他是皇太子妃的大表兄,绝对的党项风俗坚持者。早拒绝进入质子军,甚至看不上卫戍军,认为这些人号称精兵,却长时间驻扎怀、静各州,鲜能参加大规模的战役。

所以,他选择了监军司的部族军,之后又入了擒生军,作战极为勇悍,功勋卓著,成为靖塞军司部族军的正将。

夏军军制大多仿造大宋,神宗皇帝实施将兵法,夏军也6续设将,隶属各都统军,年纪轻轻身为正将,统率几千兵马,就算是大族子弟也是难得。

他并没有因连续失败沮丧,反倒是兴奋不已,细致观察几次作战,认为北山头的宋军实力强劲,应该是装备精良的禁军,西南山头没有动静,恐怕战斗力不强。

他立即撤下兵马休整,派出两千人横在两座山头间,掐断两山头的联络,又留下千余人监视北山头,集中三千人向七十余丈的西南山头动进攻。

这个策略是致命的,相当于分割包围,集中全部力量攻击一点。

郎进眼看夏军调整,明白怎么回事,他这点兵马根本就不是盘菜,不由地苦笑道:“看来真要玩命了。”

身边乡军土兵也连连苦笑,他们又怎能不明白,看来到了最后一战了投降想想都让人可笑,姑且不说为奴为婢,在战斗正大的激烈时,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俘虏,只能拿出全部本事拼命了。

阚先的部队不愧为精兵,几人一组,十人一队,分散开来,交替掩护,时而一阵弓箭射击,时而俯身于山石后面,尽可能低减少自身伤亡,宋军的弓箭杀伤效率很低,白白浪费了许多箭矢。

郎进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眼看对方绝不会一般的军队,他只能兵行险招,做最后的搏击。

“为国尽忠之时到了,冲下去杀死羌狗。”郎进抛下手中黄桦弓,抽出腰刀当先猛冲过去。

乡军土兵意识到是最后时刻,他们绝不甘愿被俘虏,受尽羌族人的折磨,纷纷抛下弓箭,跟着郎进的步伐向下杀去。

夏军没想到山上的宋军会突然反击,他们原本要进入最后攻击线集结,再集中优势兵力,一口气冲上山去。

这也是山地作战的技巧,分散投入战斗,和平地上依次增兵效果一样,根本形成不了优势,只能被对方分别歼灭,建立前进进攻据点,再集中冲击,容易形成战果。

对方的逆袭让他们措手不及,各小队间隔很大,根本无力与蜂拥而至的宋军抗衡,一时间前面的十几个小队步跋子被宋军人群淹没,人遭到了屠杀。

郎进的一把钢刀毫不留情,劈杀所遇到的夏军步跋子,没有人能在他刀下幸免,直杀的浑身血色形同鬼魅。

这群绝望中爆惊人战斗力的土兵,个个奋勇向前,不到片刻间,十几队的乡军被屠戮殆尽。

正在指挥的阚先,没想到宋军会突然反扑,当真是又惊又怒,他手下的步跋子可不是装令郎,是严格训练的精兵,虽说比不上来自横山的山讹,却也是严格训练的精兵。

眼看上百人一下子就被消灭,让他的心疼的要命,马上并亲自率数百名精锐,沿着山脊迎上去。

没用多少时候,两支军队在山梁上展开了生死较量,这是最后的死战,郎进就没想过回去。

此时,已经是响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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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第903章绝地之战4

王秀和蔡易、沈默便装打扮,也就是三名护卫跟随,去了遇仙正店吃酒。天籁『小说

遇仙楼正店也是开封的名楼,但随着大宋行在的南迁,正店也迁到了江宁,虽说没有丰乐楼那么知名,却也是排在行在前五的名楼。

只是,不过,老丰乐楼的老板被女真人迫害而死,被文细君捡了个大便宜,开封的丰乐楼成了分店,但遇仙楼的老板幸运多了,他南下开店却没有取消正店,开封城内的依旧叫正店,这就形成南北两个正店,也算是老招,大大地财。

当年,蔡易也是遇仙楼的常客,当然要循着味道来。

掌柜和跑堂也不知换了几茬,没人认识他们,谁也不曾想到,大宋行朝的王相公、蔡宣抚、沈尚书竟然来吃酒,要真是知道了,那还不得竭力地巴结。

“哎呀,这才是真正的味道啊行在那边就是没法比。”沈默夹了口红烩金鲤,慢慢地品味。

“那是当然,材料相同,厨子一样,火候也是一样,却少了这方大河水,做出的滋味就是不能比,差的太远了。”蔡易嘿嘿地笑了,对于美食还是深知精髓的。

王秀深以为然,蜀刀锋利却需用汉江水,金鲤自然要用大河水,但他却不关心吃喝,而是在于沈默的态度。

整整一个上午,他几乎失去了耐心,反复让沈默明白,战争是最好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决定事物并非事物本身,而在于时机,决不能让大好机会丧失。

其实,他是定位在人们眼球都盯着战争,大家没有关注的时机,把两银法在五路铺开,只需要控制小报,别让这些唯利是图,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报兴风作浪,待战争结束,也就成了既定事实。

当然,并不是短时间强行推行,而是造成声势,让民众从心中并不突兀的正常事。

反正,欧阳澈主持的成都府路,并没有出现大的波折,说明两银法有很强的兼容性,只要形成良好的氛围,推行起来并不特别困难。

也是,他是改良了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不能说稳稳走时代前列,却也是比较成功的改良范本,都经过磨合的法度,不会牵动太多人利益,深知让多数人得利。

但是,沈默的态度很委婉也很坚决,历朝历代牵扯人口、土地的变革,都是非常敏感的。成都府路的两银法实施,没有引起大的反对声音,并不代表一帆风顺,矛盾是由浅及深,或许没有到深层次爆点,断不能有任何大意。

再说,成都府路不过是十军州的二等安抚制置使路,并非都转运使大路,只能在三年平稳试行,然后在四川路再运行三年,才能稳妥向天下推行。

沿河五路尤其是旧都开封,很多军州都极端保守,农耕势力占据优势,贸然推行并非好事,他认为还是放在最后,甚至陕西六路都在沿河五路前面。

王秀的态度绝对是冒进,很可能引矛盾,让他们来不及做补救措施,毁了整整十年的辛苦。

他和赵鼎都了解王秀理念的缺憾,却走了两条格然不同的道路,赵鼎是看准王秀理念对皇室的侵犯,甚至对现有制度都产生威胁,走向和王秀对抗的道路。

他却坚定地站在王秀阵营,竭力去维护王秀,尽可能稳步推行新政。

“听说,遇仙楼正店又有一位名伶,水灵灵地小娘子,何不请过来唱一曲。”蔡易仿佛没看到王秀、沈默的沉默,反倒是好起了风月。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王秀想要沈默做什么,沈默又在担忧什么,不过是缓和他们之间的尴尬。

王秀白了眼蔡易,淡淡地道:“你自个想要那就叫,晚上要了这小娘子也没事,你家大娘子和瓶儿不知道就行。”

蔡易挥挥手,毫不在意地道:“文实,你真是不知好人心思,我这是在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你是那么好的人嘿嘿。”王秀翻个白眼,显然不相信蔡易的话,却顺着话打趣。

蔡易嘿嘿地笑了,无耻地笑道:“你家几位夫人都在行在,自个独身在开封怎能得了。”

沈默也做恍然大悟状,慢慢颔道:“易之说的不错,文实家眷都在行在,无人照料起居啊”

王秀酸的那个牙疼,好多事情没有个定论,就算是西北战事,也难以下定论。几位夫人诞生麟儿,他却在北方寻花问柳,不要别人去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就让小娘子过来,文实看看,也好有人陪伴漫漫长夜。”蔡易不怀好意地笑了,总算是让二位转移视线,他也松了口气,索性继续深入。

王秀脸色尴尬,却没有失态,只是平静地道:“好了,咱们兄弟吃酒,干卿何事。”

“没有美人劝酒,吃不下去啊”蔡易笑的非常龌龊,男人嘛尤其是功成名就的男人,身边岂能少了美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是较为年轻的重臣,就算在外面风流不羁,也不会是丑闻,反倒是一段宰相尚书和歌女的风雅事。

沈默稳重处世思维也非常开阔,却不妨碍他的矜持。女人,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随身衣物而已天下的女人能让他尊敬的,不过一掌之数,朱琏、友琴莫言、王卿苧算是。

王秀真的很无奈,蔡易这个无赖把事堆在他身上,分明是要灌醉他,这事可不能如这厮所愿。

正在王秀她们三人吃酒品美时,西北战前的战事越的紧张,夏军把前后两股宋军黏住,打的是不可开交,对四十六旅主力没有任何放松,正在集结大军准备歼灭。

此时,夏军牢牢控制战局,宋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大好机会岂能放过,这可是整整一个上旅。

骨力黑亲自调动兵马,七千余正兵,连同上万负担对连坤所在形成合围,且不断投入有生力量,定要歼灭宋军的旅镇都指挥使司,为此战画上圆满句号。

第904第904章绝地之战5

既然,连坤能成为上旅都指挥使,也不是靠着阿谀奉承上位,更不是王秀的全力提拔,他也有自己的本事,身陷重围并没有慌乱,而是冷静地调集兵马组织防御,表现出一定的战术素养。

三个步军营环绕不高的土丘,以辎重车为外围防线,部署强弩进行防御。

夏军几次小规模试探,都在强弓硬弩的打击下头破血流,丢下上百具尸体狼狈退却,不是一般地残。

尤其在床子弩的大矢下,夏军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在自家偏架弩射程之外,就遭到毁灭性打击。

夏军对宋军进行合围与分割,只是他的阵地是最强的,也是最有希望坚持下去的。他以最快的度调整了布防,三个步军营三千余吏士,建立稳固地防线,尽可能低减少死角,希望多坚持一点时间。

就在刚刚安稳下来,却觉自己犯了致命性错误,没有告急官塘,这是决不能原谅的错误,只能寄希望于马军营。

不过,夏军汇集越来越多,他岂能不明白,那些零星部队遇到夏军的结果,夏军历来征战,都在外围安排大量游骑,就在于斩杀残兵。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计较,更没有力量去增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骨力黑抵达军前,冷冷地观望铁桶般地宋军军阵,眼中闪烁着残酷的流光,这种防御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他不相信几千人能抵御数万夏军进攻,何况还有无坚不摧的铁鹞子。

进攻的号角终于吹响了,指挥进退的旗帜在挥动,上千名夏军从四面开始向宋军进攻。

连坤很无奈,他面对夏军重重包围,不断布军令,几千人结成军阵死战,希望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几个错误,没有第一时间求援,却还不算最致命的,他最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就是没有第一时间令辎重部队靠拢过来,只是各营自己的辎重车,储备的器械箭矢并不多,无法进行高强度的对抗。

一个上旅的辎重营,所储备的箭矢是丰厚的,此番又是增援平羌城,携带箭矢更多。

如果,能及时把辎重部队全部纳入防御,他们就能以辎重车为掩护,用强弩不断阻断夏军进攻,也可以在重重包围中缓缓撤退,这绝不是幻想,而是可以实现的。

可惜,假设不能取代现实。

很显然,夏军把马军分成小队,是要对宋军军阵进行轮流打击,放在万人军阵完整时,也不算太可怕,此时此景却万分危急,让吏士们焦躁不安。

面对夏军马军来回交错的弓弩,宋军的反击显得苍白无力,军阵甚至很凌乱,他们本能地尖声嚎叫,力图驱散心中的恐惧。

“神臂弓,都给我打起精神,神臂弓给我射击。”

“前队给我压住阵脚,不要慌乱。”

“各队相互监视,不得有任何退却,违令者立斩不赦。”

“给我节省弩箭,不要有浪费。”

各营、队的指挥使、队将喊破了嗓子,力图让骚动的吏士镇定下来,只是他们的努力非常苍白。

环土丘防线太大,马军度也快,神臂弓很难挥作用,人家并没有动冲击,而是压制宋军弓弩,掩护步跋子和强弩军逐渐接近防线。

当强弩军进入阵地,开始对宋军射弩箭,步跋子也做好战斗准备,一队队部族军的撞令郎,做好冲击准备。

正面的宋军吏士,惊恐地现,数百铁鹞子正在集结,他们个个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末日。

夏军铁鹞子实在太出名,比金军的铁浮屠还要犀利,他们自己自豪地宣称:大夏铁林,天下第一精兵。

此战,李乾顺算是下了本钱,动用了两队铁鹞子,近万擒生军正兵,要一举拿下宋军四十六旅。

眼看铁林钢山般地铁鹞子缓缓接近,旁牌和辎重车后面的宋军吏士,只能硬着头皮死战。压箭、举弩、击,压箭、举弩、击,压箭、举弩、击。。

面对铁鹞子的冲击,禁军显然不如乡军,应该说环境不同早就态度不同。永兴军路千余乡军,已经到了绝路,她们不拼命不行,这些禁军有几千人的军阵,还有一点希望。

不过,恐慌是大面积存在的,有些弩兵慌乱中忘了条令,在射击完成后,忘记了把空弩递过去,直接换过装上弩箭的神臂弓,上弩人跟不上弩人的射。

不能不说,神臂弓箭矢短而轻,穿透力却极强,近距离射击对铁甲穿透力极强,尤其是平射更加犀利。如果,弩手心理素质过硬,三十步内平射,完全能击杀身披重甲的铁鹞子,只是三十步内面对凶悍的重骑兵扑来,有几人还能稳住可能有,却不多。

铁鹞子的冲击过程中,不可避免被弩箭射中,有人被射的歪歪扭扭,更多的是协同冲击的擒生军马军,只要被怒建设中,就会坠落马下,沦为战马践踏的目标。

随着床子弩的射,四尺长的铲型箭镞平射出去的威力更加惊人,重铠就跟纸糊恶一样脆弱。往往在击倒一个铁鹞子,又翻滚着击中后面的人,防护再好的铁甲,也经不住这种重力的砸压,多半是铁甲深陷压断骨头,挤压毁伤内脏,被击中铁兜着,整个人头连带着铁兜飞到半空。

铁鹞子都是用铁索把整个人固定在马上,这样才能让穿着沉重铁甲的人坐稳,没有铁索固定的话。

一旦战马奔跑起来,人是很难控制自己身体的,被射死的铁鹞子人死而不落马,死者、伤者全都在受惊奔突的站马上,有些无头的尸体被马带着乱跑,景象甚是令人惊秫不已。

不要说击败擒生军的马军,就是随行配合的山讹,也伤亡惨重,装令郎就不要说了,简直是步步维艰。

如果说这是场屠杀,也并不过分,只是那群铁鹞子并没有任何迟疑,依然向宋军方向猛冲。

来自横山的山讹,也踏着坚定的步伐,气势汹汹地扑来。

第905第905章绝地之战6

山讹也是夏军的精锐部队,各监军司都设有山讹编制,装备也算是精良,只是规模不算大。他们有牛皮制成的皮甲,防御力差强人意,却也能防御强弓射杀。

但是,面对神臂弓就不行了,二百步内被命中,非死即伤,绝无幸免。

负担是正兵的辅助,他们携带粮草,战场上给予正兵支援,并抢收战死者尸体,也能够顶替正兵搏杀。

他们承受着弩箭打击,抢夺回来一具具尸体,有山讹也有铁鹞子,那一具具尸体令人触目惊心,有的甲胄深陷,鲜血直流,有的仍在悲号着呼救,有的或俯或仰,或四肢不全或没了脑袋,无一例外地都在马上。

由于辎重车的阻挡,铁鹞子冲到宋军军阵前方,不得不停顿下来,成了活靶子,遭到强弩抵近射杀,或是被斩马刀击倒战马,被斧锤砸死,让骨力黑是很焦急。

床子弩和神臂弓对铁鹞子杀上太甚,尤其是狭小的作战空间,弩箭的杀伤力倍增。

要知道铁鹞子是夏国精锐,被李乾顺重视程度在质子军之上,夏国号称铁鹞子奔驰,山讹进击,强弩掩护,这些精锐任何伤亡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换上装令郎。”他果断地要铁鹞子撤下来,用汉人的生命消耗宋军抵抗能力。

但是,仍有部分铁鹞子撤不出来,他们已经被宋军刀斧手缠住,可怕的战斗才算刚刚开始。

大斧、铁锤撞击铁甲清脆的声响和铁锏、狼牙棒敲碎脑袋沉闷额声音,交织在军阵前。

宋军显然受过对付重骑兵训练,刀斧手三人一组,斩马刀专门招呼战马,大斧、铁锤直接杀死扑落马下的骑兵,或是直接用铁锤砸战马,让骑兵被重重地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斧落在头上。

战马不断悲悯地嘶叫倒地,身披重甲的骑兵,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却无法挣脱绳索站起身来。

随即而来的是被大斧砍断脖颈,或被铁锤砸的铁甲深陷,鲜血狂喷、碎肉四溅。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是双目圆瞪,恨恨而又无神地眼睛中,充满了无奈地绝望,其中还有临死前绝望的恐惧。

战斗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二十余名铁鹞子全被斩尽杀绝,数千装令郎也动了攻势,又是一场惨烈的厮杀。

宋军竭力维持防线完整,弩箭再次射,迎头射倒第一波冲上来的装令郎。

党烩是党雄的族弟,但完全是两家子,他家自真宗时代就居住环庆,世代为朝廷驻守边陲。

虽说是党项人,但他的家族最大的敌人却是党项人,党氏子弟世代为朝廷边将,战死沙场者何止千百。

他也随老辈的路从军,三十余岁成为营指挥使,禁军整编归属四十六旅镇,两个马军营全部姓党。但是,他们之间是竞争关系,缘由党家的内部子弟矛盾,更是为各自支脉竞争家族,只不过相互也能扶持。

不过,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很好,又同在四十六旅镇担任营指挥,属于那种血脉扶持关系。

他趁着没有合围就杀出去,重新集结部队,连续歼灭三支夏军游骑部队。久久地在包围圈边徘徊,伺机寻找薄弱点,希望能打通一条道路,营救主力部队。

他也进行了一次尝试,把马军分为两路游斗,对夏军的包围圈进行试探进攻。

但是,夏军有七万大军,把宋军围的如同铁桶一般,凭借他这区区数百马军,根本没有半分机会杀透重围,只能无可奈何地退了下来。

此时,他眺望不远处的主战场,那张正刚毅的脸面上神色凝重,两道浓厚的眉毛紧锁,流露出浓浓的焦虑。

已经是日昳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不能拿几百兄弟去做无谓的牺牲,人总要死的值得才是个道理不是好在第一时间出了求救信号,希望后续部队能够收到,却不知兄长的生死如何

“大人,正南方向有马队开来。”

党烩立即极目南眺,却见南方天际间尘烟不大,应该只有几百骑,可能是援军的先头部队,五十二旅镇也有马军,他真的很希望是援军。

稍加犹豫间,立即传令全营集结,分成三队南撤,要是援军那就汇合,要是敌人就狠狠地杀一场,反正已经到了最后时刻,能给敌人最大杀伤,也算是值了。

随着马军营向南驰骋,他感觉不太好,隐隐看到南边天际间,扬起的荡荡尘烟,绝不是几百骑能掀起来的。

不由地心中犯怵,他并非是害怕,作为将校要对数百袍泽的生命负责,断不能有任何马虎。就在千余步时,他让马军营列成阵势,等待对方的达到。

“什么人,是何军号”

四五名绯红军衣,黑漆山文甲的骑兵驰来,警惕地在二十步距离徘徊质问。

党烩能理解对方的戒备,战场上谁能分清楚你是何人,哪怕穿着己方的衣甲,他高喊道:“四十六旅镇马军左营指挥使,御侮校尉党烩,你等是哪支禁军”分明是五十二旅镇的灰熊月牙白背心,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生。

“原来是当指挥,我等是五十二旅镇马军营探马,不知前方怎样了”一名中年将校神色松了下来。

“连太尉被围,还请李太尉救援。”党烩急促地道,救兵如救火,断不能有任何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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