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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3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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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府兵棋推演,却不知耗费那么长时间。”

王秀莞尔一笑,淡淡地道:“不推演恐怕难以得出结论,当年西北战事仓促,幸亏有推演的定论,才能半年内动。”

当年,幸亏搞了兵棋推演,有了不少突性的预案,才让朝廷仓促间有条不紊进入战争,就算前期吃了点亏,结局还算是不错,顺水推舟灭了嵬名家,要是放在几十年前,打的恐怕就是防御战了。

“圣人,没事你就先去看看监国,我这还有事和王相公商议。”朱琏瞥了眼韩氏淡淡地道。

韩氏说错话有几分尴尬,正在思量是不是告退,朱琏的话犹如天籁之音,她从容优雅地起身,轻声道:“那儿臣先行告退。”

待韩氏走了,张泉和青君也退了出去,他们是明白人,不能待在阁子里碍眼,做奴臣女官的要有眼色才行。

王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阁子门,平静地道:“有些事想要跟你说说。”

朱琏黛眉一扬,温柔地看着王秀,低声道:“官人就说,看你拘谨的难受。”

王秀点了点头,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道:“你可知道?十二姐和女婿,前个大闹一场。”

朱琏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颔道:“刚刚知道,你没来时正和圣人说,小两口闹气也是平常,不想竟下了手。”

王秀脸色犹豫,尽管他对赵柔嘉有百般心思,有时恨不得给两耳光子,却非常心疼这个女儿,甚至有点恼怒范离,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打女人不可,他自己杀人无数,却真的仅仅打了两个女人,还是不相干的女人,哪想到范离打了自己女人,关键还是他的女儿,不由地道:“范家的哥太过份了。”

“呵呵,不想官人会如此说,也不能怪驸马,咱们这姐太任性了,平素就没把驸马放在眼里。范家的哥我是知道的,老实巴交的孩子,看样子真把人家惹火了。”

王秀翻个白眼,忍不住道:“不能太偏爱了,以免惹出大麻烦,你就悔之晚矣!我看还需下懿旨,安抚驸马才是。”

朱琏并未听出弦外之音,却知道王秀安抚范离的意思,无外乎给赵柔嘉小小警告,别再玩那些心思,不由地笑道:“驸马算是恭顺谨慎,又生财有道,范大人教导有方。”

王秀翻个白眼,他也算是照顾范离,暗中给予最大限度支持,甚至有时候暗中坏了规矩,让这小子的生意越来越大,钱越赚越多,从当驸马的苦闷中解脱出来,也算间接照顾赵柔嘉,连宗良、费苏也嘀嘀咕咕,暗中起了疑心。

只是朱琏另有所指,他当然明白了,肯定是有家伙通过范离有事,勉强地道:“驸马耐得住寂寞,咱们的姐也跟着富贵,让子嗣享受余荫。”

朱琏不免暗笑,她不相信王秀不懂她的意思,眼看着称赞范离,绝口不提范宗尹,也明白王秀不想大用这厮。

那年,王秀亲口对让她说,范宗尹是人才不假,却有些志大才疏,再说他把范宗尹举荐入两府,势必打破当前的平衡,重臣陷入无谓的内耗,只能等到一定时机才能举荐,至少要等到赵鼎等人离开两府才行。

“我再想想,驸马也不能打了人,还要得到赏赐。”她还是下不定决心,仍旧想袒护赵柔嘉,毕竟自家女儿挨了打,做母亲的岂能不心疼。

王秀心下暗叹,犹豫着要不要知会朱琏,却也下不了决心,事情有些太残酷了,他不太想让朱琏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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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第1209章宇文虚中的决然

上京,胡鲁经过几个月的运筹,总算是如愿以偿,在谁也意料不到情况下,突然抓捕了宇文虚中,罪名是羞辱合剌和女真贵酋,还有收藏不该收藏的籍。hp:

罪名实在有点扯淡,还是张启元的献策,胡鲁已经掌控不少证据,至少能说明宇文虚中交通大宋行朝,几次要兀术当机立断,兀术却一直忍耐不,甚至是犹豫不决。

他逐渐看明白,兀术并非是不想拿下,那是投鼠忌器啊!为何?要真说宇文虚中通敌,那些降臣该如何自处?重用这些人的兀术会怎样?想想连自己也无法自保,想通了这三层关系,也就明白兀术的迟疑了。

“郎君,宇文叔通之事,必须要当机立断,不然受其乱。”他想通了干系,立即站到兀术的立场出谋划策。

“怎么说?”兀术犹豫不定地道。

“南朝北上迹象逐渐明朗,打套司现有使臣在城中活动迹象,万一出现了变故,将会酿成内部冲突,郎君不可不防。”张启元没有牵扯兀术,点出了汉家人和女真人的矛盾。

要知道,投降女真人的可不仅是文人,还有大批的将帅,这批武将可是掌握着兵权的。

诚然,十年前的金军非常强横,基本由女真族控制兵权,那些汉家归降将帅,往往是只身跟随军中,没有一兵一卒,只能为女真将帅出谋划策。

随着女真族名将逐渐凋零,新一代堪用大将太少,大宋行朝国力日盛,他们面临的压力很大,金军被扩大不少,汉家将帅也逐渐被委以重用,掌控不少兵马。

某些女真人自己不行,却非常忌惮汉人领兵,就算是韩常、高升也被非议,就别说郦琼、孔彦舟、王世忠之流了,好在汉将也有了资本,不再是从前唯唯诺诺。

万一,要是双方矛盾激,兀术必然当其冲,遭到有心人的攻击,毕竟那些汉将的领兵,都是他一力促成,真是出了事干系不小,至少他会失去很多先手。

兀术艰涩地点了点头,正色道:“郎主错了,给南朝绝好的理由,看来王文实下了决心。”

“他就没有断过心思,只是比他人沉住气,隐藏的深罢了!”张启元想到了王秀的坚持,不能不从心里佩服,却又充满了不服,他定要击败王秀报仇雪恨。

如果说从前是嫉恨加仇恨,现在慢慢转化成较量,是信念和意志的较量,虽说依然有仇恨和嫉妒,却慢慢不是主流。

兀术没有说话,却看着张启元,目光闪烁。

张启元明白兀术意思,现在不是纠结时候,而是要怎样处置宇文虚中,化解女真人的风波,兀术甚至还有犹豫,他稍加沉吟,断然道:“郎君,南朝磨刀霍霍,断不能有任何犹豫,郎君可用一石二鸟之计。”

“哦,说说看。”兀术来了兴趣道。目光转向张启元。

宇文虚中的府邸简朴的房,秦敏赫然在座。

本来,江云过来一趟,要宇文虚中做好南下准备,呈上秦敏的亲笔信,却被宇文虚中拒绝,让人实在无可奈何。最终,秦敏不得不亲自涉险,在石里哥、梅里等人严密布控下,凭着艺高人胆大,潜入了府邸要做最后的努力。

“大人,时下胡鲁开始难,也就是几天里的事情,要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秦敏目光复杂地道,他的情报渠道也很多,对上京生的破事了如指掌,明白宇文虚中悬了,必须赶紧撤离,否则想走也走不了了,至少现在他认为还能走。

宇文虚中淡然一笑,沉稳地道:“还能走得了吗?”

秦敏不由地一怔,是啊!并非宇文虚中不想走,而是真的走不了了,留下或许能博取一线生机,走了绝对是死路。先前,他还认为走为上策,现在看看走也不成,反倒不如留下妥当,至少能抗辩一番,就算死也是堂堂正正,不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自从太上蒙难,老夫也就死了心,与其惶惶度日,不如随太上而去。”宇文虚中语气寂落,目光充满了死气。

秦敏波澜不惊,对宇文虚中悲痛赵桓不以为然,大势所趋的杀戮,并非个人情感所能左右,他既然敢杀赵桓,本对这老倌生死也不在意,却为尽最后的职责,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人,才有江云劝说失败,他亲自涉险的这幕。

既然宇文虚中抱有死志,也没什么可说,淡淡地道:“大人,两府相公盼大人回朝,贵府的两位大人,朝廷也是厚待,眼看就要回朝就翰林、六部,大人回归自然享受天伦之乐,何必轻生。”

宇文师瑗在大宋做官,颇为受到重用,眼看福建路任知州任满,快要回朝述职,有宇文虚中的功绩,朝廷怎么也得给个郎中或侍制。

宇文虚中却不为所动,淡淡地道:“老夫六旬过一,早就是要入土之人,能让天子和两府诸公牵挂,此生足矣!年事已高,身体腐朽,再也无法长途奔波。”

秦敏瞳孔微缩,不能不敬佩这位老人的坚持,却不太同意对方的态度,尤其这种舍弃一身臭皮囊的决然,沉声道:“尚有一线生机,大人不博取实在可惜。”

“知事和我相识十余年,虽说匆匆数面,并无任何深交,却也是生死与共,岂不知老夫秉性?只是惭愧让知事跋山涉水,深入虎穴营救,却还是早早离开为妙。”宇文虚中言辞真切,绝无半点虚假作态。

秦敏深深叹息,站起身来道:“大人何必如此,故人七十尚能食肉,大人未见孙辈,岂能草草此生?”

“能为家国殉难足矣!老夫心中却是有些遗憾,还望知事能成全。”宇文虚中脸上挂着微笑,显得尤为平静。

“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必然竭力所为,不敢有半分懈怠。”秦敏知道宇文虚中托付后事,决心给办好,人生境界如此,就是他也不得不佩服。

“听闻朝廷要大动,不知王相公可曾下了决心?”宇文虚中几乎一字一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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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第1210章火炼

秦敏眉头一挑,他还真不好说朝廷进退,以他对朝廷大策的把握,家国已经完成积累,借着天子被刺的绝妙借口,恐怕是玩真的了。坚定了自己的念想,正色道:“王相公隐忍近十余年,朝廷取得河西,无需在对虏人退让,大势所趋必是王师北上。”

“哦,王文实的确人杰,能忍忍所不能忍!”宇文虚中对王秀感官复杂,恨王秀当政有能力讨还太上,却依旧置若网闻,却不否认大宋行朝在王秀的引导下,成就今天的辉煌,不得不叹息道:“战和,全在他一念之间。”

秦敏听宇文虚中话中有话,不免蹙眉道:“王相公公忠体国,为家国操劳,并非一念决断战和。而今,朝廷完成战备,机司、职方司各处使臣受命隐藏,等待大军到来,大人的愿望已经开始实现,朝廷的偏师克日将动北伐。”

“哎,如此老夫心愿已了,知事还需保重,早早出城。”宇文虚中笑了,那么多年的忍辱负重,随着官位的不断升迁,他被士人所不齿,听闻大军北伐的肯定,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还计较王秀是非作甚,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秦敏看着脸色坦然的宇文虚中,心中升起许多不忍,想要再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拱手道:“大人放心,朝廷必给大人交代,绝不负大人多年辛苦。”

宇文虚中淡然一笑,道:“好了,知事快走,我这恐怕朝不保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也明白是不归路,至于朝廷怎样给他评价,那都是身后事了,他问心无愧。

“那就告辞了,大人保重!”秦敏不再勉强,对宇文虚中深深作揖,此刻的他除了深深地敬佩,就再无其他。

却说,张启元见兀术求教,也不再弄深沉,正色道:“除了右丞相给的罪名,再加上被南朝贿赂。”

兀术眉头微蹙,犹豫着道:“那岂不是给人口实,说这老匹夫还是投靠南朝?”

他不太认同张启元的策划,自己千方百计欲盖弥彰,想要压下处理宇文虚中真正缘由,要加上这条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知张启元怎样想的,心中隐隐有些不满意。

“郎君想想,郎君大用南朝文武,本身目地却是好的,这些文武也对大金忠心耿耿。”张启元酝酿词语,生怕触及兀术底线,谨慎地道:“但是,谁又能保证人心不古,面对金钱财帛谁能不动心?可以借用宇文叔通事,敲打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帅,却也是好事。”

“其实,宇文叔通之事,诸公心中很明了,不外乎说与不说,郎君加上接受南朝贿赂,点到为止,并不说背叛,让别人只能拿捏不准,被郎君牵着鼻子走。”

“只要运筹得当,既可以敲山震虎,也能避免满朝文武悠悠众口,两全其美。”

兀术有点动心,却仍是犹豫不决,又道:“这点罪名杀人,恐怕会引起非议。”

“郎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宇文叔通潜伏之深,在下在南朝为枢密直学士,也未曾听过,可见是王文实亲自把握,连李伯记也不会知道,大金受害之深可想而知。借用羞辱大金皇室名义,绝对可以斩杀,震慑那些不臣之人,又能借用接受贿赂,彰显郎君胸怀若谷,不以背叛而出手掩饰,郎主那里必然更加重视郎君。”

“是有几分道理。”兀术非常介意自己,张启元的策略虽然有点冒险,却能把宇文虚中的死间事实,偷梁换柱成为接受贿赂,羞辱女真皇室,至于背叛还是没有背叛,那就含糊其辞了,大家心中明白就行了。

由此揭,还能显示出他的大义凌然,杜绝政敌的攻击,又能然合剌对他放心。

“定要对宇文叔通处以极刑,不然不足以震慑宵小。”张启元狠辣地添了句,把他对宇文虚中的深仇旧恨,一并了出来。

“哦,此时就让胡鲁去办,子初可以给他一二建议。”兀术对怎样处置不感兴趣,横竖都是要杀人的。

张启元点了点头,稍加沉吟又道:“宇文叔通是小事,王文实的举动才是大事,郎主避开郎君行事,恐怕会让王文实提前动,大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兀术是够头疼的,道:“也不一定会在年内,没个几年时间,他们绝完不成北上,对付偏师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愿如此,只是高五哥的部队,还是要南调的。”张启元谨慎地问了句。

“这是自然,高五哥的新任命也下来了,对了,子初啊!昨个我跟郎主禀报,你还得去外放,不过不能再去大兴府,而是要去河北,担任行台尚省左丞相。”

张启元一怔,这个新任命太意外了,他完全没有准备,如果说去大兴府还能让他忍受,去河北简直要他的命,大宋行朝北伐当其冲,王秀绝对不会放过他。

忍不住打个冷战,仓促地道:“郎君。。。。在下。。。。在下明白郎君用意,只是南朝气势汹汹,恐怕。。。。。。”

“不用担心,高五哥也率军南下,就任河北西路都统军,他的忒母跟随南下,主管河北的各招讨司、统军司,你的担子也不轻,定要整合各军州力量,让南朝知道仗不好打。”兀术不在意地道。

时至今日,随着金军不断展变化,忒母和都统分属两个系统,忒母是猛安谋克军最高编制,平时自成体系,战时编组各猛安并成立军帅作战,可以当成机动作战部队,是女真郎主掌握的精锐打击力量,实力不过十万人。

统军系统则是设置各地的将帅,边地则成为招讨,都是有守土的责任,战时也可以汇集成大军,再设置一路的都统,说是地方部队也不为过。

张启元脸色铁青,默默地颔,知道现在不可能拒绝,自己被逼上梁山,心情极差下恶胆横生,咬牙切齿地道:“宇文叔通可恶,要是没他的交通勾搭,王文实绝不可能那么快,定要狠狠处罚,火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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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第1211章元帅府的无奈

兀术不认为宇文虚中有此能量,给大宋行朝口实的,完全是合剌擅自行动,导致南北潜规则被打破,谁知道大宋行朝会怎样,只能加强四辅军帅兵力。

他却没有在意张启元的狠厉,笑道:“无论这样处置,我都不会过问,过几日诸位大帅就要到了,是该好好部署一番了。”

张启元心中却琢磨不定,他非常不愿当行台左丞相,却无不好当面驳了兀术面子,只能暗自压下等待机会。

不能不说,女真人的行动很快,至少他们的效率比大宋行朝高,一旦决断的事情,往往是雷厉风行。当秦敏出城之日,胡鲁就下令逮捕宇文虚中,行动之果断,险些让他没有走脱,因为要逮捕高士谈和某些人,上京会宁府进行了全城戒严,四辅军帅出动大批兵马。

熟不知,宇文虚中表现出相当的骨气,对胡鲁极为鄙视,从容不迫地整装出门,面临审讯也只是淡淡地道:“任你怎样处置无妨,说我收集图是心怀二志,南来的士大夫家家都有,难道他也想谋反?”

这话是相当有震撼力的,应该说是诛心之言,也是他对大宋朝廷最后的贡献,把那些2臣都绑架了,放在火盆上烧烤,让这些人惊惧不定。

就算女真人有所顾忌放过他们,也会造成人心不定的潜在因素,藏个都能被定为谋逆,说拿下他们还需要什么借口,就算明白其中曲折,却让人心中起了沟壑,在大宋行朝即将北上时刻,起到动摇军心士气结果,不能不说招数尤其狠辣,几乎把大金这座破房子摇了三摇。

兀术和张启元大为头疼,这话是在审讯公开时公开说的,想捂也捂不住,动荡是在所难免的,连胡鲁也被震的说不出话,他却不敢用南朝间人反驳。

合剌是大为光火,几乎到了咆哮的地步,胡鲁私下采纳张启元的建议,添油加醋地捏造事实,哦,也不算是添油加醋,宇文虚中的确造成女真人重大损失,皇宫殿阁的命名,也却是存在羞辱。

结果审讯是极快的,两天就判决宇文虚中死,家人全部火炼,天地为之昏暗,狂风大作烈火冉冉,仿佛这位忍辱负重直臣的最后怒火,在上京的降臣为之心惊胆战。

火炼,把人活活地烧死,宇文虚中在北方也有家室,虽说避免了另一时空更大的悲惨,却也是老少家仆百余口,尽在撕心裂肺中化为灰灰,引起左右生民剧烈惊恐,就是酷刑腰斩,也没有火炼震撼残暴的景象。

胡鲁前去监督行刑,想要对宇文虚中极尽羞辱,却遭到极度蔑视。

“胡儿猪羊,也想搏取中国大好河山,简直是痴人说梦。”

“区区胡地小儿,粗鄙人物,羞辱士人,妄言仁义廉耻,简直不知猪狗为何物。”

“胡鲁小儿,老夫就算死,也要在地下等你,相信不远了。”

胡鲁被气的直跺脚,还没等时辰到就大呼:“点火,给我烧死这老匹夫。”

此时,在外的都元帅府各位大帅,也纷纷汇集到上京,展开应对大宋行朝北上的讨论。

灯火通明的的节堂内,诺大的沙盘陈列,金军也仿造大宋禁军进行兵棋推演,逐渐摸到了窍门。

对于刺杀大宋的天子,金军各位大帅也非常吃惊,这年头打仗归打仗,任谁都不想在打全面战争,每年南下掠夺一番也就罢了,安享富贵岂不是更好,祸事已经闯出来了,大家明白战事已不可避免,更惊讶宇文虚中是大宋行朝间人。

尽管,大宋行朝还算是平静,并没有公然撕破盟约,可大宋行朝的国力放在那里,舆论始终没有消停,大批粮草器械也在调运,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次真的要玩真的了。

左副元帅阿懒、右副元帅撒离喝、元帅左监活女、元帅右监军大挕⒃ё蠖技嗳龈摹⒃в叶技喟⒗锬徊挥铮挥性敢庀瓤冢嘶钆飧稣秸袢耍渌四母霾槐г购县荩忝皇麓躺贝笏翁熳幼魃酰空饪墒遣凰啦恍莅。�

对于大宋行朝的实力,左副元帅系统感触还不太深,右副元帅系统将帅体验颇深,大宋行朝在河西的恐怖展,还有对草原部落的渗透,完全乎他们的想想。

为此,金军三次对草原上的乞颜人、克烈人征讨,虽说把几个亲宋部落打的很惨,却无法真正实施歼灭,哪怕是亲金的蔑儿乞、塔塔尔人,也着力打压乞颜人、克烈人,却对灭亡两个部落阴奉阳违。

意图非常简单,有敌人存在,女真人才会笼络他们,敌人被消灭了,恐怕他们要兔死狐悲,得不到好下场。尤其是宋军在河西的实力,连活女也为之胆怯。

左副元帅系统对沿河压力不以为意,也不把挞懒放在眼里,单凭宋军在江华外岛的驻扎兵马,根本无力进攻金国,只要能抗住宋军对蓟北的进攻,东京路方面就不会有问题。

当然,要是宋军正面抵达燕山,有意关外时,挞懒就将成为心腹大患,这是金军高层形成的共识。如果,宋军抵达燕山,那就说明金军主力受到重创,高丽可以直接对上京展开袭击,挞懒的作用不言而喻。

刚刚散了场,各位大帅退去,兀术感觉非常疲惫,自个就在节堂吃茶休息,却见撒离喝走了进来,强打几分笑容,疲惫地道:“没有回去,又来作甚?”

“都元帅还在谋划?”撒离喝看了眼沙盘,神色闲散地道:“都元帅身负军国大任,断不可操劳过度。”

兀术领下这份心意,撒离喝是在突合离任后,硕果仅存的女真大帅,他也不便怠慢,淡淡地道:“大战即将爆,不敢有任何松懈。”

“南朝今非昔比,气势难以抵挡!”撒离喝脸色忧患重重,几次会商他都没有阐明观点,却对战争前景并不看好,此来就想探探路,还有能否避免大战的方法。

兀术并不感到惊讶,做为女真族百战宿将,撒离喝早就没有当年锐气,不由地叹道:“时局艰难,我们扫荡草原收效不大,而今南朝旦夕北进,不知河东、西京能否守住?”

撒离喝盯着沙盘上的河东、西京地域,慢吞吞地道:“南朝一旦北进,主战场必是河北,只是他们的西侍军强悍,河东面临压力极大,要被他们两面夹击。”

二人都是问话,实际上心中都明白,河北是主战场不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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