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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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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难详细形容当时的感觉,父母当时没有多少收入。我在家中每个月几千的稿酬已是高薪——我们买的是小地方的房子,价格是不高的,也是因此,每个月的稿酬一到,就像是遇上了海绵的一小杯水,它总是可以缓解问题,但问题又总是紧跟在后面追上来。
或许在一些人眼中。这也是些小问题,只要找人帮忙即可。不过对于当时我的家庭来说,一则我的弟弟从小生病,家里在给他治病的过程里,卖了房子卖了地,能够举债的亲朋,基本上已经借过,二则我自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因为这些原因连大学也没有读,不是饿肚子而是买房子这种事,我也绝不愿意跟人开口借钱了。于是一切便到了愈发窘迫的地步。
这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一年的时间,从买完房子到装修完毕,我如今记得清楚一点的是颠倒日夜的作息——基本上是累了就睡,睡够了就起来,继续坐在电脑前面码字或者发呆——以及打开灯时看见每天掉在枕头上的头发。
在二十五岁这样的年纪上。掉了一年的头发。
那时候巨大的负担主要是心理上。有时候累得狠了,是会在房间里哭出来的——不过我他妈的可不承认这是我娘炮的象征。
如今说起这些是因为已经时过境迁。其实在当时,如果我愿意,对于境况的缓解。我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想办法加快写书的速度也就可以了。
我当时已经写完《隐杀》,有了一部分的读者基础,《异化》虽然开头调整很多,口碑并不如已经完结的《隐杀》,但实际上的订阅量比《隐杀》更新时还是犹有过之的。在写《隐杀》时便有许多叫我加快更新的声音,《异化》时就更多了。然后在那段时间里,我很大一部分的心理压力,实际上也是来自于那本书。
现在如果要我准确形容,那压力在于:我害怕自己在某一天向人妥协,又或者是向其他的什么东西妥协。
我始终知道,人是会为了自己所处的状态寻找意义的生物。譬如你沉迷游戏,你会说我在这其中获得了友情;你长于运动,你会说,不运动的都是娘炮;你会喝酒,你便说不喝酒不是男人;你是黑社会,你会说我们讲道义,重义气;倘若你写书,写得快,你会说我有职业道德;写得一般,你会说我们不过是在写网文的;你只求赚钱,“人生中可不就是为了钱吗”。
如果有一天,我加快了速度,甚至以敷衍的态度来对待这一事业,我想必也会找出这种种令我自豪的理由来:我有了更多的读者,更多的人夸奖我了,我拥有职业道德,而且……既然这么多人都在夸我,显然我写了一本好书。
人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寻找意义,远比为了某种意义寻找位置的情况要来得多。
其实那段时间,我写异化时的断更反而比平时来得更多,一来压力与焦躁影响写书的状态,二来在压力与焦躁的影响下,我更担心自己在不知不觉间,选择了让我觉得轻松的路。所以可断可不断的情况下,当时的我还是宁愿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或许并不是我最接近妥协的一次。
从一三年到现在,我的写作过程中,经历了不少事情,这并非是多么清醒有序的一年,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这一年有点浑浑噩噩。主要在写作之外,我见到了不少的人和事——我开始看见某些或许是属于成功人士的世界,看见某些“成功”的途径,看见我有可能登上的阶梯——可能这么多年战战兢兢的写作里,我多少也积累了一点点的东西了吧……
我因此受到了影响。
我并非是什么强硬之辈或者生来便养尊处优不知民间疾苦之徒。每一刻我都怀疑自己的某些坚持是不是错了,每一刻我又都担心自己是不是还能坚持下去,我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丢掉了当初的好多信念。而我自己又并不自知,写书对我来说就是如此战战兢兢和充满疑问的事情。
关于写书的理念,我时常会跟人说起——每当有人问起,我就会说起来,我想要写出最好的东西,所以我希望可以酝酿得更好,更完美。我希望我的书在写完之后有人看的心情更甚于连载时,因为写完后才是完整的作品,我喜欢写书,我因此获得满足感,所以我愿意付出一部分钱。
若遇上的是作者,得到的答复通常有几类。有的会动之以情说读者就是要快,写作要有职业道德,我写XX的时候,一天三更,他们根本跟不上……写书就是要如此,有的晓之以利,我们就是赚钱而已。如何快更,如何拉月票,如何赚到更多,我如今有家有室,开销甚大。也有的就是说,我们不过是写网文的,你找那么多意义作甚。
我通常也只能诺诺点头了。
实际上有的人或会以为我清高之至,瞧不起他人。但我其实是很赞成前两种的。无论任何行当,我觉得,要做好,你得有自己的特色,我更新最快!读者满意,这就是本领嘛。我更新最稳定,读者满意。这也是出众。我将读者被重视的感觉做到最好,自然也是极为可取的方向。我觉得我们每个人做事情,无论如何,方向总得选一个。做好了,便值得钦佩,尽管我与他们选的不是一个方向,我也同样佩服他们。唯有对“我们只是写网文”的,我多少会有些腹诽,不过别人的事,也就不好多说了。
以前别人说起这些时,无论他们觉得如何有理,我心中也不为所动。倒是这一两年,由于接触的社会面逐渐扩展,我有时候会心生气馁,有些东西像是软刀子割肉,钱的威力,更好的生活,这些日子里,我能够看到的更多了。而我也已近三十,该找个女朋友了,准备结婚,再买套房子,奶奶八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生病,得存下一笔钱,得给父母买个养老保险,等等等等。车就不买了,因为我基本只认识QQ……
看看,真是好多的事情啊。
我也许有可能过得轻松一点的。
我偶尔会这样想。
有时候会有人说,香蕉只能写出这种矫情的文字了,若是让他跟别人一样更新,还会有现在的成绩吗。事实上,我有时候YY一下,质量或许不如,成绩怕是只会更好的,我这些年写书所见,读者的要求,真是不高的。
我平时所做,说来纠结,实际上,不过是在自己有十分能力时,把标准放到十一分去罢了,随时想要超越自己一点,掐死一点,这样也就可以慢慢进步。
我五十岁时,想要写出一本让自己满意的书来,所以这几十年,都是练笔,如果能进步,纠结半年都是有成果的,若平庸自满,写一百万字,也都是浪费。
这些也都是老生常谈了,但这一年里,我心中感到迷惑的次数确实是最多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能不能在将来有收获,如果我放弃了现在唾手可得的这么多东西,将来却一事无成,又怎么办呢?
好吧,这些牢骚到此为止了。
去年下半年我以快速的更新完成了水浒梁山一段——那倒不是妥协的结果,而是因为经过了长期的酝酿,而且在更新和质量间求平衡也是我从隐杀就在开始做的事情——当写完了梁山剧情之后,我准备一鼓作气继续写下去,但当时有个问题,严重的问题:在主角破梁山之后,整个足有一集跨度的剧情里,我脑子里没有任何画面。
我写一本书,剧情通常是由一个个要表达的画面或是感觉组成的,但第五集也就是现在要写的这一集,除了一个我需要表达的大概概念,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我知道剧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方——赘婿的剧情极大,起承转合非常复杂,现在的大纲已经相当完善。但偏偏在承接下一个画面之前,这一段全是空窗期,我需要一到两个如同杭州或是梁山这么大的桥段来做填充,但当时我只知道自己需要表达的东西,却没有任何精巧的具体剧情。
我当时之所以信誓旦旦,是因为想到了一个也许可行的办法,我看了一些宋朝的书。研究了一些名人。我想,塑造主角或者主要配角时固然需要很精巧的构思,但唐恪吴敏耿南仲这些次要配角,他们日后也可以有大量的戏份,我可以不用那么精巧的情节,而是先用大量一般般巧妙的情节散布线。让它们缠绕在主线上让主线变厚,再到后来适当的时候以量变引起质变,这样我有了大量情节可以写——反正它们也是需要写的。
但后来还是失败了,当我盯着这些各种需要写的配角寻找“一般般巧妙”的情节时,它们根本不出现,只有真正不错的情节在积累,岳飞的、林冲的、周侗的、安惜福的……我想得热血沸腾。可是这些情节要到写的时候还有好几集啊……
其实,我原本想着解决了更新问题之后,还可以写一篇《哥如何让情节变得流畅又厚重的》的议论文的……
有一点事情我想要忏悔一下:最近我确实偷懒了。
偷懒是从三月里开始的。以往我断更,偶尔会解释理由,偶尔不解释,我很无耻地跟人说:“我说的理由都是真的,因为没必要骗人,因为与其骗人。我什么都不说也可以。”往日里我是问心无愧的,无论我断更多久,我确实在纠结文字和剧情,写不出来的时候,最痛苦的是我,我日夜颠倒又失眠,还吃不下东西。反倒是能写出来时,我一切都正常。
不过,弟弟三月里已经出去工作了。
我弟弟比我小九岁半,他小时候命途多舛。得了肾病综合症,我的家庭也因此受到极大的影响。年龄相隔这么大,我们基本是两个时代的人了,可以说,他就是我教大的。我们兄弟俩性格差异很大,他还算听话,但并不爱学习。他初中毕业以后就上中专,读了一阵子闹着要辍学,当时我跟他说,真不想上也可以,出去打工,一年之内想上我就还供你,他出去打了两个月的工,又回去了,读了一年多,又复辍学,我跟他说,这次你想清楚,便没机会了。他去年仍旧辍了学。
不过对这个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我以前觉得自己性格过于内向,因此下意识地教他要多交朋友,他现在倒是朋友死党到处有,跟谁都能合得来,整天锻炼身体,又受女孩子欢迎,如此进入社会,想必也已经够了。更多的教训需要他经历更多磕磕碰碰后才知道,但男人嘛,总是要经受这些的。
他在家里玩了一年,今天三月底出去打工了,在一个长丰集团的厂子里做流水线。偶尔回来,时常跟我炫耀他有多厉害,他是流水线打头的那个,力气大,听着音乐可以做两倍的工作量,累得下面的人苦不堪言,流水线屡屡停机,后来跑过来跟他说“我们是计时的又不是计件的”,他才大发慈悲地做慢点云云。
希望他可以走出一个与我不同的人生。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想,接下来也许是新的日子了。长久以来,我们的这个家庭,过得并不好,自弟弟生病时开始,一切都在急转直下,我的父母是很厉害的人,哪怕没有赚到多少的钱,但他们依旧治好了弟弟那几乎不可能痊愈的病,即便在最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过,如果说之后是我的责任,我想我也咬着牙过来了。
有时候,当有什么在劝说着我妥协的时候,我会想起当初掉头发的那一年,我想,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现在这能有多难?
三月二十五的那天,暗黑破坏神3开了新资料片,我沉迷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沉迷游戏了。
这些年来,即便在我最喜欢魔兽世界的那段时间里,我一次也玩不了两个小时,心里总会有声音在说:还没码字呢。
抱歉啊,最近确实是偷懒了。
四月十二号的时候,被朋友邀请去参加了一个叫做百里毅行的活动,第一天从长沙走到湘潭,第二天再从湘潭走到株洲。一共是一百多公里的行程。
我当然没有走完,这类活动参与的多是大学生,第一天六十多公里的路程,我走了五十多公里的样子,尽管没走完,我还是很开心,哇,这么多年没锻炼了,我居然还能走这么远……
第二天整个腰部以下的两条腿疼痛欲死,在这个过程里,我听着歌,大概确定了整个第五集的剧情,感觉应该是取自王铮亮的《时间都去哪了》,当然,并不完全是歌的感觉,只取用一部分。
剧情到今天,也并未完全理清,主要因为我还在外面。我在广州,明天去听孙燕姿的演唱会,后天回家。演唱会是一个同学请的,作为八零后,我们对孙燕姿有着特殊的感情,我同学称“第一次听演唱会要献给孙燕姿。”我也喜欢孙燕姿,最喜欢的是《逃亡》:
“只有自己能,让自己发光。”
我确实不想写得这么慢。
我二十九岁了,若论虚岁,已是人生的第三十个年头。三十而立,到了这个年纪,再说自己年轻也已经没有立场了,但之于人一生里要做的事,或许才刚刚开始。我会尽量写快一点,不过没关系,我们也许还有几十年,可以慢慢相处呢。
啊,我的怪脾气,还是不改了吧。
此致,敬礼。
愤怒的香蕉,于2014年4月26日凌晨。
…………2014…4…26 5:20:36|7888463…………
第四八一章 余烬(一)
大雨之中的弯道上,雨水溅起了泥泞,当安惜福陡然冲向前方的王寅,在安惜福后方的八骑,也陡然策马,狂奔而上,与王寅那边的人,冲杀成一团。
黑翎卫作为方百花手下的军法队,同时也是永乐军队中最精锐的一部分。当永乐朝完全解体溃散后,这八人依旧能够跟着安惜福办事,本身也是性格坚韧死硬派,身经百战的过去给了他们不错的身手,简单却高效的战阵搏杀手段。至于安惜福本人,能得方百花青眼,也是坚毅果决之辈。武艺之上,虽然比不过刘西瓜、陈凡那样的天纵之才,但比之什么“江南十二神”之类的,却是不差的,放在江湖绿林上,也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所欠缺的,只不过是年龄而已了。
不过,当这一切遇上的是王寅,却没有了多大的意义。
如果说安惜福是出色,王寅在这绿林中,就已经是走到了顶点的人之一了。
也是因此,当安惜福做出拼死的姿态冲上来,他只是单手刷的一剑,便斩开了雨幕。双方的差距太大,人影冲杀中,安惜福原本还在狂奔,陡然间便被迫成了守势,之后空中剑势又是一挥,蓑衣扬起一下。
大雨之中,王寅的随手出剑,近乎艺术感的华美,被迫停的雨水在空中刷的停留一瞬,形成一条直线,激射的水光足足要飞出几米远才停下来,大雨之中仿佛是挥出了一道道扇形的流光,让人见了那水光都要忍不住的避开,否则溅在身上都让人有将被剑光斩裂的隐然错觉。
安惜福只是一剑便已止步,第二招下,身形狼狈而退,朝着侧面扑出,方才躲避开那凌厉的招式。一名黑翎卫的成员猛扑过来,王寅手臂一动。那人被连人带刀斩裂在雨中,断刀、手臂、鲜血扬起漫天,旋又在大雨中陡然被压下,王寅朝着安惜福那边逼近过去,又是一剑,刷的将安惜福劈飞。
“当年圣公麾下聚义之人,如今剩余的已经不多了……”雨中他一面走。一面说话,“你虽然并非是我们这一群人,但我也并不想亲手杀你。只是你手上的东西于我有用,拿出来吧,我不会继续追究下去。”
“贪生怕死,背主求荣。王寅,他们当年看错你!”
“事不能成,只能放手,安惜福,我的做法,无需与你交代,你只需知道现在……”
“王。寅。”
王寅的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王”字时那声音似乎还在远处,“寅”字出现,就已经到了身后。背后而来先出声,这是江湖高手以示光明磊落的作风,也就在王寅转身的瞬间,一个人的存在陡然间就像是从雨中爆发了开来,杀意汹涌狂奔。
那一道身影由一路狂奔到迅速靠近都未有引起天地的丝毫动静。但也就在这一瞬,禅杖挥舞而起,在空中溅起水花如炸开的龙头,两道身影陡然撞在了一块。
交手一瞬,雨水都被迫开。下一刻,王寅朝后方跃出战圈好几丈外。当他站定,身上的本件蓑衣已经破了。掉落在雨中,他将另外半件也落在了地上,双手之中,已经是两把长剑。一把正提,一把反握。而在那边,方才与他交手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挥舞着一把禅杖,陡然顿在了地面上。他头上的斗笠被长剑斩破了,随后也就顺手摘了下来,露出一双不怒而威的眼睛,汉子长着一脸的络腮胡,但无论是头发还是胡须,都并不长。
禅杖在空气中隐隐蜂鸣。
——“宝光如来”,邓元觉。
王寅看了看滚在泥泞中的安惜福,微微的,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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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一阵又停一阵,在长江北面的这片天地间,绵绵陌陌的没个了期。
春雷划破天空时,道旁的少女朝着后方望了望,乍然间,有些失神。
“怎么了?”
“嗯?”同伴询问时,少女回过头来,想了想,“哦,没事。”
“后面有人跟着?”
由于相信少女的实力,同行者朝着后方看了看,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东西,不过少女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是。”她沉默片刻,“只是想起倩儿姐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小凡应该会护着她。”
“打散的时候,她伤得不轻。”
少女这样说着,天上又是一白,然后就又是轰的一声。
路边的三人,正是刘西瓜、方书常与钱洛宁。他们是出来探查情况的。
自从司空南麾下的摩尼教残部介入这次事情,高手之间的追索惊险万分,不过这边也是相当警觉,通常而言,对方都无法在第一时间聚起大队人马,给这边带来灭顶之祸。但眼下这一带已经是人群聚集较多的区域,官府的眼线众多,自己这边却没有任何情报渠道,带来的麻烦也是相当大。
如今自己这边已经是一堆伤员,虽然按照以前的江湖经验能够秘密的藏上一阵,但往往是半日之内便要换一处地点。刘西瓜手下的几人之中,武艺最高的原本是杜杀与罗炳仁,杜杀手臂断去之后,罗炳仁便有坐镇之责。这以下的人里,方书常的风格相对温和细腻一点,钱洛宁则相当聪明,刘西瓜带着他们出来,便是打算进行反向侦查,了解一下周围的事态到底如何了,如果顺利,还可以顾布一些一阵,为自己这边,争取部分的时间。
对方步步紧逼,是绝不会放松的,能够躲开几日,或者说能不能南下渡过长江,去到安全的地方,已经是个极其严肃的问题了。
雷响之后,西瓜举步而行,钱洛宁抬头看看,又回头看了几眼,还想说点什么,但方书常已经反应过来,拍了拍钱洛宁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他走上前去,与西瓜说起方才得到的一些信息:“你觉得……是他吗?”
先前出来,他们偷偷找到了附近的一个包打听,又遇上了可能是司空南手下的几名武者,悄悄跟踪了一下,发现情况在这半天的时间里,似乎有些变化。如今仍旧有不少人在追查他们。但在这之外,却又有一部分人被分了出去,去围追显然让他们更为在意的一拨人了。
方百花如今还在自己这边,先前的几百人就算被冲散,其余的人也不该引起这样的动静才对。他们在包打听那儿隐约听说对方在找什么账册,但更多的。一时半会追查不出来了。
方书常跟在西瓜身边,往日里也是接触宁毅接触得最多的人,从方才的雷响里,隐约猜到了西瓜的想法。不过,西瓜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吧?”
“不清楚,账册之类的计谋。听起来像是他在耍。”
“但我觉得不像,而且时间上赶不及。”
“如果他随着陈凡星夜兼程地南下,终究有些可能,若是他来……”
“他来又能怎样?”少女拧了拧眉头,“我也知道他有些计谋,但现在的情况又不同。当年的情况三哥你也记得,他被我们抓住之后的几个月里,我们若想杀他。他还不是得引颈就戮。他武艺不高,终究是软肋,如今这周围聚起来的是……是……反正……没有他插手的余地了,谋划的时间不够,沾上就会死的。”
说起阴谋诡计之类的事情,宁毅当年的所作所为,很令人印象深刻。他将整个霸刀营乃至于方腊军系的许多高层都骗了个团团转。但要说聪慧,西瓜也并不会比谁差多少,倒退着推算一番,如果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一路埋下信任的伏笔。再见机行事,宁毅当初也是很可能会被人杀掉的。再接下来什么三日破梁山的心魔传奇,别人或许会吓到,在西瓜眼里,那终究是经过了几个月策划,再以朝廷的力量借势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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