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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3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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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择手段的拉人到底能不能发挥必要的作用暂时还没有实践的检验。但可想而知,接下来账面上的数字可以变得很漂亮,也同时扩大着户部、兵部后勤账目上的赤字与空白。秦嗣源等人曾经试图上书劝谏,但刚刚上位的枢密使,皇帝是愿意给予信任的,知道事情不会有结果,象征性地反驳一下之后。秦嗣源也就无奈作罢了。
无论如何,相对于童贯这样的高手,在秦嗣源等人眼中,谭稹只能算是一个资质平庸的混蛋,资质平庸,能够造成的破坏也是有限。
当然这个资质有限也是相对童贯而言,朝堂上的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在民间掀起莫大的波澜。由于谭稹的这第一把火需要的是政绩,对于士兵的审核、领导、管束并不严格,下面的负责人们便纷纷响应了朝廷的号召。
在北面的几路。一些有案底的绿林人、打家劫舍的山匪已经开始借着这股东风洗白,走上杀人放火受招安,向朝廷要物资、吃皇粮,变成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踏上人生巅峰,想起来还有点小激动的转变。此时这转变还在开始的阶段,却已经有不少绿林人被吸引过来,纷纷加入有关系的山营匪寨,顺便将自己的身份交上去进行洗白。
谭稹上位引起的波动,自然不止是表面上的这一些。朝廷官员并不都是庸才和傻瓜,招安的同时,当然也想要领导权,而山寨中的各种匪人,则打算在保持独立的情况下又能白拿朝廷的俸禄。也有些匪人受了招安之后,发现自己傻乎乎的,别人并没有交出领导权,自己却交了,真正成了苦逼的大头兵,便又在下方开始做动作。
无论如何,朝廷一道命令的下达,也就意味着北方好几路地方隐形统治权的转变,而历史上每一次权力、利益的转变和交割,无论大小,都不会安安静静。山匪、官兵、绿林间的矛盾并未因招安而平息,只是在这些不成熟的招安政策的名义下,一天一天的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北国、朝堂、武朝大地,一股股暗流组成的生存法则,犹如大草原上复杂的食物链,有时平静、有时狂暴,有时隐蔽、有时凶残地出现着。而在这样的天地下,也有更多的人,在过着他们看似质朴而又简单的生活,只有在被残酷的生存法则注视到时,偶现一丝波澜。
山东东路,鱼营县附近的一个小村庄中,林冲正坐在田野边的树下,看着一条溪流自眼前静静地流过。
春耕时节已经过去,眼下的这段时间,农村里正是闲时。林冲时常出门,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做。有些时候他跟着附近颇有本领的方姓汉子揽些类似短程走镖的活,但长程的、太麻烦的,他还是不愿意沾了。
对于眼下的这段生活,农村里的这段日子。他想,他是满足的。但许多时候——例如现在——他却并不愿意回家,只想在这溪边稍微坐坐,想一想。有时候一想便是半天。
去年冬天,在大名府见到高衙内之后,他心中的迷惑变得愈发明显起来,这迷惑混合着巨大的恨意、自责、以及痛苦:那一天他跟着高衙内一直走到最后,想着自己应该下手、应该豁出一切,是这畜生恶贯满盈的时候到了。然而到得最后。他仍旧没能出手杀了他,于是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懦弱至此。
村子里的徐寡妇——如今是他女人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能够让他满意的,这满意并非源自于样貌上。他如今也已经不讲究这些。她令他感到温暖,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寡妇令人感到泼辣甚至强横,但自从与他在一起后,女人对他,却的确是千依百顺的,或许是因为死了一个相公。她格外珍惜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依赖他,而他对于她,甚至也有着某种依赖之情了,就像是一切都失去之后,剩余的唯一一样珍宝。
然而从去年冬天过后,心中的痛苦与恨意常常令得林冲不愿意太快的回到家中。他隐隐在心中想着。自己是不该如此甘之如饴的享受那种温暖的,若是觉得享受,岂不显得他更加懦弱了吗?他有着如此的深仇,有着不得不报仇的理由,可他不仅不报仇,竟还在这里,感到了温暖……
而与此同时。心中犹如死灰一般的另一部分则在告诉他,应该忘记一切,在这个小山村里,安安分分地过完这一辈子就算了——他本是这样想的,直到大名府见到高沐恩的那一刻,痛苦才又堆垒了起来。
偶尔与那位“高大哥”碰面的时间里,他也能听到一些外界的消息,大多是绿林中的,例如大光明教如何如何,又例如周侗如何如何。他如今最复杂的或许是听到师父的名字了。这些情绪令他坐在树下,不愿回家,感到消沉。
但无论如何,夕阳西下时,他还是起身往回走了。女人会在家里等他。烧好了饭菜,到了夜里,也会尽力地用身体取悦他,让他的心中都感到温暖。想到这里,他为了自己的晚归而感到内疚。也就是在这一天,他走到自家院门外时,听到了吵嚷的声音。
“出去!滚出去!我剁了你的手……你试试看……”
“嘿,你这女人还敢破烂,你姘头没回来吧,知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回来……”
“去你的,知不知道他回来打死你……”
“打死我,来啊!打死我啊!你个水性杨花的淫妇,你是我堂弟的女人……”
“欠你们家的东西都还给你们了,滚——”
“哼哼,你还满横,我告诉你,你那野汉子不是什么好人,看他脸上的疤,一准是被官府缉拿的逃犯,刺了字的……你想让我告官吗——”
“去告啊,你去告啊,我告诉你,你惹错认了,现在滚出去,老娘不跟你计较,你再不滚,再在这里风言风语,老娘一刀劈死你。再杀了你全家人,大不了我徐金花一人给你们陪葬,你看我做不做得出来——”
林冲的脸色阴沉下来,院落里正在与徐金花争吵的男子他也认识,乃是徐金花原本夫君的堂弟,一般人叫他耿二癞子,乃是村里出名的懒汉闲汉。由于游手好闲家里又没有东西,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也是因此,他见了女人便有点乱来,为此还被村里人打过不少次。
徐金花的相公——也就是他的堂弟——去世之后,他恐怕没少打过徐金花的主意,林冲当初也是注意到了这点的,但当时他刚刚到这里,看起来身材高大,徐寡妇又泼辣,他也就没敢做什么,如今大概是觉得摸清楚了林冲的软肋,忍不住便摸上门来了,恐怕也已经不是第一次。
农村之中的男女之事,远比城市里要淳朴,但在许多方面,也远比城里要乱来。这类闲汉找上门来,对一个寡妇风言风语,若是抵抗得少些,被强暴的可能也并非没有。这类人已经臭名远扬,甚至谈不上什么羞耻之心,在许多村子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个一两人。
林冲摸了根棍子,从门口走进去,那边的房门口,耿二癞子注意到了徐金花的目光,回过头来,看到了林冲,目光畏缩了一下。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姓穆的你要干什么……”
林冲将棒子对着他举了起来,他纵然某些方面性情懦弱,但也算戎马半身,一身武艺、一身杀气再加上脸上疤痕,真表露出杀意时。没有多少人能在他面前维持住情绪。那猥琐的村汉双腿几乎颤抖起来:“你你你,你要杀人……你不能……你知不知道杀了我会有官府的人来,姓穆的,你是逃犯,你脸上的疤肯定是刺字。你敢杀我……”
林冲手上的棍子定了一下,也在此时,房间里的徐金花冲了出来,将那耿二癞子一把推翻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滚!给我滚出去——”
那村汉从地上爬起来,却盯着林冲:“哈哈,我说对了吧。姓穆的,我若是报官,你会怎么样……哈哈,有种杀我啊,你杀我啊……徐金花,你们奸夫淫妇。肯定是你们联手害了我堂弟,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
他眼见着林冲直走过来,脚下一踉跄,从院门狼狈奔出,屁股尿流。林冲站在院门处,被徐金花拉住了。他目光之中满是血丝。浑身都在发抖,片刻之后,手中木棒往下一挥,只听轰的一声,院子里的一块青石竟被劈出一道裂缝来,木棒前段也已经被劈碎,嗡嗡作响。若有之前认识他的人见了,说不定会惊异于他的武艺竟精进至斯。
实际上以他的武艺,若真要杀那耿二癞子,又怎会需要棍棒。又怎会被他发现,直接走进来,一根手指也戳死他了。可他眼下的确是忌惮于官府的介入,他只是害怕打乱了徐寡妇的生活,令得她也被种种麻烦牵扯进来。
他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徐金花在他背后伸手为他顺气:“你消消气,你消消气,他不敢的,他不敢的。”
但过得一阵,林冲终于道:“我去杀了他。”
徐寡妇猛地抱住了他的手,她目光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摇头,过得片刻,她望着林冲:“不要杀他了,我们走吧,你带我走吧……”
林冲的身躯僵了一僵,回过头去看身后的女人。
“你……愿意……跟我走?”
“我、我有什么不愿意的,他们耿家的东西,能还的,我都还给他们了,现在这个家也是个空架子,他们还三天两头的过来。你是我的汉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你不能丢下我。”
救下林冲之后,她虽然没有问,但肯定在心中是有着推想的,无论林冲是强人、是匪人、通缉犯,她都无所谓了,事实上对于林冲要杀耿二癞子,她肯定也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林冲杀了人,便要一个人逃亡离开。
“田里的稻子……才刚种下……”过得片刻,林冲下意识地说道。
“不要了,田也不要了。”女人摇头,“你、你不是能揽到工吗,我跟着你,吃糠喝稀我也乐意啊。你带上我,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来吧,我帮你生孩子,你不要一个人走啊……”
女人说到这里,也有些动情了。林冲站在那儿,过了一阵子,轻轻地偏了偏头。
这一天的夜幕降下,他们收拾了家里不多的东西、钱物,离开了那个小小的山村,他们约定好,要在某个不被人认识的、友善的地方住下,种几亩地,生下一群孩子,就此白头到老。这是属于他们的,另一个,新的开端。
与此同时,北面一点的地方,名叫楼舒婉的女人正坐在山寨的一处台阶上,仰头看着星星。这里是属于虎王王庆麾下的一处山寨,她坐在这里时,不远处有不少男人指指点点地看着。
曾几何时,她可能是喜欢过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的,也曾享受于与某些男人之间的来往,但如今如论是书生般的小白脸还是粗犷的绿林豪杰,在她的心中都只剩下丑陋的印象与厌恶的感觉了。
虽然不少人都在注视她,但并没有多少汉子敢过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有她的旅程,只是经过这里,暂住一晚。到得明天,这位接受了虎王命令的女子将会带领她的护卫队伍,朝西北而上。她的目的是去到吕梁山,与那里的一个大山寨接洽合作,开拓出一条做生意的道路来。
自归顺虎王之后,她已经做成了不少的事情。
这一次,也不会有问题的。
她这样想着,望向远处。目光之中,尽是迷离。
…………2014…9…19 1:31:07|9076715…………
第五二三章 猫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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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啊猫……”
啪、哗——
大雨霎时间弥漫了整片天地。
初夏时节忽如其来的雨将庭院中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丫鬟慌忙的奔跑,收拾着挂在院子里的衣物,灰色的雨幕像是笼罩了整个楼院外的景色,打开的窗户里,白皙的足尖正在逗弄着躺在地上的猫。
“喵。”不堪受辱的猫张牙舞爪地叫了出来,赶跑了那只愚蠢的人类。床上,头上缠了绷带的锦儿收回纤足,无聊地眨了眨眼睛。
于是打败了人类的猫儿趴在那儿继续打盹了,锦儿看了片刻,又伸出了足尖去点它,这次挠的却是它的肚皮了,小猫晃了晃头,半个身体侧起来,过得片刻终于被整个推翻。白皙的纤足在它的肚皮上轻轻揉着,小猫四脚朝天,发出了满足的叫声。
“唉……猫啊猫,我好无聊啊……”
锦儿轻声说道,但小猫享受着人类奴隶的按摩,眯着眼睛不理她。
“云竹姐有事,跟那个苏……嗯,跟苏家姐姐走得又近,小婵虽然跟我好,但也是她们那边的,她们都有事,我缠着头又不能乱跑下去……呜,那个宁毅什么时候回来啊……”
雨在窗外下,遮住了房间里窃窃私语的少女心事。锦儿看着脚下小猫的惬意,仰着头叹了口气。
“猫啊猫……我要是像你这样多好,被人踩来踩去也不生气,逗一逗就很开心。唉。我好伤心啊……也不是,我不是伤心啦,可是啊,云竹姐她叛变了,跟那个……苏家姐姐变得很好。你知道吗,她是大商人啊,什么事情都记得很清楚的,我以前因为云竹姐的事情跟她说过重话。她以后一定会给我小鞋穿的……”
“你知道吗?我本来啊……一直都很想嫁过来的。因为嫁过来,我就也有人收留了啊,跟你一样对不对……可是越到要成亲了,我就越担心。而且成亲也很奇怪啊。那天本来很开心的,忽然就打起来了,我迷迷糊糊的找宁毅,然后脑袋就被碰到了,接着宁毅也出去报仇……我又没法下床,等到反应过来,一点喜庆的样子都没有啦。你说,我到底算是嫁过来了呢,还是没有嫁过来……”
少女苦恼地摸着颈项:“以前听金风楼里嫁出去的那些人说,一旦过了门。就是有家的人了。虽然以前跟云竹姐在一块也算是家,但是跟这个是不同的。可是啊……我现在都没有嫁了人的感觉,没有那种忽然一下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想法。我知道云竹姐也有些不知所措,可我不敢跟她说……”
“我以前什么事都可以跟云竹姐说的……”她“呜”了一下,“可是这次。我知道云竹姐也在担心宁毅,我就不好提起来了。猫啊猫,这就是共侍一夫以后的感觉吗?我跟云竹姐有了同一个相公了……嗯,宁毅……”
她口中微微叹气,坐了起来,将那只小猫举在眼前,与它对望了片刻。小猫的眼睛大大地睁着。两只短短的爪子一动不动地往前伸,锦儿便也瞪着眼睛望着它,过得片刻,鼓了鼓脸颊往它靠近,但终于害怕被小猫抓,将它放下了。小猫趁机跳下床去。跑出屋外,也在此时,外面的雨声中传来了不一样的喧嚣。
锦儿心中一动,赤足跳下床,踮着脚尖小跑到床边朝外偷看。随后张了张嘴。又小跑回去。雨中的那一阵喧嚣持续了好久,渐渐平息下来之后,有人从楼梯那头过来,然后转进房间。
房间里的床上,头上包着绷带的少女侧身睡在那儿,微微蜷缩着身子。微凉的空气中,少女的身体纤秀、修长,由于头上的伤,令她整个人看来有些单薄,*的小腿、双足露出在空气里。
宁毅轻轻地在床边坐下,伸手拉起旁边的薄毯,尽量轻巧地给她搭上。然后便坐在那儿静静地看她了。
眼前的少女有着迷人姣好的面容。秀眉如黛,下面是睁开便显得灵秀的双眼,小巧的琼鼻与双唇,轻盈的下巴。纵然此时显得单薄,她所拥有的也是最为轻灵美好的身形。宁毅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轻轻地往上滑去,以尽量不吵醒睡眠者的触碰勾勒出少女身体起伏的线条,待到了肩膀时,才缓缓往下,经过手臂,触碰了她的手指。
手指轻轻地勾住了。宁毅朝锦儿的脸上看去时,却见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在飞快地闭上。
“呃……”
宁毅微微偏了偏头。
锦儿还在紧闭着眼睛,只是眼皮之下飞快地动着,过得片刻,她像热带鱼一般的鼓起了双颊,睁开眼睛,露出了抓包后的尴尬表情。宁毅才露出笑容,她倒是用力地坐起来了。
宁毅道:“你有伤,先别……呃……”话音未落,锦儿啪的一下靠近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力地抱住了他。随后宁毅也只得将她抱住了。
机智勇敢的锦儿闭着眼睛:这下不用解释自己在装睡了。她随后满足地感受着他的拥抱。宁毅的一只手扶在她的后颈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抚摸着,然后滑下去了,将她小心地搂了起来……
锦儿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她感受着他将她放在床上的动作,心忽然就跳得很快。不过宁毅随后并没有压在她的身上,而是拉着她的一只手,在旁边躺下了。
“你身上有伤,不应该这么大动作。”
锦儿与他并排躺了好一阵,终于睁开眼睛,轻声道:“其实……我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
“嗯?”
锦儿伸手碰了碰头上的绷带,小声赧然道:“已经差不多好了……”
宁毅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锦儿抿着嘴有些害羞,宁毅躺着倒是放松了精神:“其实看你头上顶着绷带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刚醒过来的时候。”
“嗯?”
“被薛进打了,然后刚醒来的时候,头上绑着绷带。后来知道也是在成亲的时候被打的。”
“我……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锦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宁毅便也笑起来,他倒是知道的。
成亲那天晚上的局势颇为混乱,对于锦儿来说。恐怕称得上是刀光剑影,随后又见了血。锦儿啊啊啊的乱跑,似乎是见到有人行刺宁毅,过来想要帮忙。随后直接摔了一跤,过了一阵之后宁毅发现时,锦儿的头上都是血,以至于刺客跑掉之后,他当时就召集了可以动用的力量想要追踪。
后来大夫看过之后,才知道她头上的血多是别人的,至于她本人,虽然也摔到头,但伤势看来不重,出血应该也不多。宁毅松了一口气。当时尧祖年、纪坤、觉明等人的力量也已经动用起来,纪坤也准备出手,只是宁毅已经将人召集起来,便顺势追下去,随后更详细的讯息过来。最终才形成了桃亭县的惨案。待到宁毅返回来,锦儿的伤势,倒是已经好了。
“不过,立恒你对以前的事情还没想起来吗?”
“想不起来了吧。”听到锦儿的问题,宁毅笑着答道,“想不起才好,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了……对了。我帮你把绷带拆掉?”
“不要,很难看的。我要你不在的时候自己拆。”锦儿慌忙摇头,过得片刻望着宁毅道,“其实我有时候会想立恒你失忆以前是个什么样子。”
“书呆子吧……”宁毅道,“据说住在一个小胡同里,只会读书。同窗不待见老师也不喜欢,写的诗也难听,大概只有大海啊你都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的水平……”
锦儿笑了出来:“不过,我还是会去想你以前在哪。你想啊。也许你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呢,你那么厉害,躲在江宁城里,也许有什么时候崭露过头角……那个时候我还在金风楼当花魁呢,我就想那时的事情,见过的人,听说过的事情,想知道一个叫宁立恒的名字的事……不过想来想去,之前确实是没听过了……”
这应该是锦儿私底下的小心思了。宁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可能是想找点与自己的私密记忆,不过那时候的宁立恒,确实是不折不扣的书呆子一名,哪里有机会见到元锦儿这样的花魁——哪怕是见过,锦儿恐怕也不会留下任何记忆吧。
两人躺在那儿,牵着手,随后又说些琐琐碎碎的想法。锦儿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宁毅会不会立刻对她干点什么,宁毅说了一阵,道:“其实这次赶回来,主要是带一些东西就得立刻北上了,今天晚上大概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就得动身。”
“刚回来……就得走了吗?”锦儿望着他,微微有些失落。
宁毅点了点头:“下面还有些东西在点在搬,有事情要处理,我只是来看看你,没办法呆太久了。得等到吃饭的时候再来看你。”
“嗯。”锦儿失落地点了点头。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该叫我相公。”宁毅从床上起来,笑道。
“……相公。”锦儿躺在那儿望着他,这个时候,却连扭捏的心情都没有了。
宁毅在她的鼻梁上落下一个吻。
他走出去之后,锦儿看着他的背影,便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事实上,宁毅目前的四个妻妾当中,唯一一个还是处子之身的便是她了,但想想宁毅只能住一晚,当然是要陪着大妇,如此一来,心中便有着些许的落寞,但随后还是从床上跳了下来:“翠桃!翠桃!你在哪里,快来啊,帮我打热水来,我要拆绷带——”
她料想宁毅已经走远,口中这样喊着丫鬟,隔壁一个院子的廊道间,宁毅回头看看,忍不住笑了起来。待到得前方,苏檀儿正在那等着他:“见过元……嗯,元家妹子了?”
“嗯”宁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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