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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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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如何联络他呢?我和玄武倒是可以乔装潜入他们的军营,但是我们也不认识他!而且,如果一旦被发现……”
李成梁这时重重点了点头:“嗯!这个办法不可取!军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是你的这个小师叔,或者说你此刻仍在女真军中当军师,你已经识破了我方的计策,你会如何做?直接拒绝前往宁远的邀请么?”
龚正陆觉得李成梁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具创新性,沉吟半晌,说了一句:“既然头脑风暴,那我就大胆揣测,假设我是张玉屏,或者我仍是女真军师,我肯定不会直接拒绝,而会找个理由,比如说两位公主偶感风寒,或者染了痢疾,需要卧床一段时间,来试探我们的态度。”
三人都认为很有道理。
朱雀眨了眨眼问他:“这就是说,从哪方面找理由都不如从公主的身上找理由更有说服力是吧?”
龚正陆没有正面回答她,而且笑着反问了她一句:“你觉得呢?”
朱雀点头:“确实有道理!这样提出来,我们就不好拒绝,毕竟是我们的公主提出来的。这样说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三人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办法?”连龚正陆的眼里都放出了精光。
朱雀站起身来,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袱里拿出一套女装来,然后把自己的头盔摘下,取出一根玉簪来,插到了头发上。
这一来,刚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顿时变成了温情脉脉的柔弱女子,看得大家都呆了。
玄武因为和她熟,直接口无遮拦地叫出声来:“朱雀!你,你这不是要准备实施美人计吧?”
朱雀笑骂了他一句:“呸!就你想得美!我的意思是如果女真人真的象军师所说,借口公主生病,那就在告别的时候把我作为她们的侍女送过去,正好阿珠和小倩所来在皇宫时我们也熟悉,她们肯定一下能明白我们的意思。”
李成梁和龚正陆的眼里都放出了光:“这个好!这个好!不过,你过去以后,可就不能再回到我们阵营,参与我们的战斗了。”
朱雀笑了笑:“我在那边作为一个‘暗子’也是可以的,相当于在敌人心脏里扎上一把刀,这比面对面的敌我作战更有作用!”
玄武这时插了一句:“这个好!我也赞同!如果到时候真的开战,我们可以里应外合,各个击破!而且,朱雀过去也有一个好处,我们可以随时保持联系!相当于即使我们回到了宁远城,我们也在女真老巢里安插了一双眼睛!”
第二百三十四章 眷美人父子成仇
李成梁和龚正陆愣了:“你们这么远还能联系?”
朱雀这时会心的一笑,忽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鸟叫声。不一会儿,就有一只鸽子来到了帐蓬的门帘外,一边扑打着翅膀,一边“咕咕咕”的叫着。
朱雀掀开帘子,向外一伸手,把鸽子抓在手里,摸了摸它的腿,看到上面有一个绳子系着一个小管儿,笑着看了一眼玄武:“看来你这出征以后,技能都没落下啊!你把它们都养在哪儿啊?”
这时她手一扬,鸽子一下飞起,正准备向外飞去,玄武又发出了一阵“咕咕”声,鸽子急忙掉头回来,落到了玄武的手上。
玄武也摸了摸它腿上的管子,笑着回答刚才朱雀的问题:“我啊!把它们都悄悄地养在了我的帐蓬的角落里,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这一幕近景展示,非常真实,说明不管距离多远,都可以如此操作,看得李成梁和龚正陆目瞪口呆。
龚正陆用手指着鸽子:“这,这种信鸽的飞行距离是多少?”
玄武笑了笑:“这是我从皇宫里带出来的珍品‘蓝凤凰’,飞行距离能达到四百里地!”
龚正陆和李成梁对视了一下,表示不可理解:“以前都没听你说过!难不成,再远一些,都快飞到京城了?”
玄武笑了:“那不可能!这已经是最珍贵的品种,只能达到这个距离。再远的话,鸽子需要停脚,很容易被人或者其他鸟类伏击。而且,真正的飞鸽传书,不光需要好鸽子、好的发送者,还需要好的接应者,需要在到达的时候给予鸽子响应与提示才行。”
龚正陆和李成梁轻轻鼓起了掌:“好啊!能达到四百里地已经是尽善尽美了!宁远城的距离正好在这之内,以后我们的机密消息传递,是不是只需一个时辰就够了?”
玄武点了点头:“快的话差不多,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之间。不过这么远的距离,一天只能飞行一次,回程的话需要换另一只鸽子!”
“好!那就这样吧!”龚正陆站起身来,“这样一来,即使女真人用公主染病试探我们,我们也可以答应他们不带公主前往!这样他们就不会起疑心,等到他们快到宁远了,我们再悄悄派出一队精兵,借着探视公主为名,与朱雀里应外合,救出公主!”
“好!”几个人达成了一致,为求验证女真人是不是得到了高人指点,他们决定先耐心等待。
如果这几天女真人没有回应,仍是答应照常前往,那就说明这个高人没在军中,万事大吉。
如果他们真的假借公主生病而试探真假,那也欣然答应,消除他们的顾虑!
商定完毕,四人散去。
夜晚的风大了些,一下吹散了刚才密布的阴云,逐渐显露出几颗闪亮的星星来。
第二天一早,努尔哈赤就来到了父亲的中军大帐。
觉昌安虽然一早起来了,仍然有些睡眼惺忪,搂着旁边的璧人儿,还在想着昨晚的一夜温存,不禁在她的额上重重一吻。
努尔哈赤刚刚请安完毕,正准备报告偶遇世外高人之事,却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一下忘记了说词。
只见“昭云公主”香肩微露,羞红着脸,虽然看上去让人无比爱怜,显得她与父亲很恩爱,但她的眼睛里好象有一种难以捉摸的色彩。既象是哀怨,又象是抗争。
她很警觉,好象发现了这个少首领在偷看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匆匆地低下头。
努尔哈赤当时就觉得心头一震,想到自己昨晚把那名女真女子当成她而恣意妄为,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感觉。
她不会是为了我而哀怨吧,是因为我年轻勇武么?如果你跟了我,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的,肯定比父亲强!
觉昌安觉察到了阿珠的眼神变化,顺势一看,只见努尔哈赤正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眼睛呆滞,一副犯花痴的样子,不耐烦地问了一句:“野猪皮,你不是说有重要情况报告么?在那儿傻呆呆地干嘛呢?”
“哦……”努尔哈赤心中一凛,听出了父亲的不满情绪。这个野猪皮的小名,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这个时候这么叫他,显然是还把他当作一个孩子。
觊觎父亲的女人,这可不是一个孩子应该干的事情。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老实本份,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刚准备开口说话,门口有卫士禀告:“二首领来了!”
王杲微笑着迈步进来,向觉昌安问好。
觉昌安示意他坐,旁边的阿珠见他们要商量军务大事,正准备起身离去,觉昌安却想借此展现一下他的绝对权威,搂紧她的肩膀,让她不用动。
这个细节很快被王杲捕捉到了,此番景象正中他的下怀。
看来觉昌安对这个色心顿起的二儿子有所警觉,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要自己抓住这一点作文章,就不怕他们父子不反目。
男人,很多东西都可以分享,唯独女人不成。哪怕是兄弟,甚至父子,关系越近,越容易反目成仇。
……
流传千古的美人计,就是大司徒王允,妙用绝世美女貂蝉,让董卓和吕布这对“义父子”反目成仇。
最后吕布手刃董卓,大骂其“恶贼”,然后把他的肚皮点上“天灯”,足足烧了一周时间才灭。
因女人挑拨离间而产生的能量,竟然到了如此之地步。
当然,这是一对“义父子”,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而真正的父子就不反目成仇了么?一样。
同样在三国,曹操与两个儿子曹丕、曹植,史上称为“三曹”,既是卓越的政治家,也是优秀的文学家,开创了“建安文学”的先河。但是父子三人却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差点儿兵戎相见。
这位引发他们反目的女人就是甄妃。她比曹操小29岁,比曹丕大3岁,比曹植大8岁。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她原为袁绍之子袁熙的妻子,甚得宠爱。曹操攻破袁府后,急令召她前来,左右曰:“正宫中郎曹丕已捋去”。曹操急曰:“今年破城,正为奴”。
一语道破心意,其实攻打邺城,正是为了夺取甄氏。
本来严令“诸人不许入绍府”,可曹丕抢先了一步,只十七岁的他年轻气盛,不听父命,下马拔剑闯入绍府后,见甄妃貌美,逐纳为妻。
曹操来晚了一步,唤出责之,十分懊悔和尴尬,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真吾儿媳也!”,悻悻而去。一个“真”字说明甄氏美貌如传说一样,验证了他的惦记,同时也把他的内心世界展示得清清楚楚。
到了后来,有一个人借机道破了曹操的心思,那就是四岁让梨的大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
破灭袁绍后,他向曹操上书,其中有这么一句:“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
曹操看了后百思不得其解,遍查典籍,只有《史记·殷本纪》中有过一句记载:“周武王遂斩纣头,悬之白旗,杀妲己。”
武王应该是所妲己杀了啊,为什么孔融说把她赐给周公了呢?
过了几天,仍没搞明白的曹操问孔融:“周公纳妲己,语出何典?”
孔融笑着答道:“以今度之,想其当然耳!”
曹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孔融借“子无虚有”的典故来讥讽自己。武王把妲己赐给周公,实质是武王自己看中妲己,因为妲己毁了纣王的江山,如果自己纳了妲己,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名义上赐给周公,暗地里自己纳了妲己,享用妖姬。
这是他的表面意思,实际上却在影射曹操。因为曹操经常把自己比作周公,所以,他认为曹操攻破邺城,把甄氏赐给曹丕,其实是曹操贪恋甄氏美色,自己纳了甄氏。
这一下说中了曹操的小心思,好比打了曹操一记耳光,曹操恼羞成怒,记恨在心,后来借故杀了这位影响最大的文学家,也开始疏远曹丕。
最要命的是,曹丕的弟弟曹植也看上了甄妃,而且爱得特别深,到了几近虐恋的地步。
曹丕很清楚,兄弟之间,谁能将父亲的王位最后弄到手里,甄妃最后就是谁的,王位到了兄长手里,弟弟还敢觊觎这个“嫂嫂”么?
所以,他还是很厉害的,虽然父亲有意疏远自己,几次想立曹植为世子,都被他想办法阻止了,最后借助各方力量保住了世子的地位。
可曹植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位嫂嫂,丝毫没有更改。
曹丕忍无可忍,别的都可以让,唯独这个不行,两兄弟因此反目成仇。
曹丕借口曹操亡故时曹植没来看望为由,逼迫他自杀。因为母亲卞氏开口求情,才勉强给了曹植一个机会,让他在七步之内脱口作出一首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慧眼识问路之石
曹植心里感悟:作了流传至今的七步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首诗让现场所有人动容落泪,曹丕也感伤,饶过曹植死罪,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自己杀了曹植,便会被世人耻笑。
可是,只要一看到甄氏,想到弟弟对她这种日日夜夜的惦念与追慕,他就愤恨不已。于是,他将曹植软禁了起来。
更可悲的是,曹丕在占有甄妃十数年之后,赐死了她。在她死后,狠毒的曹丕将其用过的枕匣赐予了郁郁终日的曹植。
这不是恩赐,而是残酷地往弟弟伤口上撒盐。
甄妃,这位曹植美学冥想之惟一对象,始终让他日日向往,日日思念,面对着美人的斯枕斯匣,写下了那篇著名的《洛神赋》。
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此赋流传千年赋中的洛神是神还是人?感动无数后来者。
只可惜,弟弟最终在哥哥的软禁下,在每日对美人的感怀中,忧郁而死。
这一切,只为了一个女人。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既然真实的父子有过如此先例,肯定也会继续重演。
……
王杲笑了笑,自己还没出手挑拨,他们父子就已经心生嫌隙,看来这场恶斗是免不了了。
曹操父子尚且如此,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而且这“昭云公主”确实也是倾国倾城之貌,比自己的“和安公主”看上去更胜一筹。
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最后当上真正的大首领,把这位“昭云公主”也据为己有,岂不快哉!
努尔哈赤眼见父亲的眼神里愈发透出杀气来,急忙作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把碰到那位世外高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觉昌安不傻,他知道教授儿子的这位世外高人的厉害,而且高人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目光长远,又有操作性。
虽然这几次看李成梁都是一副握手言和的欢喜样子,但是他毕竟是“铁将军”,城府深不可测,而且大明皇帝旁边有着一干绝顶聪明的智囊,真想借此把自己一锅端了,也是有可能的。
王杲说到此,也迅速警觉起来,眼下还不是挑拨离间的时候,如果大明真的想端掉他们两个首领,那就真是没戏可唱了。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强敌在前,前途堪忧,已然迫在眉睫了。
即便是阿珠听到这儿,也全身震了一下。
昨日晚宴从李成梁和玄武的眼神中,她和小倩都看出了这是皇帝的意图,于是极力唆使他们的首领成行。他们也都答应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这个努尔哈赤竟然遇上了这位世外高人。
这可不妙!这样一来,皇帝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这个高人还提议以自己和小倩染病为由不能前往,那么李成梁和玄武他们肯定就会有所忌惮,就会把计划的意图全部暴露出来!
这可怎么办!要是他们不管我们俩个就好了!就能打消女真人的猜忌!
可是,如何才能让李成梁他们知道呢?
觉昌安和王杲的脸色都越来越阴沉,根本没注意到阿珠的细微变化。
觉昌安还以为是她害怕打仗,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吩咐门外的卫兵,让他们迅速去把阿诺托和代善叫来议事!
努尔哈赤这时说了一句:“父亲,我觉得世外高人说的对,我们确实需要提防!”
觉昌安没再说话,站起身来,背着手转了一圈,王杲在他经过的时候,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斜眼看了一眼阿珠。
他这才会意,吩咐阿珠到后面帐蓬去休息。
不一会儿,阿诺托和代善来到了帐中,一起商量起对策来。
代善听到努尔哈赤的陈述,当时就是一惊。
探知敌人的策略并提出对策,这是他作为军师的本责。如果真的照这位高人所说,大明会有如此险恶的用心,他这个女真智多星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那可是一件颜面尽失的事情。
不过还好,大家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也乐得躲清闲。
可是,大家都发表了一番意见后,二位首领还是把眼光转向了他:“代善,你是军师!我们如何应对,得听你的!”
躲无可躲,他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位世外高人说得有道理!咱们不得不防!不过,我觉得他也有些言过其实。从现在看,大明对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我们还是需要维护好这难得的关系……”
觉昌安和王杲本来还想指望他拿出什么有新意的办法来,却没想到这位智多星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不由得面面相觑。
觉昌安越听越生气,黑着脸瞪了他一眼,心里开始怀念龚正陆的好来。如果他在这儿就好了,他绝对不会提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对策来的。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你说了半天,你自己的意见到底是什么?我们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觉昌安已经明显不耐烦了。
代善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一贯号称勇猛缺乏智谋的阿诺托,此刻倒是很系统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依我看,少首领偶遇的这个世外高人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只要完全按照他的说法做就行!就借口两位公主染了痢疾,探听李成梁他们的态度。”
两位首领还很少看到这位勇将如此有条不紊地说话,让人很有一番惊艳的感觉。
阿诺托继续着他的看法:“这么做无非两种可能:如果他们说改期,就说明他们心中有鬼,我们只要加紧准备就好,随时可以开战,反正公主在我们手上,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投鼠忌器的应该是他们!如果他们说不用改期,那就说明他们是坦荡之人,是我们小心眼了。我们五人就一同去,也算展示我们的诚意!”
“好!就这么办!”觉昌安和王杲对视一眼,表示了赞赏。
“阿诺托,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你中午前去一趟李成梁的大营,就说两位公主昨天吃坏了肚子,感染了痢疾,得送回后方养病,不能应本月宁远之邀了!努尔哈赤,你代表我们两个,和阿诺托一起去!”
“是!”阿诺托和努尔哈赤一齐拱手应命,只剩下代善眼巴巴地在旁边呆立着。
王杲虽然也觉得代善今天有些失常,但现在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他都需要争取。所以,他装起了老好人,看着觉昌安说道:“还是让军师也跟着去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觉昌安本来想好好斥责代善一番,碍于王杲的面子,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
努尔哈赤等三人一齐来到李成梁大营,李成梁和玄武急忙迎接,听到他们说公主病了,顿时大惊:“公主没事吧?是不是我等臣子照顾不周,昨天的晚宴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二人演戏演得非常太象了,就和真的一样。
不过,二人现在心里的惊讶确实是有的,看来龚正陆就是龚正陆,不服不行!不但判断出来这个高人张玉屏果然在女真军中,连他可能找的理由都猜测了出来。
二人暗暗捏了一把汗,幸好昨夜商议时早有准备。要不然,面对他们的“投石问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诺托和代善这时都摆手笑了笑:“铁将军,应该不是吃东西的问题,可能是昨天夜里回去有些着凉了。要说追究责任也是我们的责任,昨天晚宴的膳食是我们安排的,和你们没有关系。”
李成梁和玄武急得直跺脚:“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这要是回去,皇上知道了肯定得怪罪我们办事不力!”
努尔哈赤这时迈步上前:“老师,您不用担心,这在我们这儿不是什么大病,两位公主现在也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拉肚子,送回后方调养一阵就好了。不过,父亲和王杲叔叔让我来特意告诉您一声,我们昨天定下的赴宁远之约,可能就有些麻烦了!”
问路的“石头”终于扔出来了!
稍有不慎,这个“小石头”就有可能成为杀人的利器,甚至成为两方开战、血流成河的“导火索”。
李成梁先是大惊失色,继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见着这三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自己,就等着自己回话呢。
他用着非常诚恳的语气,握住努尔哈赤的手:“两位公主真的不妨大碍?”
努尔哈赤和那两人都重重地点头:“真的!绝无虚言!”
李成梁笑了笑:“那就好!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少首领!咱们的宁远之约还是可以继续进行的!两位首领现在已经是大明驸马,加上三位一同去,同样名正言顺。当月返回娘家进行回礼,是我们的一个传统。此次和亲的各个程序、礼仪都是严整齐备,不差这一步。而且到了宁远城,即便公主没病亲去,她们也只能在车内不能出来的,所以这次只要各位去,大明子民看到车驾,不会想太多的。只要把这个回礼进行完,和亲大典就算完全合礼合规了!以后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等两位公主痊愈了,再多多往来,岂不更是锦上添花?”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回宁远乱兵围困
努尔哈赤、阿诺托和代善三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看来李成梁他们还真是有诚意的,别人非常关心自己的公主,而且看得出来大明的皇帝此番重在修好两方关系,下的是务必顺利和亲的死命令。
万事大吉!看来那位世外高人有些紧张过度了!人心,总是向善的嘛!
三人当即大喜,和李成梁、玄武交谈甚欢,大叙情谊。
李成梁和玄武顺势将他们让到了营中,吩咐看茶。
然后请出了早已换上侍女服饰的朱雀,对他们三人说:“这是一直服侍两位公主的侍女,来这以后她也是偶感风寒,我们怕她染上公主,就让她先单独养病,现在已经痊愈了。知道两位公主染上痢疾,我们特别着急,这侍女是从宫中一直跟着过来的,对她们的爱好习惯都非常了解。我们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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