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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秦-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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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的朝臣们真真正正的看到了天意,老天爷终于眷顾了快咽气儿的大王。病入膏肓的他居然奇迹般的好转了起来,面色红润精神焕发。虽然还没到能上山打老虎的地步,不过看起来过几天宠幸个个吧妃子,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滚滚而来的马屁好像潮水一般涌来,祝贺庄襄王胜利康复的竹简,足可以将庄襄王埋了再立一块碑!
“大王洪福齐天,病情真的康愈。看大王的脸色,过几日便可以上朝听政。真乃我大秦之福,万民之幸啊!”花花轿子人人抬,吕不韦自然也要跟上队伍。进入承明殿,见到庄襄王的样子。吕不韦立刻畜生赞颂。
“呵呵!不韦,这两天孤的身子好多了。说来也奇怪,前些天吃了太医令的药总是不见好。这两天,似乎忽然间就好了起来。孤已经下旨褒奖李纨,他这个太医令还是不错的。”庄襄王看着吕不韦会心的笑了,前几天还在积极准备后事。今天,似乎一切都不一样。按照现在的状态,庄襄王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再统治大秦二十年。
一想到自己可以将一个国富民强,中央集权大一统的帝国留给儿子。自己也可以名垂青史,彪炳史册。庄襄王便雄心万丈,发誓要完成祖先的遗愿,一统天下定鼎中原。
“该赏!该赏!大王赏罚分明,有功必然要赏。大王,这是撤换六百石官员的名单,请大王过目。”
“仔细遴选过么?都是一些什么人?”庄襄王想起,前些时让吕不韦大规模调动六百石以下官员。没想到吕不韦这么快便将名单呈了上来,可见吕不韦的效率还是蛮高的。
庄襄王拿起竹简,只见上面具都是一些陌生的名字。除了一两个熟悉之外,剩下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回大王的话,这些人都是各国来的饱学之士。有几位还是在稷下学宫,与诸子名家学习过的。您看这个……”吕不韦一一给庄襄王指点,对名单上的人名似乎熟得不能再熟悉。每一个人都能侃侃而谈,对他们的履历都知之甚详。看起来,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吕相做事勤勉,孤心中感动。若是没有吕相,这样大规模的人员乱换,还不知要耽搁多久。高泉宫的势力太过庞大,必须从这些根子上开始梳理。原本想着徐徐图之,但这一病孤想明白了。人生苦短只争朝夕啊!”庄襄王看着名单,一副感慨良多的样子。
“大王如今身体康复,正是大展报复的时候。清楚高泉宫的势力,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芈家的势力如今已经严重威胁到大秦王权,若不及早铲除怕是后患无穷。”
吕不韦立刻添柴加火,某种程度上说。他与庄襄王的目的十分一致,都是给自己的儿子创造一个顺利的接班环境。微妙的是,庄襄王的计划与吕不韦有些不同。
前些日子他病着,自然想着赶快将芈家势力除去。即便引起一些动荡,似乎也是值得的。但现在,身体恢复如初。精神矍铄异常,再将养几日老虎都打得死。现在庄襄王又有了徐徐图之的想法,毕竟国家的动荡十分危险。尤其是在虎狼环伺的战国年月,一个弄不好就是国破家亡的下场。
“不韦,这份名单孤再斟酌一下。过几日大朝会,在宣室议一下就明发各郡。”庄襄王考虑了一下,看在吕不韦兢兢业业的份上。决定暂时留下这份名单,他不想在吕不韦头上浇冷水。工作热情这玩意,一旦被熄灭是很伤人的。
“诺!”吕不韦一愣,但还是施礼退下。庄襄王病着,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这些天忙得一塌糊涂,终于体会到了日理万机的压力。
“你看看这些人,怎么孤一个都不认识。听相邦说,这些人都是饱学之士。给孤打听打听都是一些什么人?”吕不韦刚一离开,庄襄王便将竹简递给了千度。
对于吕不韦说的,庄襄王有些疑惑。虽然六国来秦的饱学之士很多,却也远未达到一抓一大把的地步。战国年月,最让人心中敬仰的学术圣殿是稷下学宫。什么时候,咸阳也成为天下学术中心了?
“诺!”千度拿了竹简施礼退下,承明殿再次沉寂了下来。
荆二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庄襄王最爱吃的莲子羹。这大冬天的早就没有了新鲜莲子,荆二领着内侍前往甘泉宫挖了半天。才弄回来一些,尽管累得筋疲力尽,荆二却觉得很开心。他好久未有过这种想要关心人的感觉,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发生在荆大身上。
呼出一口白气,也不知道大哥究竟怎样了。或许他还没有死,那燕国的细作总会救活他的。
“吾儿辛苦!”庄襄王的一声称赞,将荆二从遐想中生生拽了回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燕国,此时已经是大雪纷飞。鹅毛一样的大雪棉絮一般在天空漂浮,好像老天爷正在用一个巨大的簸箕,在往下筛棉花。
燕国街头鲜有行人,偶尔有几个摊贩,也被大雪浇成了雪人,只有最为穷困之人。才会在如此大雪的天,出来为生计奔波。街旁的小酒馆里倒是十分热闹,到处都是乱哄哄的。
这是燕国最为普通的一间酒肆,所贩卖者无过于酒肉两样而已。相对于咸阳,这里简直就是穷乡僻壤一般的存在。
吆喝声划拳声,行酒令的声音在酒肆里此起彼伏。忽然一股拔亢高音响起,几乎所有人都住了口。有几个外来莽汉刚喝骂了两句,便被同桌之人拽得坐倒下去。
掩木门,月冷回旧地。
凝眸处 ,寒烟衰草凄 。
一口烟霞烈火, 饮不尽。
灼热满喉哪段回忆!
暮云低 ,朔风卷酒旗。
交错的 ,今时或往昔 。
琴音声声若泣 ,晚风急。
残月看尽多少别离!
再把酒凭祭,一醉问天地!
……
击筑高歌声音穿金裂石拔云散雾,呼啸的北风似乎都被高亢的歌声撕裂。化作千万缕孤魂野鬼,四散奔逃。
所有人都好像木雕泥塑一般凝住不动,呆呆听着这白水鉴心的歌谣。音乐似乎有一种魔力,将所有人都定住。没人发出声音,甚至那些莽汉们也屏住呼吸,似乎害怕呼吸声破坏了这悦耳的音乐。
终于,声音停止下来。所有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声音大得吓人,如果歌者再坚持一会儿怕是有人会活活憋死过去。整个酒肆陷入了一阵沉寂,非常静,静得似乎能听见人的心跳声。
可寂静只持续了一两秒钟,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还有些无赖子吹起了口哨。一时间整间酒肆的房顶都差点被掀起来,本就热闹无比的酒肆里更加喧闹起来。
“哈哈哈!击筑高歌痛快痛快!高兄,我荆轲敬你一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端起酒杯,略一举便一饮而尽。浑酒顺着嘴角流到脏兮兮的衣服上,亦不为所动。
“高渐离乃是屠狗之辈,今日能与荆轲老弟共饮乃是人生一大快事。来来来,咱们再干三碗。”说话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脸色白得吓人瘦得好像一具骷髅僵尸。只是那一双手,却是白皙如凝脂,温润如秋水。也只有这样的一双手,可以将筑击得如此动听。
两个人连干了三碗酒,相对又是大笑。
“喂……!我大哥让你再唱一首以祝酒兴!看你二人似乎颇为落魄,今日的酒我大哥请了,店家再上一盘子肉来给二位先生。”一个莽汉站到了高渐离与荆轲的案几旁。
看得出来,这莽汉虽然莽撞但也算是懂礼数。高渐离正要说话,却从莽汉身后窜起来一个家伙。嚷嚷道:“二哥跟他们啰嗦个什么,一个唱曲儿的,敢不给咱们大哥面子,何必还给他们酒食。他们也当得起?喂卖唱的,给大爷再唱一遍刚才的曲儿!爷赏你一杯酒吃。”
矮墩墩的家伙似乎喝多了,端着酒碗跑到荆轲与高渐离身前站住。
高渐离与荆轲对视了一眼,接着便是哈哈哈大笑。那矮墩墩的家伙似乎被笑傻了,待二人笑罢这才知道他们是在笑自己。恼羞成怒之下,下便将酒碗掷向了荆轲。
荆轲一偏头躲过,陶碗击在了地上粉身碎骨,酒洒了荆轲一身。
刚刚还喧闹的酒肆里立刻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这一席。
荆轲看了一眼那矮墩墩的汉子,无奈的道:“今天大爷本来心情不错,奈何你这厮无礼。说不得,便要借的一条命。人故杀人,杀之可也。高兄,荆轲读书少这话没错吧!”
“没错!没错!人故杀人,杀之可也。这厮冒犯了兄弟,宰了他也是应当。看起来又是齐国来的蠢蛋,在咱们燕国撒野死了也是活该!”高渐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拿起一块肉便吃了起来。
“既然高兄说了那荆轲可就动手了。!”
“呛啷……!”他二人还在说话,那矮墩墩的家伙已经抽出剑来。看高渐离与荆轲的模样,一个中等身材,生得并不强壮。另外一个简直就是形销骨立,在这个仗剑走天涯的年月里,居然没有一口随身佩剑。连剑都没有,居然也敢口口声声说杀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稷下学宫剑圣的弟子。虽然不出众,但等闲剑手也难以取胜。
“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看……!”那个剑字已经永远留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切开。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那矮墩墩的家伙瞪大眼睛。双手捂着“滋”“滋”喷血的伤口,脸上满是惊骇的神色。
更加惊骇的旁边那莽汉,近在咫尺,居然没有看到那家伙是如何出手。只是见到,那叫荆轲的手上捏着一个陶碗碎片,上面还嘀嗒着鲜血。
“当啷……!”荆轲随意将破陶片扔到地上,将手上的血渍在袍子上抹了抹。便旁若无人的坐下,看这意思是要继续喝酒。
“欺人太甚!”那莽汉也抽出手中剑,但他却不敢上前,反而退后两步。刚刚那矮墩墩男子比他的剑术要高明许多,却被这人一击而杀。用的还不是剑,而是一块陶片。
此时那矮墩墩的汉子还没有断气,嘴巴一张一合好像上了岸的鱼一样。身子也在不断的扑腾,伤口中喷出的血越来越稀薄,最后好像泊泊泉水一般流淌不再喷出。
蹭蹭蹭,数条大汉便窜了出来。站在荆轲与高渐离的案几旁,手中都擎着青铜宝剑。看样子,似乎是要跟二人做个生死之搏。
“谁敢在老子的店里闹事,活得不耐烦了。”一个同样中等身材的家伙走了出来,这家伙跟荆轲身形仿佛。却无形中给人一股压力,每靠近人一点就好像带了无尽压迫感。最让人吃惊的是,这小子似乎还是一副孩子脸,看上去就是一名个子高高的孩童。一个孩童居然敢面对这么多彪形大汉,实在是胆大至极。
“你他妈又是哪只鸟,谁他娘的裤带没系上你溜了出来。识相的滚远些,免得喷一身血。他杀了老子的师弟,老子一定要找他报仇。砸坏了你的东西,自然会有赔偿!”为首大汉已经急红了眼,手中青铜剑一指那中等身材的汉子,便开始喝骂。
“跟谁说话呢?跟谁呢!敢在俺秦舞阳的店里动粗,你小子是活不耐烦了吧!识相的就赶紧带着这条死鱼给老子滚出去,不然老子把你们大卸八块下锅。”声音里带着儿童特有的同音,显然这还是一个没开嗓的孩童。
一听来者是秦舞阳,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许多人交头接耳,据说这位秦舞阳
“这是秦将军之孙,哪个敢动手!”不知何时,门外冲进来一队燕军士卒。手中长戟皆指向那些莽汉!
314。第314章 庄襄王的心魔
“大王,老奴查过了。这些书简上的人名,都是吕相府中客卿。这些年吕相在六国网络了许多的客卿,都养在府里以备不时之用。”千度走近伏案看竹简的庄襄王,小声的禀报。
这些天以来积累了大量的竹简,庄襄王又是一个勤政的。病情稍稍好转,便忙起了处理大秦各项事务。
“哦!”庄襄王心中打了一个突兀!都是吕不韦的客卿,还真没看出来吕不韦居然养了这么多客卿。
“吕相养了许多的客卿么?”庄襄王似是不在意的问道。
“吕相着实养了许多的客卿,号称门客三千人。不过根据老奴查访,似乎有五六千人的样子。咸阳城里还有周围的几座庄子里都住满了,封地似乎还有一些。”千度抬起头,看了庄襄王一眼,随即便低下了头。
庄襄王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心中却已经掀起滔天巨浪。没想到只是短短两三年,吕不韦的势力居然扩张如斯。如果再任由这位旷世奇商再折腾下去,恐怕总有一天,大秦的江山都要被经营成他的了。
前门有虎,后门有狼啊!庄襄王虽然端坐在案几之后,可竹简上的文字却一个也看不清楚。那些曲里拐弯的文字,好像会游动的游鱼在竹简上不断沉浮。庄襄王又觉得一阵头昏眼花,胸前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千度,这承明殿有些气闷。扶着孤出去转转!”庄襄王按了按额头,高高的屋顶好像要压下来,胃里一阵的翻腾那种说恶心不是恶心,说胸闷不是胸闷的感觉让人觉得要发狂。
“诺!小的听说,御花园里面的腊梅开了。红红的很喜庆,前些日子刚刚下过雪。雪后的梅花景色最好,大王可去御花园看看。”千度已经进化成了庄襄王肚子里的蛔虫,这位大王一调腚他就知道拉的什么屎。眼见庄襄王似乎很心烦,他就知道是因为吕不韦势力过大所致。
这样的事情他不能插嘴,也不敢插嘴。军国大事还不是他这种内侍能插嘴的事情,谁插嘴谁死的难看。
“好吧!去御花园看看也好,说起来孤也很久没出这承明殿了。走,咱们去去御花园赏赏那腊梅。”内侍扶着庄襄王站起身来,旁边自然有小内侍拿过狐皮大氅。千度接过来,亲自给庄襄王披上。
出了承明殿,清冷的空气一下子让庄襄王舒服许多。吸进肚子里的气,好像带着冰碴儿从胸肺一直凉到了肚子里。脑子也瞬间清明了许多,庄襄王信步走出殿外,大群内侍纷纷跪伏于地。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奔御花园,雪后的腊梅的确很美。离得很远,就见到一片片姹紫嫣红。腊梅是最有个性的花品,它从不矫情,任性地在严寒冬日里绽放生命,桀骜不驯,不屈不饶,白里透红的花瓣,清香淡雅的暗香,妩媚脱俗。
庄襄王似乎心情大好,轻轻拨弄一下枝头。几块白雪便掉落下来,掉在脸上凉凉的很提神。
“这腊梅就好像我老秦人,百折不挠傲立雪中。当年我赢式祖先,便是凭借这这骨子倔犟,才在犬戎人的手里夺过大片疆土。最终,在这关中之地扎下脚跟。大秦数百载,不易啊!”庄襄王忽然感触大发,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老奴的家乡也有这腊梅,这花的确像大王说的,倔犟无比。别的花开着,它却不开。等到别的花都败了谢了,这腊梅却开得灿烂耀眼。老奴家乡的老人都说,这梅花才是最会开的花。”
“哎……!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乡下的老农,活得长了都有这些见识。孤……”庄襄王正要再发感慨,忽然听见一阵木剑的撞击之声。
循声走过去,却是两个孩童在用木剑互相搏击。旁边有一群内侍围着,有叫好的有鼓劲儿的,自然也有焦急的大呼不要受伤了之类的言语。
庄襄王站在高处看去,正是自己的儿子成矯与王翦的儿子王贲在拿着木剑互击。旁边的太子政,抱着木剑在观瞧,脸上不喜不嗔看不出表情。
这王贲虽然比成矯大上几个月,身材却没有成矯高。但似乎比成矯结实许多,力气也远比成矯要大。有几次,都将成矯的木剑磕飞。但似乎碍于成矯的身份,并没有乘胜追击。
成矯小脸涨得通红,已然是累得气喘吁吁。手中木剑早已经没有先前那股虎虎生风的劲儿,砸在王贲的木剑上,软绵绵的一点压力都没有,就连刚刚的“啪啪”声似乎也小了许多。
“我是大秦公子,我要打你,你就得站在那里让我打。”实在没有力气的成矯无奈退出战局,手中木剑杵着地。大着嗓子,向王贲叫嚣。
“那你杀我,我也要站着被你杀?”到底是小孩子,此时的王贲对于这位成矯公子,一点都不感冒。他是嬴政的伴读,对成矯是一分惧意都欠奉。若不是父亲再三嘱咐,早就一木剑打折成矯的腿。
“哼!我是大秦公子,就算是杀你,你也得站着让我杀。”成矯小小年纪,脾气却不小。一只小手指着王贲的鼻子,若不是估计王贲勇力,似乎想着立刻冲上去揍王贲一顿。
“成矯,你也是大秦公子。怎么没有半分王家血勇,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你力气不及王贲,练回来就是。这样婆婆妈妈,连个娘们儿都不如。”义渠君的孙子在一旁帮腔,他们这些太子伴读都是勋贵之后。这些勋贵都想着,将自家儿郎送进宫里与太子一同学习。将来,也好念着发小儿的情谊,互相帮衬照应。
“你们……你们欺负人。我去告诉母亲,让你们都倒霉!”成矯将手中木剑,往地上一扔跺脚便走。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惹得一种孩子哄笑不止。
忽然哄笑的少年们都闭住了嘴,因为他们看到了成矯的父亲庄襄王。庄襄王脸色本来就不好,被寒气一冻更显得有些煞白。
低着头走路的成矯哭哭啼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差一点儿就撞到庄襄王身上。
“父王……他们欺负王儿,求父王做主将他们都杀了。”见到庄襄王的成矯仿佛一下子见到了主心骨,刚刚还算是小声啜泣。一见到父亲,立刻开始嚎啕大哭。
“起来!”庄襄王的声音冷得好像带着冰碴,冬日里还算和煦的寒风似乎都没有这声音冷。
“父王……!”成矯有些不解,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父亲是疼爱自己的。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对自己说话,小小年纪的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秦大秦律法严明,我赢氏子孙。他们的功业从来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没有人可以凭借血统便可以凌驾与他人之上。打赢对手,靠的是身体壮硕行动敏捷机智百出。而不是靠哭鼻子告状,站起来。拿起你手中的木剑好好练习,孤想看着你有一日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剑手。”庄襄王最后几句话几乎是用吼。吓得成矯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父王,是嬴政没有教导好弟弟,还请父亲责罚。”荆二见到庄襄王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赶忙走过来劝慰。他对成矯一点好感都欠奉,但是他却害怕庄襄王大病初愈,再气出一个好歹来。
“哼……!不关你的事,没有你的嘱咐,那王贲早就伤了他。自古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败在了他那个疼他的娘亲身上。”庄襄王恶狠狠的说道。对于韩姬,他是真的失望。
韩国以十五座城池换取成矯出使的空前成功,庄襄王怎能看不出来。后面的交易,猪脑子都想得出来。异日成矯成为了大秦之王,那十五座城必然会还给韩国,说不定韩王还会要些利息回去。这大秦的后宫里,六国女人众多。每一个女人,便背负这一个母国的使命。
或许……或许只有赵姬是不带着使命的。可她还跟吕不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想到吕不韦庄襄王又开始头疼。刚刚好起来的心情,似乎也变得糟糕了些。
“政儿,你过来!”庄襄王向着嬴政招了招手。宫里宫外的传言他并非没有察觉,作为耳目千度定然要向庄襄王禀报。可算算日子,嬴政似乎并没有可能是吕不韦的儿子。
一手扶着荆二的肩膀,眼睛紧紧盯着荆二的脸。似乎怎么看,这小子都不怎么像吕不韦。当然,也不算太像自己。除了,那对眼睛。
荆二的眼睛长得非常英气,很有些硬汉的感觉。眉弓吐出,眉毛浓重。双眼睛不大,却十分有神。庄襄王觉得,这双眼睛很像自己。这似乎是证明了,荆二是自己的儿子无疑。
因为小时候听母亲夏太后说过,单眼皮的儿子绝对是单眼皮。而吕不韦,恰恰就是一个双眼皮。据此证明,吕不韦似乎和荆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政儿,带着弟弟们好好练剑。未来大秦的江山要靠你!”拍了拍荆二的肩膀,庄襄王似乎一下子坚定了许多。没等荆二回答,便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回了承明殿。
他要给儿子留下一个铁打的江山,一切拦住这一目标的东西都要被移开。华阳太后也罢,吕不韦也罢!没人可以阻挡自己的脚步,终有一天他要成就不世基业,上无愧与列祖列宗,下无愧于子孙万代。
荆二感觉到了庄襄王拍在肩膀上的力度,一种男人与男人间的信任让荆二觉得心里踏实许多。那坚定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期望,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中婉转,似乎有所悟却一时又想不出什么。
大雪纷飞的日子,再也没有比围坐在一起,吃火锅更能开心的事情了。
厨子切了薄薄的羊肉片儿,一个铜质的火锅摆到桌子中间。今年冬天邪性了,天好像漏了一个窟窿。这风没完没了的刮,雪也是没完没了的下。好容易晴上个三两天,地上的雪刚刚铲掉。又他娘的下起来,幸好今年粮食丰收,加上云玥用玻璃换来的粮食。平凉城粮食还是富裕的,由于免了租子。庄户们的粮垛里都有屯粮,看样子吃到明年夏天都有富裕。
平凉城就这一点好,地广人稀。每家每户都分了几十亩地,无论如何粮食都不愁。
火锅开了,不要锅底料。咱就来清汤火锅,芝麻酱拌上红油。酿出来的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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