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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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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翻脸。
“太后教训的是,孤记下了。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孤的孟浪,还望太后不要记挂在心上。孤这便送太后回高泉宫,来人摆架。”话音刚落早得千度吩咐的步撵便被抬到了门口。
庄襄王亲自搀扶华阳太后上了步撵,趾高气昂的华阳太后走了。只留下霜打茄子似的夏太后和韩姬。
“娘亲,我想吃鸡蛋羹!”成矯用小手侩了一块地上的鸡蛋羹,尝了一口小眼睛顿时一亮。
“混蛋!”
“啪!”一个结实响亮的耳光抽在成矯的脸上,顿时鼓起五道指痕。
“春儿,府里腻透了。咸阳宫里也腻歪,这日子过的真没意思。想来想去,还不如跟着大哥闯荡来得痛快。真怀念在赵国的日子,那时候多好每天就是玩。也不用学这么多规矩,宫里的那些家伙老教我坐着站着烦死了。”荆二躺在云玥的摇椅上,眼睛看着屋顶的房梁。
旁边坐着十四岁的云春,家里的丫头她最大。如今已然出落成窈窕少女,在邯郸时她便和荆二谈得来。如今虽然大了,但与荆二仍旧关系最好。荆二时不时往云家跑,其实一大半儿原因便是为了跟她说说话。咸阳宫里实在没个能说话的人,除了让他学规矩还是学规矩。
“还嘴硬,那年要不是哥哥遇见。你们哥俩还指不定被卖去哪里做奴隶呢,后背的伤疤忘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按大哥的说法,贱人就是矫情!”春儿一边绣着女红,一边跟荆二说话。妹妹们都在午睡,偏偏她睡不着来找书房里的荆二聊天。
话刚说完,便觉得不对。抬头发现,荆二已然站起身来。高叫一声想逃走,却为时已晚。一双咸猪手已然伸到肋下,偏偏春儿又是一个怕痒的。只要碰到肋下痒痒肉,便笑得不成了。连嘴里的尖叫都只叫了半声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银铃一般的调笑。
笑闹过了,两人都仰躺在地塌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你觉得府里憋闷,我倒是有个去处。就是娘亲管的紧,说哥哥在北地没回来不让我们上街闲逛。”
“你若有好玩儿的去处,我自带你去。咱们偷偷的从后门溜走,天黑前再偷偷的回来。只要不错过晚饭,没什么的。后门的杨婆子爱财,给她两个钱也就是了。”荆二一听有好玩的去处,自然高兴万分。
“我这也是听赵平儿回来时说的,说是他哥哥带他去过一个叫什么斗牛场的地方。说那里端得好玩儿,一个大汉和牛打架,还说他哥哥在那里赌牛赢了钱什么的。我没去过,想看看你带我去么?”
“斗牛场?”荆二从小混迹江湖,斗鸡场倒是没少去。最大的也不过就是斗狗,这斗牛场还真没见过。还是牛和人打架,城里人真会玩儿。
“哎呀!还是不要了,你一出去你身后呼呼啦啦跟一群人。不用说玩,走一圈儿便将人吓跑了。算了,还是在家里呆着好了。”
“没事,我吩咐他们不要跟着就是了。我是大秦长公子,他们谁敢不听我的。哼!瞧着,今天我就带你去看斗牛。咱们这便走,时间不多晚饭前还要赶回来。老奶奶骂起来,我可受不了。”荆二也知道云家老奶奶最大,虽然现在是大秦长公子但一年多来的余威尚在。见了她老人家,仍然像老鼠见猫。
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一番之后,荆二给云春弄了一身衣服。扮作小厮的样子,两人便往云府侧门走去。
“什么?长公子要不带侍卫就出去?”侍卫头子差点抽过去,瞪大了眼睛看着内侍总管,不确定这家伙神智是否正常。这他娘的拍马屁都拍到不要命的地步,这位爷要出事儿。你一个阉人单身汪好办,老子他娘的全家老小别想活一个。
“长公子就是这么吩咐的,你瞧着办吧!反正我负责传令,其他事情不归我管。”
“靠!你他娘的疯了,这位小祖宗破一块油皮。咱们的命都赔不起,还上街!你当咸阳城太平?”
“说你们这帮大老粗是猪脑子你们还不愿意,不让你明着跟。换下你这身行头,暗着跟不就是了。你当我嫌命长啊,什么事都敢应承?哄这位祖宗开心就成了,赶紧换衣服吧!”
“呃……!”
抓了正在花园里推秋千的赵平儿,引起打秋千打得起劲儿的小丫不快。不过听说大姐要跟荆二出去玩,顿时变身哈巴狗非要跟着。
“哼!你们敢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奶奶。说你们俩私奔,看你回来奶奶不拿鸡毛掸子抽你。”掐着腰的小丫霸气无比的威胁着春儿,私奔什么意思她不懂。反正知道,那是很严重的罪行。
梨庄以前有个闺女跟人家私奔,结果被抓回来吊起来打了一天。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吓得小丫几天没睡好觉。
“好好好!带你去还不行!”惹不起这个小祖宗,春儿也只得答应。
给看门的杨婆子扔了几个铜哥,那婆子便笑眯眯的打开了侧门。
一出云府,老实的赵平儿便撒开了欢儿。跟随荆二出来的两个内侍,也都是长在宫中。对这咸阳市集并不熟悉,反而是赵平儿经常出来玩儿,对咸阳城熟悉些。
一行人穿过热闹的市集,两名内侍身上已然挂满了各种吃的玩的。
“前面就是斗牛场!”赵平儿指着远处的一座高大建筑嚷起来。
225。第225章 斗牛场
见到这个所谓的斗牛场,荆二几乎傻掉。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建筑,光是外观看起来便有四五丈高,似乎比咸阳宫的宫墙还要高出一些。门口有衣着干净的小厮笑脸相迎,即便是看见荆二一行都是小孩子,也没有丝毫怠慢。
“几位小爷,是来看斗牛的?一百文钱一位,买了门票就可以进门。”小厮指了一下门前的木箱,里面已然堆满铜钱。
一百文钱一个人,这价钱有些咋舌。乖乖一斤麦子才三文钱,看一场戏就要三十多斤麦子。普通百姓断然消费不起,看看箱中铜钱就知道来者都是达官显贵。
荆二不在乎,现在他在咸阳宫中有府邸。自然也有月利,来咸阳时日尚短庄襄王还没来得及给他封地。若是有了封地,那手头会更加宽松。小手一摆,也不言语径直往里走。
跟随的内侍随手便拍出一个铜饼子扔在箱子里,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小厮。 “一会儿再有人进来,都记在我们少爷账上。”内侍总管吩咐一声,跟着荆二便往里走。
见到如此豪客,小厮们自然不敢怠慢。殷勤在前边引路,径直将荆二一行带入楼上雅座。
雅座装饰十分华丽,好多地方都是用铜包裹。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踩上去十分舒服。还没欣赏完,便有年芳二八侍女端来香茶。人未至香味儿先飘了过来,这一下就连见多识广的内侍总管也惊得合不上嘴巴。
这年月可没有香水这一说,女子想要有如此香气必然要用花瓣沐浴。这冰天雪地的日子,哪里来的鲜花可采。即便是宫中,收藏的干花也只能供有品级的嫔妃使用。宫女想得到一捧干花,那简直是妄想。
这斗牛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开的,居然如此豪富侍女的待遇居然堪比咸阳宫中嫔妃。
侍女奉上香茶,拉开一侧丝竹帘笼。一座圆形空场便出现在面前,只要依窗观瞧便可以见到场中表演。如果云玥在这里,一定会惊奇这里设计之巧妙,居然跟古罗马斗兽场十分相近。
此时正有两只斗狗在场中疯狂撕咬,两只斗狗都红了眼睛。已然战得难舍难分,紧绷的肌肉不断有鲜血渗出。一只斗狗的肠子都露出体外,粉红色的肠子挂在腿上仍自酣战不止。
小春与小丫头一次见如此场面,吓得惊叫一声便用小手捂住了脸。不过手指缝儿却张得很大,乌溜溜的眼睛顺着指缝往下看去。对这血腥场面,似乎没什么不适应。
“这斗狗事先都喂了药,上场之后即便是咬死也不知道疼的。不过喂过这药的斗狗,便再也吃不了东西。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会活活饿死。”荆二以前看得多了,便给春儿与小丫解说。赵平儿挥舞着小拳头,狂呼乱叫被小丫抽了一巴掌,这才老实一些。
“姐!怎么看这东西,这有什么好看的。”小丫不满的噘嘴,春儿却看得津津有味不准备搭理这个小屁孩。
“赵平儿,走陪我出去玩。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小丫一声吆喝便往外走,见赵平儿不乐意还在窗前磨磨蹭蹭。伸手一拉赵平儿耳朵,便走了出去。
看看走到门口,便有人叫道:“小丫,平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走廊左右均走来几个人,小丫与赵平儿左右一看不由得一笑。都认识,左边来的是王翦的儿子王贲,身旁跟着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右边来的是吕不韦最小的儿子吕雉儿,旁边同样跟着一个少年正是在玉山学习过的吕平。都是在云家出入常了的,自然认识卫丫与赵平儿。
荆二闻听有人与二人打招呼,也走了出来。别人不认识荆二,这几个人是认得的。匆忙之下赶忙施礼,却被荆二喝住。这次是出来玩儿的,若是被人认出来。这里的老板会吓死,还玩儿个屁啊。
“呦!吕平,吕雉儿王贲。你们也来这里玩耍,来来来。都过来,咱们一起。”荆二热情的招手,几个小家伙都进了荆二包厢。
引路小厮见荆二出手阔绰,领到的包厢也颇为宽敞。同时挤进七八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去给我们兄弟准备些酒菜!”见又来了贵客,侍女赶忙端来热毛巾给各位敷脸。
几个小子年纪小,却都是人精。见到荆二如此说哪里还不上路,知道荆二一定是偷偷跑出来。却也不敢说破,均都小心侍奉这位大秦长公子殿下。
此时叫好声四起,众人向下观瞧。原来是那只肠子出来的斗狗被叼住脖子,尽管四腿蹬踏得有劲但败局已定。
“这里是咸阳富家子弟玩乐的场所,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和表哥前来。殿……大公子!这是我表哥杨端和,他父亲杨毅也是我大秦名将曾经跟随武安君参加过长平之战,先王曾加封虎贲中郎将。表哥,这位便是……大王长公子。”
说到最后,王贲压低了声音生怕旁边从人听到。
“哦,长……大公子。”杨端和首次见到荆二,赶忙重新施礼。
“今天都是出来玩乐的,叫我荆二就好。一会儿酒菜上来,大家尽管吃喝。这一顿算本公子的!”荆二自小跟随荆大,经常看到那些江湖大佬呼朋唤友就是这般做派,如今有钱了学了个十成十。
正在说话间,场中那斗狗已然断气。自然有人将活着的和死了的斗狗清除出去,一声铜锣响起走出一名身穿黑衣皂靴的汉子。围着圈儿打了一遍揖之后道:“各位贵人,小的常福这里有礼了。想必各位贵人都是来看斗牛的,不过我家主人准备了一场垫场赛。由韩国来的剑手浩甲对阵大秦剑手离锐,下面给各位看官,一炷香的时间下注。”
话音刚落,一层的人们便开始噼里啪啦的扔铜钱。而楼上雅间,自然有侍应上门收取赌资。
比剑,其实跟古罗马角斗士差不多。一般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依照剑手的名气派出赌注。供富人们押宝赌博,尽管商鞅禁绝民间私斗。但这种营业性质的比剑,却不在之列。所请剑手一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好比这次出场的离锐,在咸阳也是有头有脸。那浩甲更是有韩国三大剑手之称,二人比斗一定会精彩纷呈。
在座秦人较多,当然买大秦剑手获胜。荆二本就在赌场是常年打混,赌场里的门道清楚得很。“你去,告诉那个离锐。不管场主给他多少钱,我都加倍赏他。还有,若是赢了可以做本公子的侍卫。”荆二吩咐一声,内侍总管便颠颠的去了。
学得文武艺卖予帝王家,这些剑手做梦都想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如今金光大道就摆在面前,只要报出自家字号,不怕那离锐不玩命。
侍女听了荆二之言,心中一阵鄙视。自家主人也是有头有脸之人,那离锐拿了家主的钱,会稀罕做你的侍卫,有几个臭钱的纨绔罢了。
“诸位贵人,您几位是不是也赌离锐获胜?不知道几位贵人,下注几何?秦国剑手离锐一赔二,韩国剑手浩甲一赔一倍半。”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走了进来,微笑施礼后柔声问道。
“一千贯!”荆二十分随意的说道。那妇人顿时吃了一惊,豪放的人不是没见过。不过这么小年岁的,的确没有见过。
“我押五百贯!”吕平一见荆二下注,自然不肯落后。吕家家资巨富,五百贯小意思。
杨端和与王贲比较为难,虽然大秦将门之后。但论起钱财来,断然和吕不韦和荆二相提并论。
“我们押三百贯!”杨端和咬着牙看了一眼兄弟,这可是他们的老本。本来不想下这么多,却又不想被荆二瞧不起,只能硬着头皮硬上。
“我押一贯钱!”小丫推开拉自己的姐姐,虽然云家富足。但几个小丫头的月利却不多,小丫这还是和赵平儿商量之后,从赵平儿手里抠出来的。
“几位小贵人,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这地方赌钱是要真金白银的,几位小贵人最好出个合理的价钱。不然输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怎么?怕我们没钱给?老子是相邦府的公子名叫吕平,你给老子记住了。今天若是输了,吕家绝对不会差你一个铜板。”吕雉儿还小,吕平也是咸阳著名纨绔。见对方瞧不起自己一众人,立刻起身拍案而起。
“原来是吕公子,奴婢有眼无珠不要见怪。奴婢再确认一下,这位公子出一千贯,您出五百贯,这两位公子出三百贯。这位……这位小姐出一贯钱,都是买离锐获胜是么?”
“没错,大秦儿郎自然买大秦的剑手获胜。”吕平神情倨傲,斜眼看到荆二面露满意微笑,胸脯挺得更加高。
“若是那离锐落败,是否相邦府担保?”那艳丽妇人再次追问。
“呱噪!今日输赢,相邦府一力承担!”吕平拍着胸脯说道。
吕不韦与赵姬的事情人尽皆知,吕平早已经将荆二视作自家兄弟。
226。第226章 比剑
美艳妇人笑着去了,看起来她不在乎相邦府赖账。堂堂相邦府如果赖这点儿钱,传扬出去面子会丢光的。
整座斗牛场闹哄哄的,底层里面那些富商在疯狂下注。他们没有资格到楼上观瞧,即便是有钱也不行。商人就是商人,充满了铜臭味道的身体熏着贵人们可怎么好。
两个劲装汉子的出场,让场面犹如翻着油花的油锅里滴入几滴水,一下子便沸腾起来。
这二人手持青铜短剑,对着周遭团团作揖。黑衣汉子朗声道:“在下韩人浩甲,久闻三秦剑客天下无敌,今日来秦特来讨教。看看究竟是传言不假,还是浪得虚名。昨日与那廖穗比斗,在浩甲看来似乎浪得虚名多一些。不知道今日的对手,会不会还这么弱。”
嚣张,真他娘的嚣张。在秦国敢这样说话,观看的秦人顿时鼓噪起来。四周的阁楼雅座里面骂声一片,底层那些商贾却喊起好来。六国连连战败,即便是在咸阳经商。六国人心底,也对秦人有一种仇恨。
秦人重农轻商,很少有人从事商业买卖。咸阳如此发达,乃是六国商贾入秦所致。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连年对外征战。东方六国中的三晋与楚国皆与其交锋,接连战胜使得秦国掠夺大量财富而富足。
咸阳城已然数十年未有敌国兵临城下,这在战国时代殊为少见。如此和平环境,自然吸引外来商贾前来投资。咸阳商贾半天下,说的便是咸阳城繁华之盛况。
见到有人叫好,那浩甲更加得意起来。对着底层商贾们频频拱手,气得上层骂声更胜。更有不少暴脾气的开始加注,底层商贾听闻楼上加注。也纷纷掏钱,赌这浩甲获胜。不过在钱财上,自然是不能与那些财大气粗的纨绔子相提并论。都是血汗钱,看个热闹而已,谁能真拿出来和那些膏粱子弟血拼。
“哈哈哈!好狂妄的口气,在下离锐愿意领教浩甲先生剑法。若是侥幸得胜,还请浩甲先生将人头留下,也算见证我大秦剑士之勇武!”离锐身穿白衣,虽然生得不甚浩甲那般魁梧。但身材紧实匀称,一看便是以轻灵见长的剑手。
“不愧是我大秦儿郎!”杨端和脱口喊出,顿时引起四周大秦子弟共鸣纷纷叫好祝酒。
那管事模样的家伙再度站出来,对着四周高声说道:“各位抓紧时间买定离手,还有最后一点点时间。”
“没人下注了!快点让他们两个打一架!”小丫站在窗子前,被热烈气氛所感染疯狂挥舞着小拳头。稚嫩的声音在喧闹中颇为刺耳,几乎所有人都笑着望向这个小姑娘。斗牛场里发出一阵哄笑声,弄得那管事模样的家伙颇为尴尬。不过他知道,能够坐到楼上包间的,都是他惹不起的人,只能忍住不再发作。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喧闹声瞬间停止。刚刚还如沸水一般的斗牛场,此时静得落针可闻。
“要开始了!这铃声是投注结束的讯号!锣声响起,比斗便会开始。”杨端和饶是小声,可在这寂静的氛围里也显得有些大。杨端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四下看看见所有人望向场中,这才有些忸怩的随着望下去。
“咣……!”巨大的锣声震得人耳鼓生疼,众人这才注意到。大厅的一角居然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锣,看那大小似乎比荆二还要高上那么一些。
锣声余音在整座斗牛场里绕梁不休,场中的浩甲与离锐身子忽然紧绷都如豹子一般。一双眼睛里露出凶光,紧紧锁定对手的一举一动。
“刷……!”浩甲居然在衣袍之下又抽出一把青铜剑来,原来这家伙使的是双手剑。为了迷惑对手,竟然将剑藏在衣袍下。怪不得刚刚看他的劲装有些怪异,原来还夹带着私货。
“不要脸!”春儿率先娇叱一声,楼上的秦国人士便此起彼伏的骂将起来。楼下六国商贾却高声称赞,反正楼上不管说什么只要唱反调就对了。
“再他娘的鼓噪,老子拧下你们的脑袋当球踢。”王贲怒了,指着楼下一众商贾喝骂。世界几乎一瞬间清净下来,商贾们一个个缩头缩脑努力将身子隐没在楼上看不到的角度里。在咸阳敢说这样的话,便一定敢干。虽然秦法规定杀人获罪,但那是针对秦人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离锐也有些呆住,今日有一位宫中内侍找到自己。说是秦王长公子要他一定赢下本场比试,相对于秦王长公子的条件。这里主家给的那两百贯钱,便显得无足轻重。离锐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下来,这浩甲虽然在韩国也算是一流剑手。但在大秦,也只能勉强算得上二流。
昨日见过他的剑术,也不过如此而已。却万万没有料到,这阴险的家伙居然藏了私,明明用双手剑却单手对敌还能战而胜之。可见这个浩甲不简单,不但剑技高超为人也机智狡诈。
双手剑的浩甲首先发动进攻,右手青铜剑闪电一般向着离锐劈了过来。围观众人皆是一呆,剑术首重突刺。因为青铜剑本身不耐砍削,大力劈砍很容易折断。
只有名师铸造的剑或许经得住如此大力劈砍,但名师铸剑都价比万金。谁会舍得将如此名贵兵刃,做如此之用。
“好阴险的算计。”到底年长几岁,杨端和立时便看出了门道。浩甲并不是使用双手剑,而是想用手中剑与离锐硬拼。假设自己的剑断了,离锐的剑想必也是伤痕累累。只要拼着将离锐的剑削断,剑手没了武器那还是剑手么?说不定,这小子衣袍下还藏着第三把剑以防万一。
离锐也是咸阳有名的剑手,一见浩甲打法立时便明白过来。此时他打定主意,绝对不能与浩甲硬拼。卑鄙的韩人,就会耍这些阴谋诡计。
身子如猿猴一般不退反进,闪身避过浩甲一记大力砍劈。手中青铜剑如毒龙一般钻向浩甲肋下。
“当”一声轻脆声响,离锐的剑居然被浩甲左手剑格挡开来。他娘的,这小子这是一手攻一手防,玩得也太他娘的纯熟了。
浩甲也不甘示弱,借着离锐一记刺空的当口。右手青铜剑横着便扫了过去,这一下离锐再也不能闪避。只能用手中青铜剑奋力格挡,只听“当”一声两剑相撞碰出几点火花。两柄青铜剑几乎同时迸现出缺口来,浩甲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双手青铜剑轮番劈砍,场中顿时“叮当”声不绝于耳。
离锐心中叫苦,自己这把剑乃是名家欧冶子得意弟子所铸。自父亲手中传下来,可谓传家之宝。每磕坏一个刃口,都仿佛磕在离锐心中一般。可浩甲进攻若疾风暴雨,每一次都逼迫自己用剑格挡。这样下去,即便是名剑干将莫邪,也经不住如此轮番劈砍。
偶尔有一次还击,还被浩甲一攻一防的配置所防住。眼看手中青铜剑都快能当锯子使,离锐的心都在滴血。
浩甲也不好过,手中青铜剑铸造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些料增加硬度。剑脊也比别人的厚一些,为的便是在这样的拼斗中多撑一会儿。现在右手青铜剑已然有了丝丝裂纹,离锐手中剑却还在坚持。
“峥!”一声清脆声响,在又一次大力劈砍之下。浩甲手中青铜剑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开来。浩甲浑似疯魔一般,将半截残剑往离锐面门一丢。双手擎着左手剑硬生生劈向离锐,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离锐躲过抛来的残剑,却躲不开这下大力劈砍。只能用手中剑招架,只听“呛啷”一声,两柄剑居然同时从中折断。整个斗牛场齐齐发出一声“哇……!”
握着手中半截残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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