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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崛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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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清平调(上)求推荐,求收藏!

想要发家致富,就靠这个了!

杨守文一手抱着杨幼娘,快步冲进院门,直奔柴房而去。

“杨嫂,兕子这是怎么了?”

宋氏疑惑看着杨氏,和清醒后的杨守文接触不过两日,但宋氏大体上对杨守文有些了解。她没想到,杨守文还会有如此激动的一面。接触两天,在她的印象中,杨守文似乎有着不同于寻常的冷静。哪怕是再大的事情,他都不会乱了方寸。

杨氏苦笑道:“回娘子的话,奴也不知道兕子为何这样。

昨天他去县城之前鼓捣了一些东西,刚才我和他说起这件事,所以才会这样激动。”

“他鼓捣了什么?”

“酒!”

“酒?”

宋氏诧异问道:“兕子嗜酒吗?”

杨氏摇摇头,“兕子不好酒,以前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倒是喜欢这杯中之物。但在我记忆中,兕子却是滴酒不沾。”

第一次,宋氏没有注意。

但是这第二次、第三次,杨氏称呼杨守文为‘兕子’,而且非常自然。这也让宋氏意识到,杨氏在虎谷山这个家里的地位,绝对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普通。而且从刚才杨守文对杨幼娘的态度,无一不显示出,杨家母女在杨守文心中的地位。

宋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杨嫂,咱们去看看?”

“也好,就去看看。”

杨氏说着,便陪着宋氏往院子里走。

“二郎,帮杨茉莉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去。”

宋氏在进门的时候,突然对杨瑞吩咐。杨瑞原本也想去看热闹,可是宋氏这么一说,他就没了借口。苦着脸站在马车旁边,他看着车上的箱子,顿时欲哭无泪。

柴房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坛酒。

一个巨大,同时又简陋的蒸馏器在柴房的正中央,下面的炉火已经熄灭,但犹自可以看到那炉膛里的灰烬。杨守文放下幼娘,走到那酒坛子旁边蹲下来,小心翼翼揭开盖在上面的油纸。一股浓烈,似曾相识的酒香迎面扑来,他脸上的笑容随即增多。

就是这个味儿!

杨守文长出一口气,从酒坛子旁边的桶里,拿起一个水瓢。

舀了一瓢酒,他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的确是比以前烈了一些,但相比之下,和前世记忆里的那些酒,又多了些淳厚的感觉。

没有前世的酒烈,但是却多了一分淳厚。

以这个时代的酿酒工艺,杨守文觉得,已经算是不错。

“兕子哥哥,好喝吗?”

幼娘蹲在杨守文身边,眼巴巴看着杨守文,带着些期盼之色。

小家伙昨天被酒气熏醉了,但醒来之后,却对那酒香有些怀念。只不过杨氏看的紧,她几次想要偷喝都未如愿。如今杨守文回来了,幼娘似乎又找到了主心骨。

她咬着指头,看着杨守文。

杨守文忍不住笑了,把水瓢递过去,轻声道:“只许抿一口。”

幼娘用力点点头,抿着嘴做出坚强的模样,凑在水瓢边抿了一口之后,立刻发出‘哈’的声响。小脸红扑扑的,她张着小嘴,吐着小丁香,不停地哈着酒气。

“不好喝。”

幼娘的模样,惹得杨守文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把水瓢里的酒倒进酒坛子里,然后抱着酒坛子走出柴房。

阳光,照进酒坛子里的酒水上,那酒水竟呈现出一种琥珀的颜色,泛着一抹胭脂的色彩。

“好酒。”

杨氏不好酒,但是宋氏却懂得酒。

她闻到了那淳厚的酒香,不禁眼睛一亮,忍不住赞了一声。

“幼娘,去拿个碗来。”

幼娘答应一声,便捣腾着一双小腿跑到厨房里,不一会儿的功夫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酒碗。

杨守文倒了一碗酒,那酒色更加清冽。

胭脂的色彩也变得更浓,看上去极为漂亮。

“阿娘,尝尝?”

宋氏看了杨守文一眼,笑着道:“这就是兕子弄出来的酒吗?那可是一定要尝一尝。”

她接过来,抿了一口。

脸色旋即一变,大声道:“果真好久,浓醇香烈,这怕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了。”

昌平,地处苦寒之地。

生活在这里的人,大都好喝两口,便是女人也不例外。似杨氏这种不喜欢喝酒的女人,其实在昌平并不算多数。倒是如宋氏这样的女人,相比之下更多一些。

杨守文眼中也露出了喜色,轻声道:“阿娘以为,这酒价值几金?”

宋氏想了想,回答道:“兕子这酒,与我以前喝过的就不一样,除了更淳厚之外,又增添了几分烈性。别的地方我说不好,但是在幽州,这一坛子酒,便是一贯钱,也会供不应求……若是贩卖到长安的话,这价钱恐怕能再翻上几倍吧。”

这酒,不过一百文一坛。

算上损耗,撑死了一百五十文一坛。

仅在昌平就能卖到一贯,若是到蓟县或者范阳,价格会更高。

至于长安……杨守文还没有想那么远。但就算是这样,其中的利润已经让他非常高兴。

不过,也许还能再添加些噱头?

杨守文看着酒坛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半晌后,他突然对杨瑞道:“二郎,我这里还有一贯钱,去给我在城里买些坛子。我要那种上好的酒坛,不必在乎多少钱,有多好就给我买多好,顺便买副笔墨。”

“干什么用?”

杨瑞露出茫然之色。

而一旁宋氏,却轻轻摇头,显得格外失望。

还是太单纯了……虽然是杨家子弟,可你身上还留着宋家的血脉,却比不得你痴傻了十七年的兄长。宋氏从腰间的皮兜里,取出一块金饼,招手示意杨瑞过来。

“照你大兄的吩咐,去祥福居,让他们送来一百个最好的白瓷坛。”

“阿娘,那可以白瓷坛,可是要一百八十文一个呢。”

“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只管买来就是……二郎,以后你要跟着你大兄,好好学着才是。”

宋氏一副恨其不争的模样,摇着头一脸无奈。

“这忙了一晌午,肚子也饿了。”

她扭过头,看着杨守文,笑眯眯道:“不如午饭就以此酒下菜,不知兕子意下如何?”

宋氏的请求,杨守文自然不会拒绝。

这边杨氏去准备午饭,杨茉莉则一个人坐在前院的台阶上,手里把弄着洗衣槌。

杨守文坐在门廊上,看着幼娘带着菩提逗狗。

而宋氏则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便来到前厅,在杨守文身边坐下。

“兕子,你这酒,打算怎么做?”

“嗯?”

杨守文一怔,疑惑看着杨氏。

“你别告诉我,你酿出这酒来,是想自己喝。

杨嫂告诉我,你不是一个好酒之人。那你费了这么大的心劲儿,必然是想要贩卖。”

这宋氏,倒是个聪明人。

杨守文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不瞒阿娘,我酿这酒,的确是想要贩卖,也好给家里添些收入。阿爹在衙门里,虽说衣食无忧,可每日迎来送往的花销,同样不会少了。我本想把这职田的收入都交上去,以后就靠着这酒,来维持这边生活。

阿娘既然问起来,难不成有什么主意?”

宋氏笑了,轻声道:“兕子想法很好,可是你知道这酒,如何才能卖得好吗?”

“这个……”

杨守文前世没有经商的经历,也是一头雾水。

宋氏道:“酒好,还需让人知道。

昌平地处边荒,你便是满打满算,一年又能卖多少酒?卖的便宜了,不划算;卖的贵了,却不知道该卖给谁。我知道,很多人看不起商贾,却不知这商贾里面,也有大学问。当年我阿爹能靠着皮草赚出一个诺大的家业,自有他经商的手段。

可惜,我那三个兄长……没学会怎么经商,却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倒头只能是破败。

兕子,你若是信得过阿娘,不如把这酒交给阿娘来做。这样一来,你和你阿爹都不用抛头露面,免得日后影响了前程。而为娘呢,也可以为杨家再添一份家业。”

第四十章 清平调(下)求推荐,求收藏!

宋氏说完,便站起身来。

“兕子,你好好想想。

若是同意的话,先给这酒起个好名字。等祥富居的酒坛子送来,先给你阿爹送去几坛。虽说现在昌平县城不安稳,但中秋将至,正好让你阿爹为你打响名气。”

杨守文明白了!

宋氏这是要走上层路线,高档策略。

不过这酒的名字嘛……

杨守文眉头一蹙,倒是有些苦恼。他坐在门廊上,看着在阳光下,笑嘻嘻逗狗的幼娘。一道灵光闪过,他突然笑了。

“幼娘,你来。”

“兕子哥哥,什么事?”

杨守文端详了幼娘几眼,猛然伸手放在幼娘的脸上,揉啊揉。

“兕子哥哥,讨厌!”幼娘娇嗔道。

杨守文则笑道:“花想容,就叫做清平调……幼娘记住,若有一日在坊市中看到清平调,那就是兕子哥哥送给幼娘的礼物。这是兕子哥哥和幼年的秘密,知道吗?”

幼娘瞪大眼睛,脸上却是满满的疑惑。

++++++++++++++++++++++++++++++++++++++++++++++++

午饭时,一坛酒只喝了一点,宋氏就顶不住了。

这酒可不是她平常喝得酒,在经过蒸馏之后,入口绵醇,后劲儿极大。宋氏喝了两碗,就回屋睡觉去了。剩下那些酒,杨守文喝了两口,其余被杨茉莉鲸吞。

这一坛子酒,约莫有二十斤。

在经过蒸馏之后,酒精纯度大约在二十多度,不到三十度。相比之这个时代的酒,这个度数已经非常惊人。但杨茉莉好像完全没感觉,一个人喝了一坛子之后,一点酒意都没有,还帮助杨氏打扫庭院,又一个人跑去门口玩耍,神情自若。

这特么的就是个酒桶!

杨守文也万分惊讶,但是并没有想太多。

晌午后,杨守文在房间里小憩了一会儿,杨瑞则带着一百个白瓷酒坛抵达门外。

这个时代的瓷器,说不上真的精美。

只能说在经过了岁月的沉淀之后,唐代瓷器才算是大方光彩。杨瑞买来的白瓷,在这个时代倒是能称之为精品。可对于杨守文而言,却不足以让他感到震惊。

他前世他曾经看过一个玄宗时代的瓷器,的确透着一股子大气。

不过那个时候,正是大唐最为鼎盛时期,万国来朝,四海臣服,所以在一些工艺品上,不自觉的就会融入那种天朝气象的雍容。而现在是武曌执掌,虽说国泰民安。可由于对外战事的失利,使得这个时期的瓷器,略带着些许阴柔感觉。

这,也许就是女主天下的一个弊病?

杨守文对这些并不在意。

他不在意是不是女主天下,他只关心自己还有身边的人能否生活的更加美好。

“大兄,整个祥富居的白瓷,都被我买来了,估计一段时间内不会在有货了。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还要提前与祥富居预定,他们从中原进货也需要些时日。”

“嗯,暂时够了!”

杨守文看着一排排的白瓷,感觉有些头疼。

这些酒,若是都装满了,恐怕也会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烦……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花想容交给宋氏来经营。现在看来,把花想容交给宋氏,也许会是一个最佳选择。

咦……一想到自己整天埋首在柴房里蒸馏酒的景象,杨守文就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是夜,宋氏宿醉未醒,杨瑞和青奴也都睡了。

在检查了家中的安全之后,杨守文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刚坐下来,房门轻轻被叩响。

紧跟着房门拉开一条缝,从外面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委屈说道:“兕子哥哥,你好久都没有给幼娘讲猴子的故事了。”

杨守文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朝幼娘招了招手。

幼娘嘻嘻一笑,好像小猴子一样钻进来。紧跟着在她身后,又跑进来了四只小狗。

“幼娘不困吗?”

“不困!”

幼娘趴在杨守文身边,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好像一双弯弯的月芽儿。

杨守文揉了揉她的小脸,轻声道:“若是不困,幼娘就坐在这里陪兕子哥哥。等兕子哥哥忙完了之后,就给幼娘讲猴子的故事,好吗?”

“嗯!”幼娘用力点头,一本正经道:“幼娘很乖,兕子哥哥忙,幼娘陪着兕子哥哥。”

“好!”

杨守文笑了,又揉了揉幼娘的小脸,便铺开了纸张。

“兕子哥哥,幼娘会磨墨。”

“哦?”

“以前阿翁在的时候,幼娘就经常给阿翁磨墨。”

杨守文倒是忘了,杨大方似乎学识不低。包括杨承烈,都好像能识文断字,而且有些文采。也正常,杨守文的亲娘是荥阳郑氏子弟。如果杨承烈目不识丁,也不可能娶到杨守文的娘。

“这么说,幼娘识字?”

“嗯!”

幼娘一边磨墨,一边骄傲回答道:“阿翁教过幼娘,幼娘认识好多字,还会背千字文呢。”

呀!杨守文倒是有些惊讶。

千字文在后世作为蒙学基础,三百千可称得上是人尽皆知。

不过呢,在那个西风兴盛的时代,能够完整背下千字文的人已经不多,至少杨守文就做不到。而在这个时代,千字文虽作为启蒙读物,但是能背诵千字文,至少也是高小的水准。杨守文忍不住朝着幼娘伸出大拇指,也让幼娘的笑容,更加灿烂。

屋外,杨氏轻手轻脚的离开。

幼娘跑去找杨守文,她当然知道。

原本害怕幼娘会打搅了杨守文,可是听屋里的对话,她便放下心,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了针线活。对于杨守文,杨氏没有要去提防。虽说男女有别,但在内心里,杨氏未尝没有想着,有朝一日若是杨守文娶了幼娘。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傻子,一个小丫头,虽不知道男女之事,可是那情感确是亲密。

杨守文提起毛笔,蘸饱了墨,又调了调笔尖,在纸上写下了‘清平调’三个字。

清平调,是一个乐府词牌。

宋氏有心用这个酒走高档路线,那就要有一个逼格十足的名字才行。

什么‘春’啊、‘血’啊的,杨守文都不喜欢。但若是换个词牌,想必是极好极好的。

“幼娘,认得这三个字吗?”

幼娘凑过来,颇有些艰难念道:“清-平-调……是清平调,兕子哥哥的字比阿翁好看。”

杨大方的字是什么样子?

杨守文并不是特别清楚。

只是他前世在瘫痪之后曾专门练过书法,特别是楷书,从一开始就临摹颜真卿的帖子。后来他又去临摹柳公权,所以书法中即有颜真卿用笔肥厚粗拙,金健洒脱之风,又有柳公权棱角分明,骨力遒健之气。以至于当时曾有朋友说,他的书法独得颜筋柳骨的真髓。可惜,他一直瘫痪在床,从未向世人展露过他的书法。

时,圣历元年。

颜真卿要在十一年后才会出生,柳公权嘛……

颜筋柳骨之风,尚未在这个时代出现。以至于当杨守文写出三个楷书后,幼娘啧啧称奇。

“嘻嘻,有眼光。”

杨守文伸手刮了幼娘的鼻子,轻声道:“还记得这三个字的意义吗?”

幼娘点着头道:“记得,兕子哥哥说过,这三个字是兕子哥哥送给幼娘的,是兕子哥哥和幼娘之间的秘密,只有兕子哥哥和幼娘知道,一定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杨守文笑着点点头,沉吟片刻后,提笔继续书写。

云想衣衫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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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洗衣槌里的秘密(上)

清晨,杨守文睁开了眼睛。

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在梦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睡眠状况良好,精神也随之好转。

讲故事讲到快到子时,后来是杨氏过来,才把听得正入迷的幼娘强行抱走。

杨守文一觉睡到天亮,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阵哭泣声。

那哭泣声不是幼娘的声音,杨守文能听得出来。这一大清早的……杨守文顿时起床气发作,气呼呼下床,披衣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太阳已经露头,庭院的空气格外清新。哭声似乎是从前院传来,杨守文赤足走出房间,沿着门廊来到前院。

原本以为杨瑞会哭,青奴会哭……

可没想到到了前院的时候,发现哭泣的人居然是杨茉莉。

老大的一个人,坐在院门口的门槛上,哭的好像泪人一样。不过,这家伙一边哭,两只手里还各拿着两个大饼。哭一声,吃一口饼,哭一声,吃一口饼,鼻涕和眼泪更混在一起流淌,也不见他去擦拭。眼见鼻涕到嘴边,吸溜一下又吸回去,然后用力咬一口饼,继续哭……

杨氏和宋氏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而杨瑞则坐在客厅的门廊上,看着边吃边哭的杨茉莉,默默在哪里流着口水……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兕子,你来的正好,快劝劝茉莉吧。”

看到杨守文出现,杨氏和宋氏似乎看到了救兵,连忙大声招呼。

宋氏在轻声劝说杨茉莉,“茉莉,你阿郎来了,谁要是欺负了你,你就告诉阿郎。”

说着话,她还看了杨瑞一眼。

杨瑞心里怎一个憋屈了得:他那么大个,胳膊比我腿还粗,我特么敢去欺负他吗?

那种不是亲生儿子的即视感越来越重,杨瑞觉得自己好委屈。

“是杨茉莉。”

“对对对,是杨茉莉。”

杨守文从杨瑞身边走过,伸手在杨瑞的脑袋上揉了揉,便赤足走下门廊,来到杨茉莉面前。

“阿娘,婶娘,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杨守文说着话,便蹲下身来。

“杨茉莉,告诉我,怎么了?”

“阿郎,断了!”

“啊?”

杨茉莉没头没脑的一句,让杨守文顿时蒙圈。

就见杨茉莉用力咬了一口饼,一边咀嚼,一边哭,一边还含糊不清说道:“槌槌,断了。”

杨守文有点佩服杨茉莉了。

哭都能哭的这么有性格,你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顺着杨茉莉手指的方向看,就见在不远处有三个铁疙瘩。仔细看,杨守文认出来,那赫然正是杨茉莉老娘绿珠为他打造出来的洗衣槌。那东西看着很结实啊,怎么会断了?杨守文走过去,把那支断了的洗衣槌拿起来,仔细看了两眼。

杨茉莉的洗衣槌,一支重四十二斤,一支三十六斤。

断裂的铁槌,是那支三十六斤的铁槌。不过杨守文发现,这支铁槌并不是受外力击打断裂,而是原本就是扣在一起,因为连接处有些松动,以至于变成两截。

杨守文笑了,拿着铁槌想要连起来。

咦?

就在他把断口对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发现铁槌有一段中空,里面好像塞着什么东西。

也许正是因为这中空的缘故,铁槌的份量才会减轻。

杨守文诧异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是一张羊皮卷。

他把羊皮卷打开,发现其实是一副地图。上面画着各种箭头,有的地方还标注着奇怪的字符。

“阿娘,你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宋氏听到杨守文的叫声,带着杨瑞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摇头道:“不知道……我虽认得字,但这个并不是字。”

“阿娘,这是突厥字。”

杨瑞一旁开口,指着上面的一串符号道:“这个是突厥数字,孩儿认得……以前衙门里曾抓住过一个突厥商人,当时孩儿对他颇为照顾,所以他教会我一些突厥字。”

“数字?”

杨守文疑惑道:“什么数字?”

“这两个数字,是八和十的意思;这个是八和二十六;还有这个,是二十八……好多八哦。大兄,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还有这副地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

“嗯!”

“那你快想,是在哪里见过?”

杨瑞挠着头,苦思冥想。

而另一边,似乎被人淡忘了的杨茉莉忍不住道:“阿郎,槌槌……我肚子饿。”

看起来,哭泣也是一个力气活,否则这家伙吃了两张饼,差不多快一斤的份量,居然还会喊饿。杨守文连忙走过去,蹲在杨茉莉面前,把那两截铁槌拿在手里。

“杨茉莉,不许再哭了。

你看,阿郎给你变个戏法,把槌槌修好怎样?”

“好!”

杨茉莉立刻止住了眼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杨守文。

杨守文飞快把铁槌接好,然后挥舞了两下,递给杨茉莉道:“你先拿着玩,回头阿郎再给你收拾一下,就不会断了。”

“嗯,杨茉莉知道了……可是,杨茉莉还是饿。”

“婶娘,厨房里还有饼吗?”

杨守文很无奈的站起来,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就见杨氏拿着一个笸箩,里面有五六个蒸饼,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煮好的鸡蛋。

“兕子饿了吗?”

这明显是杨守文的早餐,不过看着杨茉莉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杨守文叹了口气,把笸箩递给了他。

怪不得原熏雨那么热切的要把这大小子送出去,估计留在孤竹,以他的饭量,原熏雨也会感受到压力吧。杨守文一直觉得自己挺能吃的,可要是和杨茉莉一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喂喂喂,别连皮吃啊……把皮剥了再吃。”

杨茉莉接过笸箩,拿起鸡蛋就往嘴里塞。

杨守文连忙拦住他,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个要剥皮的。”

说着话,他把鸡蛋壳剥掉,露出里面雪白的鸡蛋。杨茉莉接过鸡蛋,看着杨守文,犹豫了一下慢慢放进嘴里。片刻之后,他咧嘴一笑,憨憨道:“阿郎,好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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