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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崛起-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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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奴还要多谢李君的关照……”

杨守文倒是能够理解康娘子的心情。人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冯绍安的所作所为,也正应了这句老话。想必,此时此刻,康娘子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得蹲下身子,揉了揉那两个女孩儿的脑袋。

“大娘子多保重吧……我离开之后,县城这边会有苏老莱和桓道臣两人主持,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二人提出。相信用不得多久,普州就能归于平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多谢李君的关照。”

杨守文着实觉得别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又安慰了两句,便告辞回到房间。

他换了一身衣服,又洗了一把脸。

把玄铁枪和金锏收好,然后背上箭囊,迈步走出房间。

嘬口,发出一声口哨声,停在院中树梢上的大玉飞下来,落在了杨守文的肩膀上。

这时候,幼娘也收拾妥当,跑来和杨守文汇合。

她还从厨房拿了些热腾腾的肉饼,递给杨守文道:“大兄吃点东西,免得路上饥饿。

嘻嘻,若是没有我照顾,大兄你该如何是好啊。”

看着幼娘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杨守文的心情突然间大好。

他狠狠咬了一口肉饼道:“是啊,幼娘最知道大兄了……好啦,咱们去城外集合。”

两人在县衙门口,分别上了马。

大金,如今已经成了幼娘的座驾,而杨守文则骑了一匹川马,个头有点矮,但耐力惊人。

两人直奔城门口,就见城外的兵马,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吃饭。

远远的,杨守文就看到了杨茉莉。

他混在人群里,一手抓着一个饼子正大快朵颐,吃的甚是香甜。

这孩子就这点好,不挑食。

你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来不会挑三拣四……只是那食量确实惊人,一张半斤重的饼子,三两口就能吃完,让人看着都觉得害怕。

“青之,仓促间,抽调不得太多兵马。

一共八百人,其中有三百府兵,其余的都是普慈征召的民壮。

城外还有一万多飞乌蛮的俘虏,虽然都是老弱病残,也需要有人看守,实在抱歉。”

桓道臣一脸羞愧之色,似乎为没能征召更多人马,愧对杨守文。

八百人?

杨守文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足够了!”

他看了看天色,而后一摆手道:“好了,休得再耽搁时辰,所有人上马,咱们立刻出发。”

“喏!”

涂家四兄弟以及苏摩儿齐声领命,开始集结人马。

苏老莱在城里征用了三百匹川马,以及五百头健骡。看上去有些像乌合之众,但杨守文也知道,以普慈县城的规模,苏老莱怕已是倾尽全力。能够有这些脚力,想必也费尽心思。

想到这里,他不无赞赏的看了苏老莱一眼,心中更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苏老莱带回洛阳。

这绝对是一个人才,留在这小县城里,实在是可惜。

他拍了怕苏老莱的肩膀,而后示意众人上了脚力。

杨守文在马上拱了拱手,又对桓道臣道:“大猫,你可以派人去打探一下,相信汉州援兵就要到了。早一日抵达,便多一分安全。我离开后,就请你多多费心。”

“青之此去龙台镇也要保重。

那孟凯而今已成困兽,需多多提防。”

“我明白,告辞!”

杨守文说完,拨马就走。

幼娘和杨茉莉伴随左右,而孟浣,则紧随其后。(~^~)

第六百九十二章 毒士(下)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道路变得泥泞起来。

好在那雨来的突然,去的也很突然。持续了不过一刻钟,便雨过天晴,阳光普照。

行路难!

更兼之天气闷热,令人有些心浮气躁。

为了保证安全,杨守文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先生不用着急,刚才学生观那雨云是从东边而来。

若学生没有猜错的话,想必安居那边也下了雨,而且雨水更大。”

见杨守文心浮气躁,孟浣突然开口。

“而且,先生也不用担心孟凯会跑到咱们前面。”

“嗯?”

“我了解他!”孟浣道:“我用了十年时间,都在暗地里观察他。

他性子暴躁,而且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脾气。别看他提前出发,但是在安居,至少要耽搁半日。我写信给老师,会设法拖他一下,哪怕是一两个时辰也好。

等到他明白安居不可取的时候,他提前的半日,也就被浪费掉了。”

孟浣言语似乎很轻松,却有一种智珠在握的自信。

杨守文不禁打量他,道:“孟浣,你竟如此恨你父亲吗?”

孟浣眸光一凝,轻声道:“小十二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而且他性子粗狂,很多时候并不是很在意细节。可我不一样,母亲被毒杀的场景,十年来我都无法忘记。

我虽是他所生,可他对我,却无养育之恩。

他子女众多,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子女……对了,先生还记得那孟海吗?”

“你是说,林海?”

“林海也好,孟海也罢……我只想说,他是个蠢货。

明明已经远离了是非,更未曾受过那孟凯半点恩惠,到头来孟凯几句甜言蜜语,却毁掉了他大好前程。就算被人知道他是孟凯之子又怎样?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自由自在,过着很舒适的生活,却贪图钱财,听从孟凯的差遣。

先生,似那孟海,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从小到大,孟凯只喜欢孟渊、孟河那种蠢货,但是对我,从来都是稍有不顺心,轻则咒骂,重则殴打。若非母亲保护,我说不定早就被他打死……后来,我才不得不离开部落,到县城里求学。我对小十二说是仰慕汉家文化,可实则是为保命。”

孟浣说到这里,突然一摆手,“这些糟心事,就不必再提了。

安居到龙台镇看似比较近,但是道路却比较难走。因为那边更多是通过安居水水路连通崇龛。而陆路嘛……他们有那么多的骡马,我觉得可能还比不上徒步而行。”

说完,孟浣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的笑容,杨守文激灵灵一个寒颤。

这厮不简单!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孟凯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说被他算计清楚。

“而且,学生以为,如果先生要阻击孟凯,龙台镇并非最佳选择。”

“此话怎讲?”

“龙台镇乃隋初所置。当时隋文帝平定巴蜀,曾有意南下,征伐六诏。后又因为江南作乱,这个计划才没有执行下去。后来六诏作乱,越国公杨素将之安抚下来,并设龙台镇,以威慑对方。

那龙台镇,乃浅丘之地,无险可守。

再加上这些年来,朝廷并未重视,所以城墙低矮,难以坚守。

如果先生想要在那里阻击对方,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学生以为,阻击孟凯的最佳地点,应该是龙台镇西北十二里处的塔子山下。孟凯自安居走陆路而来,出七宝岭,必经塔子山。但七宝岭山路崎岖,极难行走,孟凯从七宝岭出来,也是人困马乏。

到时候,先生可以在塔子山择高处坚守,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莫说孟凯手中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是兵强马壮,凭先生这八百锐士,也能抵挡。”

“孟浣!”

“学生在。”

杨守文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这一切,其实都早已在你的算计之中,对不对?”

孟浣笑了,却没有回答。

而杨守文并不在意他是否回答,接着道:“我一直在想,此前孟凯声东击西,而后围点打援的计策,是出自何人之手。原本,我以为是那个甘姓和蛮人,但现在……”

“是你,对不对?”

孟浣咬着嘴唇,却一声不吭。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承认,杨守文知道,那个人就是孟浣!

人才啊!

此时此刻,杨守文不得不对孟浣另眼看待。

如果说,此前他对孟浣还有些不屑的话,那么现在,他对孟浣除了敬佩,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这家伙,绝对是一个毒士,一个疯狂的毒士。

他为了报仇,隐忍十年。

当孟凯决意造反之后,他又推波助澜,为之出谋划策。

他挑准了时机,以射洪为诱饵。因为他知道,李清一定会带人前来……随后,他又设计孟凯杀死了李清,如此一来,孟凯造反之罪就被坐实,朝廷绝不可能放过他。

想到这里,杨守文道:“孟浣,那你可想过,孟凯被灭之后,你又该何去何从?”

“我?”

孟浣想了想,轻声道:“小十二年纪虽小,却勇武过人。

他性格豪爽,不似我这般阴沉,在部落中颇有威望。而这一次,他若是能救下那些族人,威望必然会更高。而且他不似孟凯那样愚蠢,同时又没有太大的野心。

我希望,他能够带领族人们返回家园,好好的活下去。”

“怎么,你不想回去了?”

孟浣的回答,大出杨守文的预料之外。

原本他还以为,孟浣如此算无遗策,是为了自己成为飞乌蛮的首领。可现在看来……

“回去作甚?”

孟浣笑道:“我在族中,除了小十二之外,没什么人亲近。

他们也不喜欢我,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娘亲生前,一直想去大海之滨。如果这次我不死的话,可能会往东走,一直走到海边,然后找一个小村落,安静的生活。”

“那,你会甘心吗?”

“我……”

“而且,就算你能如愿,我也会担心。”

孟浣露出诧异之色道:“先生担心什么?”

杨守文勒马,来到了路边。

此时,天色已晚。

队伍里亮起了火把,沿着泥泞的大路行进,排成了一条常常的火龙。

涂家四兄弟率领兵马行进,而杨茉莉、幼娘还有苏摩儿以及孟浣,则在杨守文身边。

杨守文指了指孟浣道:“你这个人太阴毒,我不喜欢。

如果让你离开,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的阴毒,如果再加上一个野心勃勃的蠢货,说不得会弄出祸事来。你这种人,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如今知道了,便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把你带在身边看管,另一个……死人就没威胁了。”

孟浣何等聪明,那还能不明白杨守文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旋即道:“先生既然不喜欢我,带在身边,就不怕学生会对你不利吗?”

没等杨守文回答,一抹剑光无声袭来。

孟浣自认还算身手矫健,可是当那道剑光袭来的刹那,他竟无法闪躲。

剑光自孟浣的头顶掠过,一缕头发飘然落地。

幼娘道:“如果你敢对大兄不利,就算你躲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要你的性命。”

不知为何,孟浣身子一颤。

刚才那一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他心生恐惧。

杨守文回头看去,朝幼娘微微一笑。刹那间,幼娘也笑了,那笑容,就好像路边盛开的山茶花一样美丽。

“你想对我不利吗?”

杨守文轻声笑了起来。

“你学得好谋略,却无用武之地。

不说别的,只你这飞乌蛮人的身份,谁又会看重你?

我可以给你一个光明前程,我可以让你光耀门楣。不为了那劳什子孟凯,只为你娘亲。

我相信,你娘亲并不希望你去隐姓埋名,孤独终老吧。

孟浣,你告诉我,这天下间,谁能真正用你?谁又能给你带来前程?

你是个聪明人,甚至比我还要聪明……你这样一个聪明人,一定知道,该如何选择。”

孟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旋即笑了。

“如果这次学生不死,而到时候先生又愿意收留学生的话,学生倒是想去看看,那神都的大好风情。”

“聪明!”

对孟浣这个回答,杨守文很满意。

如果孟浣现在二话不说,纳头就拜的话,杨守文一定会怀疑他的诚意。

自五胡乱华以来,礼乐崩坏。两汉三国时那种一诺千金的风尚,到了唐代几乎消亡。

人们很难再因为意气相投便同心协力,大家能够合作,更多的是利害关系。

所以在后世,就有‘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的说法,其实也是一个事实。

没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不能够让孟浣明白,自己可以给他带来怎样的好处,他又怎可能真心效力?

对此,杨守文倒是信心满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抖缰绳,沉声道:“好了,咱们也加快速度,目标:塔子山!”(~^~)

第六百九十三章 闹剧

第五百四十五章闹剧

已是傍晚,日头夕照。

七宝岭在落日的余晖中,更显巍峨。

“这该死的路!”

孟沅忍不住破口大骂,却又不得不停下来,命人把堵在前方山路上的山石挪开。

一场大雨,令七宝岭出现了滑坡。

许多地方被泥石流冲垮,以至于道路变得更加难行。

孟沅作为先锋人马,带领六百人在前方开路。可这崎岖的山路……一路下来,他手下的部曲因为各种原因,折损了二十余人,也使得原本脾气就不好的孟沅更加暴躁。

“都是那个混蛋出的主意,偷袭什么安居。”

跟随在孟沅身后的人,名叫孟游,是孟沅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过两人的关系却非常好,再加上一个此前战死在涪水畔的孟江,号称飞乌三杰。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自封。

而在部落里,人们会在私下称呼他们做飞乌三鬼。

而今孟江死了,孟渊、孟河与孟津死的死,俘虏的俘虏,整个部落里能够威胁到他们地位的人,已不复存在。此前,还有一个孟浣,年纪比孟沅大,不过不被孟凯所喜。现在,孟浣和孟涪两兄弟留在了普慈,孟沅也随之变成了孟凯的左膀右臂。

听到孟游的话,孟沅笑了。

“十郎,话也不能这么说。

若非六哥留在普慈,你我怎可能逃出生天?如今正好,咱们只要出了七宝岭,抵达龙台镇,就可以一路南下。等咱们到了安南站稳脚跟后,便可以逍遥快活……嘿嘿,这也要亏得六哥的功劳,你我可不能忘恩负义,日后定要初一十五,多多祭拜。”

孟沅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孟游也是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孟浣留在普慈,必死无疑。

那些唐人又怎可能放过他,要知道他们此前,可是接连偷袭射洪,还杀死了唐人的大将。

以他们对唐人的了解,孟浣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两人一想到这些,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很多,就连催促部曲开路的声音,也随之响亮不少。

不过,崎岖的山路,着实给了他们很多麻烦。

十里山路,足足用了快一个时辰才算是走出来。当他们走出山口后,天已彻底黑了。

孟沅人困马乏,命部下在七宝岭山口就地歇息。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孟凯率领大队人马,也来到了七宝岭山口。

“谁让你们在这里休息?”

孟凯带着一队扈从,纵马来到孟沅的身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皮鞭,打得孟沅抱头鼠窜。

“阿耶,儿郎们实在是太累了!”

孟沅哭诉道:“从离开飞乌县城后,这一路上儿郎们就未能好好休息过。

这两日,更是不停行军,还连着两场战斗。再加上七宝岭的山路如此难行,儿郎们一路打通下来,都已是人困马乏。再继续赶路的话,只怕不到龙台,儿郎们便累死了。”

孟沅说的是涕泪横流,一副为部曲着想的模样。

可实际上,是他自己累了!

孟凯脸色缓和许多,沉声道:“七郎,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可现在却不是可以休息的时候。龙台镇就在眼前,绕过前面的塔子山,就可以看见龙台镇了!那里有充足的粮食,可以让大家饱食一顿,然后好好休息……我保证,等到了龙台镇后,大家可以休息半天,然后咱们南下,攻打昌元。相信和蛮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孟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叫上孟游,点齐六百人马,趁着夜色继续赶路。

而孟凯则在山口稍事休整,准备继续出发……其实,孟凯也很累,累得快要死了!

但他知道,这就是一口气的事情。

如果在这里彻底休整,只怕所有人都会随之放松下来,再想把这口气提起来,可就难了……

+++++++++++++++++++++++++++++++++++++++

塔子山,重峦叠嶂,岩石峭立。

夜色之中,塔子山就好像一头匍匐在平原上的一头巨兽,守卫着龙台镇的北面。

杨守文依稀记得,这塔子山似乎就是后世毗卢洞所在。

但如今,毗卢洞还未开凿,所以显得格外荒凉。盛夏时节的塔子山,颇为凉爽。带着暑气的风,穿过塔子山后,把暑气几乎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丝丝怡人的凉爽。

杨守文登上了塔子山的一块山石,鸟瞰山脚下那条蜿蜒的小径。

这小径,一边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下便是滚滚流淌的涪水;一边则是巍峨高耸的塔子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从这里继续南行,要拐过一个山湾,就可以看到龙台镇。

咱们只要守住那个山湾,便可以拦住孟凯。那里地势高,孟凯想要强攻,绝非易事。”

孟浣蹲在杨守文的身旁,看着山下。

那双眼睛,眸光格外深邃,透着一丝丝的冷意。

就在这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鹰唳。大玉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杨守文的手臂上。

“来了!”

杨守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轻声道。

说话间,他一摆手,示意苏摩儿过来,“传我命令,未得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妄动。

待会儿,见到焰火出现,给我推动滚木,迫使他们下马步行。”

“喏!”

苏摩儿立刻转身离去,而杨守文则抬起手,大玉便展翅腾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真是神鸟。”

孟浣看着大玉在夜空中变成了一个黑点,不禁发出感慨。

“你飞乌蛮不也擅长驯鹰吗?”

“不是飞乌蛮擅长,而是我母亲一族擅长。”

“哦?”

“我母亲原本是飞乌蛮大祭司的女儿,自飞乌蛮落脚在私镕山,族中的鹰隼便是由我阿舅负责驯养……孟凯娶我阿娘,就是为了那驯鹰的秘术。阿娘当然不愿意给他,于是他就对阿娘各种虐待,后来还毒死了我阿娘……可即便如此,他也未能得到那驯鹰秘术。”

“既然如此,飞乌蛮的鹰隼,如何得来?”

孟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那些灰隼,不过是半成品罢了,若是我阿娘驯养的灰隼,先生的那只神鸟虽然神骏,一比一绝无对手,一对二可能占居上风,但一对三……神鸟也休想要活命。

阿娘死后,孟凯就把心思动到了我的头上。

我为了保护小十二,于是把秘术交给了孟凯……不过,那最为关键的一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当然,现在小十二也已经知道了,这对他将来领导部落会有好处。”

“你倒是一个好兄长。”

孟浣站起来,看了杨守文一眼。

他个头没有杨守文高,以至于说话时,需要扬起脑袋才行。

他的笑容里,流露出一抹温暖,轻声道:“那是自然,小十二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来了!”

杨守文打断了孟浣,从随身的挎兜里,取出一支爆竹。

而这时候,沿着蜿蜒的山路,一队人马拖拖拉拉,有气无力的行来。

“慢着!”

杨守文正要点燃爆竹,却被孟浣阻拦。

“这是孟凯的前锋军,好像是孟沅的部众……看样子,孟凯的大队人马还在后面。”

“那怎么办?”

孟浣微微一笑,轻声道:“放他们过去。”

“哦?”

“先生放心,我了解那孟沅。

此人生性凉薄,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孟凯的那些儿子当中,我最佩服的是孟渊……孟渊活着的时候,我不敢轻举妄动。幸亏他现在死了,否则孟凯岂能中计?”

居然还有这档子事情吗?

杨守文有些吃惊。

他从孟浣口中得知,那日幼娘刺杀的两个飞乌蛮人,其中一个就是孟渊。

说实话,他对孟渊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现在听孟浣这么说,他倒是暗自庆幸不已。

孟浣的手段,他已经见识到了!

毒士,一个妥妥的毒士……或许他还做不到算无遗策,但是那手段之毒辣,非同一般。这样一个智谋之士,却对孟渊忌惮无比,足以说明,孟渊的非同小可……

多亏了幼娘杀了他!

杀的好,杀的妙……若不然,不晓得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先生只管放孟沅过去就是,我可以保证,一旦这边出事,那孟沅一定会弃孟凯而去。

而且看他们这模样,怕已经快到了极限。

等他们过去后,一俟这边战事打响,这些乌合之众的最后一口气,也将会被泄掉。

我们,只等着孟凯就好!”

孟浣说的是格外自信,也让杨守文改变了注意。

于是,他收起了爆竹,任凭那些前锋军从山路上通过,而后拐过了山湾,离开塔子山。

夜空中,出现了几只灰隼,在空中翱翔。

杨守文眉头浅蹙,露出担忧之色。

可就在这时候,却见身旁的孟浣取出一支银色的哨子,放在唇边吹响,发出了尖锐的鹰唳声。

灰隼在空中盘旋数周后,便调头离开。

孟浣晃了晃手里的银哨,轻声道:“那驯鹰的最后一步,就是这哨子上面。

孟凯驯养的灰隼,其实都是为我而驯养。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只要我一吹哨子,灰隼便会听从我的指令。”

杨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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