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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啸战国-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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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弥七郎呼吸急促,虽然明知道庆次并无众道的癖好,却也心怀期待,希冀庆次能像武田晴信一样来爱抚自己。
披头散发的前田庆次等候了许久,都不见弥七郎有什么行动,心中未免有些不悦,但在他低头看到弥七郎那娇羞而又期待的神色时,顿时恍然大悟。
庆次本欲开口提醒对方,却又不忍将弥七郎从幻想中唤醒,弥七郎羞怯的神色,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新婚之夜的阿松。
论及体态娇小,容貌秀丽,庆次的妻子阿松与眼前的弥七郎可谓是如出一辙,更难得的是,两人就连害羞时眉眼间的神态都极为相似。
庆次心中念着阿松,不知不觉间,阿松的脸庞竟与弥七郎的脸重合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捧住了弥七郎微红的脸,浅浅地吻上他柔嫩的双唇。
“……唔。”
两人分开时,弥七郎水灵的眸子上已蒙了一层水雾,白皙的脸颊上漫起了红晕,心头狂跳,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
“前田大人……”
“唤我庆次就好。”
房间里响起了低低的喘息和口申口今。
两个小时过后,前田庆次终于在弥七郎的服饰下换好了衣装,而本丸大广间里的领主们,都已等候多时了。
武田义信之所以邀请前田庆次与会,根本就没安好心。
什么叫“向甲斐的领主们展示倾奇者风采”?根本就是让众人来围观,借此羞辱庆次嘛!
武田家在川中岛之战被上杉家打得大败,归国之后,武田义信自然要安抚领内国人和将领的情绪,身为俘虏和倾奇者的前田庆次,自然就成了优先考虑的对象。
若是能借羞辱前田庆次的机会,安抚住领主们的情绪,武田义信并不介意去做一个恶人。
此刻在座的领主们,都明白这一点,甚至说,作为俘虏的前田庆次,对此也能洞察。
前田庆次本该拒绝,然后自己切腹了事的,这样才能保全一个武士的尊严。
可前田庆次还是来了。
也许尊严并不是十分重要,当一个人手中有强权的时候,可能比任何的理由都管用。
武田义信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然而,在看到前田庆次高大的身影之后,武田义信的笑容戛然而止。
此时庆次从容地走了进来,他身着白色小袖,却遍布着骷髅纹理,下身是一件颜色异常鲜艳的朱色裤裙,还披了一件虎皮所至的坎肩。
如此奇装异服,令甲斐的将领们大为惊叹。
可庆次的服饰虽然出格,他的发型却更奇特。他的所有头发都梳向侧面,在脑袋边上扎成一个弯曲的发髻。任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发髻结法,这样一来,显得他的脸仿佛错位了一般,真是个糟糕头顶的发型。
然而庆次丝毫不以为意地前进了几步,来到大广间的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武田义信拜下身去。
此时,这个发型的意义才昭然于众人。
庆次行礼之时,并非像一般人那样以额加地,而是横转了脸。
这样既可以理解为他不愿磕头,也可看做是对武田义信行过了礼,只有将发髻如此梳理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换句话说,在庆次拜下身去的时候,武田义信看到的只有他的头,这头上的发髻的确是正对着义信的,若是单以此头而论,庆次确实对义信行了叩拜之礼,而他转向一边的脸,面露微笑,嫣然是在向领主们打招呼。
众人哑口无言,确切的说,他们都已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作声不得。
突然武田义信噗嗤一声,爆发起了大笑。领主们也仿佛从紧箍咒中解放出来般,齐声干笑。
唯有神色从容的武田信繁微皱着双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前田庆次。
武田义信看了看信繁,依旧是笑个不停地伸指道:
“实在是有趣,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装扮,真不愧是倾奇者啊。”
庆次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义信,又转投扫视了一遍领主们,内心却在计算着与义信之间的距离。
“太远了……还不够近……”
46最后的胜机
见到成政拒绝,义元不怒反笑,因为在他看来,若是一个人的立场能够被轻易说动的话,那么这个人多半不可信赖。
“想想你的父亲和兄长们,佐佐一门以忠烈闻名,落得的又是什么下场?”
今川义元放下了酒盏,双目逼视着成政,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似乎拥有者洞悉人心的智慧。
“我知道,你已经不再有效忠织田信长的理由,既然一定要离开尾张的话,何不来帮帮我呢。”
佐佐成政微有动容,惊讶的是今川义元竟可一眼识破他内心的想法。
他其实早就不想再见到织田信长,只是因为顾及兄长佐佐政次和归蝶才耽搁于此,但此刻佐佐政次已经战殁,成政只想着尽快带归蝶离开尾张。
只不过……佐佐成政面带苦笑地道:
“殿下所言不错,只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并不是能够顺应心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一开始便做错了,便也只有一错到底。”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只好把你带在身边,直到我攻灭织田家了。”
今川义元的眼中也多了分感慨,心道佐佐成政年纪不大,许多事情却看得如此通透,想必是经历坎坷,饱受世态炎凉所致。
“我知道你还在等,知道你还在等织田信长亲自率领的主力。”
两人沉默半晌之后,今川义元又一次语出惊人:
“我也一样在等!”
饶是成政已经被今川义元的先见之明所震慑,此刻听到义元的话,眉毛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织田信长绝非坐以待毙的人,方才佐佐家和热田众的突击,看起来更像是诱饵。若是织田信长自己不来,却只让手下送死的话,未免就太过无趣了。”
成政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你让本队在这里停下休息,就是为了引诱织田信长?”
“不错,若我在后方压阵,织田信长接近不了的话,他是不会出击的。”
成政吞了口唾沫,越发地感受到今川义元的强悍,他快速地扫视一周,见小胜一场的今川家先方众们纷纷散开躲雨,三五成群的吃着他送来的饭团糕点,心中多了疑惑,又问道:
“你既然是要引诱织田信长,当做好万全的准备,你麾下的士兵已经散漫,若是信长此刻发动突袭,你的本阵岂不是要大乱?”
今川义元赞赏般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有些冒险了。”
“冒险?”
“若是本阵戒备森严,没有破绽可寻,织田军又哪来突击的机会?信长若不出击、或者因本阵戒备森严而一触即走的话,我布下的这张大网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佐佐成政只觉心头惊骇,他万万没想到,今川军本阵这副松懈的样子,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自然记得历史上,今川义元是在此地被信长突击斩杀,可如今的佐佐成政怎么也不能明白,今川义元筹谋了许久,甚至连桶狭间之战都是故意为之,这样的义元,最后为何败了?
冥冥之中,真的有“天命”这种东西吗?
遮天蔽日的白雨下得更大了,即便是坐在本阵之中,今川义元和佐佐成政也必须大喊大叫才能听到对方说的话,义元扭头看着白雨喊道:
“织田信长快要来了。”
“什么?”
“织田信长快要来了!”
“什么快来了?”
……今川义元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左手握住太刀的刀柄,望向前方白茫茫的雨幕。
他知道,织田信长一定会来。
因为这是信长最后的胜机。
百余步外,尾张一国的骑马武士无声地跨上战马,他们的身后,是织田信长亲自统领的两千足轻。
“出击!”
胜家的咆哮夹杂在嘈杂的雨声中,很是模糊,但他骑着胯下那匹高大的黑马甫一出动,身后的骑马武士亦如影相从,纷纷抽打战马开始加速。
织田信长集中了尾张一国的骑马武士,组成了这一支为数七百人的骑马队,可谓是殊为难得,而此刻,这支精锐亦将成为剖开今川本阵的一柄尖刀!
前田庆次就跟在胜家的身后,护住胜家的侧翼,他们两人的身后,则是丹羽长秀、前田利家等织田信长所倚重的青年武士。
驰马冲过百步之后,他们终于接敌了!
刀锋过处,遍洒鲜血,一颗颗今川军士兵的头颅在地上乱滚。
前田利家——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从荒子城一路狂奔到中岛砦,终于赶上了大部队。与胜家和庆次不同,利家很看重战绩,他先前“失手”斩杀了信长宠爱的小姓爱智十阿弥,此时正期盼着多立功劳换取信长的宽恕。
起初他还在队形的前列,但在他割下第三个脑袋之后,已经快落到骑马队的最后了。
“八嘎!不要首级,冲锋!”
信长从利家身旁驰马而过,挥起马鞭猛地抽在利家的脸上。
在大雨中浸了水的马鞭打人尤其疼,利家英俊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长可数寸的血槽,他本是大怒,但看到信长驰马而去的背影,只能恼恨地丢下头颅,翻上马背,狠踢胯下鹿毛马,跟上尚未远去的骑马队。
而在骑马队的最前列,柴田胜家和前田庆次已经杀成了两个血人。
胜家来往冲突,只为搅乱今川军的布放,为信长率领的主力突击做掩护,而庆次同样在今川军阵中乱窜,为的是找到他的好友佐佐成政。
皇天不负有心人,只是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他们就杀进了今川军的本阵!
可是,本阵的马印、旗帜都还在,人却没有几个,不光是没有今川义元,更没有佐佐成政。
那一堆跟着成政过来****的村民倒是有的,只是他们被困了起来,在大雨中瑟瑟发抖,又怎会知道佐佐成政的去向?
成政去哪里了?
难道是事情败露,被义元所斩杀?
庆次的心头顿时闪过这种可能,不由心中焦急。佐佐成政是他最好的朋友,更是全天下极难觅得的意气相投之人,若是佐佐成政被斩杀,那自己今后的生活该是多么无聊!
前田庆次惊急之下,勒住战马仰天怒吼道:
“八嘎成政!快出来!”
这个时候,佐佐成政“噌”地抽出太刀,向身前的今川义元一刀斩下!
主角家臣、后宫一览表
佐佐家七武士(一王二相四天王)
xxxx——表示未登场或还未写到
一王:天王佐佐成政
二相:左相明智光秀(暗处),右相宇佐美定满
四天王:
谋将——xxx,上野人,受上杉姐调令来帮助成政;
魔将——xxx,信仰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圣将——xxx,铃木灌土的堂兄,新教圣骑士;
鬼将——xxx,出身名门,以质子的身份在佐佐成政麾下任事;
第一勇将——前田庆次。
(为社么四天王有5个人?没错四天王就是有5个人!)
七武士以下,有七奉行:
村井贞胜,尾张人,本是岩仓织田的家臣,被佐佐成政发现并聘用;
木下秀长,尾张人,在佐佐成政回美浓后,着人到尾张找来;
xxxx,明智光秀在比叡山认识的僧人,推荐给佐佐成政;
樋口兼丰,越后上田人,被佐佐成政提拔;
xxxx,身份低贱的猿乐艺人,被本多忠康挟持着、一同来到北陆;
xxxx,出身堺港座商处的小学徒,理财能力强悍;
xxxxx,行踪不定,来历神秘的僧人,人称妖僧。
以及佐佐家十八骑:
塙直政:佐佐政次在尾张时提拔的年轻武士;
村井长赖:同上。
奥村长福:本是前田利久的家臣,后随利久、庆次父子服侍佐佐家;
森可成:美浓土岐郡代,在成政入主土岐郡后前来投奔;
xxxx:天才军师竹中重治的弟弟;
小幡信贞:上野赤备之首,家督之位被武田晴信、长野业正联手篡夺之后,率上野赤备投效佐佐成政;
斋藤利三:明智光秀的家臣,受光秀的命令来越后帮助成政;
河田长亲:成政上洛时,在近江发现的人才,作为小姓侍奉成政;
铃木灌土:铃木重秀的堂弟,铁炮达人,宇佐美奈美的男朋友,为书友龙套角色;
波风乾:枪大无脑的猪武士,为书友龙套角色;
本多忠康:本多忠胜亲族,勇将,暂未登场,为书友龙套角色;
不二神一:本是奥州伊达家家臣,后与妹妹一起来到佐佐家,为书友龙套角色;
正木义虎:枪达人、猪武士、先后师从正木时茂与宝藏院胤荣,崇拜前田庆次,为书友龙套角色;
太田义经:太田家滴流,受太田资正排挤,来到佐佐家,为书友龙套角色;
望月千叶:性别是秀吉,长相柔美,剑术达人,为书友龙套角色;
以及等等
佐佐家的女人们
女主系列:
归蝶:幼驯染,主角的最爱,御姐;
上杉姐:呆萌、吃货、守财奴、越后母老虎、气质百变,主角很爱;
女配系列:
井伊直虎:为报父仇,待在佐佐成政身边,后来与成政坠入爱河,生子井伊直政;
片仓喜多:跟哥哥一起来到上杉家做人质,极富胆略;
赤井辉子:为保护幼子和丈夫的家名延续、作为人质在佐佐家服侍成政;
成田甲斐:与井伊直虎意气相投的姬武士;
真田初音:真田昌幸的姐姐,人设参考天地人;
深雪:本为越后派往美浓的间谍,跟随归蝶来到尾张,后来爱上成政,成为佐佐成政最信赖的女忍者;
果心:印度某国流亡王子的女儿,身材高大、波涛汹涌、精通幻术;
望月千代女:童颜素破;
331倾奇者之舞
“太远了……还不够近……”
前田庆次的眼睛闪了一闪,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接近义信的方法。
早在两日前,武田信繁的家臣河源传兵卫就隐晦地向庆次传达了今天的事,庆次并未答允,亦未曾拒绝,只因他知道,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若是他轻率地拒绝,只怕顷刻间便会遭来杀身之祸。
虽然无法拒绝,但庆次也绝不想自己成为甲斐人取笑的对象,绝不想自己像猴子一样被这群甲斐人围观嘲笑。
更何况,以倾奇者而闻名立世的他,向来遵从自己内心行事,又怎会迫于大名的威权而曲意逢迎?
他把自己关在那个小院子里,像是南蛮的钟表一样绕着院子中的那颗榆树转圈,不知道过了多久,庆次的眼睛突然定住了,脚步也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一个唐突的念头浮现在他的心中。
“只有一杀了之了。”
要杀的对象当然是武田家的家督义信,如此一来,便能将对方羞辱自己的恩怨清算,自己身为倾奇者的意气亦足以贯彻下去,纵然因此而死,也绝不算忤逆自己的内心。
这可真是不同寻常的想法,然而对于庆次来说想到这一步却是极其自然的归纳。
要贯彻自己身为倾奇者的意气,就只有这么做了。
“好,杀吧。”
一刹那所有的烦恼都云开雾散,心也其妙地萌动不已,和煦的微风仿佛要令心更加骚动一般地吹拂过来。
于是,庆次才能毫不愠怒地穿上奇装异服,在踯躅崎馆的本丸大广间内向武田义信和甲斐的领主们献媚丢丑。
只不过,踯躅崎馆的本丸虽然并未修筑高大宽阔的天守,但这个用来召开评定会议的大广间也颇为宽敞,平常时候,这个地方可容超过百人的评定会议,庆次所在的位置,即是是尽力一跳也够不着义信的衣角。
义信斜后方的侍卫们见势不妙,必然会一拥而上挡在面前吧,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武勇过人、堪比柿崎景家的武田家猛虎——武田信繁在侧,在信繁的虎视眈眈之下,庆次想要冲破重围将义信击杀,可谓是难如登天。
——那么只有出奇制胜了。
想到此处,庆次站起身来,英俊的脸庞上有了和煦的笑容:
“在下略备陋艺,不成敬意。”
“艺?”
武田义信的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情。
虽说前田庆次是倾奇者,但好歹也是一介武士,更是闻名北陆、关东的佐佐家第一猛将,没想到这样的男子居然还有才艺在身?
眼见着庆次打开白纸扇舒展起手足来,众人都以为他是要表演舞蹈,然而却大错特错了。
只见庆次挫下身来耷拉下手臂,开始模仿猴子的动作,并且还一人分饰耍猴子和猴子两个角色,相当滑稽。
领主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无人发笑。
这猴把戏的演技越是逼真,越是让他们感到愤怒。
甲斐地处群山之中,又有水患,可谓是相当贫穷,故而甲斐人,也常常被旁边信浓、骏河的人讥笑为山猴子。
数年之前,武田晴信参与善得寺会盟的时候,更曾经被今川义元当面讥笑,此时后来传回甲斐,被甲斐人视为耻辱。
此刻,胆大妄为的庆次,竟然当众模仿起耍猴儿的做派,这不是在嘲笑甲斐人是山猴子嘛!若是引申一步,说成是嘲笑武田义信、武田晴信父子,也无不可。
“八嘎!”
早有家臣起身对庆次大声呵斥,站出来的这个人穿着一身华美的服饰留着髭须的脸庞颇富威严。
他正是武田晴信的异母弟弟,也即武田氏当代家督义信的叔叔一条信龙。信龙与他的异母兄长武田信繁一样身材高大,英武过人,此刻高高地站起身来呵斥堂中的庆次,胆小的人只觉得如雷贯耳,角落里的弥七郎迫于一条信龙的威势,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庆次对于一条信龙的呵斥恍若未闻,仍旧卖力地表演猴戏,仿佛真的是戏耍猿乐的伶人一般。
可是,偏偏是这种镇定如常,让一条信龙感到异常愤怒。
“不用紧张。”
一只大手覆在了一条信龙的肩膀上,这只手沉稳有力,来自信龙的兄长武田信繁。
“不要被他轻易激怒,坐下吧。”
信繁的声音低沉有力,却有着令人不容拒绝的威严,一条信龙很快就回过神来,面有尴尬地坐回原先的位置。
见家中文武第一的武田信繁表态,家臣们虽然心怀愤懑,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反观高座上的武田义信,此时正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庆次的表演若是不戴有色眼镜来看的话,确实非常滑稽,看的捧腹大笑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抱着肚子笑的同时,义信的思绪集中在一个问题上。
“他为何要故意激怒我呢?”
武田义信虽非倾奇者一个,但自幼受今川义元的影响颇深,浸于风雅之道也有一段时间了,因此,理解一个倾奇者的倾奇之心,并不困难。
义信知道,一国领主乃至大名的地位,对一个倾奇者来说本是不足一提,他甚至早就做好了前田庆次拒绝与会的准备,因为这样的一次与会,对于前田庆次来说本就是一次羞辱。
可庆次既然来了,想必是心中还有颇多牵挂,才不忍就此赴死。
若是这个猜想成立,前田庆次便该曲意逢迎自己才对,为何要可以激怒他呢?
义信自己并不讨厌庆次的倾奇之风,因此就算是庆次偏着脑袋,只用发髻对着他行礼,义信也能够宽宏大量地不予追究。但现在他耍猴戏来嘲笑武田氏,未免就太过分些了吧。
看麾下领主们的神色表情,义信明白庆次已然动了众怒,领主们之所以隐忍不发,一方面是迫于叔父信繁的魏延,另一方面也是在等待自己怒气爆发的那一刻。
为了不让领主们得逞,武田义信故意装作捧腹大笑的样子,但是假装毕竟也有个限度,一直放任庆次这般愚弄自己合甲斐人的话,可是会关系到整个甲斐武士的脸面。
若是要挽回面子,只有在此从小姓手中取出太刀,上前亲手将庆次的头颅斩下。
可是,为何呢,为何前田庆次急于一死?
难道是他不甘受辱?可既然这样,他为何不在来之前切腹?
正在这时,武田义信的眼光偶然之间与庆次正巧一对,义信不禁身形一震。
“这看到的是……”
332为人者的意气
杀气。
不容置疑的杀气。
武田义信竟从前田庆次的眼眸中,觉察到那股杀气,原来此人并不是为求死而来,而是为杀我而来。
若是能在今日以俘虏的身份将自己击杀,纵然因此而死,也能够贯彻前田庆次的倾奇者意气和身为武士的尊严。
义信一瞬间明白过来,庆次之所以要激怒他,原来是想要趁着他亲自上前的功夫……一跃袭来!
义信重新打量起庆次,终于注意到他的身形犹如猛虎一般地强健有力,虽然早已知道庆次并未携带任何兵刃,但但是那双醋钵儿大的拳头,便已胜过自己麾下将领们赖以传家的名刀名剑。
义信也自诩是勇武过人之士,但不知为何,想到要与前田庆次这样的勇士交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且慢。”
义信举手叫停,庆次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就这样停在半空之中。
“败露了。”
庆次心中已然有所警醒,纵是被搜查全身,也绝不会从他的身上发现武器,但自己本就囹圄之身,一旦被义信觉察到杀意,想来武田义信也不惮杀死一个俘虏吧!
“且先坐!”
武田义信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大名的威严。
庆次的眼光更无踌躇,向义信直扫过去。要飞身而袭的话唯有眼下这个机会了,一旦坐下之后动作便会迟缓。倘若是武田义信上前来的话,自然另当别论,只不过……眼下义信戒心已起,恐怕是不会轻易接近自己了。
“看来是不行了。”
庆次叹了口气,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既然行刺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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