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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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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人?别忘了,我是谁?我的丈夫又是谁?一战下江宁,偏师取山西,席卷淮上,势不可当。将来天下不管是什么政体,说到底,都是有力者胜,无力者败。谁都上赶着走我的门子,在会里交一份会费,补个名字。靠这个善缘,等到改朝换代之后,就等于买了一道护身符免得自己吃亏。”
京城里,人心惶惶已非一日,有办法的,已经开始陆续逃跑,从京城开往山东的火车,已经有一票难求的趋势。可是有一部分人,或是财力不够,或是难以脱身,再不然就是舍不得京城的基业。走既不能走,战又不能战,就希望花钱买个平安,换一个太平日子过。
十格格身后有极可靠的靠山,是以来三皇会里注册的人很多,单看名册,她手上掌握的会员超过一千五百人。当然,这里面真正能算上会员,十成里未必有一成。不过不管怎么说,声势确实造的很大,在四九城中,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力量。
京城里,类似的组织出现了几百家,甚至有一部分顶的是葛明军的牌子。但是这样的组织,很多时候更注重于收会费,或是搞募捐,称为新正府的建立筹措经费。所捐的捐款,由收款方开出收据或是借条,日后凭此凭据可以低扣税款,如果捐的钱多,还能够接收旗人的田地或是在矿业中占有股份。
这种机构通常是募捐到一定数字后,就发现葛明大业指日可成,正府里有无数正事等着自己做,不能在这里耽误下去。于是在某个晚上,从京城里消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人。
比较起来,十格格的牌子硬,排场大,不会干这种半吊子的事。其又购买了若干面小旗,上书三皇会三字,据说日后葛明军如果进城,看到挂小旗的人家就不敢犯。靠着这些说辞,三皇会行情日渐看涨,颇有番作为的样子。
她的住地,是庆王府的一处别院,本来卖给了醇王,现在又问福子借来用。等到内宅里,赵冠侯拉着两人的手端详着“还好,没晒黑,也没累瘦,你说说,放着阔太太不当,非要出来凑这个热闹,图什么。添福呢?那小东西在哪,让我抱抱。”
“添福在山东呢,寒芝姐带着。她最喜欢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孩子交给她也放心。京城里现在也不是太平世界,孩子哪能往这带。”翠玉细心的为赵冠侯更换着衣服,又靠近了闻一闻,确定他至少这一路上确实是安分守己,便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十格格就是喜欢热闹的性子,虽然做了娘,也没改脾气。这么大的热闹,哪能少的了她?再说,改朝换代,庆王爷不知道该是怎么样收场,为人子女,总要来看看父亲,免出什么意外。三格格、四格格,也是一样,两人都是寡妇,虽然过去和十主子不和睦,可终究是姐妹。万一葛明军进来,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十格格来,是来照应着她们呢。”
“背后嘀咕什么呢,有话当面说。难不成是他在松江,又有了相好的?有也不怕,那是松江太太头疼的事,我们不管。”毓卿一抽扶着门框,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两人。翠玉脸微微一红,赵冠侯笑道:“翠玉夸你呢,说你温柔贤淑,胖妞长大了一准像你。”
“像我才好,不至于吃亏。”毓卿从外进来,问翠玉道:“他路上乖不乖?”见翠玉点头,毓卿这才笑道:“便宜你了,要是你在路上,和那花车上的乘务纠缠,看我怎么收拾你。”边说边解开了西装的纽扣,将身子贴了上去。
“额驸,我……想你……”
天雷勾动地火,三人一起倒在了江宁的拔步床上。等到离情相思,化为一汪春水,毓卿才在赵冠侯的怀里说道:“我来京里,就是为了来找你的。你去陪那个松江太太,我们几个怎么办?我不管,这回她要是来山东,我非给她几个厉害不可。坏规矩的东西,都是有她,才让我们轮班的规矩都没用了。还有啊,简森夫人也进京了,比你早几天,你这回不许偏着她,我们你不能不管。”
“那是自然的。简森这次到京城,实际不是为我,是为了与姐夫谈贷款的事。等到新正府一成立,第一件大事你们说是什么?既不是开国会,也不是选议员,简单说就两字,借钱。人是英雄钱是胆,没钱就什么都没的谈了。容庵想要改朝换代,那就不能没有钱。南方的乱军要裁撤,北方的士兵要犒赏,乃至要扩军,都需要钱。扬基自己国内不稳,花旗、旗昌,都不大可能借出钱来,华比正好取而代之,把这个生意做了。简森把自己在比利时的产业全部处理掉,准备把全部投资移到金国,我们怎么也要帮一帮她。”
毓卿听说简森居然破釜沉舟,心内微微一酸,她这么拼,所为的是谁,不言自明。但是随即又想到,有那个既年轻又漂亮的松江太太在,自己这边,不宜再起内讧,正合借洋兵剿寇,就改了个说辞
“简森倒是有情有义,那我们真得帮帮她,否则就没了人心了。可是现在京里的情形也很乱,阿玛连门都不大敢出。就在你来之前,四哥也吃了颗炸蛋!”
“炸蛋?”
“没事,没炸着他,把他的卫队长炸死了。听说是北方的葛明党,与南方的同道,想法不同,不主张和谈,还要继续打下去。所以想要刺死四哥,把局面彻底破坏掉。人抓住了几个,四哥趁机告病不出,是故意给太后出难题呢。”
眼下虽然南北停战,但是前线数万骄兵悍将,桀骜难驯,朝廷已经无力约束。如果袁慰亭不出面,部队生出变故,则立刻就有倾覆之祸。
隆玉倾出内帑,凑了八十万两白银,送到前线安抚士兵,但是成效不大。据说三军将校都在高呼袁慰亭的名字,显然已经不受大金王朝控制。受冯玉璋节制的禁卫军,镇守西苑,却乐得落个闲差,不肯出面弹压地面维持秩序,更别提去前线打仗了。
不管是新军或是旧军,旗人组成的部队,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这一点显然是共识。袁慰亭此时称病,以退为进,同时向两方面施加压力。
除了威胁大金以外,也在威胁葛明党人,如果不给他一个明确答复,他可能改变态度,转而命令部队南下。以当前的局势看,葛明军连遭挫折,锐气已失,与北洋军交战必败无疑,南北对峙的局面都维持不住。
另一方面,各国公使已经联合发出照会,为了敦促南北早日实现和平,禁止各国向交战双方提供武器弹药,也不得提供贷款。
这条决议看上去很公平,但实际执行上,却有所偏颇。葛明党控制的南方省份,既借不到钱,也买不到军火。而袁慰亭却以维持市面为理由,向各国银行贷款,陆续获得数以十万计的白银。军火方面,普鲁士则以履行未竟合同为理由,继续向北洋军提供军火,礼和洋行甚至允许分期付款,提取军械。
这一拉一推,立场鲜明,葛明正府的屈服,就是个时间问题。毓卿道:“四哥这回,多半是要如愿以偿的登大宝,但是他怎么酬谢你,这可得问清楚。你扫荡江淮,立下不世之功,如果他不重重的酬谢你,这可不成。”
赵冠侯笑道:“我先不说他怎么封我,我先问问,你就不难过?眼看着黄龙旗,飘荡不了几天,你的心里,就不想着保住大金国?”
“想,我是完颜家的子孙,自然愿意保全完颜氏的产业。想我祖先出自白山黑水之间,一步一步,打下这锦绣江山,何等不易。到我们这一代,拱手把江山丢出去,死后没脸见祖宗。这些,我都想过了。可是想归想,事情归事情。眼下的局势如此,纵是曾文正,左季高复生,也难以挽救。再说,自从老佛爷升天之后,这些人的作法,算是把我的心寒透了,就算你想当岳武穆,我也不答应。好在袁慰亭也不是曹操,他不敢弑君。自古来亡国之君,少有好收场,只要四哥可以善待皇室,我也就不反对他登基。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江山,可以交给你,也可以交给他,就是不能交给葛明党!那些人可是说过,要排旗兴汉,还要杀绝旗人的,让他们得了天下,还有我们的活路么?”
翠玉在旁笑道:“冠侯,格格的用心长远着呢。你想想看,袁项城是大臣,因为兵强马壮,就可以取天子而代之。这不就成了当年赵宋立国,兵强马壮为天子的老路?既然他可以靠着兵马得天下,你为什么不能?论兵力,论财力,山东都为天下之冠,将来你得了天下,只要好好对待皇室,与完颜家坐天下,也没什么差别。这不正合了三皇会,三皇治世之说?”
毓卿美目流转,紧盯着赵冠侯“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也要保住皇帝,保住宗室。一不许他们加害天子,二不许他们屠戮宗室。只要答应这两条,其他的我不管。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就不能松口。”
看着毓卿坚持的神态,赵冠侯不由想起当初京城那一场癫狂,金枝玉叶,竟居为妾妇。自成亲之后,其帮助自己远超过自己帮助她,十格格有钱有人脉,谋略也不弱,很少有用自己帮忙之处。这次算是少有的主动开口,求自己办事,心内一软。
“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住皇帝和皇室。即使不念其他,也要念着福子和咱家的交情,不能真让人杀个孩子。我想姐夫,也干不出那事。宗室之中,我尽力保全,不能随意诛戮。但是铁了心要立宪,不许共合的,怎么也要给点厉害。”
毓卿点头“我明白,那些人你放手收拾,我也恨他们。你不知道,小恭王连我阿玛都敢威胁,他个濮字的,居然敢到我阿玛面前大放厥词,说阿玛如果再为袁慰亭奔走,当心祖宗显灵,惩戒不肖子孙。这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就冲这一条,你就该狠狠的教训他,还有他的那帮子党羽,我不管。”
“这就好了,只要你能答应这个,其他都好办。”
赵冠侯伸手抓过衣服,把金表掏出来看看时间“姐夫挨了颗炸蛋,我不去看看不合适,等我备车,先去看看他。”毓卿说道:“我也去。你去看四哥,我去看金英,咱们要官要钱去,袁慰亭找洋人借了这么多的债,没我们山东的,我可不答应。”
第五百零九章 江山谁主(下)
这次山东南下,支出的军费高达数百万元,可是收获也极大。毕竟攻击的城市,是号称膏腴之地的东南,单是缴获的物资及金银,就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另外,在战场上吸收的俘虏及降兵,同样是一笔难以计算的宝贵财富。单是蒋雁北自己,就带了一个协(实有兵一个步枪标出头)拖枪投降,除去补充损耗之外,降兵足以编成一个镇。
这支力量既然被赵冠侯控制住,就没有交出去的道理,袁慰亭的面子,最多是让陆斌退出山西,但如果让他交出战利品及俘虏的话,袁慰亭既不能说,陆斌也断然不会执行。
部队增加固然是好事,但是兵多开支就大,毓卿这几天走了沈金英的路子,就是让她向袁慰亭,为自己的兄弟要钱要权要编制。
沈金英在内宅里虽然权重,但是出身不高,也同样需要外援,来稳固自己的位置。再者人有私心,袁慰亭权柄越来越大,财富也越来越多。除去自己的家财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权力名爵。
一旦其有个三长两短,沈金英名下的寄子,与袁慰亭正室所出的嫡子争权,处境显然不利。要想让子寄未来获得的多一些,就得给自己找个强有力的帮手,到了争夺产业的时刻,一支强大部队带兵官的意见,往往就可以起到决定作用。
在利害考量下,沈金英的立场就很明朗。按她透露的消息,袁慰亭虽然把江宁给了张员,山西给了张锡鸾,但是对于山东,也自有酬庸之道。江北产盐区的盐利,决定由山东和江宁共管,共同控制盐关之利。
除此以外,在内阁里,给赵冠侯预留一个陆军次长位置,等到年齿一到,立刻就可以升为部长。其山东部队,不但不会被裁撤,可能还要追加编制。但话是这么说,落到实处,还是要从袁慰亭嘴里说出来,才能算数。
在路上,赵冠侯一边在十格格身上探索着,一边夸奖道:“毓卿,天疋贝那事干的很好。虽然燕晋联军的出现,在我们预料之中,可是能够处理的如此干净利落,还是得有一个有力的首领才能做到。事实证明,你确实胜任我们山东军情处负责人的岗位。”
毓卿的情报处虽然人数和资金都不及孙美瑶的骑兵团,可是能量上,未必就比那些骑兵差。她心内颇为得意,将头一扬
“也不看看我是谁?虽然大金国完蛋了,可是毕竟几百年的基业,在军队里,也有我们的人脉。不管是联系办事的人,还是找门路,都比别人方便。吴定贞自负才高,实际也是有名无实,杀他,就是一句话的事。”
“吴定贞身在军中,这么好杀?”
毓卿不屑的一笑“他虽然是名义上第六镇的统制,实际不能掌握部队,下面的人,压根就不听他的。一通电成立联军,立刻下面的协统就发电声明,说自己没在电报上签字,那是代签。这不是公开了拆台?别的不说,就连他自己的卫队,也不支持他谋反,马寿田是他的卫队长,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姓马的好赌,亏空了一大笔军饷。吴定贞是清流性子,眼里不揉沙子,不许下面人贪墨,查到就要杀头。马寿田本来就想逃了,我给他十万块,你说他杀不杀?再者说,额驸你本事大,把山东的名号打出去了。一个晚上拿下天保城,听到这个消息,那些第六镇的官兵,都没胆子往山东打,人心思叛,进忠一去,如入无人之境,杀吴易如反掌。”
毓卿接着又说起山西的事,进攻山西的顺利,固然是因为山西民军不堪用,以及军情处在山西军中有大批棋子可以利用,同样也有山东军的威名在。娘子关守军担心重演天保城之战,是以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一晚对峙,转而溃散,鲁军入晋,实际是拣了个天大便宜。
赵冠侯笑道:“这还得说是格格你的功劳,如果不是你运筹得法,不管我在东南打的怎么好,山东的局势也容易起变化。不是你把吴定贞除了,我可能打下江宁,就要回师山东,席卷江淮的战绩,肯定是打不出来的。这次我要为你请赏。”
“不,我是你的妻子,夫贵妻荣。只要你能有出息,我就欢喜,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对我好,对我们旗人好,就够了。”
袁慰亭的公馆,设在西城,离庆王府不算太远。等到了门首,见车马轿子,一如当日在庆王府所见一样,二龙出水,绵延数里。红蓝顶戴,西装革履,随处可见。赵冠侯与毓卿与沈金英有亲,不走前门,而是直奔后门,径直到内宅里。
沈金英身边的丫头,与赵冠侯夫妻都是极熟悉的,见面之后先给见礼,随后道:“你们来的真巧,老爷就在太太房里,让太太掏耳朵呢,外客一概不见,但是舅爷一来,那肯定是要见的。”
卧室里,袁慰亭见了赵冠侯,拉着他直奔书房。等坐定之后,赵冠侯问起行刺的事,袁慰亭摇头冷哼
“戎马半生,区区一颗炸蛋,还吓不住我。想当年在高丽,扶桑人枪炮如雨,我也没怕过,就靠着二三亡命,就想把我吓住?他们看错人了!行刺的虽然说是葛明党,但是具体身份,也难说的很。那帮刺客,就是群杂牌子,既有兴中会的,也有北方其他葛明团体的,什么挺身会、铁血团,名目繁多,鱼龙混杂,背后的主使是谁,怕是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这些人是无知匹夫,不足论,做的这事,也不怎么高明。这一颗炸蛋,倒是帮了我的忙,让我在太后面前,更容易进言了。”
原本他提出组阁,共合之说,自然被大金视为叛逆。可是对于这个手握全国精锐的叛逆,朝廷能做的,只能是加官晋爵,希望以恩义相结,使其迷途知返。
挨了这颗炸蛋之后,说他是奸细的话,自然说不出来,包括隆玉太后自己,也认为袁慰亭是自己的忠良,劝金国皇室退位,确实是出自一片忠心。
立场一变,他进的言,就更容易取信,一些宗室及亲贵,也开始认真思考起袁慰亭提出的退位主张。毕竟连堂堂的三军统帅,内阁魁首都几遭不测。如果再不退位,怕是炸蛋就要丢进紫禁城里也未可知。
隆玉本就是软弱而无主见的,外部压力一大,她就准备屈服。可是宗室党的力量却很大,肃王、恭王以及天佑帝的连襟,辅国公承泽,都一口咬定要打下去。宁可战死,不能投降。承泽正在与洋人联系,寻求洋人借款,以金钱组织部队,向葛明党发起最后的攻击。
在宗室党看来,葛明军连战皆北,实际已经是穷途末路,只要奋起一击,就可收全功。袁慰亭不想打,那就换人去打,小恭王濮伟力保旗人之中,素称知兵的良辅挂帅,挂印前往,同时,将禁卫军的兵权,自冯玉璋手里收回来。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禁卫军是否南征,尚在两论,但是只要小恭王收回兵权,可想而知,下一步必是对共合体制动手,凡是倡导共合者,可能都要加以白刃。袁慰亭人在京中,一样不得安全。
袁慰亭冷笑道:“小恭王的才具,远不及当年六贤王,可是心气倒是极高,总觉得自己是能力挽狂澜的大救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得让他知道知道,袁某可不是往日可比。”
“那是自然,今日之城中,是我北洋的天下,小恭王螳臂当车,殊为可笑。对付这帮子旗下大爷,最好的办法就是连哄带吓唬,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出头冒尖的好好教训一下,但是也给他们一个指望,让他们知道,只要投降,就能有好结果。有了这个指望在,我想,也就没人跟咱们硬拼了。”
袁慰亭满意的点点头“说的好!冠侯你年纪虽然轻,可是见识着实不凡,对付这帮旗下大爷,就得用你这个办法。说起来这次南北议和,我派错了人,如果冠侯你来办,就比唐仪绍强的多了”
“姐夫过奖,这个约法确实不是个东西。总统和内阁互相受制,同时受制于国会,这个法案,本身是向卡佩学来的。却故意不提卡佩,总统有权解散国会这条,从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若是我去谈,就只好把茶杯砸在孙帝象头上了。所以不去为好,否则谈不成。”
“那也好过谈成这副样子!”袁慰亭哼了一声“战场上,我军势如破竹,将南军打的丢盔弃甲。可是谈判桌上,他们反倒要占主导地位,这到底是谁赢谁输?唐仪绍这次的外交办的太不漂亮,其形几如丧师失地,若是在疆场上,这就可以论斩。我若是委你为副手,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当时我考虑着你在办喜事,若是又要办交涉,难免分神他顾,劳心劳力。不想唐仪绍把个外交,给我办成这副模样,真是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
赵冠侯笑道:“姐夫别急,这事也并非不可挽回。名位总归是要靠力量来保证,孙帝象虽然现在松江做总统,也不过就是草头天子,全不作数。地方上有力量的士绅,乃至几位葛明军的都督,都在支持我们。姐夫这个总统,包准是要坐的。”
“坐总统,只是第一步。现在我们兵强马壮,总统名位,唾手可得,我根本就没担心过大位旁落。我所顾虑者,是唐仪绍开了个坏头,让葛明党以为,我们色厉内荏,实力不足,日后恐怕会在谈判桌上,跟我们多方掣肘,横生出无数变故。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一个中国,不能有两人说了算。总得想个法子,把孙帝象压下去,让他们知道,袁某的力量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别想着和我分庭抗礼,我心里才能踏实。”
袁慰亭叹了口气“现在国内,我们的形势固然是好,可是从外面看,却不容乐观。扶桑人的特使找过我几次,他们现在国内分为两派,有一派主张支持葛明党,与北方划江而治,由扶桑提供资金及军事上的保障,扶持葛明党。另一派,则支持南北一统。为了这个外交方针,他们国内固然纷乱丛生,在国际上,与阿尔比昂几乎交恶。这话,无非就是在向我施加压力,我如果不能让扶桑人满意,支持葛明党的一派就会坐大,未来对我们大为不利。要想断绝扶桑人的念想,就得有强兵,让他们知道,中国不可轻侮。可是连权力都拿不到手,又谈何强兵,又谈何强国?”
赵冠侯思忖片刻“姐夫,总统的权力,我们且压后再说,先说眼下。拱卫军就在紫禁城外驻扎,只要您一声令下……”
袁慰亭连忙摇着头“万万不可。袁某不能落一个欺压孤儿寡妇的名声,更不能落一个不忠不孝的评语。袁家也算的上世受皇恩,人要说袁慰亭做了王莽,我死以后,又有什么脸面见袁家列祖列宗?再者,从国际影响上看,我以武力夺取政权,孙帝象靠选举成为总统,我们两人之间,他反倒是比我硬气,这条路我绝不会走。”
“那姐夫你的意思是?”
“法尧禅舜。”袁慰亭在赵冠侯面前,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和盘托出“让太后效法前朝禅让,把帝王之位,禅让给我。金国现阶段还是这中华之主,禅让比起选举,还是我的脚步站的更正一些。这话,我不能自己说,大佬又被小恭王吓住,不敢说。你来的正好,你能不能帮忙,把话递过去?”
“姐夫的意思是?福子?”
“正是。她是皇帝的本生母,也可以进宫见太后,让她把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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