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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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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支应的,没意思。”徐又铮点燃一支香烟,靠在床头喷云吐雾“你们八大胡同选花国总统,都比国会那干净。其实花国总统,与共合总统,选法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讲钱,谁给的钱多,谁就能当总统。但是你们这的总统,还有一个悬念,关键时刻一个有钱的阔老出来,可能逆转乾坤。国会那边,连悬念都没有,还看个什么劲。”
“大总统听说跟总里拜了兄弟,还易子而教?今后,府院就是一家人了,我看这也挺好。你弄的那个安福俱乐部,多笼络一些议员,将来段总里做大总统的主,你做段总里的主,这个共合,你就是第三号大人物。我到时候,也能跟着你威风威风。”
徐又铮笑了笑“那有什么可威风的?真想威风,我有的是法子。我问你,见过咱共合的地图么?”
黑玫瑰摇摇头“我没事挂那个干什么?没见过。”
“你看,这你就不如赛金花。当初我去她的小别墅,她不但有共合地图,还有世界地图、地球仪。这就是区别,她那一看,就像个贵妇人的香闺,你这,充其量就是一清吟小班。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提升一下自己的档次,你要是将来想在安福俱乐部当头,就得自己先像点样子。我徐又铮的女人,不能比他赵冠侯的女人差劲吧?给我长点脸!”
黑玫瑰连连讨着好“行,我的大秘书长,什么都听你的,我回头买张地图挂上不成么?”
“不光是挂上,你得看。”徐又铮朝着空气中比画着“咱们共合的地图,承袭自前金。可是前金的地图,也不是一成不变。想当年,咱们国家的疆土那是多大?可是自打洋人打进来,一切就都变了。租借地我先不说,就说割出去的地。祖宗留下来的土地,被洋鬼子一刀刀割去。好不容易共合了,他们不但没收敛,反倒变本加厉,继续挑唆着闹事,造反,搞独立。京城里的争斗,是手段,不是目的。耗子扛枪窝里横,这不是能耐,也没什么威风。将来,我带你到外柔然去,到时候,封狼居胥,收复河山,那才是真英雄,真豪杰!失去的土地,我得给它拿回来,洋人占去的便宜,我都得要回来。杨翠玉因赵冠侯而成名,小阿凤因蔡松坡享誉。我徐又铮不能白来一回人世,我得比他们两个都要强!”
“看报,看报,特大新闻。冯玉璋当选大总统,孙帝象发表正式成名,拒绝承认!南北方局势危急,一触即发了……看报看报……”
报童兴奋的呐喊着,跑的比平日还要快一些。对他而言,南北方的战和,是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只要报纸卖的多,最好天天打仗。
一个身穿洋装的女子,叫住报童,“给我一份。”
报童只见,是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妇人站在自己面前,气质高雅,如同九天仙女。一身上等洋装,珠光宝气,晃的他几乎睁不开眼。天天在街上跑,男女见的多了,可是像这么美,又如此阔气的女人,还是头一回家,竟是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
女子身后的男子,此时走过来,将几枚铜元放在报童手里,从他手中接过报。“赶快去干活吧,总要大几岁,才是看美人的时候。”说罢,搀起女人的手臂,两人把臂而行。
报童见那男子眼熟,先是愣了愣,随即猛的大叫道:“赵冠帅,我见到赵冠帅了!”
“这小子,年纪不大,爱看美人的毛病,跟敬慈一样。再过几年遇到你,怕是要把报纸都拱手送上。”
女人微笑道:“再过几年,我就老了。红粉佳人两鬓斑,人老珠黄,除了你,就怕别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呢。”
“胡说,谁敢说我的冷荷老丑,我就打的他改口为止。我的军刀,可不是摆设。”
两人说笑一阵,陈冷荷才打开报纸“孙帝象和南方的议员,拒绝承认冯玉璋的法统。孙帝象在广州重开军务院,就任大元帅,要武力护法。按你说的,这回,不论派谁去做交涉,南北方都要打起来?”
“这不是交涉的事,是利益之争。”赵冠侯摇头道:“孙帝象口口声声说要护法,实际就是倒段。黎黄坡这个人,他其实也看不顺眼,不过老段更不招他待见。新组建的内阁,被称为中立内阁,旧阁员,南方阁员,中间阁员,各占三分之一。于黄老之术中,已经算是平衡的顶点。孙帝象却希望兴中会清一色,大家注定没的聊。陆大哥给我发了电报,他现在,实际不想和北方打仗……但是广东的民军想打。”
陆干卿借蔡锋起兵讨袁的机会,起兵独立,实际目的,在于吞并广东。广西财政艰难,难养大军,想要发展,只有吞并广东,寄食于粤省。
但是广东自身的局势,也同样复杂。包括广西桂军、粤军残部,以及受孙帝象感召而起义的民军。数股势力互相攻伐,虽然陆干卿的部队打进广东,但是始终坐不稳局面。
他现在与北洋媾和,目的就是腾出时间,专一解决广东问题。至少要把这块土地消化之后,才能想其他。更何况他的志向不宏,只要有一个富裕省份养兵即可,并没有北上的野心,也没想过跟强大的北洋开战。
但是广东民军迫切主张对北作战,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自己不用上战场。到时候桂军北上,广东依旧是自己的天下。是以民军拥护孙帝象,对于开战的呼声最高。龙齐广加入督军团,就为了借北洋的力量恢复基业,自然也一力主战,不过主战的方向,与孙帝象相反。
南方军正府成立的目的,本来是讨伐袁氏,现在袁氏既死,这个正府就该解散。可是自古来,获得权力容易,再让人把权力交出去,就难如登天。岑春宣迟迟不肯解散这个正府,就是因为一旦正府解散,他又算的了什么?
相反,北洋既宣布对普宣战后,就开始积极筹备参战军,又开始征召民工,出国作战。冯玉璋对于南征,既无兴趣,也无愿望。是以,目前的局面,兵力占于优势的北洋,开口追求和平,兵力居于劣势的南方军,坚持主战,事态的演变,与彼此的实力,完全相反。
陈冷荷担心道:“如果战争不可避免,你是不是又要去打仗?又要杀戮自己的同胞了?”
赵冠侯笑道:“不会。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就尽量避免。这回,我的部队即使要动,也要做一件让你为我自豪的事,包你满意。”
第七百三十九章 泰西战场 小事一桩
风中传来硝烟与尸臭混合的味道,初来时,对这种味道不熟悉的人,会感到很难受,但是习惯之后,也就觉得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该死活不成,该活死不了。不管是洋枪洋炮,还是洋刺刀,该吃饭就得吃饭,该赚钱就得赚钱——米满仓如是想着。
作为一个世代生活在安徽的普通乡民,米满仓的家族没有什么可夸耀的历史,祖上既没出过贡举,也没出过将军。如果书写履历的话,他的祖宗几代,通用的履历都是两个字:农民。
随着大金国势一天好过一天,圣明天子一朝胜过一朝,米家成功从自耕农发展为佃农。好在虽然祖业不保,首领总算得全。家中祖辈的睿智,让他们躲过了几次致命的灾祸。不管是长毛陷安徽,还是后来朝廷大军会剿安庆,米家总是很幸运的避开兵锋。虽然在避难期间,难免有几个子侄饿死,或是被野兽吞食,但是总算能把香火延续下来,比起那种满门死绝的还是要幸福。
等到五色旗替代了黄龙旗,米家依旧当佃户,除了每年需要把更多的粮食交纳税收,欠下更多的债,也没有太多的区别。唯一的难题在于,米满仓发现,自己居然没钱讨老婆了。
虽然自己和父亲每天辛勤的劳作,母亲也手脚一刻不停,可是自己的日子依旧越过越穷,没有钱娶亲,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没有老婆,就没人生儿子,没有儿子,自己米家又该怎么延续,这可是大事啊。固然穷人家结亲的开销没那么大,但是翻盖房屋,给妻子一口吃食,这都是必须的条件。
村子里女人太少,面临选择时,肯定会选择能提供这些条件的,像米满仓这种,就轮不上。每念及此,他就忍不住抱怨,抱怨村里人不该为了省一口粮食,就把生下来的女婴溺死。如果她们长大了,现在不就能嫁人,自己就不至于光棍。虽然他自己的妹妹也被溺死了三个,但那不是没办法么……总之,还是乡亲不好。
单纯的抱怨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想办法发财。山东据说遍地黄金,但是米家睿智的老辈,却坚决制止儿孙赴鲁。到那里发财的,要么是有一技之长,要么是喝过洋墨水。普通人去异乡当佃户发财?这是肯定办不到的事。想发财,就只有去当兵,那岂不是要去挨枪炮?疯了才去干这个。
就在米家人为着米满仓如何娶亲而苦恼时,机会来了。段总里不愧是安徽人,果然照顾桑梓,居然把出洋当长工的好事带到了家乡。只要给洋人打长工,每月就有五块银元的报酬。而且伙食费只扣一元,那就是整整四块银元可以落下,一年就有近五十元存下!这可是五十元啊,庄稼人几时见过这么多钱?
米满仓靠着出色的身体素质,外加憨厚的性子,成功获得了保荐,接着就是免费的洗澡、剃头、发衣服,又把他送上了一条开往海外的火轮船。海上航行的经历并不愉快,一大堆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就像个鸽子笼,颠簸的大海,让一辈子没坐过船的土包子吐的一塌糊涂。发馊的饮食和水,加上拥挤封闭的环境,让一多半人都得了病,米满仓有五个熟人,就在这种环境中永远离去。
船上死人,得不到棺材,船员搭起手脚,扔到海里了帐,谁死谁活各安天数,没什么好说的。这种旅行也并非免费,据说所有的船票,都是段总里私人垫的款,将来从打工费里扣,但是想想,每人只需要付十元钱,就能从中国到泰西,这票价已经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不管饮食怎么样,环境多糟糕,反正自己活着到地方了,不是么?
直到到了泰西,米满仓才知道,自己居然是被送上战场当夫子。修工事、修堡垒、抬弹药、抬伤员、抬死尸……每天一睁眼,就有数不清的工作等着他们。更要命的是,有些工作是要到战场上进行的。
洋鬼子不讲理,这是从林公烧鸭片时,中国人就知道的事情。可是却不曾想,他们不讲理到这种地步。战场上还在打枪放炮,就要他们去修筑工事堡垒,有一次,一群洋大兵举着刺刀甚至冲到了他们所在的工地上。那次冲击,米满仓又损失了好几个熟人。
本来听到枪响就跑,是米家祖训。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泰西,又该往哪里去?尤其看到洋人军官毫不犹豫就打死自己几个乡亲后,米满仓更是清楚,这回不能跑了。
他的运气不错,不管是流弹还是炮子,都没能要了他的命,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居然遇到了乡亲。
没读过书的米满仓,自然说不出他乡遇故知这样的话,但是他却明白一个道理,老乡总归是帮着老乡的,何况,大家还是一个祖宗。
那是他因为听不懂洋人的话,差点挨了对方皮鞭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国人忽然出现,叽里咕噜的跟洋人说洋话,最后,还来了个洋人军官,三个人说了一大通之后,拿鞭子的人走了,米满仓逃过一次打。
他倒是不怕打,做佃户的,从小就被东家打惯了,这倒不算什么。但是那个穿西装的,与他通报姓名时,却发现两人居然是小同乡,而且居然是同姓,对方也姓米,有个很怪的名字:米高扬。
据说这是大帅给起的名字,米满仓听起来,倒也觉得好听,大米配羊羔,一定很好吃。不过自己这辈子也没吃过羊,只好做梦想想了。这个羊羔子和自己往上倒四辈,是一个太爷,不过他这一支早就移居山东,后来听说在蒙阴当土匪,本以为早就吃了王法。没想到非但还有人活着,这个羊羔子还去花旗国打过仗。没被洋人的枪子打死,还立了功,得到大帅赐名,这次还跟着鲁地民工到泰西来,做什么管理工作。
一到泰西,来自安徽的劳工就知道,还有一帮山东劳工在这干活。对于这些同胞,大家说不上敌对,但也谈不到亲近。虽然都是中国人,实际却很少来往,关键是,大家想不到一起去。
劳工需要纪律,就算是挖河也得有组织,不过老辈子规矩,都是工头说了算。能出来做工的,谁还不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山东劳工的纪律,也实在是让他们看不懂。每天早晨起来出操,列队,喊号子走队列,唱歌。搞的好象部队一样,自己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当兵的,何至于如此?
而且山东劳工穿的比自己好,吃的也比自己好,干的活却比自己轻,一帮穿西装的在这窜来窜去,跟洋人喝酒,递烟,再说些洋话,山东劳工就能分配到一些相对轻松,危险性也略小的活。这让安徽劳工异常愤怒,不患贫而患不均,在这种情况下,谁又能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了?
可是同宗就是另一回事,认了同宗之后,很快米满仓就背弃了自己的安徽兄弟,走了个手续,加入到山东劳工阵营里。事实上,这也不是孤例,按米高扬的说法,山东劳工派遣局,是中国人的组织,会维护每一个中国同胞的利益,安徽人、山东人乃至其他省份,一视同仁。
米满仓搞不懂那么多,乃至什么叫山东劳工派遣局,他也弄不明白,一群苦力,怎么还得设个衙门?这中国人的衙门,在外国能承认么?洋人可是出名的不讲理,还能怕衙门?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同宗很实在,跟自己交了实底。比如,山东劳工每月工资是八元,还不扣伙食费,比自己高出一倍。
再比如山东劳工吃的好、穿的好,是之前跟洋人谈判协议中的一部分,自己这边怎么没有?再后来,他又知道,山东劳工在泰西的地位,也是自己拼出来的。他们来的比自己早,当时的条件一样艰苦,甚至危险。
那时候据说自己这边的洋鬼子正在被对面的洋鬼子按着头爆捶,劳工们每天也要迎接枪林弹雨的洗礼。这些人的军事训练,就是在这种环境中,组织起来的自保行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的普国洋鬼子就可能杀到自己身边,大家只有组织起来才有可能赢。
按那只羊羔子的说法,这些劳工真刀真枪,跟普国鬼子拼过刺刀,表现比自己这边强多了。他们那次可是打跑了普国人的进攻,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却也得到洋人的敬重。不但获得了伙食上的补贴,也在待遇上,享受到了优待。
人的命,总是自己挣来的,米满仓对这点很认同,想想自己听到炮声就跑,也就不怪洋人要揍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安徽人,也开始加入到山东的锻炼队伍里,学着山东劳工的样子,走队列,唱军歌。三国战将勇那个北洋军歌容易学,就算不认识字,听过说书,也知道赵云关羽,唱起来很亲切。
只要表现的像山东劳工,就能获得洋人的高看,这帮洋鬼子也分不清谁是谁。虽然工资上,他们每月依旧只有四块钱,可是米高扬为他们争取来了三个月换一次衣服,也为他们争取来了能吃八成饱的伙食标准,这些劳工对山东劳工的看法,已经越来越好。
对于风中的味道,米满仓已经习惯了,而且说实话,这味道比起刚来时,已经小的多。不过是打了几场不大不小的仗,炮声枪声,响的都不如过去密集。
劳工的队伍,跟着部队走。输赢,他搞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在朝前走,这大概是赢了吧?对于阿尔比昂,他谈不到感情。自己现在跟这帮洋人混饭,当然是希望他们赢,如果普国人赢了,自己的大洋找谁要去?
米高扬又来找自己个同宗说话,他如同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了个扁酒壶出来,送到米满仓手里“洋酒……没喝过吧?拿大力丸,跟阿尔比昂的排长换的。那小子原来是酒鬼,现在变成了大力丸鬼,有大力丸换他老婆都行,他离不开这个了。再尝尝这个,羊肉!你不是没吃过么,给你尝尝。”
米满仓闻着羊肉的味道,就不住地点头“香!真香!我闻这味,就能就下去一个窝窝。那个……我不能吃,我咋能抢你的饭。让我闻闻味道就窝窝就好了。”
米高扬一笑“吃你的吧,我已经吃饱了。跟阿尔比昂连长,一块吃的面包黄油,我饿不着。现在这伙计,还做的惯,要不要给你换换?”
“别了,咱不能让乡亲说闲话。虽然你不在家里住了,可是我还得住在老家。要是让乡亲戳俺脊梁骨,那就没脸见人了。现在这活挺好,习惯了,就好。你跟那洋人军官一块吃面包,给说说呗,现在是谁赢?”
米满仓一边往嘴里塞羊肉,一边问道,因为吃的太急,险些噎住。米高扬笑着告诉他别急,羊肉自己肯定能搞到,没人跟他抢。随后道:“输赢现在说不准,不过普鲁士由攻转守,你们的危险肯定降低了不少。你没看,阿尔比昂人吃了大力丸,都跟疯子似的,普鲁士人接不住。下一步就是怕普国兵埋地雷,到时候说不定得用劳工趟地雷。这事到时候得跟洋人交涉,不能拿我们垫背。非逼着你们这么干,也有办法,地雷一响,你们转头就跑,阿尔比昂人也没办法。有劳工派遣局办交涉,他们也没辙。”
“还是山东好,派了民工,还要设个衙门照顾着,不让劳工吃亏。你们这才像是人过的日子啊。那……那要是真炸死了,有钱么?”
“钱肯定是有,不过到不了你们手里。安徽毕竟不是冠帅辖区,做事章程也不一样。连你们这工钱,段歪鼻子都克扣一半,你想想,人都死了,抚恤金还能发给家属?”
没有比较的时候,对于生活待遇极满意的安徽劳工,现在却因为有了山东的同行,对于段芝泉的不满与日俱增。四元钱除了要还船票钱,寄回国内,也要扣一成汇水,比起山东来实在是盘剥过甚。
米满仓道:“是啊,还是山东好,在山东,才是人过的日子。你说说,这冠帅辖区咋就到不了安徽?不成,吃完这块肉,我得跟乡亲们说说去,大家犯不上给歪鼻子出力,该跑,就得跑。”
在不久之后,一份阿尔比昂报纸,在难民中流传开来,上面刊载的内容,在山东事务官翻译之后,瞬间,在劳工中引发了新一轮的拥赵狂潮。按报纸上的消息称:共合舰队抵达庙街,共合元帅赵冠侯亲往辽东,主持居民转移。
第七百四十章 自己的选择(上)
高大如山的军舰,停泊在庙街港口,象征着共合的五色军旗,迎风招展。在这里驻扎的,是山东海军大半分家当。包括隶属于山东海军的全部蒸汽军舰,以及自阿尔比昂雇佣的蒸汽商船、客轮,外加少量山东河防舰队中,运转良好的风帆战舰。由于一省海军力量终归有限,属于共合海军部管理的部分风帆战舰也前往压阵。
不过,与山东海军情形相比,海军部这些军舰,情况不容乐观。共合海军出八闽,整个海军血液内,都流着福建的血。随着孙帝象在广东发布电报,通电讨冯。大批海军拥护,共合新造风帆战舰,有超过三分之二造反。
继续效忠于北洋的,都是爷爷级的古董军舰,能从津门行驶到黑龙江,都要算侥天之幸,至于作战,根本就不能指望。除此以外,还包括了东北的一支水上警查队,以及各地商人组建的水上营救团,一支拼凑起来的杂牌水军,构成了共合干涉舰队的全部。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军舰看上去,还是很有些威严的。那些大炮虽然不一定都能打的响,却足以给老百姓心灵的安慰。
在共合正府参与对普宣战后,徐又铮就制定了一个对外收复主权计划。包括,向外柔然派出部队,以武力手段,压迫柔然王公向共合屈服,放弃自制。同时,对铁勒进行军事干涉,保护中国在铁勒侨民。
庙街本来是中国领土,但是在前金时代,被一位铁勒的冒险家强行夺取,原本世代居住于此的百姓,反倒成了侨民。在周边村庄、县城,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铁勒内战越演越烈,这些中国百姓的人身安全没人在意,共合正府如果不出面,他们的下场多半不大好。
冯玉璋对徐又铮甚为不满,当选总统后,死压着徐又铮的任命书不签字,就是不让他重新担任秘书长。为了让段芝泉灵肉分离,冯玉璋干脆借着徐又铮的建议,设立名为参战处的机构。以徐又铮为参战处协办,专门负责对外事务,实际就是剥夺了他参与内政的权力。
徐又铮是个不甘于寂寞的人,在这个位置上,很快就拿出了一个方案。一,编练参战军。从共合各省,抽调规模不等的部队,统一由参战处管理,进行训练,作为未来参战部队使用。另外自山东、河北两省招募青壮,编练为新军。参战军初步规模定为八个师,其主战场地,包括外柔然以及泰西战线。
他的胃口很大,于山东调拨的不但是第一骑兵师下属第一骑兵旅,连带师长孙美瑶,副师长孙飞豹,都在他的调动名单里。按照徐又铮的说法,既然都是共合军人,那么就该接受陆军部指挥,不管她是谁的姨太太或是其他什么关系。军人以国为先,以家为后,一切都应以维护版图完整的大局为重。对于这纸调令,赵冠侯复电只两字:呵呵。
第二,为考虑到前往泰西作战需要,提议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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